第120章穹都日報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462·2026/5/18

第二日,宋辭鳶因醉酒起得晚。   不過這次有進步,她沒忘記自己酒後發的瘋,抓耳撓腮地煩了很久。   然後,決定裝不記得。   她不提,綦恃野也不提。   就真像昨夜那撒潑打滾沒發生過。   不過,宋辭鳶心裡也還是不痛快。   雖然綦恃野解釋給她聽了,外面的流言可沒斷過。至少,在她的視角裡是這樣。   事實如何已經不重要了,重要是是,她現在沒辦法說服自己不理會別人的看法。   原本只是蕭雲杉提了一嘴,後來報社編輯送來一份沒發表的小文——意思是,「這文我壓下了沒發,你要承我的情。」   至於這文是什麼,自然是含沙射影。   講了個平民女子救了將軍性命,並懷有子嗣。隨將軍歸家,卻遭將軍夫人所不容的故事。   這意思,就是連個寫飛稿的小作者都知道這回事了。   更別提這上流圈兒裡的,宋辭鳶自個兒不怎麼來往那些場合,卻覺得丟了父母的臉。   讓父母在外抬不起頭,愧疚得很。電話也不敢往回打。   宋辭鳶乾脆就不出門,因她看不得蕭雲杉看她時,那同情悲憫的眼神。   早餐只她一個,綦恃野一早就去了軍部,早訓之後,沒有回來。   桌上五花八門的一桌早點,她卻有點兒沒胃口。   恰好報紙送來,宋辭鳶順勢接過,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撣開報紙。   《穹都日報》頭版頭條:   「穹都警備司令部、綦氏軍務辦公室會銜佈告   為肅清奸宄,以靖地方事。   查有本地籍女子蘇清綰,年十九歲,住東城區羊尾衚衕,有案可稽。   在穹期間行為不端,有勾結亂黨、圖謀不軌重大嫌疑,現予嚴令通緝。   至若外間所傳該女子與本部某員有所牽涉云云,純屬子虛烏有,有意捏造,特此鄭重闢謠,以正視聽。   另有南省人氏薛瀚霖者,系亂黨重要分子,屢在本地策劃破壞,一併懸賞緝拿。   軍民人等,如有知悉線索,速報本部,定予重賞。   切勿隱匿,致幹咎戾!   此布。」   公告旁邊,附著兩張模糊但能辨清五官的照片。   沒有更多解釋,沒有提及任何「身孕」。   只用「勾結異黨」、「危害治安」八個字,便將蘇清綰徹底釘在了對立面。   也將此前所有甚囂塵上的「懷了少帥骨肉」的流言,碾得粉碎。   宋辭鳶捏著報紙邊緣,定定地看著那幾行言辭冰冷的鉛字,目光落在「純屬子虛烏有,有意捏造」和「特此鄭重闢謠,以正視聽」上。   她知道綦恃野會處理,卻沒想到是這樣一種方式——如此公開,如此決絕,不留絲毫轉圜餘地。   將所有的曖昧與流言,連同蘇清綰這個人,一起釘死在「亂黨」的恥辱柱上。   這是最有效的闢謠,也是最徹底的政治切割。   她想起前夜自己借著酒意的哭鬧質問,想起他認真地解釋,想起他眼底壓抑的羞恥與無奈……   原來,在她輾轉反側、覺得丟了全家臉面的這兩日,他沉默地做了這個。   沒有跟她商量,甚至沒有提前透露一絲風聲。   算算時間,應該是昨日一早,他就擬定了報文,通過軍部審核流程。   下午送到報社排版,晚間印刷,今早送往穹都大街小巷,各門各戶。   宋辭鳶輕輕籲出一口氣,將剩下的豆漿喝完。   然後,她拿起那張報紙,平整疊好,放在餐桌一旁。   「蘭香,」她開口,眼裡是笑意,但聲音很平靜,「把這份報紙收起來吧。收好。」   「是,小姐。」蘭香一直在旁邊候著,自然也看到了那公告,臉上是掩不住的如釋重負和欣喜。   她小心地拿起報紙,又問:「小姐,還喫些別的嗎?」   宋辭鳶搖搖頭,看著桌上琳琅的早點,雖然依舊沒什麼食慾,但心境已截然不同。   「不喫了。備車吧,我去辦公所。」   南省·薛府   同一份《穹都日報》,幾日後,被薛嶽瀾的機要祕書放在了書房的紅木桌上。   薛嶽瀾先是被頭版的聯合署名吸引了注意,待看清內容,特別是「薛瀚霖」三個字和旁邊那張雖模糊卻依稀有幾分熟悉輪廓的照片時。   他捏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頓,隨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啪!」厚實的報紙被他狠狠摜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好!好一個薛瀚霖!老子真是養了個『好兒子』!」他聲音不高,卻透著咬牙切齒的寒意。   「勾結亂黨?在穹都策劃破壞?他倒是翅膀硬了,專挑綦家的地盤惹事!這是嫌老子命長,給對頭遞刀把子嗎?!」   書房裡的副官和管家大氣不敢出。   他們都知道,這位庶出的瀚霖少爺,在老爺心裡連個正經名分都勉強,多年來不聞不問,等同於不存在。   如今這一出,簡直是平地驚雷,不僅讓薛家蒙羞,更可能帶來實質的政治風險。   機要祕書低著頭,快速補充道:「老爺,綦家這公告……措辭極狠。將蘇清綰定性為亂黨同謀,徹底否了之前的流言。同時通緝瀚霖少爺,這……」   「這什麼這?」薛嶽瀾猛地打斷他,眼中精光閃爍。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綦恃野家裡乾淨得很,有問題的、該千刀萬剮的,是我薛嶽瀾的兒子!是亂黨!」   他站起身,煩躁地在書房裡踱步,「立刻,以我的名義,給穹都軍部回電!」   他站定,一字一頓地口授電文,聲音冰冷:   「『頃閱報章,驚悉逆子薛瀚霖,膽大妄為,竟於貴地結交匪類,滋擾治安,實屬罪不容誅。」   「薛某教子無方,愧對同仁。該逆子早年既已悖逆離家,其所行所為,概與薛氏無涉。」   「然既觸犯國法,薛某絕不姑息。已嚴令所部,密切留意,倘發現該逆子蹤跡,必當全力協助緝拿,以正國法,而清門戶。』」   「是!」機要祕書迅速記錄,轉身要去發報。   「等等!」薛嶽瀾又叫住他,眼神陰鷙,「私下給我們在穹都的人傳話,讓他們也動起來,給我先一步找到這個小畜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絕不能容忍薛瀚霖落在綦恃野手裡,那會成為一顆隨時可能被引爆、牽連薛家的炸彈。   是囚是殺,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安心。   副官和管家心中皆是一訝。   老爺這是要大義滅親,甚至要搶在綦家前面「清理門戶」。   祕書領命而去。   書房裡只剩下薛嶽瀾氣急的呼吸。   他重新拿起那份報紙,盯著薛瀚霖的照片,眼神複雜。   這個小畜生……不知不覺,竟成了南北角力棋盤上一顆突兀的、帶著刺的棋子。   而綦家小子這一招登報明牌,既清了內宅,又攪動了外局,逼得他薛嶽瀾不得不表態、不得不行動。   「綦恃野……」薛嶽瀾將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

第二日,宋辭鳶因醉酒起得晚。

  不過這次有進步,她沒忘記自己酒後發的瘋,抓耳撓腮地煩了很久。

  然後,決定裝不記得。

  她不提,綦恃野也不提。

  就真像昨夜那撒潑打滾沒發生過。

  不過,宋辭鳶心裡也還是不痛快。

  雖然綦恃野解釋給她聽了,外面的流言可沒斷過。至少,在她的視角裡是這樣。

  事實如何已經不重要了,重要是是,她現在沒辦法說服自己不理會別人的看法。

  原本只是蕭雲杉提了一嘴,後來報社編輯送來一份沒發表的小文——意思是,「這文我壓下了沒發,你要承我的情。」

  至於這文是什麼,自然是含沙射影。

  講了個平民女子救了將軍性命,並懷有子嗣。隨將軍歸家,卻遭將軍夫人所不容的故事。

  這意思,就是連個寫飛稿的小作者都知道這回事了。

  更別提這上流圈兒裡的,宋辭鳶自個兒不怎麼來往那些場合,卻覺得丟了父母的臉。

  讓父母在外抬不起頭,愧疚得很。電話也不敢往回打。

  宋辭鳶乾脆就不出門,因她看不得蕭雲杉看她時,那同情悲憫的眼神。

  早餐只她一個,綦恃野一早就去了軍部,早訓之後,沒有回來。

  桌上五花八門的一桌早點,她卻有點兒沒胃口。

  恰好報紙送來,宋辭鳶順勢接過,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撣開報紙。

  《穹都日報》頭版頭條:

  「穹都警備司令部、綦氏軍務辦公室會銜佈告

  為肅清奸宄,以靖地方事。

  查有本地籍女子蘇清綰,年十九歲,住東城區羊尾衚衕,有案可稽。

  在穹期間行為不端,有勾結亂黨、圖謀不軌重大嫌疑,現予嚴令通緝。

  至若外間所傳該女子與本部某員有所牽涉云云,純屬子虛烏有,有意捏造,特此鄭重闢謠,以正視聽。

  另有南省人氏薛瀚霖者,系亂黨重要分子,屢在本地策劃破壞,一併懸賞緝拿。

  軍民人等,如有知悉線索,速報本部,定予重賞。

  切勿隱匿,致幹咎戾!

  此布。」

  公告旁邊,附著兩張模糊但能辨清五官的照片。

  沒有更多解釋,沒有提及任何「身孕」。

  只用「勾結異黨」、「危害治安」八個字,便將蘇清綰徹底釘在了對立面。

  也將此前所有甚囂塵上的「懷了少帥骨肉」的流言,碾得粉碎。

  宋辭鳶捏著報紙邊緣,定定地看著那幾行言辭冰冷的鉛字,目光落在「純屬子虛烏有,有意捏造」和「特此鄭重闢謠,以正視聽」上。

  她知道綦恃野會處理,卻沒想到是這樣一種方式——如此公開,如此決絕,不留絲毫轉圜餘地。

  將所有的曖昧與流言,連同蘇清綰這個人,一起釘死在「亂黨」的恥辱柱上。

  這是最有效的闢謠,也是最徹底的政治切割。

  她想起前夜自己借著酒意的哭鬧質問,想起他認真地解釋,想起他眼底壓抑的羞恥與無奈……

  原來,在她輾轉反側、覺得丟了全家臉面的這兩日,他沉默地做了這個。

  沒有跟她商量,甚至沒有提前透露一絲風聲。

  算算時間,應該是昨日一早,他就擬定了報文,通過軍部審核流程。

  下午送到報社排版,晚間印刷,今早送往穹都大街小巷,各門各戶。

  宋辭鳶輕輕籲出一口氣,將剩下的豆漿喝完。

  然後,她拿起那張報紙,平整疊好,放在餐桌一旁。

  「蘭香,」她開口,眼裡是笑意,但聲音很平靜,「把這份報紙收起來吧。收好。」

  「是,小姐。」蘭香一直在旁邊候著,自然也看到了那公告,臉上是掩不住的如釋重負和欣喜。

  她小心地拿起報紙,又問:「小姐,還喫些別的嗎?」

  宋辭鳶搖搖頭,看著桌上琳琅的早點,雖然依舊沒什麼食慾,但心境已截然不同。

  「不喫了。備車吧,我去辦公所。」

  南省·薛府

  同一份《穹都日報》,幾日後,被薛嶽瀾的機要祕書放在了書房的紅木桌上。

  薛嶽瀾先是被頭版的聯合署名吸引了注意,待看清內容,特別是「薛瀚霖」三個字和旁邊那張雖模糊卻依稀有幾分熟悉輪廓的照片時。

  他捏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頓,隨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啪!」厚實的報紙被他狠狠摜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好!好一個薛瀚霖!老子真是養了個『好兒子』!」他聲音不高,卻透著咬牙切齒的寒意。

  「勾結亂黨?在穹都策劃破壞?他倒是翅膀硬了,專挑綦家的地盤惹事!這是嫌老子命長,給對頭遞刀把子嗎?!」

  書房裡的副官和管家大氣不敢出。

  他們都知道,這位庶出的瀚霖少爺,在老爺心裡連個正經名分都勉強,多年來不聞不問,等同於不存在。

  如今這一出,簡直是平地驚雷,不僅讓薛家蒙羞,更可能帶來實質的政治風險。

  機要祕書低著頭,快速補充道:「老爺,綦家這公告……措辭極狠。將蘇清綰定性為亂黨同謀,徹底否了之前的流言。同時通緝瀚霖少爺,這……」

  「這什麼這?」薛嶽瀾猛地打斷他,眼中精光閃爍。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綦恃野家裡乾淨得很,有問題的、該千刀萬剮的,是我薛嶽瀾的兒子!是亂黨!」

  他站起身,煩躁地在書房裡踱步,「立刻,以我的名義,給穹都軍部回電!」

  他站定,一字一頓地口授電文,聲音冰冷:

  「『頃閱報章,驚悉逆子薛瀚霖,膽大妄為,竟於貴地結交匪類,滋擾治安,實屬罪不容誅。」

  「薛某教子無方,愧對同仁。該逆子早年既已悖逆離家,其所行所為,概與薛氏無涉。」

  「然既觸犯國法,薛某絕不姑息。已嚴令所部,密切留意,倘發現該逆子蹤跡,必當全力協助緝拿,以正國法,而清門戶。』」

  「是!」機要祕書迅速記錄,轉身要去發報。

  「等等!」薛嶽瀾又叫住他,眼神陰鷙,「私下給我們在穹都的人傳話,讓他們也動起來,給我先一步找到這個小畜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絕不能容忍薛瀚霖落在綦恃野手裡,那會成為一顆隨時可能被引爆、牽連薛家的炸彈。

  是囚是殺,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安心。

  副官和管家心中皆是一訝。

  老爺這是要大義滅親,甚至要搶在綦家前面「清理門戶」。

  祕書領命而去。

  書房裡只剩下薛嶽瀾氣急的呼吸。

  他重新拿起那份報紙,盯著薛瀚霖的照片,眼神複雜。

  這個小畜生……不知不覺,竟成了南北角力棋盤上一顆突兀的、帶著刺的棋子。

  而綦家小子這一招登報明牌,既清了內宅,又攪動了外局,逼得他薛嶽瀾不得不表態、不得不行動。

  「綦恃野……」薛嶽瀾將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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