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小媳婦」送飯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1,901·2026/5/18

自從宋辭鳶被聘請為軍備科首席顧問,整日泡在軍備科的實驗室與繪圖室,成了她的常態。   有了圖紙,有了鋼,製造卻仍舊是需要熬過長期碰撞的漫漫長路。   對比之下,婚禮籌備顯得遙遠而不迫切。   綦恃野提了幾回想一起去拍新式的婚紗照,宋辭鳶總是為難地蹙眉。   「婚紗照……無非是個形式。等成婚那日,請照相館的師傅來,留幾張紀念便好,何必現在特地耗時去拍?」   拍婚紗照要選衣裳,上妝,做頭髮……想想就頭大,她實在分不開心。   研究卡在了一個關鍵的瓶頸——核心的導氣系統部件,加工精度和材料熱處理要求遠超現有設備能力。   另一個難點在於供彈具的衝壓成型工藝,他們嘗試了幾次,成品不是強度不足就是尺寸誤差導致卡彈。   綦恃野無奈,只得私下請了位頗有名氣的西洋畫師,依據兩人各自的照片,繪製一幅莊重的婚紗油畫聊作慰藉。   而他自己,在宋辭鳶連續第三個通宵未歸的深夜,終於忍不住,像個小媳婦似的帶著食盒,踏入了燈火通明的軍備科大樓。   夜已深,大多數辦公樓一片漆黑,唯有那間大研究室燈火通明,人聲隱約傳來,像是爭論。   推門進去,一股混合了機油、金屬屑和濃重菸草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黑板上畫滿了複雜的機構草圖,地上堆著拆解開的零件和廢棄的試製品。   兩撥人正涇渭分明地對峙著,氣氛緊張,沒人注意到少帥來了。   宋辭鳶站在黑板前,手裡捏著的粉筆因為用力「啪」地斷了一截,指尖和指甲縫裡都嵌著白色的粉灰。   她面色潮紅,聲音因為連續說話而微啞,卻異常清晰有力:   「……問題根源不在設計,而在工藝!導氣活塞與槍管的一體化鍛造,是我們尚未掌握的溫鍛技術,內部應力分佈均勻。」   「用切削加工再拼接製造,震動傳導路徑不一致,疲勞壽命自然達不到要求!現在爭論該用三號鋼還是五號鋼意義不大,必須先解決成型工藝!」   她對面的老究員姓周,是軍備科元老,花白頭髮,此刻也激動地拍著桌上的一疊數據報告:   「小宋工!工藝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溫鍛?我們連合格的溫控爐都沒有!你說得輕巧!眼下連合格的膛線拉刀都緊缺,你要的『溫鍛』更是沒影的事!」   「我這數據明明白白,按現有條件,用改良的五號鋼,優化熱處理參數,是唯一能在三個月內見到成品的方法!你那個路線,至少得再投一年時間研發設備!」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技術路徑之爭,往往比單純的難題更消耗心力。   綦恃野在門口站了片刻,清了清嗓子。   爭論聲稍歇,眾人回頭見是他,紛紛停下。   宋辭鳶也轉過頭,眼中有些血絲。看到他和食盒,愣了一下,緊蹙的眉頭稍稍鬆開。   「各位辛苦了。」綦恃野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我讓人帶了點宵夜來,大家稍歇片刻,用一些再繼續。」   他身後跟著的勤務兵立刻將幾個大食盒拎了進來,裡面是熱騰騰的餛飩、肉包和薑茶。   研究室裡的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不少,年輕人們道著謝圍攏過去。   綦恃野則提起那個明顯更精緻的食盒,對宋辭鳶道:「你過來。」   宋辭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跟著他走進旁邊的小會客室。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綦恃野將食盒放在茶几上打開,上層是清潤的冰糖燉梨,中層是幾樣清爽的小菜,下層是熬得糯糯的雞茸粥。   都是養胃安神的東西。   「手。」他言簡意賅。   宋辭鳶下意識伸出沾滿粉筆灰和機油汙漬的雙手。   綦恃野擰開隨身帶來的保溫杯,倒出溫熱適中的清水浸溼手帕,拉過她的手,低下頭,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來。   從指尖到指縫,從手背到腕間……   宋辭鳶任他擺布,目光卻有些失焦,顯然心思還縈繞在剛才的技術爭論裡,嘴裡還在喃喃:   「溫控爐……其實原理不難,關鍵是耐熱材料和測溫精度……或許可以先做個小型實驗爐……」   綦恃野擦乾淨她的手,然後盛了一小碗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脣邊。   宋辭鳶下意識張口吃了,咀嚼得很慢,眼神依舊飄忽,嚥下去後也沒消停:   「阿野,你說,如果從國外進口一臺小型的實驗用溫控爐,會不會快一些?就是……可能很貴……」   綦恃野看著她殷切又疲憊的眼神,心裡因為她忽略婚事的落寞,化成了更沉重的心疼。   他沒回答設備的問題,只是又舀了一勺粥餵過去,低聲道:「喫完,我們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天亮再來想。」   「不行。」宋辭鳶立刻搖頭,就著他的手又喫了一口,語氣卻堅持。   「周工他們的方案是權宜之計,性能上限卡死了,以後還要改。不如現在咬牙攻克基礎工藝……我睡不著,躺下也全是圖紙。」   綦恃野沉默地餵她喫完了大半碗粥和幾口小菜。她喫得機械,心思明顯不在此處。他不再勸,收拾好碗勺。   「我就在隔壁,」他最後只是說,「有事叫我。」   宋辭鳶點點頭,匆匆喝了口燉梨潤喉。便又起身扎回了研究室,重新投入那片技術的戰

自從宋辭鳶被聘請為軍備科首席顧問,整日泡在軍備科的實驗室與繪圖室,成了她的常態。

  有了圖紙,有了鋼,製造卻仍舊是需要熬過長期碰撞的漫漫長路。

  對比之下,婚禮籌備顯得遙遠而不迫切。

  綦恃野提了幾回想一起去拍新式的婚紗照,宋辭鳶總是為難地蹙眉。

  「婚紗照……無非是個形式。等成婚那日,請照相館的師傅來,留幾張紀念便好,何必現在特地耗時去拍?」

  拍婚紗照要選衣裳,上妝,做頭髮……想想就頭大,她實在分不開心。

  研究卡在了一個關鍵的瓶頸——核心的導氣系統部件,加工精度和材料熱處理要求遠超現有設備能力。

  另一個難點在於供彈具的衝壓成型工藝,他們嘗試了幾次,成品不是強度不足就是尺寸誤差導致卡彈。

  綦恃野無奈,只得私下請了位頗有名氣的西洋畫師,依據兩人各自的照片,繪製一幅莊重的婚紗油畫聊作慰藉。

  而他自己,在宋辭鳶連續第三個通宵未歸的深夜,終於忍不住,像個小媳婦似的帶著食盒,踏入了燈火通明的軍備科大樓。

  夜已深,大多數辦公樓一片漆黑,唯有那間大研究室燈火通明,人聲隱約傳來,像是爭論。

  推門進去,一股混合了機油、金屬屑和濃重菸草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黑板上畫滿了複雜的機構草圖,地上堆著拆解開的零件和廢棄的試製品。

  兩撥人正涇渭分明地對峙著,氣氛緊張,沒人注意到少帥來了。

  宋辭鳶站在黑板前,手裡捏著的粉筆因為用力「啪」地斷了一截,指尖和指甲縫裡都嵌著白色的粉灰。

  她面色潮紅,聲音因為連續說話而微啞,卻異常清晰有力:

  「……問題根源不在設計,而在工藝!導氣活塞與槍管的一體化鍛造,是我們尚未掌握的溫鍛技術,內部應力分佈均勻。」

  「用切削加工再拼接製造,震動傳導路徑不一致,疲勞壽命自然達不到要求!現在爭論該用三號鋼還是五號鋼意義不大,必須先解決成型工藝!」

  她對面的老究員姓周,是軍備科元老,花白頭髮,此刻也激動地拍著桌上的一疊數據報告:

  「小宋工!工藝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溫鍛?我們連合格的溫控爐都沒有!你說得輕巧!眼下連合格的膛線拉刀都緊缺,你要的『溫鍛』更是沒影的事!」

  「我這數據明明白白,按現有條件,用改良的五號鋼,優化熱處理參數,是唯一能在三個月內見到成品的方法!你那個路線,至少得再投一年時間研發設備!」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技術路徑之爭,往往比單純的難題更消耗心力。

  綦恃野在門口站了片刻,清了清嗓子。

  爭論聲稍歇,眾人回頭見是他,紛紛停下。

  宋辭鳶也轉過頭,眼中有些血絲。看到他和食盒,愣了一下,緊蹙的眉頭稍稍鬆開。

  「各位辛苦了。」綦恃野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我讓人帶了點宵夜來,大家稍歇片刻,用一些再繼續。」

  他身後跟著的勤務兵立刻將幾個大食盒拎了進來,裡面是熱騰騰的餛飩、肉包和薑茶。

  研究室裡的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不少,年輕人們道著謝圍攏過去。

  綦恃野則提起那個明顯更精緻的食盒,對宋辭鳶道:「你過來。」

  宋辭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跟著他走進旁邊的小會客室。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綦恃野將食盒放在茶几上打開,上層是清潤的冰糖燉梨,中層是幾樣清爽的小菜,下層是熬得糯糯的雞茸粥。

  都是養胃安神的東西。

  「手。」他言簡意賅。

  宋辭鳶下意識伸出沾滿粉筆灰和機油汙漬的雙手。

  綦恃野擰開隨身帶來的保溫杯,倒出溫熱適中的清水浸溼手帕,拉過她的手,低下頭,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來。

  從指尖到指縫,從手背到腕間……

  宋辭鳶任他擺布,目光卻有些失焦,顯然心思還縈繞在剛才的技術爭論裡,嘴裡還在喃喃:

  「溫控爐……其實原理不難,關鍵是耐熱材料和測溫精度……或許可以先做個小型實驗爐……」

  綦恃野擦乾淨她的手,然後盛了一小碗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脣邊。

  宋辭鳶下意識張口吃了,咀嚼得很慢,眼神依舊飄忽,嚥下去後也沒消停:

  「阿野,你說,如果從國外進口一臺小型的實驗用溫控爐,會不會快一些?就是……可能很貴……」

  綦恃野看著她殷切又疲憊的眼神,心裡因為她忽略婚事的落寞,化成了更沉重的心疼。

  他沒回答設備的問題,只是又舀了一勺粥餵過去,低聲道:「喫完,我們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天亮再來想。」

  「不行。」宋辭鳶立刻搖頭,就著他的手又喫了一口,語氣卻堅持。

  「周工他們的方案是權宜之計,性能上限卡死了,以後還要改。不如現在咬牙攻克基礎工藝……我睡不著,躺下也全是圖紙。」

  綦恃野沉默地餵她喫完了大半碗粥和幾口小菜。她喫得機械,心思明顯不在此處。他不再勸,收拾好碗勺。

  「我就在隔壁,」他最後只是說,「有事叫我。」

  宋辭鳶點點頭,匆匆喝了口燉梨潤喉。便又起身扎回了研究室,重新投入那片技術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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