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一起洗,節約時間
綦恃野站在門口,看著她迅速被圖紙和零件包圍的纖細背影,對一直候在外面的祁川低聲吩咐。
「去我辦公室,把需要批閱的急件和南部港口的每日簡報都取來。」
「我在這兒處理。」
綦恃野語氣平淡,轉身走進了研究室旁一個堆放舊資料的小隔間。
祁川很快帶人佈置了一番,勉強清理出一張桌子,搬來了文件。
長夜漫漫,隔間裡只有綦恃野翻動文件和鋼筆書寫的沙沙聲。
一牆之隔,研究室裡的爭論聲時而激烈,時而陷入沉思的寂靜,燈光徹夜未熄。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際透出淺淺的蟹殼青色。
激烈的討論似乎終於告一段落,人聲漸漸低了下去。
綦恃野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走出隔間。
只見偌大的研究室裡,眾人東倒西歪,趴在桌上或靠在椅中睡著了。
宋辭鳶伏在鋪滿圖紙和計算稿的長桌一端,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均勻,已然沉入夢鄉。
手裡還鬆鬆握著一支紅藍鉛筆。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只是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並未醒來。
綦恃野將她抱回那個小隔間,自己坐在那張硬木椅子上,讓她安穩地睡在自己懷中,用大衣將她裹緊。
晨光漸漸透過高高的氣窗,灑進這間簡陋的鬥室。在空氣中畫出幾道朦朧的光柱,微塵在光中緩緩浮沉。
宋辭鳶是在一種溫暖堅實的包裹感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綦恃野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她發現自己被他穩穩抱在懷裡,身下是他結實的臂彎,背後是他沉穩的心跳。
而他,竟就這樣坐在硬邦邦的木椅裡,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樑和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怔怔地看著,一夜鏖戰的焦躁、爭論不下的煩悶、對技術難關的憂慮,在這一刻,被這無聲而磅礴的溫柔悄然撫平。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酸酸漲漲,滿溢出來。
她微微仰起頭,屏住呼吸,極輕、極輕地,將自己的脣,印在了他的脣角。
那雙閉著的眼睛,在她撤離時睜開,帶著些倦意,低頭親吻她眉毛,「醒了?」
「嗯。」
綦恃野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將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裡是她身上淡淡的、令他安心的味道,混雜著一夜未散的機油與菸草氣息。
「嗯~」宋辭鳶推他,有些難為情,「幾天沒洗澡,身上臭,還有煙味。」
這在綦恃野耳朵裡聽起來像撒嬌,摟著她纖細的腰肢,笑著親親她脖頸,「不臭,香的。」
宋辭鳶脖頸一麻,用力捶他一拳,「怎麼這麼不正經!」
「不喜歡煙味怎麼不跟他們說?」綦恃野昨晚看著那一室煙燻繚繞,就知道宋辭鳶難受極了,當下又不好說什麼。
宋辭鳶也有些無奈,靠回綦恃野胸膛,撥弄他的胸章,「本來我就是外來的。技術到了瓶頸又或是睏乏得厲害,他們要吸菸,我怎麼好說什麼?」
綦恃野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司令部有洗漱用品,跟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清清爽爽地繼續。」
司令部不遠,隔壁也還一片靜謐,大約都還在休息。趁著這會兒收拾一番,精神也能好一些,就同意了。
從軍備科大樓出來,新鮮空氣瞬間灌入宋辭鳶的肺腔,好清爽。
清晨的光是金色的,透過春風吹綠的嫩枝丫,把人也染成金色的。
綦恃野輕輕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活動活動,是不是覺得好多了?」
宋辭鳶點點頭,「嗯。不過,今天某人是不是偷懶沒去早訓?」
說的某人自然是綦恃野,他每日跟將士們一起早訓,是雷打不動的。
今天卻耗在軍備科的小雜間裡。
宋辭鳶問的時候,其實有設想,綦恃野大概會說出什麼「從此君王不早朝」之類的俏皮話。
沒想到,綦恃野抬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也有累的時候,謝謝你陪我歇了一早上。」
宋辭鳶微微詫異,「從此君王不早朝」旁人一聽,便知君王是被寵妃絆住了腳,其實是句怨怪寵妃的話。
而綦恃野卻說,是他累了。
宋辭鳶默默跟著他走,一路走到司令部大樓。就在綦恃野辦公室的同層,走廊盡頭。
開門是一間簡單的臥室,行軍牀上是和普通士兵一樣的土黃色被子,疊成整齊的豆腐塊。
衣櫃打開,裡面掛著一兩套黑色作訓服和一套替換的戎裝,還有兩套宋辭鳶的衣服。
「昨晚給你送宵夜時帶過來的,怕你不願回去。」綦恃野解釋著,從櫃子裡把宋辭鳶的衣服拿出來。
衣架鉤子上掛著小布袋子,裡面是單獨另放的貼身衣物。
難說宋辭鳶不感動,她忽然從背後抱住綦恃野的腰,眼眶有些熱熱的,「阿野……」
綦恃野微微頓住,一隻手提著衣服,轉過身來,將宋辭鳶摟緊懷裡,應聲,「嗯。」
說什麼呢?宋辭鳶說不上來自己想說什麼,只是覺得阿野很好,很好,很好。
綦恃野垂頭親她發頂,單手摟著她輕輕拍哄了一會兒,「去洗澡。」
裡間就是一個簡易的淋浴間,簡單的洗漱用品掛在架子上,最簡易的銅製旋鈕花灑。
綦恃野扶著她後腰進了門,反手上了鎖,便開始脫衣服。
宋辭鳶一下紅了臉,「你脫什麼衣服?」
綦恃野轉頭把衣服搭在架子上,背脊有些僵,耳廓也可疑地紅了,「一起洗,節約時間。」
好像不容反駁,他倆又不是沒一起洗過澡,哪一次結束之後不是綦恃野幫她清洗的?
但在這個第一次來的陌生環境,還是在司令部大樓,宋辭鳶覺得臊。
她背過身,開始解釦子,早點洗完,早點出去。
綦恃野過來開花灑,她又背過去,不同他交流視線。
冷水猝然淋下來,溼冷的空氣漫過來,些許水珠抨到她光裸的脊背,「嘶——」打了個冷顫。
下一刻,幾乎滾燙的胸膛包裹住她的脊背,皮膚灼得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