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風是香的
「蔣豐年你認識少帥夫人啊?」老兵眼睛放光。
蔣豐年想說認識,想說差點兒他們就成親了。
但他知道不能說,「早幾年,小的時候被人賣了……姐姐救過我。」
「嚯!你小子命真好!」
是啊,命真好!卻又不夠好。
「少帥夫人真好看啊!」一個小兵望著宋辭鳶離去的地方,滿眼的嚮往,「風都是香的。」
蔣豐年猛地攥住小兵的衣領,「誰讓你聞的?」
幾乎同時,「啪」老兵一個大巴掌拍在小兵後腦勺上,「也是你配說的話?真不怕挖眼睛割舌頭!」
蔣豐年一愣,是啊,風是香的,可也不是他配聞的。
鬆開手,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方向,已經看不見宋辭鳶了。
「行了!別看了,回吧!」老兵催促道。
蔣豐年只好垂下頭,跟著隊伍往回走。
走遠了,護送宋辭鳶的小兵心裡沒底。不管怎麼著,剛剛嚇到太太了,還讓她被人拉扯。
雖然是舊識,但……萬一太太介意……真不知該如何交差
「太太……您沒嚇著吧?」小兵猶猶豫豫問出口。
「沒事。」宋辭鳶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到的人,「蔣豐年是什麼時候入的伍,你知道嗎?」
小兵立刻回答,「這個蔣豐年好像是雲想山黑雲寨的匪首來的。這不年初剿匪,他們降了,便收編進來。」
「這樣。」宋辭鳶已經走到軍備科大樓前,「我到了,謝謝你送我來,回去吧!」
小兵立正敬了個禮,「是。」
這些事,綦恃野從沒跟她提過。本來事涉軍務,她也很少問。但蔣豐年的事,確實讓她很意外。
晚上,軍備科暫時平靜下來,之前的爭議有了暫時的定論。
宋辭鳶收拾了東西,準備回一趟家,好幾天沒回去了。
剛走出門,綦恃野也恰從隔壁的小間推門出來,「忙完了?」
「嗯,回家?」宋辭鳶歪頭問他。
綦恃野從她手裡拎過公文包,「回家。」
回到家,剛走進臥室,宋辭鳶還沒開口,倒是綦恃野先問起來,「今天,見到蔣豐年了?」
宋辭鳶點點頭,「嗯,我一時間還沒認出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綦恃野沉默了兩秒,捉住她的手,解釋得認真,「我怕你覺得我出爾反爾,剛把你帶回來,就下令剿匪。」
「但黑雲寨在明知你身份的情況下,仍能如此囂張作惡,留不得。」
「我知道。」宋辭鳶回握他的手,她在那兒待過,知道那裡的可怖。
即使像蔣豐年那樣已然有一定地位的匪首,也不敢掉以輕心,只能把她關在屋子裡日日守著。
她沒真正見過寨子裡其他的婦孺,但從那些山匪惡臭的言語裡,很清楚那些和她一樣被擄去的婦女會是怎樣的遭遇。
他們刀口沾著血,連賽胭脂那樣的女人也殺人如麻。
這背後多少條人命,多深的罪業,她不能計算,卻也知龐大。
匪寨不端,禍患會一直存在。
「恰趁此次契機,已經開始對其他匪患逐步進行清剿行動,包括他們在城內的窩點。連帶也查處了幾處軍火黑市。」
他繼續講述。個把月的時間,如此迅捷的肅清行動是很難得的。
「剿匪當然是正事,你在山寨許諾,也是為了救我的權宜之計。我都明白。」宋辭鳶靠向他胸膛。
「今日我見蔣豐年大變了樣子,說明少帥治下有方。」
她感受到綦恃野嘆了一口氣,將她攬住,「黑雲寨的人見過你,是我最怕的事。」
宋辭鳶知道他怕什麼,她自己也擔憂。如果他們把宋辭鳶被擄進山裡幾個月的事說出去,不僅是她在穹都難以立足的問題。
還有真假宋辭鳶說不清楚的問題。
宋辭鳶手指在綦恃野腰帶上摳了摳,「阿野……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會有兩個我?」
綦恃野摟著她的手臂忽然收緊,大掌扣住她後腦按在懷裡,擂鼓般的心跳砸進宋辭鳶耳朵裡。
他不說話,卻像是害怕她忽然飛走了似的緊緊抱著。
宋辭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卻能感受到他的惶惶不安,就這麼靜靜地讓他抱著。
良久,綦恃野才開口,「如果說出來為難,可以不說。但若你希望我知道,我很想聽。」
宋辭鳶不知道說出系統的存在會有怎樣的後果,但,她必須得讓綦恃野知道——
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是異常的,是圍繞著蘇清綰和薛瀚霖的利益運行的。
「之所以會出現另一個我,是有人為了讓你不能發現我被人擄走的事實。他希望我從你的世界永久消失。」
「為什麼?」綦恃野不可置信,手臂鬆開了一些,一隻手捧起宋辭鳶的側臉,看向她的眼睛裡是深切的憂慮和惶恐。
宋辭鳶眼眶有些紅,垂下眼瞼,她難以說清那些超越常理的事。
卻又不得不用最真誠的眼神望進綦恃野的眼睛裡,「阿野,你得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比我們更有掌控權的事務。」
綦恃野看得出她的欲言又止,知道她出口也為難,手指有些顫抖地輕輕撫過她微紅的眼尾,「我該怎麼做,才能留住你?」
完全搞錯了重點,宋辭鳶急得搖頭,「我就在這裡,哎呀……總之……總之你要多加關注蘇清綰和薛瀚霖,但凡遇到和他們相關的事,一定告訴我,好嗎?」
綦恃野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告訴你,你會怎麼做?親自去解決他們的事?」
「我……」宋辭鳶咬脣,她不確定,但至少她會想盡一切辦法避免綦恃野去直接跟他們接觸。
綦恃野的氣息輕嘆出來,「你想做的事,我會幫你,但……」他想說一定要實話告訴他,可他又怕宋辭鳶說不了實話,「你要好好的。」
「那你最近,有得到那兩人的消息嗎?這很重要。」
宋辭鳶最近心裡總是隱隱不安,總覺得蘇清綰那邊要悶聲幹大事。
可她發現她的精力遠遠不夠應對這些事,就像她不知道蔣豐年會忽然入伍,她也很難有途徑得知蘇清綰和薛瀚霖的蹤跡。
但綦恃野不同,綦恃野有更廣泛的渠道獲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