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浴室熱霧氤氳，壓抑的喘息持續著，宋辭鳶腿軟地站不穩，抓緊他的手臂，啞聲罵他，「你……唔……你沒正經……」
「太想你了。」綦恃野埋在她頸窩，帶些怨念。他抱緊她，讓她雙腳離地，怕她站不住太累。
「你別……」宋辭鳶又提醒他，她還沒準備好要孩子。
「知道的。」他剋制地回答。
……
最後把肌膚粉紅似花瓣兒的人兒裹進浴巾裡抱出來，坐在嘎吱作響的行軍牀上，幫她擦乾頭髮。
宋辭鳶縮在浴巾裡，臉埋在他胸膛，半晌了，氣兒還有些沒喘勻，指尖都麻，「你……別人要是聽到，有礙軍威。」
氣息吹在他胸膛的肌膚，酥酥癢癢，綦恃野最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把先前放在牀尾的衣裳拿過來，動作輕柔地往宋辭鳶身上套，又趁機親她光潔的肩頭，承諾道，「不會有人聽到的，這個時間都在會議室，離這裡很遠。」
這都算好了？原來某人蓄謀已久！
宋辭鳶又羞又惱，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給宋辭鳶穿好衣裳，用幹毛巾包好頭髮，讓她坐在牀上歇，綦恃野才起身去穿自己的衣裳。
他自己穿衣倒是很快，不會摸摸這裡，親親那裡地耽誤時間，很快就恢復了那個清冷自持的模樣。
「還累不累？要是乏，就在這兒睡一會兒。」他彎腰確認宋辭鳶已經清明的眼神，拇指輕輕撫過她眼下積累幾天的小片烏青。
宋辭鳶搖頭，「不睡了，今天快點出結果，好上機弄幾個零件出來替換試試。」
綦恃野便蹲下身給她穿棉襪，穿的時候看著白皙纖嫩的腳背，又忍不住低頭要親吻。
宋辭鳶忙縮腳，用手推他的額頭，「你別老是不正經，這裡是司令部！」
綦恃野被打斷，俶爾笑了——勁兒還挺大！
「好，聽你的。」
只好老老實實幫她穿好襪子，穿好鞋子，解開頭上的毛巾，頭髮已經大半乾了。
從打包過來的洗漱小包裡拿出一小瓶精油，往她頭髮上細細塗抹。
「你這些都哪兒學的？」宋辭鳶嘟囔。
她之前設想過綦恃野會是在生活上相處起來有些清冷和笨拙的，如今卻發現他細緻得令人髮指。
綦恃野沉吟，「嗯……跟藍桉。」
「藍桉？」宋辭鳶沒明白過來這個邏輯。
綦恃野笑，「藍桉就愛這樣擺弄她那些洋娃娃。」
宋辭鳶聽了一點兒也不高興，「我可不是你的洋娃娃。」
「當然不是。」綦恃野細細打理她的頭髮，打趣道，「我倒是想，你不願。」
「咚咚」門被敲響，綦恃野的臉色陡然一沉，交代好了，無事不要打擾。這時候還來敲門，定然是有不得不找他的大事。
綦恃野直起身，把門開了個小縫，外面是祁川，小聲向綦恃野耳語了什麼。
宋辭鳶站起來，「你有事去忙，我也要回軍備科了。」
綦恃野其實還捨不得，「我送你過去。」
宋辭鳶搖搖頭，「我又不是不認得路，院子通著也不到外面去。」
很安全。
綦恃野這才放心些，祁川則招手叫來一個正在打掃走廊的小兵，「送太太去軍備科。」
宋辭鳶沒糾結稱呼，怎麼稱呼都行，不會改變她是誰的本質。
小兵立刻敬禮，「是！」
麻溜放下掃把，快步走過來。
在司令部，綦恃野確實沒那麼囂張，沒當著部下的面卿卿我我，只輕攏了一下她半乾的頭髮，「到了喝口薑茶。」
怕她半溼著頭髮在外面受了風，著涼。
「好。」宋辭鳶輕聲答。
院子裡的小道依舊熟悉，小兵在前面帶路，不敢回頭看，也不敢吭聲多說話。
側面走來幾個士兵，宋辭鳶沒在意，腦子裡想的是關於膛線的問題。
忽然，手腕被人攥住，「姐姐！」
聽到這個聲音，宋辭鳶的本能是驚叫了一聲，猛地抽手。
而這個反應，讓因偶遇她而驚喜萬分的蔣豐年當場愣住了。
部隊規矩森嚴，他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來司令部的差事。沒想到辦完事情，能看到宋辭鳶。
起初，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因為宋辭鳶穿得跟之前他見過的不同，是一件很合體的卡其色風衣配長褲，裡頭格紋襯衫簡約利落。
長發新燙過了，捲兒從頭頂就是蓬鬆的。
在春色裡，看著明豔而灑脫。
和那個只能貓在土屋裡嘆氣的女子，似乎很不同。
他腦子沒動，就大步走過去拉她的手。
他太想她了，只是想……和她打個招呼，說說話。
沒想到，卻嚇著她。
和他一起的士兵，連同送宋辭鳶的那個士兵響應很快，立刻把人隔開。
「蔣豐年！你做什麼！」帶他來的老兵呵斥道。
在宋辭鳶驚恐的眼神裡，他看到了自己。
宋辭鳶花了兩秒辨認，才發現眼前的這個穿著士兵軍裝的人，是蔣豐年。
「豐年？」她的聲音還有些顫，剛剛受到的驚嚇還沒散盡。
蔣豐年心頭髮疼，因為他恍然意識到——
黑雲寨的幾個月，是宋辭鳶的噩夢。
卻是蔣豐年這一生，最美好的暖冬。
他侷促地理了理軍帽，和綦恃野那頂威風的大徽帽比起來，這頂帽子不怎麼好看，壓著他剪短的頭髮。
「我……就想跟你打個招呼。」他解釋，眼眶有些熱，呼吸有些急，怕說不清，又怕說不完，「我現在在32連，就在穹都駐軍，我……我還想著進城防軍……我……」
「那很好。」宋辭鳶平靜下來的聲音接住了他侷促的，沒理清的言語。
他想著能不能和她單獨說說話，問問她過得怎麼樣，綦恃野有沒有欺負她。
但宋辭鳶沒開口，這些人攔著他，他不能說那些。
綦恃野說過，穹都，沒人知道她失蹤過。
「那個……姐姐你怎麼在司令部？」他找了個別的話，又覺得自己問得愚蠢。
這是綦恃野的地盤，宋辭鳶出現在這兒，一點不奇怪。
宋辭鳶想到剛剛在淋浴間的溫存，耳尖熱了，只說，「有事情。」
蔣豐年又望了望宋辭鳶去往的地方——軍備科，他知道宋辭鳶之前一直在研究槍械，原來真是在軍備科工作。
他又注意到她頭髮半乾，「怎麼溼著頭髮？」
這問得有些曖昧，宋辭鳶看了看其他人，硬著頭皮答，「這幾天在忙，剛剛借少帥的浴室洗了頭髮。」
蔣豐年知道自己問錯了話，卻也因為聽到「借浴室」心裡異樣的酸。
但他沒立場，沒資酸，「哦……」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忙。」宋辭鳶留下這句話，看了一眼蔣豐年，微微頷首示意，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