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嫂子！可真巧
飯館，是城西離辦公所不太遠的一家清淨飯館，宋辭鳶要了個雅間。
照著單子上的招牌點了幾個大菜，蔣豐年忙攔著，「姐姐，就我們兩個，別太破費！喫不完都浪費了！」
宋辭鳶又追了份糖水，調侃道，「比起你請我喫的鹿肉熊油，今日點的都太遜色了。」
蔣豐年應付不來宋辭鳶的客套，撓著後腦勺不知說什麼，「我……都是應該的。」
等候上菜時，宋辭鳶又問了些城防軍的訓練、駐地情況。
語氣平和，沒了之前在山寨那種周旋的偽裝，沒了在司令部偶遇時的疏離警惕，如同尋常朋友敘話。
蔣豐年一一作答，努力想讓自己的談吐更得體些，目光卻總忍不住流連在她明豔精緻的眉眼間。
正說著，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
綦藍桉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洋裝，頭上戴著同色髮帶，像只輕盈的蝴蝶般「飄」了進來。
她臉上掛著甜笑，目光卻飛快地在蔣豐年嶄新的制服上掃過。
「嫂子！可真巧，我今兒放假，跟同學來喫飯，看見吳明在外頭，才知你竟也在這兒！」
她自顧自地在宋辭鳶身邊坐下，眼神這才「剛發現」蔣豐年似的，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呀，這位……不是那天在戲樓，呃，幫忙的……蔣……」
「蔣豐年。」蔣豐年微微頷首示意，「綦小姐。」態度禮貌，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那日的一巴掌，他記得清楚。
綦藍桉眼睛亮晶晶的，臉頰上的紅也不知是淡妝的腮紅還是自個兒紅起來，又看向宋辭鳶。
「嫂子，這位蔣……大哥。我正想找機會謝謝他呢，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這頓飯，可得算我一份！」
宋辭鳶看看突然出現的綦藍桉，又看看神色微變的蔣豐年，心中警鈴大作。
這「巧遇」，未免太巧了些！
而且，綦藍桉今天明顯特地打扮了一番，光這身兒洋裝，就該是剛到的定款。
不妙！
但她面上不顯，只微笑道：「本就說了我請豐年，你看看想喫什麼菜，再加幾道。」
「好！」綦藍桉立刻叫夥計添了碗筷，又加了兩個菜。
她似乎對蔣豐年充滿了好奇，問題一個接一個：「蔣大哥在城防軍哪個部分呀？訓練辛苦嗎？聽說你們考覈可嚴了……」
她問得天真爛漫，彷彿只是對軍旅生活感興趣的大小姐。
蔣豐年輕輕咳了一聲，他年紀未必比綦藍桉大，聽著一聲聲「蔣大哥」，有些尷尬。
「叫我名字就好，蔣豐年。」
本不想多說，卻礙於在宋辭鳶面前，禮節性地簡短回答。目光多數時候落在桌面或宋辭鳶的手上，並不與綦藍桉對視。
宋辭鳶聽著兩人一問一答，心中的警鈴越敲越響。
綦藍桉對蔣豐年的關注，明顯超出了單純的「感謝」。
宋辭鳶只能祈禱蔣豐年要足夠有定力，不要被這個熱情爛漫的大小姐給吸引了。
飯局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
面對綦藍桉過於密集的問題轟炸，蔣豐年以「下午還要辦理轉部手續」為由先行告辭，背影幾乎稱得上倉皇。
綦藍桉則託著腮，望著窗外蔣豐年遠去的身影，嘴角噙著屬於懷春少女的笑，半晌纔回過頭，對宋辭鳶道：「嫂子，這人還挺有意思的，是不是？」
宋辭鳶放下茶杯，看著她：「藍桉，謝也謝過了，飯也喫過了。以後，還是少跟他打交道，你說呢？」
她的話說得委婉，卻帶著提醒。
綦藍桉眯了眯眼，嘟囔道：「知道啦！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端著長嫂的威嚴了，一點兒不好玩兒。」
「我還不想呢！」宋辭鳶無奈，「你哥哥這段時間忙，特地交代我看顧好你，我若不能約束好你，我怎麼交差？你可配合些，別為難我纔是。」
綦藍桉擺擺手，看向早已沒了人影的方向，「我就是覺得，他跟咱們平時見的人，不太一樣嘛。」
至於哪裡不一樣，她沒再說。
「城防軍有城防軍的紀律，他剛入新編，諸事需謹慎。你如今也大了，行事更要有分寸，別給旁人，也別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
宋辭鳶忍不住又追加了一段長輩式說教。
綦藍桉把耳朵一捂，「你以後要都這麼跟我說話，我可不能找你玩兒了！」
宋辭鳶嘆氣，她什麼時候也成了囉嗦的老媽子，只是這些話不說不行。
「下午我們倆去逛街怎麼樣？」宋辭鳶提議，其實心裡在打算通知陸時煜來個偶遇，讓兩人多在外面相處相處。
綦藍桉正是懷春時，見一個愛一個。
他倆之前見面總是在家裡，有長輩在，難免拘束。
說不定在外面多接觸接觸，綦藍桉便能感受到陸時煜的好，不想別的人了。
綦藍桉自然來興趣，宋辭鳶眼光好，會搭配，瞧上的東西都很好。自宋辭鳶回來，她一直想再一塊兒去逛街來著。
可宋辭鳶一直忙，中間又「病」了一陣兒，實在沒能約到。
這一提，綦藍桉立刻站起身來，興奮得兩眼放光，「走啊！走啊！百貨大樓還有興正街現在有好多新店，你都沒看過。」
飯店自然是沒有什麼她口中的一起來喫飯的同學，只有三個親兵等著她。
綦藍桉被他們跟得煩，一出來就揚聲道，「我和嫂子一塊兒，坐她的車，你們都別跟著啊！」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也只好暗中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