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因為你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043·2026/5/18

沒人承認。   班長站出來陪笑臉,「藍桉小姐,這是他昨天障礙跑不小心摔的。」   接著對蔣豐年指揮道,「蔣豐年!去醫務室上藥去!在這兒瞎逞什麼能!」   蔣豐年站起身,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撿起衣裳往醫務室去。   以他自己的性子,這點傷用不著去醫務室,他走,只是想藉此遠離綦藍桉。   不想繼續在這兒摻和,也不想跟綦藍桉過多接觸。   綦藍桉沒跟上去,而是掃過一眾人心虛的神情。   「不小心摔的?」她怎麼會信這種話,「你們都把衣服給我脫了!」   「這……」班長有些為難,雖然已經春日,但風還涼著。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他都受傷了還知道訓練,你們一個個白喫軍餉的?」綦藍桉到底是將門之女,開口就算是三分父兄的氣魄,也是十分壓人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   「都給我快點!城防軍就這個速度?」綦藍桉聲音提高了幾度,跟著的親兵大聲催促,「都快點!」   一個個健壯的身形露出來,卻都全須全尾的沒什麼傷口。   「都是障礙跑,你們怎麼沒受傷?」綦藍桉挑眉,「一定是訓練的強度沒拉夠,都上障礙跑道!」   春日的正午,綦藍桉坐在障礙跑道邊剛支起來的茶桌邊,慢慢品茶。   看著士兵們光裸著上身在砂石地上匍匐、翻滾……   看著他們身上漸漸爬上傷痕,磨傷、刮傷、摔傷……   時間緩慢流逝,綦藍桉的茶涼了兩壺。   天陰了,有了下雨的介事,親兵備了傘過來,小聲提醒,「小姐,要下雨了。要不……暫且停了?」   綦藍桉卻道,「下起雨來仗就不打了?我看著他們繼續。」   春天的雷雨來得急,大雨砸在地上,翻過來濺溼綦藍桉的裙角。   可她還沒解氣,這些人仗勢欺人,她也要以牙還牙換回去。   替綦藍桉舉著傘的親兵看不過去,俯身勸說,「小姐,兩個多時辰了。」   綦藍桉不為所動。   不知什麼時候,人羣裡多了一道身影——那是渾身傷痕的蔣豐年。   綦藍桉一下就急了,蹭得站起來,「蔣豐年!你過來!沒讓你去跑!」   蔣豐年不理會她,只是和其他人一樣,赤裸著上身,撲進滿是泥水的砂石裡匍匐前進。   「蔣豐年!」   綦藍桉叫了幾聲,沒人應,急了,「全體都有!集合!」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來,轉身朝她面前跑去,列成了整齊的隊列。   綦藍桉氣得胸口起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又添新傷的蔣豐年,「蔣豐年原地不動,其餘人解散。」   隊列散開,蔣豐年站得跟鋼筋一樣直,雨水衝刷著他身上的泥,順著肌肉線條滑落,彷彿山洪順著溝壑奔湧。   「你為什麼跑過來?沒看出來我在為你出氣嗎?」綦藍桉氣呼呼地朝他喊。   蔣豐年保持著立正的姿勢,目視前方,沒有看她,「你沒有看出來,這些都是你造成的嗎?沒看出來你在給別人添麻煩嗎?」   大雨砸在雨傘上砰砰作響,吵得綦藍桉的腦子有些發木。   她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泥濘、傷痕累累卻站得筆直的男人。   雨水順著他線條硬朗的下頜滑落,滴在鎖骨凹陷處積起的水窪裡。   「我……」綦藍桉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我是為了你好」。   可那句「你沒看出來這些都是你造成的嗎」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混合著蔣豐年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疏離與疲憊——那眼神裡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認命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憤怒更刺痛她。   「我怎麼就添麻煩了?」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帶著連自己都聽得出的虛張聲勢,「他們欺負你,我看不過去!我是在幫你!」   蔣豐年依舊目視前方,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們是我的同袍,不是我的敵人。你這麼做,我以後怎麼在營裡待?」   「那就別待了!」綦藍桉脫口而出,「我讓哥哥給你換個地方!更好的地方!」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說錯了。   蔣豐年的下頜線驟然繃緊,他第一次轉過臉,直視著她。   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別的情緒——是毫不掩飾的、帶著自嘲的悲哀。   「綦小姐,」他的聲音很低,卻字字砸在泥水裡,「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一句話、一個命令就解決?」   「我是當兵的,不是你們家養的狗,今天放這兒,明天換個籠子。」   「我想堂堂正正穿這身軍裝,靠自己的本事喫飯,不是靠大小姐一時興起的『施捨』。」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扇在綦藍桉臉上。她臉頰火辣辣的,分不清是雨水冰冷還是羞憤燒灼。   「蔣豐年!」她拔高聲音,試圖用氣勢壓住那份狼狽,「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得我一句好?你……」   「我不需要。」蔣豐年打斷她,重新轉回頭,恢復那個標準卻疏離的軍姿,「請綦小姐回去吧。以後,也請不要再來了。」   他說完,竟直接邁步,朝著營房方向走去。泥水濺起,澆在他褲腿,背影決絕。   「你站住!」綦藍桉氣得跺腳,可那個背影沒有絲毫停頓。   親兵撐著傘小心翼翼勸:「小姐,雨大了,先回吧?」   綦藍桉看著蔣豐年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胸口堵得發慌。   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徹底的無力——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她一句話解決不了的事,真的有她討好不了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精心挑選的淺紫色旗袍,雨水已經把下擺濺得斑駁。   「回府。」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轉身時眼眶是紅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

沒人承認。

  班長站出來陪笑臉,「藍桉小姐,這是他昨天障礙跑不小心摔的。」

  接著對蔣豐年指揮道,「蔣豐年!去醫務室上藥去!在這兒瞎逞什麼能!」

  蔣豐年站起身,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撿起衣裳往醫務室去。

  以他自己的性子,這點傷用不著去醫務室,他走,只是想藉此遠離綦藍桉。

  不想繼續在這兒摻和,也不想跟綦藍桉過多接觸。

  綦藍桉沒跟上去,而是掃過一眾人心虛的神情。

  「不小心摔的?」她怎麼會信這種話,「你們都把衣服給我脫了!」

  「這……」班長有些為難,雖然已經春日,但風還涼著。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他都受傷了還知道訓練,你們一個個白喫軍餉的?」綦藍桉到底是將門之女,開口就算是三分父兄的氣魄,也是十分壓人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

  「都給我快點!城防軍就這個速度?」綦藍桉聲音提高了幾度,跟著的親兵大聲催促,「都快點!」

  一個個健壯的身形露出來,卻都全須全尾的沒什麼傷口。

  「都是障礙跑,你們怎麼沒受傷?」綦藍桉挑眉,「一定是訓練的強度沒拉夠,都上障礙跑道!」

  春日的正午,綦藍桉坐在障礙跑道邊剛支起來的茶桌邊,慢慢品茶。

  看著士兵們光裸著上身在砂石地上匍匐、翻滾……

  看著他們身上漸漸爬上傷痕,磨傷、刮傷、摔傷……

  時間緩慢流逝,綦藍桉的茶涼了兩壺。

  天陰了,有了下雨的介事,親兵備了傘過來,小聲提醒,「小姐,要下雨了。要不……暫且停了?」

  綦藍桉卻道,「下起雨來仗就不打了?我看著他們繼續。」

  春天的雷雨來得急,大雨砸在地上,翻過來濺溼綦藍桉的裙角。

  可她還沒解氣,這些人仗勢欺人,她也要以牙還牙換回去。

  替綦藍桉舉著傘的親兵看不過去,俯身勸說,「小姐,兩個多時辰了。」

  綦藍桉不為所動。

  不知什麼時候,人羣裡多了一道身影——那是渾身傷痕的蔣豐年。

  綦藍桉一下就急了,蹭得站起來,「蔣豐年!你過來!沒讓你去跑!」

  蔣豐年不理會她,只是和其他人一樣,赤裸著上身,撲進滿是泥水的砂石裡匍匐前進。

  「蔣豐年!」

  綦藍桉叫了幾聲,沒人應,急了,「全體都有!集合!」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來,轉身朝她面前跑去,列成了整齊的隊列。

  綦藍桉氣得胸口起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又添新傷的蔣豐年,「蔣豐年原地不動,其餘人解散。」

  隊列散開,蔣豐年站得跟鋼筋一樣直,雨水衝刷著他身上的泥,順著肌肉線條滑落,彷彿山洪順著溝壑奔湧。

  「你為什麼跑過來?沒看出來我在為你出氣嗎?」綦藍桉氣呼呼地朝他喊。

  蔣豐年保持著立正的姿勢,目視前方,沒有看她,「你沒有看出來,這些都是你造成的嗎?沒看出來你在給別人添麻煩嗎?」

  大雨砸在雨傘上砰砰作響,吵得綦藍桉的腦子有些發木。

  她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泥濘、傷痕累累卻站得筆直的男人。

  雨水順著他線條硬朗的下頜滑落,滴在鎖骨凹陷處積起的水窪裡。

  「我……」綦藍桉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我是為了你好」。

  可那句「你沒看出來這些都是你造成的嗎」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混合著蔣豐年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疏離與疲憊——那眼神裡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認命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憤怒更刺痛她。

  「我怎麼就添麻煩了?」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帶著連自己都聽得出的虛張聲勢,「他們欺負你,我看不過去!我是在幫你!」

  蔣豐年依舊目視前方,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們是我的同袍,不是我的敵人。你這麼做,我以後怎麼在營裡待?」

  「那就別待了!」綦藍桉脫口而出,「我讓哥哥給你換個地方!更好的地方!」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說錯了。

  蔣豐年的下頜線驟然繃緊,他第一次轉過臉,直視著她。

  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別的情緒——是毫不掩飾的、帶著自嘲的悲哀。

  「綦小姐,」他的聲音很低,卻字字砸在泥水裡,「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一句話、一個命令就解決?」

  「我是當兵的,不是你們家養的狗,今天放這兒,明天換個籠子。」

  「我想堂堂正正穿這身軍裝,靠自己的本事喫飯,不是靠大小姐一時興起的『施捨』。」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扇在綦藍桉臉上。她臉頰火辣辣的,分不清是雨水冰冷還是羞憤燒灼。

  「蔣豐年!」她拔高聲音,試圖用氣勢壓住那份狼狽,「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得我一句好?你……」

  「我不需要。」蔣豐年打斷她,重新轉回頭,恢復那個標準卻疏離的軍姿,「請綦小姐回去吧。以後,也請不要再來了。」

  他說完,竟直接邁步,朝著營房方向走去。泥水濺起,澆在他褲腿,背影決絕。

  「你站住!」綦藍桉氣得跺腳,可那個背影沒有絲毫停頓。

  親兵撐著傘小心翼翼勸:「小姐,雨大了,先回吧?」

  綦藍桉看著蔣豐年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胸口堵得發慌。

  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徹底的無力——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她一句話解決不了的事,真的有她討好不了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精心挑選的淺紫色旗袍,雨水已經把下擺濺得斑駁。

  「回府。」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轉身時眼眶是紅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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