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蘇晚晴
榕城西，舊城區，藏著一家茶樓。
此處是夜梟在榕城的一處祕密聯絡點。
綦恃野護著宋辭鳶閃身而入，掌櫃立刻從裡面把閂上。
昏暗的堂屋裡，已有三四個人影靜候，皆是尋常苦力或小販打扮，但眼神精亮，行動無聲，正是接應的夜梟隊員。
「少帥，夫人。」祁川低聲行禮，目光掃過綦恃野手臂上草草包紮的傷口，「屬下來遲。」
「無妨。」綦恃野擺手，示意宋辭鳶先坐下，自己則走到窗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面巷弄，「尾巴甩掉了？」
「暫時安全。顧家的人馬主要集中在碼頭和主街搜查，這一帶他們一時半會兒摸不過來。」祁川快速匯報。
「但全城已經戒嚴，各個路口都設了卡子，盤查生面孔。這裡暫時安全。」
綦恃野眉頭緊鎖，回身看向宋辭鳶因奔逃而蒼白的臉，沉聲道：「儘快出城，遲則生變。」
正說著，後門外傳來三長兩短、極有規律的叩擊聲——軍中慣用的暗號。
屋內夜梟隊員神色一凜，迅速靠近門邊，低聲問詢幾句，而後回頭通報，「少帥，來人是蔣豐年。」
綦恃野看了一眼宋辭鳶，「讓他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一個身影敏捷地閃入，反手關門。
來人摘下頭上的禮帽，露出一張年輕冷硬的臉，正是蔣豐年。
他目光在屋內掃過，與綦恃野的視線一碰，隨即落在了宋辭鳶身上。
宋辭鳶在他進來的瞬間就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驚詫與複雜的情緒：「豐年？真的是你！」
蔣豐年看著她，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又很快被壓下，只餘一片沉靜的漆黑。
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向綦恃野，語氣直接：「你們來是為了那批西洲軍火？」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瞞的，綦恃野簡短回答，「是，外夷入駐製造軍火，乃大忌，不可容忍放任。」
綦恃野看著他，語氣鄭重，卻也帶著審視，「你今日援手，我深表感激。只是，不知你為何會在榕城，又恰巧出現在碼頭？」
蔣豐年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問，並不迴避，言簡意賅：「混口飯喫，在虎頭幫做些跑腿的營生。西洲來的『炮仗』，幫裡感興趣，我來探探路。」
他頓了頓，看向宋辭鳶，聲音低了些，「沒想到會撞見你們。」
虎頭幫。
綦恃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穹都有名的江湖幫派，手眼通明，亦黑亦白，涉足走私、貨運甚至部分地下錢莊生意。沒想到手能伸到東南來。
蔣豐年這等出身和本事，投身其中倒不意外。
只是，他出現在那個時間點，未免太過巧合。
宋辭鳶很信任他，開口便朝他打聽，「豐年，這邊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江湖幫派，有他們自己的路子，消息說不定更清楚。
蔣豐年對宋辭鳶毫不藏著掖著，開口便答，「這邊的事兒是那個姓蘇的女的牽著頭……」
通過蔣豐年的講述，結合他們之前做的瞭解，蘇清綰的全新形象完整展露在他們眼前：
她偽裝成南洋巨賈「蘇世昌」的侄女——蘇晚晴。攜帶偽造的僑商身份文件與「叔父」信物在東南港口行走。
似乎是早有預料地等待著衛蘭·瑟林的到來，這一切定然免不了有系統的提示和幫助。
她暗示自己是「逃婚」出來的新女性，仰慕顧少的「魄力」，許諾「等局勢穩定便與家族說明，光明正大在一起」，讓顧少產生「拯救才女」的虛榮與使命感。
還謊稱南洋「蘇家」有巨額資金可投資顧家產業，並承諾用南洋來的緊俏商品牟取暴利，利益分成。
轉而換取顧少用那條境內走私線幫她運貨，而她的貨，對外稱的是南洋化妝品，夾帶一些西藥。
西藥在法律上是違規的，所以不能開封查看，要繞過審查，所以想要顧培元那條私線。
邏輯閉環。
顧培元覺得醫藥無傷大雅，又被美人迷得團團轉，自然是鞍前馬後。
如今顧嘯川從穹都回來，衛蘭·瑟林的身份已經漏了，反倒是蘇清綰主動跳出來說要採買槍枝，為顧軍裝備。
把顧培元和顧嘯川兩個都哄得樂呵呵的，瞞著穹都放衛蘭·瑟林進港。
這系統倒是給蘇清綰開了不小的金手指，能讓她瞞天過海，順風順水。
又是「富商」，又是「留洋」，又是「逃婚」的，就差把「宋辭鳶翻版」貼在腦門兒上了。
憑她如今的派頭，任誰，都不能把她和通緝令上那個蘇姓女子結合在一起。
也難怪沒人懷疑她的身份了。
蔣豐年提示道，「顧家這次做得絕，知道事情撞破，指定不能放你們回去了。外面已經開始戒嚴，城門都封了，你們就這點兒人？」
綦恃野看了一眼窗外風雨欲來，將暗的天色，「夜梟主力在薛瀚霖那邊，城內不多。」
「虎頭幫在東南也不是地頭蛇，但還算消息靈通。我出去打聽打聽，找到合適的路子就來通知你們。」蔣豐年說完又深深看了一眼宋辭鳶。
「保重。」
榕城一片警戒，原本慵懶卻熱鬧的街市此刻只有雷雨將來的飛沙，道旁榕樹鬚根被吹得亂擺。
顧培元府邸，蘇清綰來回踱步，精心修剪的指尖被咬平了，「還沒找到嗎？」
「別慌，城門都封了，他們跑不出去的。」顧培元想伸手攬她，卻被她躲開。
「沒找到就代表他們有可能跑了！」蘇清綰有些慌亂，她沒贏過宋辭鳶，一次也沒。
就是系統把她弄到土匪寨裡去了，她依舊能回來！名聲還不帶一點汙跡！
每一次，宋辭鳶根本就沒有跟她正面對上，她卻總是輸得很慘！
她怕了，怕宋辭鳶。
「系統！快點把他們的地址給我找出來！」她在心裡咆哮。
系統7456：「劇情偏離嚴重，用戶積分不足，目前難以獲取精細數據。」
「廢物！」蘇清綰脫口而出。
顧培元看著心愛的女子如此失態，心中難免也有不悅，「不過……晚晴你怎麼認識綦恃野和宋辭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