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因為我是宋辭鳶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444·2026/5/18

接下來的兩天,宋辭鳶都被困在狹小的「囚室」裡。   這是她第二次被囚禁,第一次是被蔣豐年,那時候她傻傻呆了幾個月,什麼都做不了。   或者說,蔣豐年給她的日子太安穩,讓她沒有足夠的內驅力去想逃跑的辦法。   但現在不一樣,蔣豐年他們生死未卜,綦恃野還不清楚情況,而顧培元一心想用她來威脅綦恃野。   外頭局勢詭譎,她等不起。   她聽著窗外那沉悶的、幾不可聞的規律聲響——不是風聲,是遠處碼頭的汽笛,每隔約兩小時會響一次低沉的鳴叫。   她計算著時間,在牆壁上刻下隱祕的計數。   第三天傍晚,顧培元再次來時,宋辭鳶正坐在桌邊,用指尖蘸著水,在桌上畫著複雜的幾何圖形。那是槍械膛線的截面圖。   顧培元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才緩步走進來。   「宋夫人倒是有雅興。」   宋辭鳶沒有抬頭,繼續描畫著:「是啊!閒唄!感覺顧少也很閒啊!成日沒事做,還能抽空來看我。」   顧培元語塞,別過頭看了一眼別處,又轉回視線,「畢竟宋夫人如此重要,再忙也要親自來盯一盯的。」   「是嗎?」宋辭鳶終於抬眼,目光帶著幾分看輕,「覺得我更重要,是因為其他的地方插不上手吧?」   「蘇清綰,哦不是,你的晚晴小姐現在是不是還天天跟著薛瀚霖去跟衛蘭一道看工廠,看生產線?」   顧培元臉色死沉,盯著宋辭鳶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怨毒。   宋辭鳶輕笑一聲,彈彈手指上的水,指節敲了敲畫著「水圖」的桌面,「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騙嗎?顧少?」   「因為你壓根兒看不懂這些精密的圖紙,看不懂機械組裝,也看不明白中英夾雜的貨單。」   「所以之前蘇清綰就敢明目張膽地帶著你去看她運的貨,還把你耍的團團轉!」   「你想說什麼?」顧培元後槽牙咬緊,腮幫子鼓了起來。   宋辭鳶伸手抹掉了桌面上的水,繼續講,「你知道綦恃野是怎麼發現衛蘭另有所圖的嗎?是我發現的。」   「而且你們正在等待的全新武器,我早就在穹都拆解完成了,現在穹都的軍工廠已經改良出『鳶式-I型』,估計在我們出門時就已經投入量產了。」   「就算你們的軍工廠建立起來,產量能有多少?還要跟薛家分,夠分嗎?追得上穹都的產量嗎?這就是綦恃野敢隻身南下跟你們叫板的底氣。」   她看著顧培元的眼睛,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顧少,該入局了!在一旁看著,是喝不到湯的。」   顧培元看著宋辭鳶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他走進來的時候,是看著宋辭鳶在畫什麼東西,可他根本就沒看明白。   而剛剛,宋辭鳶字字珠璣的長篇大論讓他開始重新審視宋辭鳶的身份。   她不是宋家嬌寵長大的大小姐嗎?不是綦恃野捧在手心的嬌夫人嗎?   怎麼會對時局和軍火有這樣深刻的瞭解?   她說她拆解過衛蘭的槍枝,說穹都的新槍已經在量產,這些,她憑什麼知道?還能說得如此清晰?   許久,顧培元啞聲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是宋辭鳶。」   她一字一頓,「宋家早年軍火發家,別人學繡花的時候我在拆槍,別人喝茶寫詩的時候我在畫膛線圖。」   「我跟綦恃野的婚期一拖再拖,就是因為他要騰時間讓我全心投入給他研發新武器。」   宋辭鳶看著顧培元的眼神中透出些許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顧少,你這樣關著我,不覺得浪費嗎?」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顧培元眼神警惕,「想讓我放了你?」   「不。」宋辭鳶搖頭,露出一絲疲憊而真實的苦笑,「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對。我可以幫你真正掌握這條軍火線,可以幫你建一座真正能造槍造炮的工廠,而不是隻能組裝零件的作坊。」   她的聲音帶著誘人的蠱惑,「顧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不需要再跟你的那些兄弟爭寵,顧家少帥的位置能有確定的人選。不需要再跟薛瀚霖分貨,你會成為東南真正的主人。」   顧培元眯起眼睛:「條件是?」   「兩個條件。」宋辭鳶豎起手指,「第一,我要你保證我的安全,不要讓綦恃野發現我在做的事。」   「第二,事成之後,我要跟衛蘭出國,去西洲。」   顧培元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宋辭鳶要背著綦恃野,還要拋下他出國:「你要走?」   「為什麼不走?」宋辭鳶的笑容染上悲涼的色彩,「顧少,你知道我宋家為什麼會從軍火轉向絲綢嗎?」   她不等回答,自顧自說下去:   「我爺爺和我小叔當年被馮軍擄走,那時候只需要交出宋家的軍火存貨和渠道,人就能活著回來。」   「可綦軍不肯——他們不肯用任何利益交換人質,因為那會『動搖軍心』。最後……」   這段「歷史」人盡皆知,特別是四大軍閥,都知道綦家是靠宋家的軍火起家的,大成之後宋家卻退回去做了絲綢生意。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那是真實的痛楚:   「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什麼愛情、什麼家族忠誠,在生死麪前都是虛的。綦恃野現在寵我,是因為我有用。可如果有一天我沒用了,或者成了累贅——」   她抬眼,眼中水光瀲灩卻不讓淚落下:   「他會怎麼選,我太清楚了。」   蘇清綰會的那一套,她宋辭鳶照樣能套。   顧培元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蒼白、受傷、脆弱,卻又像淬火的鋼,在絕境中折射出驚人的光芒。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耍花招?」他終於問道,「怎麼知道你不是想藉機傳遞消息?」   宋辭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顧少,你可以全程監視我。你可以把我鎖在你身邊,寸步不離。你可以讓我寫信給綦恃野,說我被虐待,說我快死了,讓他拿什麼來換。你看他會不會來。」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只想活。他們用我父親病重威脅我回國聯姻,然後又架著我用西洲學的技術建廠造槍。」   「若不是為了父親,我在西洲根本就不會回來!」   「在綦家,我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在你這裡,至少我還有點用。用完了,放我走,我去西洲做我的事。這交易,你不虧。」   顧培元在房間裡踱步,鞋底踏在陳舊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窗外的汽笛聲又響了,沉悶而遙遠。   終於,他停在宋辭鳶面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好。」他說,「我給你一次機會。」   「明天,我帶你去見衛蘭。但你要記住——」他湊近,聲音冰冷,「如果你敢耍花樣……」   宋辭鳶迎視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我明白

接下來的兩天,宋辭鳶都被困在狹小的「囚室」裡。

  這是她第二次被囚禁,第一次是被蔣豐年,那時候她傻傻呆了幾個月,什麼都做不了。

  或者說,蔣豐年給她的日子太安穩,讓她沒有足夠的內驅力去想逃跑的辦法。

  但現在不一樣,蔣豐年他們生死未卜,綦恃野還不清楚情況,而顧培元一心想用她來威脅綦恃野。

  外頭局勢詭譎,她等不起。

  她聽著窗外那沉悶的、幾不可聞的規律聲響——不是風聲,是遠處碼頭的汽笛,每隔約兩小時會響一次低沉的鳴叫。

  她計算著時間,在牆壁上刻下隱祕的計數。

  第三天傍晚,顧培元再次來時,宋辭鳶正坐在桌邊,用指尖蘸著水,在桌上畫著複雜的幾何圖形。那是槍械膛線的截面圖。

  顧培元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才緩步走進來。

  「宋夫人倒是有雅興。」

  宋辭鳶沒有抬頭,繼續描畫著:「是啊!閒唄!感覺顧少也很閒啊!成日沒事做,還能抽空來看我。」

  顧培元語塞,別過頭看了一眼別處,又轉回視線,「畢竟宋夫人如此重要,再忙也要親自來盯一盯的。」

  「是嗎?」宋辭鳶終於抬眼,目光帶著幾分看輕,「覺得我更重要,是因為其他的地方插不上手吧?」

  「蘇清綰,哦不是,你的晚晴小姐現在是不是還天天跟著薛瀚霖去跟衛蘭一道看工廠,看生產線?」

  顧培元臉色死沉,盯著宋辭鳶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怨毒。

  宋辭鳶輕笑一聲,彈彈手指上的水,指節敲了敲畫著「水圖」的桌面,「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騙嗎?顧少?」

  「因為你壓根兒看不懂這些精密的圖紙,看不懂機械組裝,也看不明白中英夾雜的貨單。」

  「所以之前蘇清綰就敢明目張膽地帶著你去看她運的貨,還把你耍的團團轉!」

  「你想說什麼?」顧培元後槽牙咬緊,腮幫子鼓了起來。

  宋辭鳶伸手抹掉了桌面上的水,繼續講,「你知道綦恃野是怎麼發現衛蘭另有所圖的嗎?是我發現的。」

  「而且你們正在等待的全新武器,我早就在穹都拆解完成了,現在穹都的軍工廠已經改良出『鳶式-I型』,估計在我們出門時就已經投入量產了。」

  「就算你們的軍工廠建立起來,產量能有多少?還要跟薛家分,夠分嗎?追得上穹都的產量嗎?這就是綦恃野敢隻身南下跟你們叫板的底氣。」

  她看著顧培元的眼睛,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顧少,該入局了!在一旁看著,是喝不到湯的。」

  顧培元看著宋辭鳶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他走進來的時候,是看著宋辭鳶在畫什麼東西,可他根本就沒看明白。

  而剛剛,宋辭鳶字字珠璣的長篇大論讓他開始重新審視宋辭鳶的身份。

  她不是宋家嬌寵長大的大小姐嗎?不是綦恃野捧在手心的嬌夫人嗎?

  怎麼會對時局和軍火有這樣深刻的瞭解?

  她說她拆解過衛蘭的槍枝,說穹都的新槍已經在量產,這些,她憑什麼知道?還能說得如此清晰?

  許久,顧培元啞聲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是宋辭鳶。」

  她一字一頓,「宋家早年軍火發家,別人學繡花的時候我在拆槍,別人喝茶寫詩的時候我在畫膛線圖。」

  「我跟綦恃野的婚期一拖再拖,就是因為他要騰時間讓我全心投入給他研發新武器。」

  宋辭鳶看著顧培元的眼神中透出些許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顧少,你這樣關著我,不覺得浪費嗎?」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顧培元眼神警惕,「想讓我放了你?」

  「不。」宋辭鳶搖頭,露出一絲疲憊而真實的苦笑,「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對。我可以幫你真正掌握這條軍火線,可以幫你建一座真正能造槍造炮的工廠,而不是隻能組裝零件的作坊。」

  她的聲音帶著誘人的蠱惑,「顧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不需要再跟你的那些兄弟爭寵,顧家少帥的位置能有確定的人選。不需要再跟薛瀚霖分貨,你會成為東南真正的主人。」

  顧培元眯起眼睛:「條件是?」

  「兩個條件。」宋辭鳶豎起手指,「第一,我要你保證我的安全,不要讓綦恃野發現我在做的事。」

  「第二,事成之後,我要跟衛蘭出國,去西洲。」

  顧培元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宋辭鳶要背著綦恃野,還要拋下他出國:「你要走?」

  「為什麼不走?」宋辭鳶的笑容染上悲涼的色彩,「顧少,你知道我宋家為什麼會從軍火轉向絲綢嗎?」

  她不等回答,自顧自說下去:

  「我爺爺和我小叔當年被馮軍擄走,那時候只需要交出宋家的軍火存貨和渠道,人就能活著回來。」

  「可綦軍不肯——他們不肯用任何利益交換人質,因為那會『動搖軍心』。最後……」

  這段「歷史」人盡皆知,特別是四大軍閥,都知道綦家是靠宋家的軍火起家的,大成之後宋家卻退回去做了絲綢生意。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那是真實的痛楚:

  「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什麼愛情、什麼家族忠誠,在生死麪前都是虛的。綦恃野現在寵我,是因為我有用。可如果有一天我沒用了,或者成了累贅——」

  她抬眼,眼中水光瀲灩卻不讓淚落下:

  「他會怎麼選,我太清楚了。」

  蘇清綰會的那一套,她宋辭鳶照樣能套。

  顧培元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蒼白、受傷、脆弱,卻又像淬火的鋼,在絕境中折射出驚人的光芒。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耍花招?」他終於問道,「怎麼知道你不是想藉機傳遞消息?」

  宋辭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顧少,你可以全程監視我。你可以把我鎖在你身邊,寸步不離。你可以讓我寫信給綦恃野,說我被虐待,說我快死了,讓他拿什麼來換。你看他會不會來。」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只想活。他們用我父親病重威脅我回國聯姻,然後又架著我用西洲學的技術建廠造槍。」

  「若不是為了父親,我在西洲根本就不會回來!」

  「在綦家,我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在你這裡,至少我還有點用。用完了,放我走,我去西洲做我的事。這交易,你不虧。」

  顧培元在房間裡踱步,鞋底踏在陳舊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窗外的汽笛聲又響了,沉悶而遙遠。

  終於,他停在宋辭鳶面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好。」他說,「我給你一次機會。」

  「明天,我帶你去見衛蘭。但你要記住——」他湊近,聲音冰冷,「如果你敢耍花樣……」

  宋辭鳶迎視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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