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惡毒女配的結局
顧培元離開，宋辭鳶緊繃的身體忽然洩了力，強撐的那口氣也洩了，大口大口喘息著。
這是她精心編了三天的劇本，生怕自己面對顧培元有一句說岔了，說漏了。
還好……雖然她自己都覺得剛剛說得顛三倒四，好在顧培元信了。
只要能從這裡出去，就能擺脫如此被動的局面，能有更多的機會。
次日上午，榕城「維多利亞」酒店頂層套房。
衛蘭·瑟林看著被顧培元帶進來的宋辭鳶，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雪茄。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他的中文帶著優雅的西洲腔調，目光在宋辭鳶蒼白的臉上停頓片刻，「宋，你看起來不太好。」
宋辭鳶自顧坐在沙發上，顧培元站在她身後，像一道沉默的陰影。
「Valerian，又見面了。」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客套話就免了，我們直接談正事。」
衛蘭微微一笑，示意侍者倒茶：「你還是這麼直接。說吧，顧少帶你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們的合作。」宋辭鳶直視著他，「綦恃野不同意我們合作，我卻很看好你的商業計劃。國內的技術水平太落後了，我想要的一切，他根本沒辦法幫我達成。」
衛蘭臉上的笑容更加玩味，「哦？不是來騙我的圖紙，然後拿回去自產自銷？宋，你是個危險的小騙子，我早就知道了。」
顧培元的呼吸聲陡然停滯，死死盯著宋辭鳶的發頂。
他已經被蘇清綰騙過一回了，再被宋辭鳶騙，他真要瘋了……
宋辭鳶臉上浮現懊惱之色，「我總以為靠我的天賦，能建立屬於我的輝煌，現實的侷限讓我認識到技術基礎的重要性。」
她又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們拆了你的槍，可那些究員根本就看不懂，溝通障礙。我想要一體壓型，國內卻連一套合格的溫鍛爐都沒有……」
宋辭鳶做出一副想起來就頭疼的模樣，揉了揉額角，「天吶，你不明白，那簡直是研究員的噩夢。」
「唉……我真後悔回來，我應該去B'M研究院的，或者……等著你的聘函。」
衛蘭笑了一聲，笑得爽朗，「你總算明白了，宋。」
「可是，你和綦少帥看起來那麼恩愛，我怎麼能信任你的話呢？」
她搖搖頭，「之前我一直以為學校的知識已經足夠支撐我研究了。可我回國忙碌半年，消耗了大量的時間和資金。」
「見到你提供的樣品時，我才意識到之前的努力，根本沒有價值。」
「你曾說過，Scientistshavelimitedlives，butendlesspossibilitiesahead.（科研者的生命是有限的，但前路是無限的。）」
聽到自己在課堂上無意的一句調侃被複述，衛蘭·瑟林微愣。他本意其實是壓榨科研者的時間和精力，卻被宋辭鳶如此解讀。
「我不想我的人生一直耗費在無名處，我想要站在最頂端，跑在最前面。」
終於，他展顏笑了，「Song，你真的是……我最近剛學的新詞——妙人！」
「我很喜歡你的新詞。」宋辭鳶也笑了，而後身體微微前傾，神色真誠，「Valerian，你不瞭解國內的家族局勢，我幫你搞定。事成之後，你帶我離開穹宇，去西洲，到科研一線上去。」
衛蘭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在權衡。
「宋，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現在是顧少的……客人，卻又想跟我去西洲。你的忠誠在哪裡？」
宋辭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冰冷的諷刺：
「忠誠？衛蘭，我們學工科的人，只相信數據和事實。我的忠誠屬於技術，屬於能讓我名留青史的地方。」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在穹宇，我是綦帥夫人，是宋家小姐，是無數頭銜和責任綁著的傀儡。但在西洲，我可以只是宋辭鳶，一個工程師。這個選擇，很難理解嗎？」
衛蘭沉默良久。
窗外傳來汽車鳴笛聲，還有隱約的黃包車鈴響。這座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窗隔絕，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和心跳。
「我需要時間考慮。」衛蘭最終說，「但在這之前——」
他看向宋辭鳶，眼神深不可測：
「明晚有一場晚宴，顧少會參加，薛瀚霖和蘇小姐也會來。Song，既然你想證明自己的價值，不如跟我一起去。」
宋辭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這是一個考驗，也是一個機會。
「好。」她說。
顧培元皺眉：「衛蘭先生，這太冒險了——」
這個晚宴相對私密，瞞著北方和西北，瞞著綦恃野，主要是想給衛蘭·瑟林一個定心丸而辦的。
象徵著他們的合作正式落定，但衛蘭似乎很大張旗鼓。
「顧少。」衛蘭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如果宋夫人真的如她所說那麼有價值，那麼讓她在薛瀚霖和蘇清綰面前展現實力，對你我都有好處。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你難道不想看看，當那位蘇小姐看到宋夫人完好無損地出現，並且站在我身邊時，會是什麼表情嗎？」
顧培元眼神閃爍，最終點了點頭。
宋辭鳶垂下眼簾，掩住眼中的思緒。
宴會。
又是宴會，看來作為女主的蘇清綰還沒有過足宴會的癮。
既然系統要讓她做惡毒女配，那便……把蘇清綰逼到瘋。
人一旦失去理智，就會露出破綻。
她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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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她沒再回到悶熱窒息的「囚室」。
衛蘭在維多利亞酒店為她準備了房間，當然，門外有顧培元的人看守。
宋辭鳶站在窗口，看著遠處的碼頭，星點的燈火在海面蕩漾。
她此刻心情也浮沉。
她不知道蔣豐年的下落，也不知道綦恃野的佈局。
不確定自己能成，不確定蘇清綰的下一步是什麼。
一切，都只能賭。
賭贏了，她全身而退。
賭輸了……
或許要應了原書裡惡毒女配的下場——雖然系統沒有向她透露過她的結局，但，女配哪兒有能幸福美滿的？
她下意識摩挲著胸口的青玉吊墜。
「希望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