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星河夜渡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073·2026/5/18

宋辭鳶從顧培元和衛蘭·瑟林的雙重監視下脫離了,通過蘇清綰的幫助。   綦恃野還在明處,只要能從封閉的地方出去,就有機會聯繫到綦恃野。   在迷藥發揮作用的迷濛之際,一隻銀色手套被她丟棄在被推搡上車之前,手套內沒有過於複雜的暗號謎語,就一個字——宋。   宋辭鳶從昏迷中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搖晃。   不是車的顛簸,而是——船的起伏。   她的手腳沒有被捆綁,但身體綿軟無力,藥勁兒還沒完全散去。   她躺在逼仄的艙房裡,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木料味、水腥味,還有一股廉價的脂粉香。   花船,東南特色的淫穢場所。   蘇清綰居然把她送上了花船,用對女性最大的惡意,要這樣毀掉宋辭鳶。   宋辭鳶幾乎都不憤怒了,她只是覺得蘇清綰可悲到可笑。   其實黑雲寨那次,就已經初露端倪——她就是要用最噁心的方式,讓宋辭鳶在這場雌競中徹底「輸」掉。   如果那時候沒有蔣豐年……   這種戲碼,居然還能來第二次。   宋辭鳶緩緩坐起身,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艙房很小,一張窄牀,一張梳妝檯,鏡面已經模糊。   窗戶被木板封死,只有門縫裡透進一線昏黃的燈光。   她摸了摸身上,禮服還在,首飾還在,腰間的青玉吊墜也還在。   應該沒被轉手,還是蘇清綰手下的人,把她送上了花船。   至於將要來羞辱她的人,還未可知,她要做好打算。   她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她低頭取下項鍊,在最大的那顆寶石後面,扣出了一枚打磨鋒利的鋼筆筆頭。   那是她在等待宴會的時候做的,在酒店的房間,唯一能找到的「利器」。   在桌上找到一支化妝用的小刷子,把鋼筆筆尖卡進刷頭。   然後把珠寶提前磨到最細的卡扣處扯斷,變成合適的形狀,纏在五指間。   拳上,是璀璨的寶石,也是最堅硬的圈套。   然後是礙事的禮服,裡面的多層襯裙被她輕而易舉地扯下來,寬大的裙擺變得輕薄,方便行動。   艙外傳來腳步聲,粗重的、踉蹌的,夾雜著男人含糊的哼唱。   宋辭鳶將刷子握在掌心,右手死死攥緊套在手指上的珠寶。   船被推離岸邊,艙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酒氣燻天,臉上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志在必得的笑。   他穿著皺巴巴的綢衫,領口敞開,露出油膩的胸膛。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那幫人倒是沒說瞎話,確實是個美人兒。」   宋辭鳶沒有動,沒有尖叫,沒有後退。   她坐在牀沿,手裡的刷子從脣邊落下,假裝自己剛剛在整理妝容的樣子。   側眸上下打量那男人,用一種市儈的,輕蔑的眼神。   她知道,男人最討厭的,就是被女人這樣看。   果然,那男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種輕視讓他惱羞成怒地啐了一口:「裝什麼清高?到這船上來的,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他向她走來,腳步虛浮。   三步。   兩步。   一步。   他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宋辭鳶側身避過那隻手,利落地轉過刷子,狠狠扎進他伸來的手!   狠狠地,狠狠地刺入虎口合谷穴!   那個位置神經密集,扎進去劇痛無比,整隻手都會失去力氣。   男人慘叫一聲,手腕像被抽了筋一樣軟下去。   他下意識低頭去看,宋辭鳶已經站起身,右手重拳出擊,用力捶向他眼窩!   那一套動作乾淨利落,曾經,她被要求跟著綦藍桉演練過無數次。   但她覺得無用,便怠惰稀鬆下去,直到黑雲寨一劫。   等回到穹都,她有空便會把最有殺傷力的幾套動作練一遍。   新宅的拳包上,除了綦恃野偶爾在家鍛鍊,也有她捶打的痕跡。   男人踉蹌後退,撞翻了梳妝檯,脂粉盒子滾落一地。   他一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顫抖著往外冒血,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暴怒。   「臭娘們——」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宋辭鳶退後一步,握緊手裡的刷子。   鋼筆頭太細小,只能做偷襲用。正面相搏,她根本不是對手。   但她沒有退路。   要精準計算,要四兩撥千斤!   男人撲過來,匕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一道寒光——   船身猛地一晃,艙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狠狠撞在那男人背上,他向前撲倒,逼仄的船艙裡,險些撲到宋辭鳶。   她靈巧閃身躲避開,男人狠狠砸在牀邊。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隻腳已經踩住了他的後頸。   宋辭鳶抬起頭。   來人渾身溼透,水跡沿著衣擺滴落,臉上傷痕未愈,肩膀上溼透的繃帶洇出大片暗紅的血跡。   那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是蔣豐年。   「姐姐。」他說,聲音啞然,裡頭是壓不住的怒意,「沒事吧?」   那個被踩住的男人還在掙扎叫罵。   蔣豐年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反而很平靜。   平靜得像看一件死物。   他鬆開腳,那男人以為得救,剛要翻身——   蔣豐年俯身,一拳砸下去。   不是打。   是捶。   赤手空拳,一下,一下,捶在那人臉上。   第一拳,鼻樑斷了,血噴出來。   第二拳,眼眶裂了,慘叫聲變成嗚咽。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宋辭鳶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   她看見蔣豐年的手,那雙曾經替她劈過柴、洗過腳的手,此刻沾滿血汙,指節已經破了皮,露出裡面森白的骨頭。   可他還在捶。   一下,一下。   像在捶一塊頑固的石頭。   那男人的臉已經不成形了,顱骨塌陷下去,血和某種渾濁的液體混在一起,濺在蔣豐年的臉上、身上,和繃帶上洇出的鮮血融在一

宋辭鳶從顧培元和衛蘭·瑟林的雙重監視下脫離了,通過蘇清綰的幫助。

  綦恃野還在明處,只要能從封閉的地方出去,就有機會聯繫到綦恃野。

  在迷藥發揮作用的迷濛之際,一隻銀色手套被她丟棄在被推搡上車之前,手套內沒有過於複雜的暗號謎語,就一個字——宋。

  宋辭鳶從昏迷中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搖晃。

  不是車的顛簸,而是——船的起伏。

  她的手腳沒有被捆綁,但身體綿軟無力,藥勁兒還沒完全散去。

  她躺在逼仄的艙房裡,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木料味、水腥味,還有一股廉價的脂粉香。

  花船,東南特色的淫穢場所。

  蘇清綰居然把她送上了花船,用對女性最大的惡意,要這樣毀掉宋辭鳶。

  宋辭鳶幾乎都不憤怒了,她只是覺得蘇清綰可悲到可笑。

  其實黑雲寨那次,就已經初露端倪——她就是要用最噁心的方式,讓宋辭鳶在這場雌競中徹底「輸」掉。

  如果那時候沒有蔣豐年……

  這種戲碼,居然還能來第二次。

  宋辭鳶緩緩坐起身,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艙房很小,一張窄牀,一張梳妝檯,鏡面已經模糊。

  窗戶被木板封死,只有門縫裡透進一線昏黃的燈光。

  她摸了摸身上,禮服還在,首飾還在,腰間的青玉吊墜也還在。

  應該沒被轉手,還是蘇清綰手下的人,把她送上了花船。

  至於將要來羞辱她的人,還未可知,她要做好打算。

  她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她低頭取下項鍊,在最大的那顆寶石後面,扣出了一枚打磨鋒利的鋼筆筆頭。

  那是她在等待宴會的時候做的,在酒店的房間,唯一能找到的「利器」。

  在桌上找到一支化妝用的小刷子,把鋼筆筆尖卡進刷頭。

  然後把珠寶提前磨到最細的卡扣處扯斷,變成合適的形狀,纏在五指間。

  拳上,是璀璨的寶石,也是最堅硬的圈套。

  然後是礙事的禮服,裡面的多層襯裙被她輕而易舉地扯下來,寬大的裙擺變得輕薄,方便行動。

  艙外傳來腳步聲,粗重的、踉蹌的,夾雜著男人含糊的哼唱。

  宋辭鳶將刷子握在掌心,右手死死攥緊套在手指上的珠寶。

  船被推離岸邊,艙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酒氣燻天,臉上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志在必得的笑。

  他穿著皺巴巴的綢衫,領口敞開,露出油膩的胸膛。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那幫人倒是沒說瞎話,確實是個美人兒。」

  宋辭鳶沒有動,沒有尖叫,沒有後退。

  她坐在牀沿,手裡的刷子從脣邊落下,假裝自己剛剛在整理妝容的樣子。

  側眸上下打量那男人,用一種市儈的,輕蔑的眼神。

  她知道,男人最討厭的,就是被女人這樣看。

  果然,那男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種輕視讓他惱羞成怒地啐了一口:「裝什麼清高?到這船上來的,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他向她走來,腳步虛浮。

  三步。

  兩步。

  一步。

  他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宋辭鳶側身避過那隻手,利落地轉過刷子,狠狠扎進他伸來的手!

  狠狠地,狠狠地刺入虎口合谷穴!

  那個位置神經密集,扎進去劇痛無比,整隻手都會失去力氣。

  男人慘叫一聲,手腕像被抽了筋一樣軟下去。

  他下意識低頭去看,宋辭鳶已經站起身,右手重拳出擊,用力捶向他眼窩!

  那一套動作乾淨利落,曾經,她被要求跟著綦藍桉演練過無數次。

  但她覺得無用,便怠惰稀鬆下去,直到黑雲寨一劫。

  等回到穹都,她有空便會把最有殺傷力的幾套動作練一遍。

  新宅的拳包上,除了綦恃野偶爾在家鍛鍊,也有她捶打的痕跡。

  男人踉蹌後退,撞翻了梳妝檯,脂粉盒子滾落一地。

  他一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顫抖著往外冒血,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暴怒。

  「臭娘們——」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宋辭鳶退後一步,握緊手裡的刷子。

  鋼筆頭太細小,只能做偷襲用。正面相搏,她根本不是對手。

  但她沒有退路。

  要精準計算,要四兩撥千斤!

  男人撲過來,匕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一道寒光——

  船身猛地一晃,艙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狠狠撞在那男人背上,他向前撲倒,逼仄的船艙裡,險些撲到宋辭鳶。

  她靈巧閃身躲避開,男人狠狠砸在牀邊。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隻腳已經踩住了他的後頸。

  宋辭鳶抬起頭。

  來人渾身溼透,水跡沿著衣擺滴落,臉上傷痕未愈,肩膀上溼透的繃帶洇出大片暗紅的血跡。

  那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是蔣豐年。

  「姐姐。」他說,聲音啞然,裡頭是壓不住的怒意,「沒事吧?」

  那個被踩住的男人還在掙扎叫罵。

  蔣豐年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反而很平靜。

  平靜得像看一件死物。

  他鬆開腳,那男人以為得救,剛要翻身——

  蔣豐年俯身,一拳砸下去。

  不是打。

  是捶。

  赤手空拳,一下,一下,捶在那人臉上。

  第一拳,鼻樑斷了,血噴出來。

  第二拳,眼眶裂了,慘叫聲變成嗚咽。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宋辭鳶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

  她看見蔣豐年的手,那雙曾經替她劈過柴、洗過腳的手,此刻沾滿血汙,指節已經破了皮,露出裡面森白的骨頭。

  可他還在捶。

  一下,一下。

  像在捶一塊頑固的石頭。

  那男人的臉已經不成形了,顱骨塌陷下去,血和某種渾濁的液體混在一起,濺在蔣豐年的臉上、身上,和繃帶上洇出的鮮血融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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