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旁聽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641·2026/5/18

次日的軍事會議,宋辭鳶被安排在會議桌邊靠牆的椅子裡。   整場軍會節奏凌厲如刀,議題直指東南海防部署與對衛蘭勢力的全面制裁,空氣裡都浸著硝煙味。   穹都海軍主力幾乎都已集結在此,只留部分堅守穹都海防。   是威懾,也是處理東南的決心。   綦恃野的目光,總會在軍務間隙,不動聲色地落向牆邊那道安靜的身影。   宋辭鳶垂著眼,指尖握著鉛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姿態溫順得像個只懂旁聽的家屬,半點不擾會場秩序。   可事實上,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是軍備總顧問,是少帥夫人,卻並非夠級別的在編軍官,按規矩,連列席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該進來的。   但,這是綦恃野的第二次劫後餘生。   他也知道規定,知道紀律,可是他再也經不住宋辭鳶不在他的視線範圍裡。   只有這樣看著她,眼睛能真實地看到她,心臟的跳動才能平穩些許。   會場裡大半海軍軍官從未見過宋辭鳶真容,今日乍見她端坐會議桌旁,面上雖維持著軍人的客氣禮數,心底卻早已翻湧不滿。   少帥何時竟成了這般沉溺兒女情長、誤了軍國大事的人?   而且看宋辭鳶的模樣——沒點妝,穿的是素雅色調的格菱紋旗袍,捲髮用髮夾扣著。   穿戴極素,卻反襯地五官精緻,明麗。   任誰看都是千嬌百寵的豔麗嫩蕊。   怕是什麼軍備顧問都只是個虛名,鑲金邊兒的幌子罷了。   會議中場休息,眾人端著水杯三兩低語,議論聲雖輕,有的是焦心於局勢,而有的……目光則時不時落在牆邊的某人身上。   宋辭鳶卻絲毫沒注意到,她撣了撣筆記本,站起身,走到綦恃野面前。   少帥眼底瞬間漫起化不開的溫柔,下意識抬手,想拂過她鬢邊碎發。   卻見宋辭鳶把筆記本往他面前的會議桌一攤,神色認真嚴肅,沒有絲毫對他這個人的關注。   「快艇上重機槍的架設位置與射擊角度嚴重失誤,不僅擠佔艙內空間,還會造成很大的火力死角,射擊範圍被嚴重侷限。」   綦恃野動作一頓,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抬眼看看周圍人是否關注到這一點。   與幾道視線撞上,不由尷尬。   俯身去看紙上潦草卻確切的草圖,認真「聽講」。   這批重機槍是新出廠的,海軍按以往經驗應急加裝,倉促上陣並未經過細緻調試。   而宋辭鳶提出的改造方案簡單高效——僅需轉換底座位置重新焊接,半日便可完成。   「先改一條船實測效果,數據理想再全面鋪開。」   宋辭鳶的聲音輕輕的,甚至稱得上柔軟,在漸靜的會議室裡卻格外清晰。   「當然,這只是臨時的。後續我會重新設計一款快拆式槍械底座,增強機動性。」   「真正的搶灘登陸戰裡,火力必須隨戰術靈活移動,而非被固定死在船身。」   「把這裡的連接點改進為廣角旋轉,在巡迴護航任務時,遇到敵情也可以……」   原本聽到宋辭鳶說改造快艇,近前的幾個軍官還不以為意——宋辭鳶原本就是槍械師,有自己的見地並不意外。   可當「搶灘登陸」四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且整套改裝思路完全貼合海防戰術邏輯時,原本散漫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有人坐直身子,有人放下水杯快步湊近探著脖子去看,筆記本上的草圖。   筆記本上除了機械草圖,還有戰術簡圖,和關鍵點位的標註。   看了筆記本的幾人眼神從輕視,變成了震驚。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俏麗婀娜、站在少帥身側,卻能一語點破戰局要害的女子身上。   她不是來陪坐的少帥夫人。   她是能一眼看穿軍備漏洞、深諳戰術核心、一句話便能改寫戰局的軍備顧問。   綦恃野並未有任何其他多餘的神色,和平日開會討論軍務一樣嚴肅、冷峻。   看著宋辭鳶的圖紙,向她提出問題。   「角度能做到多大?」   「重機槍的後坐力對活式拆裝的考驗極大,廣角旋轉是否意味著使用壽命的縮減?」   他早知道,宋辭鳶從不是溫室裡的花。   而是能與他並肩站在硝煙裡,共掌山河的人。   少帥提出的問題還是這樣直接銳利,沒有在眾人面前給夫人一絲多留的情面。   與方纔會上看向宋辭鳶時,眼裡彷彿湧起的柔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伸長脖子去看他們討論的東西,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宋辭鳶聞言翻過下一頁,沒有半分被質問的侷促,反倒從容接過話頭,一字一句條理分明。   鉛筆指著細節圖,「旋轉角度可覆蓋一百二十度,後坐力問題我已在圖紙中標註緩衝構件。」   「採用雙層加固活釦,既保證拆卸速度,又能將損耗控制在最低,使用壽命不會低於固定式底座三成。」   「損耗在所難免,需要日常維護檢視更換。但比起多架一挺槍,底座的成本要低不少。」   她指尖輕點紙面,將戰術動線與機械結構一一對應,言語間沒有半分兒女情態,只有專業冷靜的分析。   圍在四周的海軍軍官越聽越認真,從之前的看熱鬧,到現在真的聽進去,看進去。   也有人注意到了少帥夫人手上,明顯是在險情下有過搏鬥的傷痕。   誰也不曾想到,這位看起來嬌弱溫婉的少帥夫人,不僅精通槍械製造,更對海防戰術、登陸作戰瞭如指掌,每一句話都踩在戰局的關鍵上。   綦恃野緊繃的脣角微微鬆動,眼底掠過讚許,道:「會後我會安排按此方案改造試驗艇,三日後報數據。」   宋辭鳶點頭,「就在港口附近做試驗,不怕人看,要的就是威懾。」   「要讓顧軍看到,當前軍械的差距,不是衛蘭·瑟林那批快裝槍枝能立刻彌補的。」   抬眼才發現被人圍得嚴嚴實實,忽而有些尷尬。   這些話不該她說,她不該在綦恃野面前指點江山。   所謂「牝雞司晨」,是軍政主題裡,最忌諱的一點。   容易被人當把柄使。   她本來只打算說軍械的事,後面說得起勁,竟然脫口而出。   她抬手攏了一下鬢髮,又用鉛筆標註了一下剛剛討論的幾個點——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很忙。   好在並未有人提出異議,或露出不好的神色。   會議結束,大部分軍官都各自離開,兩名負責艦艇武裝的軍官留下來,向綦恃野詢問改裝意見。   綦恃野向等待的宋辭鳶招招手,宋辭鳶站起身,走過來與軍官細節接洽。   又有幾名大約是實操的人員從外面陸續進來,一時間,會議室裡,人也不少。   宋辭鳶又將草圖精細化一遍,一邊畫,一邊同他們講述方案。   忽的,一陣噁心反上來。   宋辭鳶下意識抓緊綦恃野的手臂,另一隻手捂脣——「嘔……」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綦恃野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扶住她,一隻手輕輕順她的背,「難受了?」   然後把自己的水杯遞到宋辭鳶脣邊,「喝口薄荷茶順一順。」   在場者面面相覷。   「我去那邊坐一會兒就好,你繼續吧。」宋辭鳶不想在眾人面前出糗,顯得譁眾取寵。   轉而從綦恃野懷裡退出來,綦恃野卻不放手,「方纔所言措施,按圖施行,散會。」   言罷,一把將宋辭鳶抱起,走出了會議

次日的軍事會議,宋辭鳶被安排在會議桌邊靠牆的椅子裡。

  整場軍會節奏凌厲如刀,議題直指東南海防部署與對衛蘭勢力的全面制裁,空氣裡都浸著硝煙味。

  穹都海軍主力幾乎都已集結在此,只留部分堅守穹都海防。

  是威懾,也是處理東南的決心。

  綦恃野的目光,總會在軍務間隙,不動聲色地落向牆邊那道安靜的身影。

  宋辭鳶垂著眼,指尖握著鉛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姿態溫順得像個只懂旁聽的家屬,半點不擾會場秩序。

  可事實上,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是軍備總顧問,是少帥夫人,卻並非夠級別的在編軍官,按規矩,連列席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該進來的。

  但,這是綦恃野的第二次劫後餘生。

  他也知道規定,知道紀律,可是他再也經不住宋辭鳶不在他的視線範圍裡。

  只有這樣看著她,眼睛能真實地看到她,心臟的跳動才能平穩些許。

  會場裡大半海軍軍官從未見過宋辭鳶真容,今日乍見她端坐會議桌旁,面上雖維持著軍人的客氣禮數,心底卻早已翻湧不滿。

  少帥何時竟成了這般沉溺兒女情長、誤了軍國大事的人?

  而且看宋辭鳶的模樣——沒點妝,穿的是素雅色調的格菱紋旗袍,捲髮用髮夾扣著。

  穿戴極素,卻反襯地五官精緻,明麗。

  任誰看都是千嬌百寵的豔麗嫩蕊。

  怕是什麼軍備顧問都只是個虛名,鑲金邊兒的幌子罷了。

  會議中場休息,眾人端著水杯三兩低語,議論聲雖輕,有的是焦心於局勢,而有的……目光則時不時落在牆邊的某人身上。

  宋辭鳶卻絲毫沒注意到,她撣了撣筆記本,站起身,走到綦恃野面前。

  少帥眼底瞬間漫起化不開的溫柔,下意識抬手,想拂過她鬢邊碎發。

  卻見宋辭鳶把筆記本往他面前的會議桌一攤,神色認真嚴肅,沒有絲毫對他這個人的關注。

  「快艇上重機槍的架設位置與射擊角度嚴重失誤,不僅擠佔艙內空間,還會造成很大的火力死角,射擊範圍被嚴重侷限。」

  綦恃野動作一頓,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抬眼看看周圍人是否關注到這一點。

  與幾道視線撞上,不由尷尬。

  俯身去看紙上潦草卻確切的草圖,認真「聽講」。

  這批重機槍是新出廠的,海軍按以往經驗應急加裝,倉促上陣並未經過細緻調試。

  而宋辭鳶提出的改造方案簡單高效——僅需轉換底座位置重新焊接,半日便可完成。

  「先改一條船實測效果,數據理想再全面鋪開。」

  宋辭鳶的聲音輕輕的,甚至稱得上柔軟,在漸靜的會議室裡卻格外清晰。

  「當然,這只是臨時的。後續我會重新設計一款快拆式槍械底座,增強機動性。」

  「真正的搶灘登陸戰裡,火力必須隨戰術靈活移動,而非被固定死在船身。」

  「把這裡的連接點改進為廣角旋轉,在巡迴護航任務時,遇到敵情也可以……」

  原本聽到宋辭鳶說改造快艇,近前的幾個軍官還不以為意——宋辭鳶原本就是槍械師,有自己的見地並不意外。

  可當「搶灘登陸」四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且整套改裝思路完全貼合海防戰術邏輯時,原本散漫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有人坐直身子,有人放下水杯快步湊近探著脖子去看,筆記本上的草圖。

  筆記本上除了機械草圖,還有戰術簡圖,和關鍵點位的標註。

  看了筆記本的幾人眼神從輕視,變成了震驚。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俏麗婀娜、站在少帥身側,卻能一語點破戰局要害的女子身上。

  她不是來陪坐的少帥夫人。

  她是能一眼看穿軍備漏洞、深諳戰術核心、一句話便能改寫戰局的軍備顧問。

  綦恃野並未有任何其他多餘的神色,和平日開會討論軍務一樣嚴肅、冷峻。

  看著宋辭鳶的圖紙,向她提出問題。

  「角度能做到多大?」

  「重機槍的後坐力對活式拆裝的考驗極大,廣角旋轉是否意味著使用壽命的縮減?」

  他早知道,宋辭鳶從不是溫室裡的花。

  而是能與他並肩站在硝煙裡,共掌山河的人。

  少帥提出的問題還是這樣直接銳利,沒有在眾人面前給夫人一絲多留的情面。

  與方纔會上看向宋辭鳶時,眼裡彷彿湧起的柔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伸長脖子去看他們討論的東西,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宋辭鳶聞言翻過下一頁,沒有半分被質問的侷促,反倒從容接過話頭,一字一句條理分明。

  鉛筆指著細節圖,「旋轉角度可覆蓋一百二十度,後坐力問題我已在圖紙中標註緩衝構件。」

  「採用雙層加固活釦,既保證拆卸速度,又能將損耗控制在最低,使用壽命不會低於固定式底座三成。」

  「損耗在所難免,需要日常維護檢視更換。但比起多架一挺槍,底座的成本要低不少。」

  她指尖輕點紙面,將戰術動線與機械結構一一對應,言語間沒有半分兒女情態,只有專業冷靜的分析。

  圍在四周的海軍軍官越聽越認真,從之前的看熱鬧,到現在真的聽進去,看進去。

  也有人注意到了少帥夫人手上,明顯是在險情下有過搏鬥的傷痕。

  誰也不曾想到,這位看起來嬌弱溫婉的少帥夫人,不僅精通槍械製造,更對海防戰術、登陸作戰瞭如指掌,每一句話都踩在戰局的關鍵上。

  綦恃野緊繃的脣角微微鬆動,眼底掠過讚許,道:「會後我會安排按此方案改造試驗艇,三日後報數據。」

  宋辭鳶點頭,「就在港口附近做試驗,不怕人看,要的就是威懾。」

  「要讓顧軍看到,當前軍械的差距,不是衛蘭·瑟林那批快裝槍枝能立刻彌補的。」

  抬眼才發現被人圍得嚴嚴實實,忽而有些尷尬。

  這些話不該她說,她不該在綦恃野面前指點江山。

  所謂「牝雞司晨」,是軍政主題裡,最忌諱的一點。

  容易被人當把柄使。

  她本來只打算說軍械的事,後面說得起勁,竟然脫口而出。

  她抬手攏了一下鬢髮,又用鉛筆標註了一下剛剛討論的幾個點——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很忙。

  好在並未有人提出異議,或露出不好的神色。

  會議結束,大部分軍官都各自離開,兩名負責艦艇武裝的軍官留下來,向綦恃野詢問改裝意見。

  綦恃野向等待的宋辭鳶招招手,宋辭鳶站起身,走過來與軍官細節接洽。

  又有幾名大約是實操的人員從外面陸續進來,一時間,會議室裡,人也不少。

  宋辭鳶又將草圖精細化一遍,一邊畫,一邊同他們講述方案。

  忽的,一陣噁心反上來。

  宋辭鳶下意識抓緊綦恃野的手臂,另一隻手捂脣——「嘔……」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綦恃野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扶住她,一隻手輕輕順她的背,「難受了?」

  然後把自己的水杯遞到宋辭鳶脣邊,「喝口薄荷茶順一順。」

  在場者面面相覷。

  「我去那邊坐一會兒就好,你繼續吧。」宋辭鳶不想在眾人面前出糗,顯得譁眾取寵。

  轉而從綦恃野懷裡退出來,綦恃野卻不放手,「方纔所言措施,按圖施行,散會。」

  言罷,一把將宋辭鳶抱起,走出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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