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婚禮經驗
那懷表擱在宋辭鳶手裡好幾天了,終究是燙手。
選了個週末帶著東西去了趟綦公館。
一進大門就聽到客廳有人談話,江玲雅和陸時煜的母親羅夫人在閒聊。
羅夫人抿了口茶,接著說,「藍桉在銀行實習有一個多月了,帶她的主管一見著我就誇,一見著我就誇。」
「說藍桉聰明伶俐,做事又麻利。」
江玲雅笑著應和,「藍桉啊,平日看著還像個孩子一樣,做起事情來,還是穩重的。」
「跟他哥哥一樣。」
羅夫人也笑,「那是那是。」
「這孩子啊,就是待在父母身邊,什麼時候都像個孩子似的。」
「要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家庭,才知道懂事,纔有個大人樣子。」
這意思很明白,催著訂婚期了。
宋辭鳶深吸了口氣,來的不是時候。
但來都來了,不能跑。
江玲雅見到宋辭鳶走進來,忙招手,「鳶鳶回來啦!來!這邊坐。這是你羅阿姨帶來的點心,快嘗嘗。」
宋辭鳶把裝著錦盒的小包遞給女傭,笑盈盈走過去,「羅阿姨,真是好久不見!您還是一樣年輕,這身旗袍的花色,襯得您氣色真好!」
這一套寒暄宋辭鳶還是手拿把掐的,至少在婆婆面前,能給長長臉兒。
「哎呀!鳶鳶!」羅夫人看見宋辭鳶,眼睛笑彎了,「上次見你還是你們婚禮的時候,那場面佈置得可真好!」
「你可得給羅阿姨分享分享經驗,這婚禮啊,都怎麼佈置,還有那個什麼……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蜜月,都是怎麼安排?」
這就問到點子上了——籌備婚禮那會兒,宋辭鳶滿心滿眼的重機槍,哪兒管過怎麼佈置?
或許綦恃野還操心了些,她自己可是一點兒心思都沒放在上面。
「呵呵呵……」宋辭鳶尬笑兩聲,輕輕扶住江玲雅的手臂,「我哪兒辦得了那麼周全,那些都是媽媽一手操持的。」
而後半開玩笑道,「婚禮呀!我就出了個人。」
這麼一說,江玲雅嘴角上揚,眉尾上挑,「孩子們都忙!那段時間他們人不著覺,我是腳不沾地。前前後後……你都不知道多少事兒……」
江玲雅講起婚禮佈置來,就跟開了閘的堤似的,滔滔不絕。
宋辭鳶陪在邊兒上笑著應和,坐了一會兒才提起去找藍桉。
江玲雅使了個眼色,「藍桉跟時煜在後院兒摘葡萄呢!」
宋辭鳶早該猜到了,羅夫人在這兒,綦藍桉卻沒作陪,那必然是有別的去處。
那便更不好打擾。
宋辭鳶掩脣笑了笑,「哎呀,那我來的可真不巧!我呀,就不做這個電燈泡了。」
說完,站起來。
「本也沒什麼事,打算找她一塊兒去逛逛街。我還是自個兒去吧!」
江玲雅作勢留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留下來喫午飯呀!」
宋辭鳶搖搖頭,「媽媽和羅阿姨也好不容易一聚,我待會兒買些點心去司令部看阿野,您就別掛心我了。」
「羅阿姨,您常來啊!」
一邊客客氣氣地說著,一邊從客廳離開。
出了客廳門兒,女傭把小包遞上來。
宋辭鳶看著那鼓囊囊的小包,裡面是沒送回去的懷表,接過來,無奈地呼出一口氣。
這邊兒大人催著綦藍桉和陸時煜的婚期,綦藍桉那邊兒還在暗戳戳地向蔣豐年示愛。
若是放在從前,嫌麻煩不管就算了。
可現在蔣豐年是她弟弟,是她宋家的人,若真的摻合了綦陸兩家的婚事,那可真是脫不了幹係!
離開綦公館,馬不停蹄地去街上買了糕點,折回來往司令部去。
綦恃野一見到宋辭鳶便彎了眉眼,從桌子後面繞過了,攬著宋辭鳶的腰,把人摟進懷裡。
「是想我了?」他問。
他沒問「你怎麼來了?」
而是反問宋辭鳶是不是想他了,就來找他。
以前他問不出這樣的話,這些日子倒是反覆膩歪。
宋辭鳶放下手裡的東西,雙手擱在他肩膀上,仰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嗯。是啊!」
由於發現某人似乎缺乏安全感,宋辭鳶也毫不吝嗇地表達愛意。
只是這一親,某人便得寸進尺,按著她後腦深深吻下去。
司令部,辦公室。
第二次這麼親吻。
這人真不知羞!
宋辭鳶想推,也不知這人用的是什麼招,一點兒動不了。
「唔……」
一開始還好,可這人沒夠,含著她的脣又磨又攆,脣上那點胭脂色怕是全被他喫進肚子裡。
熱,喘不過氣兒了……
關鍵是宋辭鳶心裡存著事兒,完全沉浸不進去。
宋辭鳶手臂動不了,但能撈著綦恃野的短髮,手指插進去,用力抓住,往後一提!
「嘶——」
被拽開的綦恃野,臉上首先是震驚,然後染上點尷尬,「怎……怎麼了嗎?」
宋辭鳶被親得發燙,大口喘氣兒,嗔道,「有事情跟你說!」
「哦……咳……」綦恃野不自然地鬆開手,幫著宋辭鳶理了理被揉皺的衣料,「嗯,你說。」
宋辭鳶從桌面上提起小包,打開來,裡面是那個錦盒。
綦恃野有印象,那會兒宋辭鳶還藏著不給他看呢!
他當時以為是蔣豐年又送了她什麼東西,宋辭鳶不想讓他看,也就沒多問。
這會兒又主動拿到他面前來了。
宋辭鳶把錦盒打開,把那隻金懷表遞給綦恃野。
「喏。自己看。」
「咔噠」表蓋打開——裡頭是綦藍桉巧笑嫣兮的精品照。
綦恃野當下愣了愣。
「這是……」
宋辭鳶努努嘴,「你妹妹送給我弟弟的。」
綦恃野看向宋辭鳶,笑,「這會兒分你的我的了?」
宋辭鳶見他笑,心裡著急,「你還笑得出來?你知不知道今天羅夫人和陸時煜在家裡,明裡暗裡催著婚事?」
綦恃野抬手摸了摸額頭,深吸了一口氣,「知道的。」
「但此事,家裡該給的壓力也給了。藍桉還存著這心思,就不是外力能解決的了。」
「那就不管了?」宋辭鳶急了。
綦恃野忙把懷表放回錦盒,扶著宋辭鳶坐下,哄道,「不是不管,是不能這麼硬管了。」
「明日,你問問蔣豐年有沒有空,我們組個局去溪荷塘去散散心。」
「蔣豐年心裡沒有藍桉,你我心裡有數。」
「直接面對面說開了,打消了她那份不甘心。」
宋辭鳶有點兒拿不準,「這能行嗎?」
她懷疑。
綦恃野之前處理桃花的手段,的確是直接告訴人家——已有婚約,勿擾。
然後,人家就不出現了。
這倒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對姑娘有用,而是因為他的話對身邊的親衛有用。
只要少帥開了口,那個姑娘就不可能再出現在他視線裡。
「有沒有用,都得試試,不是嗎?」綦恃野給她倒了一杯茶。
左想右想,也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