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禮物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469·2026/5/18

綦公館書房,靜得只剩下綦恃野籤字時沙沙的落筆聲。   祁川敲門進來,「少帥,查到了。蕭雲杉訂的不是戒指,是一個……」他回憶了一下那個東西叫什麼,「嗯……發箍。」   「發箍?」綦恃野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祁川。   「就是……就是這樣的……」祁川把手合起來比成一個半圓,往腦袋上比劃,「就是女孩兒戴在頭上,壓住額發的那種東西。」   「不是戒指?」綦恃野當然知道什麼是發箍,藍桉整天就愛鼓搗這些亂七八糟的,宋辭鳶也慣著她,在國外還越洋給她寄過幾回各類飾品。他只是好奇,怎麼和宋辭鳶說的不一樣。   「估計是蕭雲杉下料太猛,工匠說是發箍上裝飾的鑽花用了三顆大鑽,還用了紫水晶,做成鳶尾花的形狀。可能鳶小姐聽說他訂了鑽,誤以為是戒指。」   祁川是覺得鬆了口氣,綦恃野卻不覺得。一個發箍而已,就用了那麼貴重的寶石,其用心可想而知。當然,他的鳶兒就值得這麼貴的,只是不該是別人送的。   「知道了。」綦恃野淡淡應了一聲,「今天送過去的工具機,她沒問來處?」   祁川撓撓頭,少帥讓他送工具機給鳶小姐,還不讓人知道是他送的,他思來想去不知道怎麼解。   於是選擇趁夜悄無聲息送進蕭記作坊,嚴肅叮囑嚴師傅打死不開口說是誰給的。   他想著鳶小姐肯定能猜到少帥,到時候小情侶誤會解開,一拍即合,豈不快哉!   但鳶小姐居然沒問,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大約心裡有數?他也不確定。   「是,鳶小姐沒問。」   綦恃野蹙眉思索片刻,低頭打算繼續看文件。   「還有……一件事。」祁川有點難以開口。   綦恃野再次抬起頭,「有話快說。」   祁川措辭了片刻,才把剛剛宋辭鳶去找蕭雲杉的事兒講了出來。   「她說,是按照我的鞋碼買的?」綦恃野有些不甘,憑什麼蕭雲杉能收到兩份禮,他卻一份也沒收到?   「是的。」祁川輕咳了一聲,「其實……我覺得……屬下猜想啊……」他先鋪墊了幾句,「那雙鞋可能就是買給少帥的。怕是鬧了彆扭,才送給別人的。」   他回神一想,是啊,本來鳶兒在發禮物的,就是發到蘇清綰,然後被氣得心口疼,就沒給他禮物了。   她一直都誤會他喜歡蘇清綰了,所以幾次吵架,她都提起了蘇清綰。   她以為他移情別戀,所以千裡迢迢帶回來的禮物也不想送給他了。   可是,她怎麼會誤會呢?   那天從進客廳起,他就沒看過蘇清綰一眼,而且蘇清綰不接受鳶兒的禮物時,他也開口呵斥蘇清綰了,怎麼會誤會呢?   他想不通,猜不透。全然沒察覺自己當天兇人的語氣,會被宋辭鳶誤以為是在為了維護蘇清綰而兇她。   不行,得說清楚。   「然後鳶小姐還跟蕭雲杉說……」祁川放緩了語調,邊說,邊觀察少帥的表情,「是您非要跟著她一起去。」   「她……真這麼說?」綦恃野有些不相信,因為分明是宋辭鳶主動來邀請他的,卻對外說是自己非要去。   所以,其實就是鳶兒自己想要讓他陪,還故意跟別人說是自己主動,是在炫耀他們感情好,他嘴角有些壓不住。想到她那樣侷促地邀請自己,心口像化了一灘水。   「屬下覺得,這是鳶小姐主動向少帥示好了,少帥可不能再聽藍桉小姐的餿主意,繼續端著了。哪個女孩願意一直被冷著?」祁川的建議很中肯,綦恃野點點頭,決定採納。   「你明天去成衣店挑幾套禮服。」綦恃野想了想,「算了,不用你,我自己去。」   「屬下建議,您接上鳶小姐一起去,小姐試一套,您誇一套,又能哄著人開心,又能讓小姐選到自己喜歡的。您覺得呢?」祁川繼續建議。   綦恃野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祁川,你真是個天才!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一套?」   祁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家不是姐姐多嘛!」   「明日一早下了早訓,我就去接鳶兒。其他的事,你先看著辦,有實在拿不準的,去找大帥。大帥問起來,你就說我去陪鳶兒了。」綦恃野決定,手上幹活的勁頭更足了,把能幹的事都幹完,明天就有更多的時間陪心愛的姑娘選衣裳。   次日一早,剛下了早訓,少帥就在營房裡隨意衝了個冷水澡,清洗清爽,重新換了套乾淨戎裝,配槍的時候試了試位置,把槍袋往腰後挪了挪——這樣,抱她的時候不會硌著她。   軍牌汽車停在宋府大門,宋辭鳶穿著身素色棉袍就跑出來,淺藍的棉袍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燙卷的頭髮沒有做髮型,用一枚髮夾夾在腦後,額發因為跑動而有些鬆散,隨性自然。   看著綦恃野靠在引擎蓋邊等她,開口問,「怎麼不進來?」   綦恃野見她出來,站直了身子,「我接你去試禮服。」一樣沒有彎彎繞,直接表明意圖。   「不用那麼麻煩,禮服我定了,今天會送過來的。」宋辭鳶想了想,這是拂了人家的好意,走下臺階,站到他面前,「你那麼忙,特地抽空帶我去試禮服?」   宋辭鳶第一感覺是又要跟蘇清綰碰面了,綦恃野的時間線才會那麼異常。畢竟他平時那麼忙,見他的時機幾乎都不會在這種時候。   綦恃野聽她說定好了,他預想的看她換裝,為她買單的幸福場景,瞬間化作泡影,有些失落地簡短回答,「嗯。」   「那……那你進來坐一會兒,反正時間已經空出來了。等禮服到了,你幫我掌掌眼?」宋辭鳶不想出門,出門就可能遇到蘇清綰什麼的,至少在自己家安全。但她不確定綦恃野是否有時間願意留下來陪她,言語裡試探意味明顯。   去哪兒對綦恃野來說沒差,鳶兒肯跟他一塊兒坐一會兒,也很好。「好。」   宋府他沒少來,駕輕就熟。   走在迴廊裡,側頭看著宋辭鳶的側臉,原本燙著羅馬卷的長髮如今用一枚似乎是玳瑁材質的髮夾夾著,顯得頭髮蓬鬆倦懶。   額前鬢角常年有細碎柔軟的短髮,那是因為宋辭鳶小時候沒剃過胎髮。他有印象,那時要剃的,宋辭鳶哭鬧不願意,眾人都寵慣著,便沒有強求。那鬢髮很柔軟,看起來也柔和,卻偶爾會擋眼。   他便想起來蕭雲杉定做的發箍,是為了幫她固定這些碎發吧。   這便很容易讓他聯想到宋辭鳶和蕭雲杉一起鼓搗那些東西的時候,蕭雲杉會不會曾不知天高地厚地撫弄過那些頭髮?   那時,宋辭鳶是什麼反應呢?是覺得親近甜蜜,還是會躲避?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攏了一下她額角的發,微涼,柔軟……   宋辭鳶側頭看他,沒有絲毫躲避,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綦恃野甚至幫小時候的她綁過頭髮。   他攏好之後收回手,兩人並肩繼續往前走,他們之間本該就是這樣相處的,不需多

綦公館書房,靜得只剩下綦恃野籤字時沙沙的落筆聲。

  祁川敲門進來,「少帥,查到了。蕭雲杉訂的不是戒指,是一個……」他回憶了一下那個東西叫什麼,「嗯……發箍。」

  「發箍?」綦恃野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祁川。

  「就是……就是這樣的……」祁川把手合起來比成一個半圓,往腦袋上比劃,「就是女孩兒戴在頭上,壓住額發的那種東西。」

  「不是戒指?」綦恃野當然知道什麼是發箍,藍桉整天就愛鼓搗這些亂七八糟的,宋辭鳶也慣著她,在國外還越洋給她寄過幾回各類飾品。他只是好奇,怎麼和宋辭鳶說的不一樣。

  「估計是蕭雲杉下料太猛,工匠說是發箍上裝飾的鑽花用了三顆大鑽,還用了紫水晶,做成鳶尾花的形狀。可能鳶小姐聽說他訂了鑽,誤以為是戒指。」

  祁川是覺得鬆了口氣,綦恃野卻不覺得。一個發箍而已,就用了那麼貴重的寶石,其用心可想而知。當然,他的鳶兒就值得這麼貴的,只是不該是別人送的。

  「知道了。」綦恃野淡淡應了一聲,「今天送過去的工具機,她沒問來處?」

  祁川撓撓頭,少帥讓他送工具機給鳶小姐,還不讓人知道是他送的,他思來想去不知道怎麼解。

  於是選擇趁夜悄無聲息送進蕭記作坊,嚴肅叮囑嚴師傅打死不開口說是誰給的。

  他想著鳶小姐肯定能猜到少帥,到時候小情侶誤會解開,一拍即合,豈不快哉!

  但鳶小姐居然沒問,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大約心裡有數?他也不確定。

  「是,鳶小姐沒問。」

  綦恃野蹙眉思索片刻,低頭打算繼續看文件。

  「還有……一件事。」祁川有點難以開口。

  綦恃野再次抬起頭,「有話快說。」

  祁川措辭了片刻,才把剛剛宋辭鳶去找蕭雲杉的事兒講了出來。

  「她說,是按照我的鞋碼買的?」綦恃野有些不甘,憑什麼蕭雲杉能收到兩份禮,他卻一份也沒收到?

  「是的。」祁川輕咳了一聲,「其實……我覺得……屬下猜想啊……」他先鋪墊了幾句,「那雙鞋可能就是買給少帥的。怕是鬧了彆扭,才送給別人的。」

  他回神一想,是啊,本來鳶兒在發禮物的,就是發到蘇清綰,然後被氣得心口疼,就沒給他禮物了。

  她一直都誤會他喜歡蘇清綰了,所以幾次吵架,她都提起了蘇清綰。

  她以為他移情別戀,所以千裡迢迢帶回來的禮物也不想送給他了。

  可是,她怎麼會誤會呢?

  那天從進客廳起,他就沒看過蘇清綰一眼,而且蘇清綰不接受鳶兒的禮物時,他也開口呵斥蘇清綰了,怎麼會誤會呢?

  他想不通,猜不透。全然沒察覺自己當天兇人的語氣,會被宋辭鳶誤以為是在為了維護蘇清綰而兇她。

  不行,得說清楚。

  「然後鳶小姐還跟蕭雲杉說……」祁川放緩了語調,邊說,邊觀察少帥的表情,「是您非要跟著她一起去。」

  「她……真這麼說?」綦恃野有些不相信,因為分明是宋辭鳶主動來邀請他的,卻對外說是自己非要去。

  所以,其實就是鳶兒自己想要讓他陪,還故意跟別人說是自己主動,是在炫耀他們感情好,他嘴角有些壓不住。想到她那樣侷促地邀請自己,心口像化了一灘水。

  「屬下覺得,這是鳶小姐主動向少帥示好了,少帥可不能再聽藍桉小姐的餿主意,繼續端著了。哪個女孩願意一直被冷著?」祁川的建議很中肯,綦恃野點點頭,決定採納。

  「你明天去成衣店挑幾套禮服。」綦恃野想了想,「算了,不用你,我自己去。」

  「屬下建議,您接上鳶小姐一起去,小姐試一套,您誇一套,又能哄著人開心,又能讓小姐選到自己喜歡的。您覺得呢?」祁川繼續建議。

  綦恃野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祁川,你真是個天才!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一套?」

  祁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家不是姐姐多嘛!」

  「明日一早下了早訓,我就去接鳶兒。其他的事,你先看著辦,有實在拿不準的,去找大帥。大帥問起來,你就說我去陪鳶兒了。」綦恃野決定,手上幹活的勁頭更足了,把能幹的事都幹完,明天就有更多的時間陪心愛的姑娘選衣裳。

  次日一早,剛下了早訓,少帥就在營房裡隨意衝了個冷水澡,清洗清爽,重新換了套乾淨戎裝,配槍的時候試了試位置,把槍袋往腰後挪了挪——這樣,抱她的時候不會硌著她。

  軍牌汽車停在宋府大門,宋辭鳶穿著身素色棉袍就跑出來,淺藍的棉袍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燙卷的頭髮沒有做髮型,用一枚髮夾夾在腦後,額發因為跑動而有些鬆散,隨性自然。

  看著綦恃野靠在引擎蓋邊等她,開口問,「怎麼不進來?」

  綦恃野見她出來,站直了身子,「我接你去試禮服。」一樣沒有彎彎繞,直接表明意圖。

  「不用那麼麻煩,禮服我定了,今天會送過來的。」宋辭鳶想了想,這是拂了人家的好意,走下臺階,站到他面前,「你那麼忙,特地抽空帶我去試禮服?」

  宋辭鳶第一感覺是又要跟蘇清綰碰面了,綦恃野的時間線才會那麼異常。畢竟他平時那麼忙,見他的時機幾乎都不會在這種時候。

  綦恃野聽她說定好了,他預想的看她換裝,為她買單的幸福場景,瞬間化作泡影,有些失落地簡短回答,「嗯。」

  「那……那你進來坐一會兒,反正時間已經空出來了。等禮服到了,你幫我掌掌眼?」宋辭鳶不想出門,出門就可能遇到蘇清綰什麼的,至少在自己家安全。但她不確定綦恃野是否有時間願意留下來陪她,言語裡試探意味明顯。

  去哪兒對綦恃野來說沒差,鳶兒肯跟他一塊兒坐一會兒,也很好。「好。」

  宋府他沒少來,駕輕就熟。

  走在迴廊裡,側頭看著宋辭鳶的側臉,原本燙著羅馬卷的長髮如今用一枚似乎是玳瑁材質的髮夾夾著,顯得頭髮蓬鬆倦懶。

  額前鬢角常年有細碎柔軟的短髮,那是因為宋辭鳶小時候沒剃過胎髮。他有印象,那時要剃的,宋辭鳶哭鬧不願意,眾人都寵慣著,便沒有強求。那鬢髮很柔軟,看起來也柔和,卻偶爾會擋眼。

  他便想起來蕭雲杉定做的發箍,是為了幫她固定這些碎發吧。

  這便很容易讓他聯想到宋辭鳶和蕭雲杉一起鼓搗那些東西的時候,蕭雲杉會不會曾不知天高地厚地撫弄過那些頭髮?

  那時,宋辭鳶是什麼反應呢?是覺得親近甜蜜,還是會躲避?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攏了一下她額角的發,微涼,柔軟……

  宋辭鳶側頭看他,沒有絲毫躲避,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綦恃野甚至幫小時候的她綁過頭髮。

  他攏好之後收回手,兩人並肩繼續往前走,他們之間本該就是這樣相處的,不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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