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神器降臨
蕭雲杉趕到，看到這臺憑空出現的「神器」，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繞著工具機轉了好幾圈，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激動得語無倫次：
「鳶鳶！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我的天！這精度！這結構！我之前只在洋商的宣傳畫冊上見過！有了它，我們那些零件……」他轉身抓住宋辭鳶的手臂，眼睛亮得驚人，「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宋辭鳶被他晃得頭暈，心裡那點因為利用綦恃野和蕭雲杉而產生的惴惴不安，在此刻也被這巨大的喜悅衝散了不少。
對於工具機的來源，她直接略過，雖然這玩意兒來得突然，但她相信系統會把它合理合法化，她笑著點頭，然後向蕭雲杉介紹嚴師傅，「嚴師傅是操作這臺工具機的高手，以後就由他主要負責核心部件的加工。」
蕭雲杉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嚴師傅，連忙上前見禮，態度恭敬又熱切。
為了保密，蕭雲杉按照嚴師傅的要求，把這片空間完全清空，讓人把這邊一些沒必要的東西都轉了地方。而後仔細跟嚴師傅討論起實際操作，兩人都是技術癡，立刻圍繞著工具機和即將改進的零件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一整個上午，作坊裡都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氛圍。在嚴師傅的指導下，他們選取了幾個問題最大的零件毛坯，重新上機加工。
當第一個光滑如鏡、尺寸分毫不差的撞針從工具機上取下時，蕭雲杉忍不住歡呼了一聲，宋辭鳶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希望，從未如此真切地握在手中。
接著，又嘗試做了幾樣零件，結構上基本都能夠合得上了！還得是好刀不誤砍柴工，這樣一臺工具機，只夠應對最早期的研發了。
宋辭鳶用眼睛丈量，設想著她的重機槍零件是否也能在這臺工具機上實現。
她在學校的時候，還是太天真了，以為在圖紙上的鑽研，就能完成軍工發展的推進。如今才瞭解到紙上談兵的空洞，不過現在最緊要的問題迎刃而解了。
如果後續要大規模生產，她還要想辦法去弄更多的工具機，不過，這些不能完全依賴系統。她得實打實地去接觸工具機生產的鏈路。
然而，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中午，蕭雲杉就被他父親叫回了城內。宋辭鳶心中再次惴惴不安，綦恃野不會直接跟人家家長說了吧？
被戳穿的話，那可就真是……太丟人了……
想了很久，晚上還是去蕭府門口找了一下蕭雲杉。萬一真是捅了簍子，她也好當面道個歉。
沒想到蕭雲杉出來時沒什麼不對勁，「誒~鳶鳶，你怎麼這個點兒來找我？」
宋辭鳶見似乎沒什麼事，便不能說透了，打著哈哈拎起手裡的東西，「我不是想著你後天生日宴，一定會收好多禮，就提前把生辰禮給你送過來。我從國外帶回來的純手工皮鞋，你後天剛好穿上。」
蕭雲杉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雙手接過禮物，「我以為你之前給我帶回來就是我的生辰禮呢！怎麼還有禮物啊！」
而後當街打開盒子，那是一雙鋥亮的深棕色皮鞋，手工精緻非常。跟精細活打慣交道的人，手指一丈量就知道尺寸，果然是他的尺碼。
「鳶鳶！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鞋碼？」蕭雲杉問的時候，在燈籠之下，能看見他眼睛竟有些溼潤。
宋辭鳶更愧疚了，這雙鞋是她問系統要的，是準備來給他賠禮道歉的禮。她讓系統準備個有心意的，能打動人的。
系統就給了她這一雙鞋，她一想，的確，千裡迢迢揹回來一雙手工鞋，的確很打動人。
但她著急忙慌地，根本沒想到尺碼這回事，她要怎麼解釋她知道蕭雲杉的尺碼呢？
蕭雲杉跟她同歲，三年前她走的時候，蕭雲杉也才17歲，這三年是長個子了的，肯定也長腳碼了呀。
她低頭看了一眼蕭雲杉的腳，又用眼睛丈量丈量鞋盒裡的碼，綦恃野好像也差不多是這個碼數。
「我……我是按照阿野的腳做的，我想著……他的腳那麼大，你穿應該不至於小了，大了可以墊棉墊嘛……哈哈哈哈」她結結巴巴地圓謊。果然人不能撒謊，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來圓。
宋辭鳶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蕭雲杉忽然就沉默了，他看著手裡的鞋，心裡思忖：
「這雙鞋，應該是鳶鳶買給綦恃野的吧。」
「她和綦恃野鬧了彆扭，才轉而將鞋子贈給了我。」
「不過，鳶鳶把這雙鞋送給了我，是不是代表她心裡已經沒有綦恃野了？是不是代表……」
宋辭鳶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發愣，「那個，蕭叔叔今天把你叫回來說什麼呀？」
「嗐！」他抬起頭來，語氣輕鬆地跟宋辭鳶講述，「我爹特意把我叫回來，說什麼……與洋商打交道，要把握好分寸，尤其是在自家場面上，更要謹言慎行，別失了體統。」他模仿著父親嚴肅的語氣，逗宋辭鳶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總說這些老生常談。」
可他沒說，這是綦恃野特地點名帶的話。蕭父和他都是商來商往這麼多年的人，怎麼會不清楚那話裡的告誡之意。
他沒說，宋辭鳶自然也沒懂，「那就好，那就好。」
「怎麼了？」蕭雲杉看出她有心事，俯身跟她平齊，問她。
宋辭鳶猛地退了半步，有些為難地開口，「就是你生日那天吧！阿野非要跟我一起去，我多帶個人，你不介意吧？」她就怕蕭雲杉本就不打算邀請綦恃野，人家過生日，去了鬧得不開心。
蕭雲杉聳聳肩，似乎不太在意，「生日嘛，圖個熱鬧。」
「那就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哈。明天我想研究一下新圖紙，暫時不見面了，後天見。」宋辭鳶一邊說，一邊下臺階。
「好，欸~你慢著點兒。」蕭雲杉看著她上了車，視線轉向巷角處一個一閃而過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