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準星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120·2026/5/18

科研者最可貴的品質,就是坐得住。   宋辭鳶將自己徹底埋進了技術的世界裡。她屏蔽了所有外界紛擾,將自己關在書房,對著系統提供的資料和嚴師傅送來的新材料樣本,一遍遍演算、測試、調整配比。槍械的每一個部件,每一道工藝流程,都成了她對抗內心混亂的武器。她需要這種極致的專注,來填補因綦恃野而空缺的那一塊心臟。   三天,她幾乎足不出戶。餐食都由侍女送到門口,除了必要的休息,她的世界裡只剩下圖紙、數據和冰冷的金屬。這種近乎自虐的專注,讓她暫時獲得了內心的平靜,或者說,麻木。   她從小就這樣,在外人看來近乎古怪,但宋父宋母卻呵護她這份專注,不過多問,也不打擾。   第四日午後,迴廊上傳來一陣急促而歡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和一聲痛呼。   「鳶鳶!鳶鳶!成了!組裝好了!」蕭雲杉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他甚至顧不上摔了一跤的狼狽,舉著一個用軟布包裹的物件,一瘸一拐地衝進了宋辭鳶的工作間。   宋辭鳶從一堆數據中抬起頭,眼下的淡青顯示著她的疲憊,但看到蕭雲杉手中那物時,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他們耗費無數心血的第一把自製手槍樣品。   「快給我看看!」她接過那沉甸甸的金屬造物,冰冷的觸感卻讓她感到無比的心安。所有的零件嚴絲合縫,線條流暢,充滿了新工業的力量感。   「去後院試試?」蕭雲杉興奮地提議,眼中閃爍著孩童般的雀躍。   宋辭鳶猶豫了一瞬,隨即點頭。她也迫切想知道它的性能。   蕭雲杉來的時候,車上還帶了別的,讓小廝抬進來,將後院早佈置成了簡易的靶場。宋辭鳶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步驟,裝填好特製的練習彈,舉槍,瞄準。   就在她準備扣動扳機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瞥見月洞門處,不知何時立著一道熟悉的、挺拔如山嶽的身影。   是綦恃野!   他顯然已經站了一會兒,深灰色的戎裝與周遭的景緻格格不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手中的槍上。   宋辭鳶的心猛地一慌,像做了錯事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識就想把槍藏到身後。她記得他不喜她碰這些「危險的東西」,上次的不歡而散,多少也與此有關。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綦恃野邁步走了過來,步伐沉穩。他越過一臉戒備的蕭雲杉,徑直走到宋辭鳶身邊。他沒有看她慌亂的眼神,目光落在她持槍的手上。   然後,他伸出手,從身後近乎半環住她,皮質手套微涼,輕輕託住了她握槍的右手,另一隻手則扶上了她的左臂,幫她穩定姿勢。   他的胸膛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後背,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宋辭鳶渾身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耳邊,傳來他低沉而平穩的嗓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註:   「手腕下沉,肩部放鬆。」   「視線、準星、目標,三點一線。」   他微微調整著她的手臂角度,動作專業而剋制。   「怎麼以前教你的,都忘了?」   他的聲音很近,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宋辭鳶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跟隨他的指引。他手指的力道和皮質手套的涼感同時傳遞,與他此刻近乎擁抱的姿勢一樣,帶著一種矛盾的、令人心慌的親密與疏離。   他……沒有生氣?   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在……教她?   這一刻,所有的猜測、委屈、心結,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指導攪亂了。靶心在視線裡變得模糊,耳邊只剩下他沉穩的呼吸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開槍前,要預想好後坐力,不要被嚇到。」綦恃野最後叮囑,託著她的手,聲音在她耳畔,「開槍。」   宋辭鳶幾乎聽令地扣動扳機。   「砰——!」   一聲清脆又帶著沉悶力量的槍響撕裂了後院的寧靜。巨大的後坐力猛地傳來,即使有綦恃野穩穩的託扶,宋辭鳶的肩臂仍是不受控制地往後一撞,結結實實地撞進他堅實的胸膛。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木靶中心,應聲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和槍響帶來的震撼交織在一起,讓宋辭鳶一時有些發懵。她能感覺到背後緊貼著的、綦恃野胸膛下傳來的、同樣有些失序的心跳,以及他箍在她手臂和腰間,穩定得如同鐵鉗般的手。   「中了!鳶鳶!我們成功了!」蕭雲杉的歡呼聲率先響起,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摔疼的膝蓋。   綦恃野沒有立刻鬆開她。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半環抱她的姿勢,目光銳利地投向遠處的靶心,確認了那精準的一擊。他能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微顫,不知是因為槍的後坐力,還是因為激動,亦或是……因為他此刻的靠近。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混合著一絲新槍擊發後特有的、微澀的火藥味。這種味道奇異地安撫了他連日來焦躁不安的心。   他緩緩鬆開了手,退開半步,拉開了那令人心悸的距離,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冷峻   他看向宋辭鳶手中那柄線條流暢、工藝精湛的手槍:「做好了?」   綦恃野的視線從槍身移到她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的臉上,再移到她亮得驚人的眼眸。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需要他庇護的、嬌弱的未婚妻,而是一個能夠創造出如此強大力量的、閃閃發光的女性。   他沉默地伸出手。   宋辭鳶猶豫了一下,將手中那把意義非凡的手槍,輕輕放在了他攤開的掌心。   綦恃野掂了掂重量,仔細查看著每一個細節,從槍管的打磨到握柄的角度,親自抬槍試了一發,正中靶心,又嘗試連發,打空了彈夾,測試彈道耐受,動作專業而認真。硝煙味瀰漫開來,他側過頭,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語氣複雜難辨:   「想什麼時候拿到軍部去看?我幫你申請工坊和試驗場

科研者最可貴的品質,就是坐得住。

  宋辭鳶將自己徹底埋進了技術的世界裡。她屏蔽了所有外界紛擾,將自己關在書房,對著系統提供的資料和嚴師傅送來的新材料樣本,一遍遍演算、測試、調整配比。槍械的每一個部件,每一道工藝流程,都成了她對抗內心混亂的武器。她需要這種極致的專注,來填補因綦恃野而空缺的那一塊心臟。

  三天,她幾乎足不出戶。餐食都由侍女送到門口,除了必要的休息,她的世界裡只剩下圖紙、數據和冰冷的金屬。這種近乎自虐的專注,讓她暫時獲得了內心的平靜,或者說,麻木。

  她從小就這樣,在外人看來近乎古怪,但宋父宋母卻呵護她這份專注,不過多問,也不打擾。

  第四日午後,迴廊上傳來一陣急促而歡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和一聲痛呼。

  「鳶鳶!鳶鳶!成了!組裝好了!」蕭雲杉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他甚至顧不上摔了一跤的狼狽,舉著一個用軟布包裹的物件,一瘸一拐地衝進了宋辭鳶的工作間。

  宋辭鳶從一堆數據中抬起頭,眼下的淡青顯示著她的疲憊,但看到蕭雲杉手中那物時,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他們耗費無數心血的第一把自製手槍樣品。

  「快給我看看!」她接過那沉甸甸的金屬造物,冰冷的觸感卻讓她感到無比的心安。所有的零件嚴絲合縫,線條流暢,充滿了新工業的力量感。

  「去後院試試?」蕭雲杉興奮地提議,眼中閃爍著孩童般的雀躍。

  宋辭鳶猶豫了一瞬,隨即點頭。她也迫切想知道它的性能。

  蕭雲杉來的時候,車上還帶了別的,讓小廝抬進來,將後院早佈置成了簡易的靶場。宋辭鳶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步驟,裝填好特製的練習彈,舉槍,瞄準。

  就在她準備扣動扳機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瞥見月洞門處,不知何時立著一道熟悉的、挺拔如山嶽的身影。

  是綦恃野!

  他顯然已經站了一會兒,深灰色的戎裝與周遭的景緻格格不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手中的槍上。

  宋辭鳶的心猛地一慌,像做了錯事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識就想把槍藏到身後。她記得他不喜她碰這些「危險的東西」,上次的不歡而散,多少也與此有關。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綦恃野邁步走了過來,步伐沉穩。他越過一臉戒備的蕭雲杉,徑直走到宋辭鳶身邊。他沒有看她慌亂的眼神,目光落在她持槍的手上。

  然後,他伸出手,從身後近乎半環住她,皮質手套微涼,輕輕託住了她握槍的右手,另一隻手則扶上了她的左臂,幫她穩定姿勢。

  他的胸膛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後背,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宋辭鳶渾身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耳邊,傳來他低沉而平穩的嗓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註:

  「手腕下沉,肩部放鬆。」

  「視線、準星、目標,三點一線。」

  他微微調整著她的手臂角度,動作專業而剋制。

  「怎麼以前教你的,都忘了?」

  他的聲音很近,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宋辭鳶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跟隨他的指引。他手指的力道和皮質手套的涼感同時傳遞,與他此刻近乎擁抱的姿勢一樣,帶著一種矛盾的、令人心慌的親密與疏離。

  他……沒有生氣?

  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在……教她?

  這一刻,所有的猜測、委屈、心結,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指導攪亂了。靶心在視線裡變得模糊,耳邊只剩下他沉穩的呼吸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開槍前,要預想好後坐力,不要被嚇到。」綦恃野最後叮囑,託著她的手,聲音在她耳畔,「開槍。」

  宋辭鳶幾乎聽令地扣動扳機。

  「砰——!」

  一聲清脆又帶著沉悶力量的槍響撕裂了後院的寧靜。巨大的後坐力猛地傳來,即使有綦恃野穩穩的託扶,宋辭鳶的肩臂仍是不受控制地往後一撞,結結實實地撞進他堅實的胸膛。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木靶中心,應聲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和槍響帶來的震撼交織在一起,讓宋辭鳶一時有些發懵。她能感覺到背後緊貼著的、綦恃野胸膛下傳來的、同樣有些失序的心跳,以及他箍在她手臂和腰間,穩定得如同鐵鉗般的手。

  「中了!鳶鳶!我們成功了!」蕭雲杉的歡呼聲率先響起,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摔疼的膝蓋。

  綦恃野沒有立刻鬆開她。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半環抱她的姿勢,目光銳利地投向遠處的靶心,確認了那精準的一擊。他能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微顫,不知是因為槍的後坐力,還是因為激動,亦或是……因為他此刻的靠近。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混合著一絲新槍擊發後特有的、微澀的火藥味。這種味道奇異地安撫了他連日來焦躁不安的心。

  他緩緩鬆開了手,退開半步,拉開了那令人心悸的距離,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冷峻

  他看向宋辭鳶手中那柄線條流暢、工藝精湛的手槍:「做好了?」

  綦恃野的視線從槍身移到她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的臉上,再移到她亮得驚人的眼眸。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需要他庇護的、嬌弱的未婚妻,而是一個能夠創造出如此強大力量的、閃閃發光的女性。

  他沉默地伸出手。

  宋辭鳶猶豫了一下,將手中那把意義非凡的手槍,輕輕放在了他攤開的掌心。

  綦恃野掂了掂重量,仔細查看著每一個細節,從槍管的打磨到握柄的角度,親自抬槍試了一發,正中靶心,又嘗試連發,打空了彈夾,測試彈道耐受,動作專業而認真。硝煙味瀰漫開來,他側過頭,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語氣複雜難辨:

  「想什麼時候拿到軍部去看?我幫你申請工坊和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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