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是我在等你選我
「蘇清綰？」綦恃野眉頭驟然鎖緊，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巨大的瞭然和心疼取代。原來癥結在這裡！她不是因為後悔他的親近而疏遠，而是因為還在誤會他與蘇清綰的關係，傷心之下，選擇性遺忘了之後與他親密的一切？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巨震，既憤怒於蘇清綰的挑撥，又無比心疼懷中的姑娘。
他不知道所謂的劇情，不知道系統曾對宋辭鳶說過什麼，自然不明白為什麼自打宋辭鳶回來見過蘇清綰一面，就耿耿於懷。
「鳶兒。」他嘆息一聲，託著她的後腦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目光灼灼，語氣認真清晰，「我與蘇清綰，從未有過任何超越普通人的關係。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我那日追出去，是因為祁川查到她和南方異黨有牽連。」
「她所說的好好的，也只是藍桉帶她進出公館我未曾阻攔過。自你回來那日有了衝突，我便叮囑藍桉不再請她到家裡。她因此才說出那樣的話。」綦恃野條理清晰地向她分析。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地宣誓：「我綦恃野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從前是你，現在是你，往後餘生，也只能是你，宋辭鳶。」
可是還有暗巷那日的英雄救美，蕭記金石替她買金，宋辭鳶還想問清楚。
府廝護院巡夜的腳步聲漸近，宋辭鳶推推他的腰，羞得有些語無倫次，「你……很晚了……」
她這是在下逐客令，綦恃野心口一緊，怎麼說了這麼多，她還是要趕自己走。他不鬆手，按著他的腰問，「還是想我走？」
宋辭鳶也語塞，她其實也捨不得綦恃野走，綦恃野忙得很，從小到大加起來，兩人相處時間也不多。
可是，他們還沒成婚，怎麼可能留他過夜？
「我就住景和軒，你陪我……看一會兒月亮。」綦恃野指令清晰地要求。
景和軒是離宋辭鳶閨房隔著一個花園的客苑，兩家走動頻繁，偶爾宴酒過晚，就不急著回，綦恃野常住在景和軒。
宋辭鳶因為方纔的親密滿腦子想的都是那種過夜，壓根兒沒想起來這回事，被他提醒了，反而鬧得臉更紅。
「哦……」她還是推了推，「你先鬆開，我讓人收拾收拾……」
見宋辭鳶鬆了口，便鬆開手，順手把宋辭鳶歪斜的針織外套拉了拉，將她重新攬進懷裡，朝景和軒的方向去，「走吧！」
他倒是反客為主，更像個主人。宋辭鳶抿抿脣，熟悉的腫脹感，和那天早上醒來如出一轍，綦恃野大概真的沒騙人。
景和軒又擺了茶點，兩人對坐。
宋辭鳶低頭抿茶，沉默不語，變化太快，她有點弄不清楚情況。
不是說綦恃野是蘇清綰的深情男二嗎？
系統弄錯了？
還是說，只需要她稍稍出手，綦恃野就回心轉意了？
是因為生日宴那天晚上，她那樣主動出擊了嗎？完全打亂了劇情節奏？
那系統後期會不會為了扳正劇情而搞什麼麼蛾子？
見她一直乖乖坐著，卻不說話，似乎在發愣，綦恃野開口打破沉默，「在想什麼？」
宋辭鳶放下茶杯，看著杯中的燈影，手指摩挲杯沿，「我在想，像蘇清綰那樣的女孩子，很招人喜歡的吧！」
綦恃野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剝皮，「不知道，或許。」
「你喜歡她嗎？」宋辭鳶抬起眼看他的表情，「如果沒有我們的婚約，你會選擇她嗎？」
綦恃野把橘子剝好，放在小碟子裡遞給宋辭鳶，「你想聽真話嗎？」
宋辭鳶心裡咯噔了一下，正常講，他難道不是應該毫不猶豫地哄她，當然不會嗎？這樣說，是不是真的動過心？
她低眸看剝好的橘子瓣兒，燈下晶瑩，點了點頭，「嗯。」
綦恃野思忖了片刻，開口，「如果拋開你我情意不談，拋開婚約不談，倘若說破了天，這個世上沒有宋辭鳶，以我的角度講，蘇清綰也不會是我的選擇。」
「為什麼？」他拋的這麼開，倒讓宋辭鳶好奇了。
「她與我生活經歷相差太多，且說我與藍桉就總談不到一起，遑論一個與她年紀相仿，思想看起來比藍桉還稚嫩的女孩子。若話不投機，又何談喜不喜歡？」
話雖如此，宋辭鳶還是記掛那枚戒指的事，「那你為何替她買戒指？」
綦恃野回憶起來，回答坦然，「那枚戒指，不是替她買，是我懷疑那戒指是用以傳遞暗號的工具，買下來查看的。東西已經被偵查科剪碎研究了。不信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偵查科看。」
這套說辭倒是能說服她，卻不能完全撫平她的疑慮，「那……你就不曾因為她貌美，而一瞬心動過？」
「貌美？」綦恃野認真思索，模樣和談公事一般謹慎，良久纔回，「我倒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宋辭鳶啞然，覺得這男人在說謊騙他，畢竟蘇清綰還是貌美得很出挑的。「你就從沒覺得她好看？那在你眼裡，怎樣纔算貌美？」
綦恃野聽了這問題，目光直直看向宋辭鳶，忽而笑了，伸手摸摸她的發頂，「你就很貌美。」
宋辭鳶不肯罷休，堅持追問，「那假設，蘇清綰就是你喜歡的樣子呢？你對她一見鍾情了呢？」劇情裡就應該是這樣，蘇清綰跟隨綦藍桉來到公館，清麗出塵的小白花盛開在綦恃野眼前，剎那心動。
既然宋辭鳶問，綦恃野也依舊很認真地回應，「嗯……就算如此，但當我發現她多次與異黨有牽連，她接近我，我只會覺得是間諜細作，怎會讓她成為枕邊人？」
「若再論功利一些，家裡也不會認同蘇清綰。她唯一的優勢或許就是和藍桉相熟，但我母親，你是知道的，同她打牌的太太，她都要以門第論。若是蘇清綰那樣的姑娘進門，免不了受欺辱。」
這話從綦恃野口中說出來，宋辭鳶覺得好奇怪，因為分析得功利又市儈，同為女孩子，她聽起來多少有些不適。凝眉垂眸，「所以，你選擇我的原因，也是門當戶對，又知根知底，少了麻煩罷了。」
綦恃野聞言心頭一緊，起身繞過小几，在宋辭鳶面前半蹲，雙手小心握住她被袖子包裹的手腕，微微抬頭仰視她。
「不是我選擇你，鳶兒。」他說得極懇切，認真，蹙著眉頭，彷彿還帶著幾分懇求，「是我在等你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