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外室

綦公館那邊，蘇清綰從鬆軟的大牀上醒來，拉了拉鈴，便有兩三個女傭進來道安問詢。

　　早餐是送到牀邊用的，洗漱用品是全新的，洗手的香皂是精油的，護膚霜是沒有牌子的特供品，衣裳是綦藍桉沒穿過的新制襖裙，料子柔軟，款式好看。

　　衣服有人伺候穿，頭髮有人幫忙梳。

　　即使是寒冬臘月，屋子裡都溫暖如春，不必穿厚重的棉襖，能穿漂亮輕便的春裝。

　　蘇清綰上揚的嘴角，就沒落下來過。

　　彷彿已經看到自己以後的日子就是這樣榮華富貴了。

　　誰知道，她正打算去跟「婆婆」問早安，就被管家通知：

　　「北林別墅原本是給藍桉小姐置辦的小居，已經打掃妥當，地龍清早就燒起來了，請蘇小姐移步看看。」

　　這是打算用個小院兒把她打發了？絕不可能！

　　她賴著不走，說：「藍桉起了嗎？我有事想找她聊聊。」

　　管家是見過世面的，不至於搞不定一個小姑娘，「藍桉小姐先行去北林別墅等您了。」

　　這一聽就是一句瞎編的話，綦藍桉就算是要和她一起去看，也不會提前走。

　　這管家就是想把她騙到北林別墅去，等到了那裡，就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跟被囚禁沒什麼兩樣了。

　　蘇清綰一屁股坐回客房窗邊的小桌，裝作聽不懂話的樣子，「那我等等她。等她回來，我再同她說。」

　　管家恭敬客氣，卻態度強勢：「藍桉小姐在北林別墅等您，有什麼話，可以到了北林別墅，再跟小姐詳聊。」

　　說話間，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剛才還恭敬伺候她的幾個女傭便朝她走來。

　　「那就只能請管家幫我先帶話給江阿姨，說我這個月癸水沒準時來，很害怕，哪都不想去。」

　　蘇清綰的月事確實已經推遲了，根據系統的提示，她很確定自己懷了孩子。

　　她算過，從與薛瀚霖露水情緣，到救到綦恃野，這期間有不到十天的時間，在同一個生理週期。

　　只要在一個週期內懷上的，沒有人能懷疑這孩子不是綦恃野的。

　　管家眸色一頓，「咳」一聲，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管家心內琢磨，少帥失蹤才半個月，但若是在週期中段有此行為，還真說不準就……

　　「小姐稍作休息，我這邊去幫您傳話。」

　　聽到消息的江玲雅只是放下茶杯，淡淡吩咐，「叫個老大夫來把把脈。」

　　綦恃野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是清楚的。蘇清綰那個姑娘幾次三番來家裡的言行舉止都不做好，她心裡也有數。

　　可綦恃野現在是失憶了，難保不會被人哄騙著做了什麼事。

　　若是這蘇清綰壓根就沒懷上，自然該怎麼打發，就怎麼打發。

　　倘若是真的……綦家的血脈不能留在外面被人當做把柄。

　　大夫請過來，蘇清綰絲毫不慌，底氣十足地把手腕伸過去。

　　果然是喜脈！

　　儘管月份小，但有經驗的老大夫上手就有數的。

　　內宅的事，老大夫門兒清，只在江玲雅面前小聲報了喜，領了錢閉嘴出門。

　　蘇清綰被人請到茶室，看到雍容的江玲雅正站在窗邊修剪一盆冬日枯枝的盆栽，心裡有些沒底。

　　江玲雅一直不喜歡她，每次來公館江玲雅都對她愛答不理，顯然就是瞧不起她。

　　「江阿姨早。」她狀作乖巧地打招呼，全然不是在傭人面前那副囂張模樣了。

　　江玲雅沒看她，只是把剪刀放在一旁，用帕子撣了撣手上不存在的灰，淡淡道，「你不想去北林別墅？」

　　「是。」蘇清綰站著回答，「我跟著少帥回來，是想和之前一樣照顧他的。而且，藍桉在這裡，互相也有個伴。」

　　江玲雅依舊沒給她正眼，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恃野和鳶鳶一起住在新宅，用不著你。」

　　「至於藍桉，她最近在翻譯外文書，又要學經濟法，沒空陪你荒廢時間。」

　　江玲雅沒讓她坐，蘇清綰就只能站著。

　　她看著依舊不拿她當回事的江玲雅，咬了咬脣，把手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我想，孩子離開親人太遠，也會有感應吧。」

　　「昨晚少帥不在，我就夢見一個小孩兒一直哭著找爸爸，沒想到……還是真的。」

　　江玲雅眼睛一眯，老大夫把完脈根本就沒跟蘇清綰說結果，她怎麼就認定自己有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就是衝著母憑子貴來的。

　　「什麼孩子？蘇小姐尚未婚配，就孩子爸爸的，不害臊嗎？」江玲雅的語氣裡帶著嘲諷和貴太太慣有的鄙夷威壓。

　　蘇清綰眼睛一紅，眼淚就來了，吸著鼻子哽咽，「我是一直都喜歡少帥，但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子。」

　　「我不顧生命危險救了少帥，本也沒想過要怎麼樣，只是少帥他……」

　　「他說過一定會娶我的，我才……」

　　這話說的就沒有可信度了，但不管她怎麼編，事實已經擺在這裡。

　　不管綦恃野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都在人家肚子裡留了種。

　　「娶你？」江玲雅輕笑一聲，目光終於全然落在她身上，「可你明明知道，恃野是有未婚妻的。若是一般的姑娘，容你做個姨太也行。」

　　「但鳶鳶的性子，你也清楚吧？養你做外室，是為你好啊，孩子。」

　　她聲色柔和地叫蘇清綰「孩子」，眼裡作偽的慈愛深深刺痛了蘇清綰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