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血脈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152·2026/5/18

江玲雅口中吐出的那兩個字——「外室」,像兩枚冰錐,狠狠鑿進她耳膜。蘇清綰只覺得耳畔「嗡」的一聲。   外室?   不行!絕對不行!   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又在下一刻逆流衝上頭頂。   她眼前發花,幾乎站立不穩,只能死死攥住襖裙下擺,指尖掐進掌心,用那點銳痛維持清醒。   她為之謀劃、甚至不惜賭上清白和未來的,豈能是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   她要的是明媒正娶,是少帥夫人的尊榮,是站在綦恃野身邊,而非藏在他背影裡的某個角落!   「系統!」她在心裡尖叫,聲音因驚懼而變形,「這個江玲雅怎麼回事?按套路,婆婆知道有了孫子,不該喜笑顏開、立刻鬆口嗎?她怎麼會這樣!」   系統7456的聲音無奈:「……因為江玲雅的人物設定是個受過教育的正常人,有自己的價值觀和判斷力。」   「可當初是你讓我走這一步的!」蘇清綰又急又怒,恐懼如冰冷的藤蔓纏上心臟,「現在怎麼辦?她要毀了我!」   系統7456:「原劇情裡,江玲雅也從未喜歡過你。」   「你能在綦公館立足,倚仗的是綦恃野的偏愛和綦藍桉的回護。如今這兩樣你幾乎都沒有,局面自然艱難。」   「你既沒拿下綦恃野,也沒處好和綦藍桉的關係,這不能全怪我。」   指望不上系統了。   蘇清綰看著江玲雅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毫無暖意的臉,心一橫,驀地屈膝,「撲通」一聲跪在了冰涼堅硬的木質地板上。   她沒嚎啕,反而將身體伏得很低,肩膀微微瑟縮,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   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像寒風裡即將折斷的葦草:   「夫人……」她換了稱呼,不再自視甚高地叫「江阿姨。」   「清綰不敢奢求名分。我、我只求能有個角落,讓我偶爾看看少帥,就心滿意足了。」   「等孩子生下來……我、我可以去少帥身邊做個祕書,我懂外文,也能整理文件……」   「我急救也學得很好,少帥這次傷得那樣重,是我做的手術,是我日夜守著換藥……」   她抬起頭,淚水蓄在眼眶裡,要落不落,反而更顯出一種強撐的、易碎的柔順,「我只想……能和少帥在一起,照顧好他……」   江玲雅垂眸看著她,目光如古井無波,深處淬著寒冰。這番以退為進、楚楚可憐的表白,她年輕時在後宅與交際場見得太多了。   若蘇清綰真肯安分守己,去北林的別墅悄悄待產,孩子生下來後識趣地不往宋辭鳶跟前湊,看在孫輩和「救命之恩」的份上,或許還能容下。   但眼前這女子,眼角眉梢,字字句句,都透著不甘與算計。那點心思,幾乎明晃晃寫在臉上——她要爭,要搶,要踩著宋辭鳶上位。   這是江玲雅決不能容忍的。   孩子?正妻生的纔是嫡出血脈,能承襲家業。   外頭女人肚子裡來的,若不安分,便是禍根與恥辱。   她不再言語,只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指,在光潤的紅木茶桌上,輕輕敲了敲那枚小巧的銅鈴。   「叮」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茶室裡格外刺耳。   茶室的門無聲打開。兩名穿著深色褂子、面相精幹的健壯婦人悄步走進,步履沉穩,不帶一絲多餘聲響。   一人手中端著個青花瓷碗,碗中藥汁濃黑,早已涼透,不見一絲熱氣;另一人臂彎裡,赫然搭著一卷結實的麻繩。   蘇清綰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倒流,四肢一片冰涼。   那碗藥……絕不是安胎藥!   她想從地上躍起逃跑,可剛撐起一半,那個端碗的婦人已如影子般貼上前,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狠狠按在她肩頭,力道之大,幾乎將她單薄的肩胛骨按碎。   她悶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重新壓跪回去,膝蓋磕在硬地上,鑽心地疼。   另一名婦人動作更快,手中麻繩如毒蛇吐信,幾下便將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後,牢牢捆住。   同時一條腿屈起,用膝蓋死死壓住她的小腿,讓她徹底動彈不得。   「唔……放開……夫人!求您……」蘇清綰驚恐地扭動,像離水的魚,可所有掙紮在那兩個做慣了粗活、力氣驚人的婆子面前,都顯得可笑又無力。   她的下巴被狠狠捏住,迫使她抬起頭,張開嘴。   冰涼的瓷碗邊緣抵上了她的嘴脣,濃重刺鼻的苦澀藥味瞬間衝入鼻腔。   她死死咬住牙關,抿緊嘴脣,用盡全身力氣抗拒,頭拼命向後仰,淚水終於失控,混合著恐懼的汗水滾滾而下。   額發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那雙總是漾著水光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還有一絲瀕臨崩潰的乞求。   原來,所謂的高門宅院,溫情面紗之下,竟是這般雷霆手段,生殺予奪,毫不容情。   她此刻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已成了砧板上徒勞掙命的魚,刀俎懸頂,任人宰割。   藥汁隨著碗身的傾斜,已然漫過她的脣縫。極致的苦味如同最陰毒的詛咒,侵入她的味蕾。   完了……如果孩子沒了,她唯一的依仗就沒了。不僅再也無法以此牽絆綦恃野,將來薛瀚霖回來,連退路也沒有了。   冰冷的絕望攫住了她,世界彷彿坍縮成碗口大小的、濃黑的苦。   就在那口藥汁即將被迫灌入喉中的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道低沉威嚴、不容置疑的男聲,驀地在茶室門口響起。   兩名婦人動作一僵,下意識鬆了力道,回頭望去。   只見綦東旭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一身挺括的戎裝未換,肩章冰冷,面容沉肅。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狼藉的景象,在蘇清綰慘無人色的臉和那碗藥上略作停留,最終看向自己的夫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邁步走進來,軍靴踏在地板上,聲音沉穩,卻帶著千鈞之力:   「這是在做什麼?」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空氣為之一凝,「她肚子裡懷的,怎麼說也是我綦家的血脈

江玲雅口中吐出的那兩個字——「外室」,像兩枚冰錐,狠狠鑿進她耳膜。蘇清綰只覺得耳畔「嗡」的一聲。

  外室?

  不行!絕對不行!

  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又在下一刻逆流衝上頭頂。

  她眼前發花,幾乎站立不穩,只能死死攥住襖裙下擺,指尖掐進掌心,用那點銳痛維持清醒。

  她為之謀劃、甚至不惜賭上清白和未來的,豈能是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

  她要的是明媒正娶,是少帥夫人的尊榮,是站在綦恃野身邊,而非藏在他背影裡的某個角落!

  「系統!」她在心裡尖叫,聲音因驚懼而變形,「這個江玲雅怎麼回事?按套路,婆婆知道有了孫子,不該喜笑顏開、立刻鬆口嗎?她怎麼會這樣!」

  系統7456的聲音無奈:「……因為江玲雅的人物設定是個受過教育的正常人,有自己的價值觀和判斷力。」

  「可當初是你讓我走這一步的!」蘇清綰又急又怒,恐懼如冰冷的藤蔓纏上心臟,「現在怎麼辦?她要毀了我!」

  系統7456:「原劇情裡,江玲雅也從未喜歡過你。」

  「你能在綦公館立足,倚仗的是綦恃野的偏愛和綦藍桉的回護。如今這兩樣你幾乎都沒有,局面自然艱難。」

  「你既沒拿下綦恃野,也沒處好和綦藍桉的關係,這不能全怪我。」

  指望不上系統了。

  蘇清綰看著江玲雅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毫無暖意的臉,心一橫,驀地屈膝,「撲通」一聲跪在了冰涼堅硬的木質地板上。

  她沒嚎啕,反而將身體伏得很低,肩膀微微瑟縮,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

  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像寒風裡即將折斷的葦草:

  「夫人……」她換了稱呼,不再自視甚高地叫「江阿姨。」

  「清綰不敢奢求名分。我、我只求能有個角落,讓我偶爾看看少帥,就心滿意足了。」

  「等孩子生下來……我、我可以去少帥身邊做個祕書,我懂外文,也能整理文件……」

  「我急救也學得很好,少帥這次傷得那樣重,是我做的手術,是我日夜守著換藥……」

  她抬起頭,淚水蓄在眼眶裡,要落不落,反而更顯出一種強撐的、易碎的柔順,「我只想……能和少帥在一起,照顧好他……」

  江玲雅垂眸看著她,目光如古井無波,深處淬著寒冰。這番以退為進、楚楚可憐的表白,她年輕時在後宅與交際場見得太多了。

  若蘇清綰真肯安分守己,去北林的別墅悄悄待產,孩子生下來後識趣地不往宋辭鳶跟前湊,看在孫輩和「救命之恩」的份上,或許還能容下。

  但眼前這女子,眼角眉梢,字字句句,都透著不甘與算計。那點心思,幾乎明晃晃寫在臉上——她要爭,要搶,要踩著宋辭鳶上位。

  這是江玲雅決不能容忍的。

  孩子?正妻生的纔是嫡出血脈,能承襲家業。

  外頭女人肚子裡來的,若不安分,便是禍根與恥辱。

  她不再言語,只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指,在光潤的紅木茶桌上,輕輕敲了敲那枚小巧的銅鈴。

  「叮」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茶室裡格外刺耳。

  茶室的門無聲打開。兩名穿著深色褂子、面相精幹的健壯婦人悄步走進,步履沉穩,不帶一絲多餘聲響。

  一人手中端著個青花瓷碗,碗中藥汁濃黑,早已涼透,不見一絲熱氣;另一人臂彎裡,赫然搭著一卷結實的麻繩。

  蘇清綰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倒流,四肢一片冰涼。

  那碗藥……絕不是安胎藥!

  她想從地上躍起逃跑,可剛撐起一半,那個端碗的婦人已如影子般貼上前,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狠狠按在她肩頭,力道之大,幾乎將她單薄的肩胛骨按碎。

  她悶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重新壓跪回去,膝蓋磕在硬地上,鑽心地疼。

  另一名婦人動作更快,手中麻繩如毒蛇吐信,幾下便將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後,牢牢捆住。

  同時一條腿屈起,用膝蓋死死壓住她的小腿,讓她徹底動彈不得。

  「唔……放開……夫人!求您……」蘇清綰驚恐地扭動,像離水的魚,可所有掙紮在那兩個做慣了粗活、力氣驚人的婆子面前,都顯得可笑又無力。

  她的下巴被狠狠捏住,迫使她抬起頭,張開嘴。

  冰涼的瓷碗邊緣抵上了她的嘴脣,濃重刺鼻的苦澀藥味瞬間衝入鼻腔。

  她死死咬住牙關,抿緊嘴脣,用盡全身力氣抗拒,頭拼命向後仰,淚水終於失控,混合著恐懼的汗水滾滾而下。

  額發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那雙總是漾著水光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還有一絲瀕臨崩潰的乞求。

  原來,所謂的高門宅院,溫情面紗之下,竟是這般雷霆手段,生殺予奪,毫不容情。

  她此刻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已成了砧板上徒勞掙命的魚,刀俎懸頂,任人宰割。

  藥汁隨著碗身的傾斜,已然漫過她的脣縫。極致的苦味如同最陰毒的詛咒,侵入她的味蕾。

  完了……如果孩子沒了,她唯一的依仗就沒了。不僅再也無法以此牽絆綦恃野,將來薛瀚霖回來,連退路也沒有了。

  冰冷的絕望攫住了她,世界彷彿坍縮成碗口大小的、濃黑的苦。

  就在那口藥汁即將被迫灌入喉中的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道低沉威嚴、不容置疑的男聲,驀地在茶室門口響起。

  兩名婦人動作一僵,下意識鬆了力道,回頭望去。

  只見綦東旭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一身挺括的戎裝未換,肩章冰冷,面容沉肅。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狼藉的景象,在蘇清綰慘無人色的臉和那碗藥上略作停留,最終看向自己的夫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邁步走進來,軍靴踏在地板上,聲音沉穩,卻帶著千鈞之力:

  「這是在做什麼?」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空氣為之一凝,「她肚子裡懷的,怎麼說也是我綦家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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