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蕭記金石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245·2026/5/18

宋辭鳶睡了很長的一覺,次日精神好多了,向系統確認這幾天蘇清綰在走報社的劇情,沒有需要她的地方,終於能放下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早上,她向翠山溫泉山莊打了個電話,跟父母打了聲招呼。大雪封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通,讓兩老不要冒險下山,好好將養。路一通,自己就會去找他們。   而後準備出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三樓書房的門打開,綦恃野站在欄杆處看向她,「休息好了?早餐還合胃口嗎?」   宋辭鳶仰頭看他,即使在家裡,他也穿著深灰色的戎裝,線條凌厲地勾勒他挺拔精健的身形。   這三年,他好像變了很多,眉眼深邃,眉骨能遮擋從高窗打下的晨光,眸子在她看不清的陰影裡,不知是什麼神色。她無聲清了一下嗓,才開口回答,「嗯,好久沒有喫家裡的味道,喫的很好。」   昨天的晚餐和今天的早餐都是傭人送進房間喫的,除了綦藍桉進去跟她聊了會兒天,沒人打擾。   「那就好。」   「……」   綦恃野手指摩挲著欄杆,「是要出門嗎?」   宋辭鳶輕聲應答,「嗯。出去轉轉。」   但綦恃野居高臨下,能看到她手裡提著的公文包和禮盒,顯然是要去拜訪什麼人。他想問,卻又不好開口。   「我送你。」說完這句,他就從走廊走向樓梯。   宋辭鳶緩步朝樓梯走,在二樓的樓梯口恰好跟快步下來的綦恃野匯合。   綦恃野從她手裡接過了皮質公文包和禮盒,她下意識伸手去挽綦恃野的手臂。因為以前一直是這樣,綦恃野不喜歡牽手,每次同行時,他總會將她的手放在他臂彎。後來宋辭鳶也很習慣地每次都主動去挽他的手臂,親近卻不顯狎暱。   可這一次,綦恃野很快掠過她,「我讓祁川去開車。」   宋辭鳶的手落空,不經意間咬破了口腔黏膜,腥甜喚醒她的愣神,抬腳跟著綦恃野下了樓。   上了車,綦恃野照常把熱風口推向她,簡短問,「去哪兒?」   宋辭鳶低了低眉,把手裡提的東西放到兩人之間的座椅上,「蕭記。」   對面沉默了幾秒,車子啟動出發,才開口,「去找蕭雲杉?」   「嗯。」宋辭鳶輕聲應答,側過頭去看窗外,手指不自覺整理裙擺,「帶了點東西給他。」   連蕭雲杉都有禮物,唯獨他沒有。   她是忘了,還是……故意不給他?   他下意識搓了搓指節的厚繭,也不再說話。   兩人各自轉頭看著窗外,說不清車裡是什麼氛圍,清冷,尷尬,不知說什麼好。   車輛路過報社,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兒——還是蘇清綰。她正被什麼人糾纏,往暗巷拉去。   宋辭鳶的神經猛地繃緊,那一刻她都忘了蘇清綰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她的眼裡只有一個正受侵害的少女,本能的反應是制止暴行。   「停車!」她正要開口,綦恃野已經拍了駕駛座。   車子急剎停下,「待在車裡!」綦恃野留下這句命令,頭也不回地追進巷子。   看著那因奔跑而揚起的大衣,意氣風發的背影消失在暗巷。宋辭鳶此刻忽然覺得自己惡毒女配的基因似乎覺醒了,從心口泛起洶湧的妒意瞬間淹沒了她剛剛想要救人的急切。   蘇清綰是女主啊!出了事,自然要有人恰到好處去救。而綦恃野就是她故事線裡的最無私的後盾,男二嘛,就是這樣。   宋辭鳶只覺得眼眶發燙,她仰了仰頭,讓眼淚蒸發,向駕駛室的副官祁川說道,「小川哥,把車開到巷口接應他們。我離得不遠了,走著就到了。」   她從座位上拿起剛剛一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公文包和禮盒,拉開車門,下車了。   「鳶小姐!誒!」祁川伸著脖子喊,也沒叫住宋辭鳶。而少帥這頭看著情況確實更緊急一點,就沒糾結那些,將車掉了個頭,車門對著暗巷口子停下。   宋辭鳶走了兩條街,來到蕭記金石店。堂皇富麗的大間店鋪佔據了最繁華的地段,最顯眼的位置。   掌櫃一看是宋辭鳶,熱情地從櫃檯裡繞過來,迎了出來拱手作揖,「呀!是宋小姐!真是稀客!這是留洋回來了?」   宋辭鳶壓了壓心裡那點兒不甘,禮貌點頭,笑笑,「是呢,馮叔,昨天剛回來。雲杉在嗎?」   「在!少東家在樓上呢!」馮掌櫃展掌給宋辭鳶帶路,腳步麻利輕快,「我們少東家要是知道您回來了,可不知該多高興呢!」   冬日的陽光透過擦得鋥亮的玻璃窗,灑在蕭記金店二樓的工作室裡,與樓下營業區的堂皇富麗不同,這裡更像一個充滿奇思妙想的工坊。空氣裡瀰漫著金屬屑、木料和一點點機油混合的獨特氣味。   雕樑畫棟的榫卯建築模型錯落地堆放在各處,屋頂垂落下來幾個永動裝置的小玩具——會飛的小豬,展翼的鷗鳥,長翅膀的大船,不知疲倦地上下漂浮著,檯面上還有一列小火車,在蜿蜒上下的軌道上酷馳酷馳地不停奔跑著……   一個穿著羣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門口,伏在巨大的工作檯上,專注地擺弄著什麼。他身形清瘦,袖子利落地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臂。   「少東家,您看誰來了!」馮掌櫃笑著通報,聲音喜氣洋洋。   那男子聞聲回頭——是蕭雲杉。   他和綦恃野那種刀鋒般的凌厲不同,他的好看是有些紈絝的少年氣,像一塊雕工華麗鑲金花兒的上好寶玉,眉眼清澈又帶著幾分痞。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圓眼鏡,都讓人看不出是用功讀書的,只覺得是少爺純為那份兒味道戴的裝飾。   只是此刻,他額發微亂,臉上還沾了道像是機油的黑印,平添了幾分稚氣的執拗。   看到宋辭鳶的瞬間,他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投入星子的湖面。   「鳶鳶?!」他又驚又喜,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站起身迎過來,手指撥下鏡片,任它垂落,被金鍊掛在胸前,「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他的喜悅如此直白,像這滿室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宋辭鳶從綦公館帶出來的、以及在車上積攢的那點陰霾。   「昨天剛到的。」宋辭鳶笑臉相迎,目光越過他,投向那張巨大的工作檯,「一來就看你這麼忙,在搗鼓什麼新寶貝呢

宋辭鳶睡了很長的一覺,次日精神好多了,向系統確認這幾天蘇清綰在走報社的劇情,沒有需要她的地方,終於能放下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早上,她向翠山溫泉山莊打了個電話,跟父母打了聲招呼。大雪封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通,讓兩老不要冒險下山,好好將養。路一通,自己就會去找他們。

  而後準備出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三樓書房的門打開,綦恃野站在欄杆處看向她,「休息好了?早餐還合胃口嗎?」

  宋辭鳶仰頭看他,即使在家裡,他也穿著深灰色的戎裝,線條凌厲地勾勒他挺拔精健的身形。

  這三年,他好像變了很多,眉眼深邃,眉骨能遮擋從高窗打下的晨光,眸子在她看不清的陰影裡,不知是什麼神色。她無聲清了一下嗓,才開口回答,「嗯,好久沒有喫家裡的味道,喫的很好。」

  昨天的晚餐和今天的早餐都是傭人送進房間喫的,除了綦藍桉進去跟她聊了會兒天,沒人打擾。

  「那就好。」

  「……」

  綦恃野手指摩挲著欄杆,「是要出門嗎?」

  宋辭鳶輕聲應答,「嗯。出去轉轉。」

  但綦恃野居高臨下,能看到她手裡提著的公文包和禮盒,顯然是要去拜訪什麼人。他想問,卻又不好開口。

  「我送你。」說完這句,他就從走廊走向樓梯。

  宋辭鳶緩步朝樓梯走,在二樓的樓梯口恰好跟快步下來的綦恃野匯合。

  綦恃野從她手裡接過了皮質公文包和禮盒,她下意識伸手去挽綦恃野的手臂。因為以前一直是這樣,綦恃野不喜歡牽手,每次同行時,他總會將她的手放在他臂彎。後來宋辭鳶也很習慣地每次都主動去挽他的手臂,親近卻不顯狎暱。

  可這一次,綦恃野很快掠過她,「我讓祁川去開車。」

  宋辭鳶的手落空,不經意間咬破了口腔黏膜,腥甜喚醒她的愣神,抬腳跟著綦恃野下了樓。

  上了車,綦恃野照常把熱風口推向她,簡短問,「去哪兒?」

  宋辭鳶低了低眉,把手裡提的東西放到兩人之間的座椅上,「蕭記。」

  對面沉默了幾秒,車子啟動出發,才開口,「去找蕭雲杉?」

  「嗯。」宋辭鳶輕聲應答,側過頭去看窗外,手指不自覺整理裙擺,「帶了點東西給他。」

  連蕭雲杉都有禮物,唯獨他沒有。

  她是忘了,還是……故意不給他?

  他下意識搓了搓指節的厚繭,也不再說話。

  兩人各自轉頭看著窗外,說不清車裡是什麼氛圍,清冷,尷尬,不知說什麼好。

  車輛路過報社,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兒——還是蘇清綰。她正被什麼人糾纏,往暗巷拉去。

  宋辭鳶的神經猛地繃緊,那一刻她都忘了蘇清綰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她的眼裡只有一個正受侵害的少女,本能的反應是制止暴行。

  「停車!」她正要開口,綦恃野已經拍了駕駛座。

  車子急剎停下,「待在車裡!」綦恃野留下這句命令,頭也不回地追進巷子。

  看著那因奔跑而揚起的大衣,意氣風發的背影消失在暗巷。宋辭鳶此刻忽然覺得自己惡毒女配的基因似乎覺醒了,從心口泛起洶湧的妒意瞬間淹沒了她剛剛想要救人的急切。

  蘇清綰是女主啊!出了事,自然要有人恰到好處去救。而綦恃野就是她故事線裡的最無私的後盾,男二嘛,就是這樣。

  宋辭鳶只覺得眼眶發燙,她仰了仰頭,讓眼淚蒸發,向駕駛室的副官祁川說道,「小川哥,把車開到巷口接應他們。我離得不遠了,走著就到了。」

  她從座位上拿起剛剛一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公文包和禮盒,拉開車門,下車了。

  「鳶小姐!誒!」祁川伸著脖子喊,也沒叫住宋辭鳶。而少帥這頭看著情況確實更緊急一點,就沒糾結那些,將車掉了個頭,車門對著暗巷口子停下。

  宋辭鳶走了兩條街,來到蕭記金石店。堂皇富麗的大間店鋪佔據了最繁華的地段,最顯眼的位置。

  掌櫃一看是宋辭鳶,熱情地從櫃檯裡繞過來,迎了出來拱手作揖,「呀!是宋小姐!真是稀客!這是留洋回來了?」

  宋辭鳶壓了壓心裡那點兒不甘,禮貌點頭,笑笑,「是呢,馮叔,昨天剛回來。雲杉在嗎?」

  「在!少東家在樓上呢!」馮掌櫃展掌給宋辭鳶帶路,腳步麻利輕快,「我們少東家要是知道您回來了,可不知該多高興呢!」

  冬日的陽光透過擦得鋥亮的玻璃窗,灑在蕭記金店二樓的工作室裡,與樓下營業區的堂皇富麗不同,這裡更像一個充滿奇思妙想的工坊。空氣裡瀰漫著金屬屑、木料和一點點機油混合的獨特氣味。

  雕樑畫棟的榫卯建築模型錯落地堆放在各處,屋頂垂落下來幾個永動裝置的小玩具——會飛的小豬,展翼的鷗鳥,長翅膀的大船,不知疲倦地上下漂浮著,檯面上還有一列小火車,在蜿蜒上下的軌道上酷馳酷馳地不停奔跑著……

  一個穿著羣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門口,伏在巨大的工作檯上,專注地擺弄著什麼。他身形清瘦,袖子利落地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臂。

  「少東家,您看誰來了!」馮掌櫃笑著通報,聲音喜氣洋洋。

  那男子聞聲回頭——是蕭雲杉。

  他和綦恃野那種刀鋒般的凌厲不同,他的好看是有些紈絝的少年氣,像一塊雕工華麗鑲金花兒的上好寶玉,眉眼清澈又帶著幾分痞。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圓眼鏡,都讓人看不出是用功讀書的,只覺得是少爺純為那份兒味道戴的裝飾。

  只是此刻,他額發微亂,臉上還沾了道像是機油的黑印,平添了幾分稚氣的執拗。

  看到宋辭鳶的瞬間,他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投入星子的湖面。

  「鳶鳶?!」他又驚又喜,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站起身迎過來,手指撥下鏡片,任它垂落,被金鍊掛在胸前,「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他的喜悅如此直白,像這滿室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宋辭鳶從綦公館帶出來的、以及在車上積攢的那點陰霾。

  「昨天剛到的。」宋辭鳶笑臉相迎,目光越過他,投向那張巨大的工作檯,「一來就看你這麼忙,在搗鼓什麼新寶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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