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機械鳥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009·2026/5/18

工作檯上堪稱「一片狼藉」,各種精密工具、細小的金屬零件、圖紙鋪得到處都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臺子中央那隻已經初具雛形的機械鳥。   大約有鴿子大小,通體由黃銅打造,羽毛的紋路被雕刻得極其精細,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而華麗的光澤。鳥的眼珠是兩粒小小的藍寶石,雖然還未被啟動,卻已然顯得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會振翅高飛。   蕭雲杉有些不好意思地用乾淨的手背蹭了蹭鼻尖,結果把那道黑印蹭得更開了些,「沒什麼,就是個小玩意兒。年前有個洋商帶了只機械鳥過來,我瞧著實在精緻,想買回來拆了看看,那洋人還不賣!瞧瞧~咱自己也能造出來。」言語間,透露著能工巧匠的自信和傲氣。   宋辭鳶走上前,小心地避開桌面上的細小零件,低頭仔細端詳那隻機械鳥,由衷讚嘆:「這還叫小玩意兒?雲杉,你的手藝越來越驚人了。你真該跟我一起去留學。」   她是真心佩服。在這個時代,能如此精妙地融合傳統榫卯工藝與機械動力,在沒有圖紙和拆解的情況下,復刻出這樣精細的物件,蕭雲杉堪稱鬼才。   蕭雲杉被她誇得耳根微紅,忙轉移話題,目光落在她帶來的東西上,「你這是給我帶的?」   「是啊。」宋辭鳶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他,木盒又平又寬,打開來是一整套精微工具。「這是我們學科教授推薦的工匠品牌的工具,我也有一套,很趁手。」   又把鼓囊囊的公文包打開,「這裡面是一些虹廊大學工程學部最新的公開圖紙。理論手冊太重了,我沒帶上火車,直接在碼頭郵寄了,應該還要幾天才能到你手上。我想你應該用得上。」   她知道,比起華麗的珠寶,這些來自世界頂尖學府的技術資料,纔是蕭雲杉真正視若珍寶的東西。   果然,蕭雲杉接過公文包,打開粗略一翻,臉上的喜悅和激動幾乎要滿溢出來,「鳶鳶!這太珍貴了!謝謝你!我正有幾個結構問題卡了很久……」   他興奮地說著,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但很快,他敏銳地察覺到宋辭鳶眉眼間那一絲倦意和低落。   他的聲音緩了下來,輕輕合上公文包,溫聲問:「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在船上漂了幾個月,還在難受呢?」   他的關心依舊細緻入微。宋辭鳶心口泛起一絲酸澀的暖意。在這個世界裡,至少還有這樣一個朋友,能一眼看穿她的強顏歡笑,關心她是否真的開心。   她點了點頭,隨口敷衍過去,「是啊!暈船,在船上就是煎熬。」她沒打算把那複雜的故事情節和配角身份講給蕭雲杉聽,也不想告訴他綦恃野似乎移情別戀,說出來沒意思。   她再一次打開那隻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一小沓分開放的圖紙。「我找你其實主要是為了這個。」   要找地方看圖紙,就不能繼續湊在這塊凌亂卻不能隨意動作的桌案。兩人一起走到有寬敞位置的另一側,蕭雲杉把桌面上疊放的圖紙攏了攏,騰開位置,重新把眼鏡架到鼻樑上。   宋辭鳶展開第一張,是她手繪的總覽圖——一柄手槍的零件拆解。   她的命運不該就只侷限於「爭搶綦恃野」這一條。眼前這個醉心於奇技淫巧的天才發小,和她腦海中那些超越時代的見識,或許能碰撞出更耀眼的火花,為她,也為她在意的人們,打造一條全新的生路。   這本就是她出國留學前就想好的,或者說從她收到綦恃野送的一把手槍開始,她就在計劃了。   國內槍械主要依賴進口,本土也產一些,技術實在粗劣,射程和精度都遠遠不夠。而她手上的那支西方槍械已經在實用基礎上開始追求握感和美觀。   從她學過的歷史中,她深知一個道理——落後就要捱打。   這個世界是架空的,軍閥割據已經三十幾年。但如果按照她的世界歷史的發展規律,國家會經歷毀滅性外侵。   外面的工業已經比國內發展優先幾十年了,如果依舊不重視軍工發展,本就四方割據的時代,又能安穩幾年呢?   所以她出國學的就是機械工業,學校有槍械相關的課程,但專業不收她這樣外國人。她就選了機械,從蒸汽機原理開始學。   一有空就去槍械專業蹭課,本來這樣蹭課也是不允許的,但教授看她只是個柔弱的東方女子,便也沒當回事,並不預期她能弄出什麼名堂來。   於是,蹭課加自學,把槍械製造入了門。   但這遠遠不夠,這也是她不願意回來的原因。   不過系統現在給她開放了網課,她能更加沒有權限地學習她想學的東西,她的計劃也能提前了。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圖紙,看向蕭雲杉,眸中凝聚起某種堅定而明亮的光彩。   「雲杉,」她聲音仍舊是慣常輕柔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堅定向前的力量,「有沒有興趣玩把高端局?」   她自己一個人就算能東拼西湊做出樣品也根本做不到量產,但蕭雲杉有工匠,有可以鑄造的工坊。   有了這個基礎,就很有前景能夠完成軍火自產。   當然,這些要通過政府。   他們要先做出一些成果,拿到綦東旭面前去看,因為都是自己人,她相信能得到支持。   但想到這裡,她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真的能嗎?   以前她把自己當大女主,事業掛的大女主,纔有眾星拱月,乘風而起的信心。   可現在她發現在這個劇本裡,自己根本就不是那輪月。在這個劇情裡,她本該輸給宅院爭搶,她會喪失這些人對她無所顧忌的喜愛嗎?還能得到他們毫無保留的支持嗎?   她在心裡猶豫

工作檯上堪稱「一片狼藉」,各種精密工具、細小的金屬零件、圖紙鋪得到處都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臺子中央那隻已經初具雛形的機械鳥。

  大約有鴿子大小,通體由黃銅打造,羽毛的紋路被雕刻得極其精細,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而華麗的光澤。鳥的眼珠是兩粒小小的藍寶石,雖然還未被啟動,卻已然顯得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會振翅高飛。

  蕭雲杉有些不好意思地用乾淨的手背蹭了蹭鼻尖,結果把那道黑印蹭得更開了些,「沒什麼,就是個小玩意兒。年前有個洋商帶了只機械鳥過來,我瞧著實在精緻,想買回來拆了看看,那洋人還不賣!瞧瞧~咱自己也能造出來。」言語間,透露著能工巧匠的自信和傲氣。

  宋辭鳶走上前,小心地避開桌面上的細小零件,低頭仔細端詳那隻機械鳥,由衷讚嘆:「這還叫小玩意兒?雲杉,你的手藝越來越驚人了。你真該跟我一起去留學。」

  她是真心佩服。在這個時代,能如此精妙地融合傳統榫卯工藝與機械動力,在沒有圖紙和拆解的情況下,復刻出這樣精細的物件,蕭雲杉堪稱鬼才。

  蕭雲杉被她誇得耳根微紅,忙轉移話題,目光落在她帶來的東西上,「你這是給我帶的?」

  「是啊。」宋辭鳶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他,木盒又平又寬,打開來是一整套精微工具。「這是我們學科教授推薦的工匠品牌的工具,我也有一套,很趁手。」

  又把鼓囊囊的公文包打開,「這裡面是一些虹廊大學工程學部最新的公開圖紙。理論手冊太重了,我沒帶上火車,直接在碼頭郵寄了,應該還要幾天才能到你手上。我想你應該用得上。」

  她知道,比起華麗的珠寶,這些來自世界頂尖學府的技術資料,纔是蕭雲杉真正視若珍寶的東西。

  果然,蕭雲杉接過公文包,打開粗略一翻,臉上的喜悅和激動幾乎要滿溢出來,「鳶鳶!這太珍貴了!謝謝你!我正有幾個結構問題卡了很久……」

  他興奮地說著,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但很快,他敏銳地察覺到宋辭鳶眉眼間那一絲倦意和低落。

  他的聲音緩了下來,輕輕合上公文包,溫聲問:「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在船上漂了幾個月,還在難受呢?」

  他的關心依舊細緻入微。宋辭鳶心口泛起一絲酸澀的暖意。在這個世界裡,至少還有這樣一個朋友,能一眼看穿她的強顏歡笑,關心她是否真的開心。

  她點了點頭,隨口敷衍過去,「是啊!暈船,在船上就是煎熬。」她沒打算把那複雜的故事情節和配角身份講給蕭雲杉聽,也不想告訴他綦恃野似乎移情別戀,說出來沒意思。

  她再一次打開那隻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一小沓分開放的圖紙。「我找你其實主要是為了這個。」

  要找地方看圖紙,就不能繼續湊在這塊凌亂卻不能隨意動作的桌案。兩人一起走到有寬敞位置的另一側,蕭雲杉把桌面上疊放的圖紙攏了攏,騰開位置,重新把眼鏡架到鼻樑上。

  宋辭鳶展開第一張,是她手繪的總覽圖——一柄手槍的零件拆解。

  她的命運不該就只侷限於「爭搶綦恃野」這一條。眼前這個醉心於奇技淫巧的天才發小,和她腦海中那些超越時代的見識,或許能碰撞出更耀眼的火花,為她,也為她在意的人們,打造一條全新的生路。

  這本就是她出國留學前就想好的,或者說從她收到綦恃野送的一把手槍開始,她就在計劃了。

  國內槍械主要依賴進口,本土也產一些,技術實在粗劣,射程和精度都遠遠不夠。而她手上的那支西方槍械已經在實用基礎上開始追求握感和美觀。

  從她學過的歷史中,她深知一個道理——落後就要捱打。

  這個世界是架空的,軍閥割據已經三十幾年。但如果按照她的世界歷史的發展規律,國家會經歷毀滅性外侵。

  外面的工業已經比國內發展優先幾十年了,如果依舊不重視軍工發展,本就四方割據的時代,又能安穩幾年呢?

  所以她出國學的就是機械工業,學校有槍械相關的課程,但專業不收她這樣外國人。她就選了機械,從蒸汽機原理開始學。

  一有空就去槍械專業蹭課,本來這樣蹭課也是不允許的,但教授看她只是個柔弱的東方女子,便也沒當回事,並不預期她能弄出什麼名堂來。

  於是,蹭課加自學,把槍械製造入了門。

  但這遠遠不夠,這也是她不願意回來的原因。

  不過系統現在給她開放了網課,她能更加沒有權限地學習她想學的東西,她的計劃也能提前了。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圖紙,看向蕭雲杉,眸中凝聚起某種堅定而明亮的光彩。

  「雲杉,」她聲音仍舊是慣常輕柔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堅定向前的力量,「有沒有興趣玩把高端局?」

  她自己一個人就算能東拼西湊做出樣品也根本做不到量產,但蕭雲杉有工匠,有可以鑄造的工坊。

  有了這個基礎,就很有前景能夠完成軍火自產。

  當然,這些要通過政府。

  他們要先做出一些成果,拿到綦東旭面前去看,因為都是自己人,她相信能得到支持。

  但想到這裡,她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真的能嗎?

  以前她把自己當大女主,事業掛的大女主,纔有眾星拱月,乘風而起的信心。

  可現在她發現在這個劇本裡,自己根本就不是那輪月。在這個劇情裡,她本該輸給宅院爭搶,她會喪失這些人對她無所顧忌的喜愛嗎?還能得到他們毫無保留的支持嗎?

  她在心裡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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