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你想要的都有
宋辭鳶還是被關在那間屋子裡,那屋子在山寨的高處,邊緣處,不算喧鬧的地方。
卻能聽到偶爾有人圍過來說話的聲音。無非是她這個新來的新鮮,又被小五爺珍寶一樣待著,都覺得稀奇。
她計算著從昏迷到清醒的時間,上午九點左右,醒來的時候天約摸已經黑了。
扎她手背的那點兒迷藥根本不至於讓她睡那麼久,中間肯定加量了。
這中間十幾個小時,騾子拉車的速度,又或者有輾轉的耽誤,也就在穹都附近的山頭,具體哪座山她不清楚。
但如果是綦恃野,他們應該很瞭解匪患分佈,能輕易算到她的位置。
一整夜沒回去,綦恃野會怎麼想?
她再一次嘗試呼喚系統,對方卻毫無反應。
一種強烈的,消極的預感呈現在她腦海。
這次意外,是系統插手了!
因為她的存在,蘇清綰很快被驅逐出了綦公館,孤獨身處醫院。
綦恃野一心撲在如何哄宋辭鳶開心這件事上,完全就沒有任何心思跟蘇清綰去展開劇情。
原文裡該有的,屬於男二的呵護,蘇清綰完全沒享受到。
所以系統想讓宋辭鳶從那個世界消失,讓她被擄掠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讓她無法再插手穹都的事。
可不嘛!在這個年代,被土匪擄走,基本就可以辦葬禮了。
如果綦恃野調動兵力來搶人,死傷不好計數;談條件,匪方未必能滿意。
就算回去了,也沒有人會相信她是清白之身,不管在這個年代,還是她之前生活的世界,似乎男人都接受不了這一點。
特別是以綦恃野的身份。
自從她聽到綦恃野對蘇清綰有孕冰冷的揣度之後,她才發現綦恃野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思維都一樣。
她如今不知道穹都的情況,也不知道綦恃野和父母會不會費氣力來找她,只能先自己解決現下的困境。
牆上掛著各種刀具,她挑了一把最短的,塞到袖子裡。
又摸索著打開大刀下面的幾個抽屜,柳條,處理皮毛的幾把小刀,錫盒裡裝的味道特異的油脂,和幾包藥粉放在一塊兒——大概是治傷的藥。
下面的櫃門打開也都是些日用雜物,沒了。
這屋子太簡單了,沒什麼可翻找的。
就在她翻箱倒櫃的時候,門又忽然被打開了。
宋辭鳶嚇了一跳,心臟咯噔一聲,險些跌倒,扶住櫃子堪堪站穩。
蔣豐年看了一眼被翻開的抽屜,倒沒生氣,只問她,「在找什麼?」
宋辭鳶磕磕絆絆,「找……找鏡子……」她裝作一副挑剔的千金模樣,「你這兒沒有妝檯也沒有擦臉的油,我的皮膚都要乾裂了。」
「裂了?哪裡?我看!」蔣豐年動作很快,幾乎下一秒就已經站在宋辭鳶面前,捧住她的臉。
然而宋辭鳶的皮膚依舊很滑嫩,看不出哪裡裂開了。
粗糙的指腹在她臉側揉了揉,舒了一口氣,語氣儘量放的平緩,「有,你想要的都有,只要你告訴我。」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盒,一盒很清楚地寫著雪花膏,一盒看起來是牙粉,「這個你先用,牙刷去弄了。」
宋辭鳶沒接,他也不惱,順勢放在櫃子上。
見宋辭鳶看向櫃子上立著的那把大刀,蔣豐年反手把刀拿下來,右手拿起架刀的底座,「這櫃子靠窗,我拿布鋪一下,給你做妝檯。」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大刀暫時立在桌角,「這幾年我攢了不少錢,一直沒想著用處。如今你來了,我們在高處蓋個小樓,想要什麼我都讓人去買。」
他說的是買,不是搶。因他打從心底知道,宋辭鳶不會贊同他搶。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條靛藍的布,該是暖天鋪牀的的單子,疊了疊,鋪在了那櫃子上,「不過冬裡不好動工,先在這兒將就將就,明年開春,我們就建起來。」
言語裡皆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帶著低頭的討好。
光影透過窗子,照亮藍布撣起來的塵埃,在這個健壯堅硬的男人身上,籠罩一層奇異又柔和的光暈。
宋辭鳶看著他忙活,心裡說不上的滋味。蔣豐年,又何嘗不是小說世界裡深情男二的人設呢?
傾其所有,卻註定得不到回應。
他沒得到宋辭鳶的回應,卻依舊忙活著,把兩個小盒擺好。然後用他早上擦臉的那條棉布擦了擦手,轉回身來,打開雪花膏,指尖小心翼翼地蘸取一點點,「來。」
他近乎笨拙地討好,宋辭鳶心口澀的厲害,卻只是伸出手掌,「我自己來。」
蔣豐年其實想給她抹臉的,想靠近她,想撫摸她,可他知道不能操之過急。順從地把手指尖的膏體抹到她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