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槍響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392·2026/5/18

蔣豐年的力道有些大,聲音裡是不容置疑的制止,比剛剛發現她藏刀可緊張多了。   「這東西危險,碰不得!」在他的認知裡,槍,尤其是這種裝填黑火藥、準頭差易走火的老土槍,是男人的兇器,是跟鮮血與死亡直接掛鈎的東西,絕不能讓她這樣的女子沾染半分。   宋辭鳶手腕喫痛,詫異地抬頭看他。   見他劍眉緊鎖,一臉嚴肅的防備,想了想。雖然蔣豐年一直囚著她,但從他脫口而出的稱呼,和對她事事依從,說明他對自己多少還是有點高看的。   不過這些應該還僅僅停留在世俗的門第,她如果能讓這個男人打心眼兒裡崇拜她,那之後的日子肯定會更好過。   她就有更多的可能向外傳遞消息,告知家人自己的位置。   她沒收回手,只是就著他攥住手腕的姿勢,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土槍槍管與槍託結合處用鐵絲勉強加固的地方,又虛點了點槍口附近略顯歪斜的準星。   「這槍不好用吧?」她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這裡結合不牢,開火後坐力一大,容易鬆動,影響精度。準星也歪了,是不是彈道總會右偏?」   蔣豐年愣住了。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他看看那桿槍,又看看眼前這個穿著俗氣紅棉襖、剛剛還被獸皮嚇到的女子,深黑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他使用這桿槍時最真切感受到的痛點!   鬆動,打不準,他每次都需要故意往左打,才能打準……   這些困擾他許久、只能靠經驗和運氣去彌補的問題,所以他至今不愛用槍,能用刀解決的事,都不會提槍。   然而這些痛點,竟然被她一眼看穿,還說得如此清晰明白?   「你……」他詫異得聲音都變了調,緊緊盯著宋辭鳶瞭然篤定的眼睛,再一次覺得自己一點兒也不瞭解她,「你怎麼知道?」   宋辭鳶動了動手腕,「裡面又沒填火藥,你緊張什麼?」   蔣豐年被她專業平靜地態度驚到,下意識地鬆開手。   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冷硬的鐵質槍桿上拂過,沒有絲毫懼怕和陌生,眼神裡流露出的是專業的探究。   「你怎麼懂這些的?」他再次問道,他尋找了宋辭鳶那麼多年,當然也知道宋辭鳶和綦家的關係,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眉頭緊蹙起來,聲音有些發澀,「那個姓綦的教你的?他怎麼教你這些危險的東西?」   他這一問,倒是讓宋辭鳶想起來當時綦恃野知道她鼓搗這些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反應——   「這就是你這幾天跟蕭雲杉一起研究的東西?」   「他就帶你琢磨這些危險的東西?」   當時刺痛她的那些話,在她現在回想起來,反而有些想笑。   言之鑿鑿地阻止,最後還是幫著她把軍工廠建了起來。   看到她嘴角眉眼忽然漾起的笑意,蔣豐年心裡一酸,忽的捧起宋辭鳶的臉,讓她看向自己:「姐姐,你是不是在想他?不許想,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宋辭鳶被他仍帶稚氣的佔有欲弄得有些啞然,看著他氣鼓鼓的,酸唧唧的樣子,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回答了上上上一個問題,「我出國學的是機械專業,輔修槍械,回來一直在做這些。」   在蔣豐年似懂非懂的驚訝裡,她故意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小聲囑咐,彷彿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祕密,「我只偷偷告訴你一個人哦!可不能跟別人說,否則,我會有危險!」   「我一定保守祕密!」蔣豐年鄭重承諾,而後認真地說,「姐姐別怕,有我蔣豐年在,沒有任何人能傷你分毫!」   褪去之前的警惕與抗拒,宋辭鳶看著眼前兇悍皮囊下,稚氣未脫的少年樣,看到他眼底堅定的維護,忽然覺得他像極了小說裡描寫的那種「純情大狗狗」。   抬手摸了摸他硬茬茬的頭髮,發自內心地稱讚道,「豐年好乖!」   就這一下,她清晰地看到那雙黑黝黝的瞳仁瞬間清澈了,甚至有了輕微的溼潤。   宋辭鳶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收回手,握住蔣豐年的雙手手腕,想把他捧著自己臉的手給挪開,「有趁手的工具嗎?我幫你調一下準星。」   蔣豐年如夢初醒,收回手,點點頭,「有!我給你拿!」   他轉過身從角落的木匣子裡拿起幾樣工具遞過來,「姐姐,給。」   宋辭鳶接過工具,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以專業動作嫻熟地把槍架在肩頭,眯起一隻眼再次確認準星偏移的角度。   而後上手極有耐心地一點一點銼動底座連接處的鏽蝕,專注的神情和嫻熟的動作,一看就是常幹這樣的活的。   蔣豐年則仔仔細細打量著她,一邊學著她的動作,一邊觀察著她的神態。   他見過寨子裡會鼓搗槍的鐵匠擺弄火器,動作大開大合,敲敲打打,帶著粗豪氣。卻從未見過有人像她這樣,安靜,細緻地修理一桿殺人的兇器。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她看起來絕不像繡花,也不像鐵匠,總之就是一種別樣的,吸引人的專注。   蔣豐年的眼裡又多了幾分崇拜和愛慕。   「好了。」不多時,宋辭鳶停下動作,吹掉剛剛磨掉的鐵屑,將槍桿重新抬起,對著窗口瞄了瞄,「這樣應該正了。」   她把槍遞給蔣豐年,指了指槍管與槍託那處用鐵絲纏繞加固的地方,「這個纏法固定不住,把這個拆掉,朝這個方向這樣加固兩圈,然後鐵絲打十字,再這樣……」她一邊比劃著加固原理一邊跟他講解方案。   蔣豐年拿起鐵絲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重新加固,試了試,好像是牢固了些,但不開槍是感受不到的。   「這只是暫時的,鐵絲硬度不夠,手動打固也不牢靠,受力容易變形。最好找鐵匠澆鑄,或者至少換成鐵箍,用鉚釘鉚死。」她說著,用手比劃著大概形狀。   蔣豐年似懂非懂地點頭,「去後山試試吧!」他躍躍欲試,這可是宋辭鳶和他一起修的槍,急切地想要求證結果。   宋辭鳶也想確認自己的判斷和調試是否有效,最重要的是,蔣豐年願意帶她出去,多看看多走走,對她逃離此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好。」   蔣豐年找來火藥和鐵砂,還是像剛才那樣牽起宋辭鳶的手,往後山去。他的房子本就在邊緣,上山的路上沒有遇到什麼人。   這條路似乎很久沒有人走,畢竟隆冬,備好過冬食物的人都不會再輕易上山。   積雪沒過腳面,林間寂靜,只有踩雪的咯吱聲和偶爾驚起的飛鳥撲翅聲。蔣豐年緊緊攥著宋辭鳶的手,把熱量傳遞給她。   一片空曠的雪坡前,蔣豐年舉起土槍,瞄準三十步外的一棵枯樹,瞄準之後,扣動扳機。   「轟

蔣豐年的力道有些大,聲音裡是不容置疑的制止,比剛剛發現她藏刀可緊張多了。

  「這東西危險,碰不得!」在他的認知裡,槍,尤其是這種裝填黑火藥、準頭差易走火的老土槍,是男人的兇器,是跟鮮血與死亡直接掛鈎的東西,絕不能讓她這樣的女子沾染半分。

  宋辭鳶手腕喫痛,詫異地抬頭看他。

  見他劍眉緊鎖,一臉嚴肅的防備,想了想。雖然蔣豐年一直囚著她,但從他脫口而出的稱呼,和對她事事依從,說明他對自己多少還是有點高看的。

  不過這些應該還僅僅停留在世俗的門第,她如果能讓這個男人打心眼兒裡崇拜她,那之後的日子肯定會更好過。

  她就有更多的可能向外傳遞消息,告知家人自己的位置。

  她沒收回手,只是就著他攥住手腕的姿勢,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土槍槍管與槍託結合處用鐵絲勉強加固的地方,又虛點了點槍口附近略顯歪斜的準星。

  「這槍不好用吧?」她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這裡結合不牢,開火後坐力一大,容易鬆動,影響精度。準星也歪了,是不是彈道總會右偏?」

  蔣豐年愣住了。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他看看那桿槍,又看看眼前這個穿著俗氣紅棉襖、剛剛還被獸皮嚇到的女子,深黑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他使用這桿槍時最真切感受到的痛點!

  鬆動,打不準,他每次都需要故意往左打,才能打準……

  這些困擾他許久、只能靠經驗和運氣去彌補的問題,所以他至今不愛用槍,能用刀解決的事,都不會提槍。

  然而這些痛點,竟然被她一眼看穿,還說得如此清晰明白?

  「你……」他詫異得聲音都變了調,緊緊盯著宋辭鳶瞭然篤定的眼睛,再一次覺得自己一點兒也不瞭解她,「你怎麼知道?」

  宋辭鳶動了動手腕,「裡面又沒填火藥,你緊張什麼?」

  蔣豐年被她專業平靜地態度驚到,下意識地鬆開手。

  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冷硬的鐵質槍桿上拂過,沒有絲毫懼怕和陌生,眼神裡流露出的是專業的探究。

  「你怎麼懂這些的?」他再次問道,他尋找了宋辭鳶那麼多年,當然也知道宋辭鳶和綦家的關係,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眉頭緊蹙起來,聲音有些發澀,「那個姓綦的教你的?他怎麼教你這些危險的東西?」

  他這一問,倒是讓宋辭鳶想起來當時綦恃野知道她鼓搗這些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反應——

  「這就是你這幾天跟蕭雲杉一起研究的東西?」

  「他就帶你琢磨這些危險的東西?」

  當時刺痛她的那些話,在她現在回想起來,反而有些想笑。

  言之鑿鑿地阻止,最後還是幫著她把軍工廠建了起來。

  看到她嘴角眉眼忽然漾起的笑意,蔣豐年心裡一酸,忽的捧起宋辭鳶的臉,讓她看向自己:「姐姐,你是不是在想他?不許想,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宋辭鳶被他仍帶稚氣的佔有欲弄得有些啞然,看著他氣鼓鼓的,酸唧唧的樣子,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回答了上上上一個問題,「我出國學的是機械專業,輔修槍械,回來一直在做這些。」

  在蔣豐年似懂非懂的驚訝裡,她故意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小聲囑咐,彷彿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祕密,「我只偷偷告訴你一個人哦!可不能跟別人說,否則,我會有危險!」

  「我一定保守祕密!」蔣豐年鄭重承諾,而後認真地說,「姐姐別怕,有我蔣豐年在,沒有任何人能傷你分毫!」

  褪去之前的警惕與抗拒,宋辭鳶看著眼前兇悍皮囊下,稚氣未脫的少年樣,看到他眼底堅定的維護,忽然覺得他像極了小說裡描寫的那種「純情大狗狗」。

  抬手摸了摸他硬茬茬的頭髮,發自內心地稱讚道,「豐年好乖!」

  就這一下,她清晰地看到那雙黑黝黝的瞳仁瞬間清澈了,甚至有了輕微的溼潤。

  宋辭鳶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收回手,握住蔣豐年的雙手手腕,想把他捧著自己臉的手給挪開,「有趁手的工具嗎?我幫你調一下準星。」

  蔣豐年如夢初醒,收回手,點點頭,「有!我給你拿!」

  他轉過身從角落的木匣子裡拿起幾樣工具遞過來,「姐姐,給。」

  宋辭鳶接過工具,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以專業動作嫻熟地把槍架在肩頭,眯起一隻眼再次確認準星偏移的角度。

  而後上手極有耐心地一點一點銼動底座連接處的鏽蝕,專注的神情和嫻熟的動作,一看就是常幹這樣的活的。

  蔣豐年則仔仔細細打量著她,一邊學著她的動作,一邊觀察著她的神態。

  他見過寨子裡會鼓搗槍的鐵匠擺弄火器,動作大開大合,敲敲打打,帶著粗豪氣。卻從未見過有人像她這樣,安靜,細緻地修理一桿殺人的兇器。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她看起來絕不像繡花,也不像鐵匠,總之就是一種別樣的,吸引人的專注。

  蔣豐年的眼裡又多了幾分崇拜和愛慕。

  「好了。」不多時,宋辭鳶停下動作,吹掉剛剛磨掉的鐵屑,將槍桿重新抬起,對著窗口瞄了瞄,「這樣應該正了。」

  她把槍遞給蔣豐年,指了指槍管與槍託那處用鐵絲纏繞加固的地方,「這個纏法固定不住,把這個拆掉,朝這個方向這樣加固兩圈,然後鐵絲打十字,再這樣……」她一邊比劃著加固原理一邊跟他講解方案。

  蔣豐年拿起鐵絲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重新加固,試了試,好像是牢固了些,但不開槍是感受不到的。

  「這只是暫時的,鐵絲硬度不夠,手動打固也不牢靠,受力容易變形。最好找鐵匠澆鑄,或者至少換成鐵箍,用鉚釘鉚死。」她說著,用手比劃著大概形狀。

  蔣豐年似懂非懂地點頭,「去後山試試吧!」他躍躍欲試,這可是宋辭鳶和他一起修的槍,急切地想要求證結果。

  宋辭鳶也想確認自己的判斷和調試是否有效,最重要的是,蔣豐年願意帶她出去,多看看多走走,對她逃離此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好。」

  蔣豐年找來火藥和鐵砂,還是像剛才那樣牽起宋辭鳶的手,往後山去。他的房子本就在邊緣,上山的路上沒有遇到什麼人。

  這條路似乎很久沒有人走,畢竟隆冬,備好過冬食物的人都不會再輕易上山。

  積雪沒過腳面,林間寂靜,只有踩雪的咯吱聲和偶爾驚起的飛鳥撲翅聲。蔣豐年緊緊攥著宋辭鳶的手,把熱量傳遞給她。

  一片空曠的雪坡前,蔣豐年舉起土槍,瞄準三十步外的一棵枯樹,瞄準之後,扣動扳機。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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