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賽胭脂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503·2026/5/18

雲想山,黑雲寨的日子過得漫長,宋辭鳶是這麼覺得的。   系統消失了,整日沒什麼事做。   在加上每天身體會莫名其妙地疼,手背,腳背……今天又是肘窩。刺疼之後,就開始冰涼地脹痛。   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類似親吻擁抱的觸感。   她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複製體在家整天打針,被綦恃野親親抱抱,所以出現的共感。   便以為是在山寨天寒,不適應氣候。   雖然屋內燒得暖暖的,但她找不出別的解釋,只能這樣理解。   蔣豐年也不讓外人接觸她,她就貓在屋子裡,終日無趣。   這日晨起便覺出與往日不同的喧騰。   粗野的呼喝聲、鐵器碰撞聲、還有抬著重物走動的沉重腳步聲,從寨子前坪方向遠遠傳來,比平日練武或分配活計時要嘈雜得多。   宋辭鳶坐在窗邊,就著天光,用蔣豐年後來給她弄來的鉛筆,在粗糙的紙上繼續勾勒著一些槍械改進的局部草圖。   這是她這些日子裡為數不多的、能讓自己保持思考和鎮定的方式。   平日蔣豐年要麼在旁邊的屋裡擺弄皮子給宋辭鳶做大氅備料,要麼就陪著宋辭鳶,看她畫圖。   可說是寸步不離。   不知是怕她跑了,還是怕旁的人來騷擾宋辭鳶。   今日也稀奇,蔣豐年一早就被人叫出去。   他怕那些人會趁機來傷害宋辭鳶,把火槍放在了屋裡,裡裡外外上了幾道鎖。   臨走交代宋辭鳶好幾遍,只要覺得危險害怕,就開槍。   快到晌午,屋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宋辭鳶停下筆,側耳聽了聽,是蔣豐年,便起身開鎖。   蔣豐年也在外面折騰好一會兒,兩人才打開所有的閂鎖。   他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厚重的木託盤,上面擺著幾個被蓋住的陶碗,熱氣從蓋住的碗沿往外冒。   「姐姐,」他將託盤放在宋辭鳶剛剛騰出空位的桌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外頭帶回來的、未散的活泛氣。   「今天廚房加了菜。這鹿肉湯熬得濃,趁熱喝,暖身子。」   宋辭鳶盯著他看了看,見他面色如常,但眉宇間似乎比平日多了些說不上來的慌張。   她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湯碗。   湯色棕濃,飄著一層厚油。   她吹了吹油,小口嘬飲,暖意順著喉嚨滑下。   蔣豐年坐在她對面的條凳上,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找話說,或者盯著她看。   只是拿起一個雜糧餅子,沉默地喫著,目光偶爾投向窗子,耳朵似乎在捕捉著外面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陣格外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的笑語聲由遠及近,朝著他們這小屋的方向來了。   「哈哈哈!小五!小五?躲在屋裡孵蛋呢?姐姐我回來了,也不出來迎迎?」   是個女人的聲音。音調很高,穿透力極強,帶著一種山野女子特有的潑辣和豪橫,話語間的親暱甚至狎暱意味毫不掩飾。   蔣豐年咀嚼的動作停住了,心虛地瞥了一眼宋辭鳶。   宋辭鳶端著湯碗的手頓了頓,面上依舊平靜,只是抬眼看向門口。   腳步聲雜沓,聽起來不止一人。   未等蔣豐年起身,那扇不怎麼結實的木門就「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不太客氣地推開了。   當先進來一個女子。   女子個子高挑,穿著一身緊束的墨綠色棉襖,外罩一件不知是什麼動物的毛皮坎肩,皮毛粗硬,沾著塵土和乾涸的暗色汙漬。   腰間束著寬皮帶,斜插著一把套在牛皮鞘裡的短刀,另一側掛著一把烏沉沉的駁殼槍。   她頭髮束成一根粗辮子,盤在頭頂,用一根磨得鋥亮的銅簪固定,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濃黑的眉毛。   皮膚是長年風吹日曬的小麥色,五官生得其實不差。濃眉大眼,鼻樑挺直,但眉眼間那股子毫不收斂的野性和跋扈,硬生生壓過了容貌本身。   她身後跟著三兩個同樣帶著匪氣的漢子,笑嘻嘻地堵在門口看熱鬧。   這女子的目光進屋就徑直掃向蔣豐年。看到他時,眼睛明顯亮了幾分,嘴角勾起一個大大咧咧的笑。   「喲,真在呢!小半年不見,我們小五爺又結實了不少!」說著,竟直接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往蔣豐年肩膀上拍。   蔣豐年在她手落下前,微微側身,避開了。   他站起身,擋在了宋辭鳶和桌子之前,語氣平淡,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四姐,回來了。」   這是寨子裡的四當家,三當家的妹妹。宋辭鳶想起蔣豐年偶爾提過的隻言片語,似乎人稱「賽胭脂」,本名倒少有人叫。   是個比男人還兇悍的角色,常年帶著一隊人馬在外面「跑生意」,也就是劫道綁票。   「賽胭脂」拍了個空,手在半空中頓了頓,也不甚在意,哈哈一笑。目光這才彷彿剛發現似的,落到了蔣豐年身後的宋辭鳶身上。   那一瞬間,宋辭鳶清晰地看到,這女人眼中原本的笑意和熱烈,驟然冷卻、變硬。變成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挑剔。   宋辭鳶今日穿的早已不是那身紅棉襖,是蔣豐年叫人去城裡買的成衣,紫鼠裘領的錦緞襖裙。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半碗湯。捲髮懶懶辮在腦後,未施粉黛,卻難掩貌美矜貴。   與這滿屋粗獷的環境格格不入,像一幅誤入蠻荒之地的仕女圖殘卷。   「喲,」賽胭脂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著宋辭鳶。   目光如同刀子,刮過她身上的襖裙,掠過她白皙細膩的脖頸和臉龐,最終定格在她並不理會的清冷眼眸上,「這位是……?」   她沒等蔣豐年回答,又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越過蔣豐年,湊到宋辭鳶眼前。   那股子混合著汗油味、塵土味和淡淡血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看著面生得很啊,嫩得像能掐出水來……小五,不介紹一下?哪兒撿來的小娘子?藏得這麼嚴實?」   語氣裡的輕佻、挑釁和隱隱的酸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門口的幾個漢子發出曖昧的鬨笑聲。   蔣豐年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動聲色地再次挪了一步,將宋辭鳶完全擋在自己身後,阻斷了賽胭脂幾乎貼到跟前的視線。   他聲音冷了幾分:「四姐,她是我的人。你一路辛苦,我這兒沒備茶。三當家還在義武堂等著給你接風。」   「你的人?」賽胭脂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話,眉毛高高挑起,聲音也尖利起來。   「蔣豐年,姐姐我出去跑了大半年,風裡來雨裡去,給寨子撈油水。你倒好,在寨子裡舒舒服服地弄起娘們兒了?還是個這麼個……嬌滴滴的玩意兒?」   她刻意加重了「玩意兒」三個字,目光越過蔣豐年的肩膀,再次刺向宋辭鳶,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這細皮嫩肉的,能幹什麼?能跟你上山打獵?能陪你下刀片子砍人?怕是晚上睡覺都得你摟著哄著,怕驚著怕嚇著吧?呵!」   嘲諷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門口看熱鬧的漢子們笑聲更大了。   宋辭鳶放下手中的湯碗,碗底與木桌輕輕一碰。「豐年,我喫好了。桌子麻煩你收拾

雲想山,黑雲寨的日子過得漫長,宋辭鳶是這麼覺得的。

  系統消失了,整日沒什麼事做。

  在加上每天身體會莫名其妙地疼,手背,腳背……今天又是肘窩。刺疼之後,就開始冰涼地脹痛。

  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類似親吻擁抱的觸感。

  她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複製體在家整天打針,被綦恃野親親抱抱,所以出現的共感。

  便以為是在山寨天寒,不適應氣候。

  雖然屋內燒得暖暖的,但她找不出別的解釋,只能這樣理解。

  蔣豐年也不讓外人接觸她,她就貓在屋子裡,終日無趣。

  這日晨起便覺出與往日不同的喧騰。

  粗野的呼喝聲、鐵器碰撞聲、還有抬著重物走動的沉重腳步聲,從寨子前坪方向遠遠傳來,比平日練武或分配活計時要嘈雜得多。

  宋辭鳶坐在窗邊,就著天光,用蔣豐年後來給她弄來的鉛筆,在粗糙的紙上繼續勾勒著一些槍械改進的局部草圖。

  這是她這些日子裡為數不多的、能讓自己保持思考和鎮定的方式。

  平日蔣豐年要麼在旁邊的屋裡擺弄皮子給宋辭鳶做大氅備料,要麼就陪著宋辭鳶,看她畫圖。

  可說是寸步不離。

  不知是怕她跑了,還是怕旁的人來騷擾宋辭鳶。

  今日也稀奇,蔣豐年一早就被人叫出去。

  他怕那些人會趁機來傷害宋辭鳶,把火槍放在了屋裡,裡裡外外上了幾道鎖。

  臨走交代宋辭鳶好幾遍,只要覺得危險害怕,就開槍。

  快到晌午,屋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宋辭鳶停下筆,側耳聽了聽,是蔣豐年,便起身開鎖。

  蔣豐年也在外面折騰好一會兒,兩人才打開所有的閂鎖。

  他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厚重的木託盤,上面擺著幾個被蓋住的陶碗,熱氣從蓋住的碗沿往外冒。

  「姐姐,」他將託盤放在宋辭鳶剛剛騰出空位的桌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外頭帶回來的、未散的活泛氣。

  「今天廚房加了菜。這鹿肉湯熬得濃,趁熱喝,暖身子。」

  宋辭鳶盯著他看了看,見他面色如常,但眉宇間似乎比平日多了些說不上來的慌張。

  她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湯碗。

  湯色棕濃,飄著一層厚油。

  她吹了吹油,小口嘬飲,暖意順著喉嚨滑下。

  蔣豐年坐在她對面的條凳上,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找話說,或者盯著她看。

  只是拿起一個雜糧餅子,沉默地喫著,目光偶爾投向窗子,耳朵似乎在捕捉著外面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陣格外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的笑語聲由遠及近,朝著他們這小屋的方向來了。

  「哈哈哈!小五!小五?躲在屋裡孵蛋呢?姐姐我回來了,也不出來迎迎?」

  是個女人的聲音。音調很高,穿透力極強,帶著一種山野女子特有的潑辣和豪橫,話語間的親暱甚至狎暱意味毫不掩飾。

  蔣豐年咀嚼的動作停住了,心虛地瞥了一眼宋辭鳶。

  宋辭鳶端著湯碗的手頓了頓,面上依舊平靜,只是抬眼看向門口。

  腳步聲雜沓,聽起來不止一人。

  未等蔣豐年起身,那扇不怎麼結實的木門就「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不太客氣地推開了。

  當先進來一個女子。

  女子個子高挑,穿著一身緊束的墨綠色棉襖,外罩一件不知是什麼動物的毛皮坎肩,皮毛粗硬,沾著塵土和乾涸的暗色汙漬。

  腰間束著寬皮帶,斜插著一把套在牛皮鞘裡的短刀,另一側掛著一把烏沉沉的駁殼槍。

  她頭髮束成一根粗辮子,盤在頭頂,用一根磨得鋥亮的銅簪固定,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濃黑的眉毛。

  皮膚是長年風吹日曬的小麥色,五官生得其實不差。濃眉大眼,鼻樑挺直,但眉眼間那股子毫不收斂的野性和跋扈,硬生生壓過了容貌本身。

  她身後跟著三兩個同樣帶著匪氣的漢子,笑嘻嘻地堵在門口看熱鬧。

  這女子的目光進屋就徑直掃向蔣豐年。看到他時,眼睛明顯亮了幾分,嘴角勾起一個大大咧咧的笑。

  「喲,真在呢!小半年不見,我們小五爺又結實了不少!」說著,竟直接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往蔣豐年肩膀上拍。

  蔣豐年在她手落下前,微微側身,避開了。

  他站起身,擋在了宋辭鳶和桌子之前,語氣平淡,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四姐,回來了。」

  這是寨子裡的四當家,三當家的妹妹。宋辭鳶想起蔣豐年偶爾提過的隻言片語,似乎人稱「賽胭脂」,本名倒少有人叫。

  是個比男人還兇悍的角色,常年帶著一隊人馬在外面「跑生意」,也就是劫道綁票。

  「賽胭脂」拍了個空,手在半空中頓了頓,也不甚在意,哈哈一笑。目光這才彷彿剛發現似的,落到了蔣豐年身後的宋辭鳶身上。

  那一瞬間,宋辭鳶清晰地看到,這女人眼中原本的笑意和熱烈,驟然冷卻、變硬。變成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挑剔。

  宋辭鳶今日穿的早已不是那身紅棉襖,是蔣豐年叫人去城裡買的成衣,紫鼠裘領的錦緞襖裙。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半碗湯。捲髮懶懶辮在腦後,未施粉黛,卻難掩貌美矜貴。

  與這滿屋粗獷的環境格格不入,像一幅誤入蠻荒之地的仕女圖殘卷。

  「喲,」賽胭脂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著宋辭鳶。

  目光如同刀子,刮過她身上的襖裙,掠過她白皙細膩的脖頸和臉龐,最終定格在她並不理會的清冷眼眸上,「這位是……?」

  她沒等蔣豐年回答,又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越過蔣豐年,湊到宋辭鳶眼前。

  那股子混合著汗油味、塵土味和淡淡血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看著面生得很啊,嫩得像能掐出水來……小五,不介紹一下?哪兒撿來的小娘子?藏得這麼嚴實?」

  語氣裡的輕佻、挑釁和隱隱的酸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門口的幾個漢子發出曖昧的鬨笑聲。

  蔣豐年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動聲色地再次挪了一步,將宋辭鳶完全擋在自己身後,阻斷了賽胭脂幾乎貼到跟前的視線。

  他聲音冷了幾分:「四姐,她是我的人。你一路辛苦,我這兒沒備茶。三當家還在義武堂等著給你接風。」

  「你的人?」賽胭脂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話,眉毛高高挑起,聲音也尖利起來。

  「蔣豐年,姐姐我出去跑了大半年,風裡來雨裡去,給寨子撈油水。你倒好,在寨子裡舒舒服服地弄起娘們兒了?還是個這麼個……嬌滴滴的玩意兒?」

  她刻意加重了「玩意兒」三個字,目光越過蔣豐年的肩膀,再次刺向宋辭鳶,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這細皮嫩肉的,能幹什麼?能跟你上山打獵?能陪你下刀片子砍人?怕是晚上睡覺都得你摟著哄著,怕驚著怕嚇著吧?呵!」

  嘲諷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門口看熱鬧的漢子們笑聲更大了。

  宋辭鳶放下手中的湯碗,碗底與木桌輕輕一碰。「豐年,我喫好了。桌子麻煩你收拾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