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馮軍舊械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1,780·2026/5/18

隔天,屋子裡還是臭,儘管什麼都洗了換了,那些內臟惡血留下的臭氣仍舊在隱隱發酵。   蔣豐年猶豫很久,還是決定帶宋辭鳶出去透透氣。   寨子前的空地上曬出了賽胭脂帶回的部分「戰利品」。   除了布匹、鹽鐵、煙土這些硬通貨,果然有幾口沉重的木箱被謹慎地放在陰涼處,由賽胭脂的親信看守。   其中一口箱子蓋子半開,露出裡面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隱約的金屬冷光和獨特的形狀,讓宋辭鳶瞳孔微縮——是步槍,而且很可能是較新的制式。   賽胭脂本人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在空地上巡視,接受著嘍囉們或真或假的恭維。   看到蔣豐年帶著宋辭鳶遠遠走過,她故意提高了嗓門,指著那些槍械,炫耀道:   「瞧瞧,這可是南邊馮大帥手下精銳營用的好東西!一水的西洲造!那些慫包兵蛋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老孃端了窩!這世道,誰拳頭硬,傢伙好,誰就是爺!」   她說著,挑釁的目光斜睨向宋辭鳶,「有些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也就配在屋裡端著,見不得真章!」   她手下的人一陣鬨笑。   蔣豐年臉色一寒,剛要開口,卻被宋辭鳶輕輕拉住了袖角。   宋辭鳶的目光掠過那些步槍,又落在賽胭脂得意洋洋的臉上,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在一片鬨笑聲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西洲造M1888委員會步槍,又稱『老套筒』。」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使用7.92×57mm無底緣毛瑟步槍彈,彈倉容量5發,內置彈匣供彈。特點是槍管外有一個套筒,所以得名。」   空地上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賽胭脂和蔣豐年。   嘍囉們面面相覷,他們只知道這是好槍,哪聽過這麼一串天書似的名字和參數?   宋辭鳶繼續道,目光掃過那幾口箱子:「不過,這批槍保養得不好。槍管套筒與槍管之間易鏽蝕,影響散熱和精度。」   「看油布包裹的隨意程度,恐怕內部狀況更堪憂。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臉色開始變得難看的賽胭脂,「馮宜春的精銳營,三年前就開始換裝更新的Gewehr92了。你們劫的,恐怕是馮家二線部隊淘汰下來、準備轉賣或封存的舊貨。」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賽胭脂臉上掛不住了,厲聲喝道,「你懂個屁!這可是老孃親手從他們長官車廂裡拖出來的!」   「是不是舊貨,拉開槍栓,看看膛線磨損程度,聞聞槍機油是不是陳年劣質品,便知。」   宋辭鳶依舊平靜,甚至往前走了兩步,離那箱子更近了些。   守衛的土匪下意識地想攔,卻被她那雙清凌凌的眼睛一看,竟有些遲疑。   蔣豐年迅速上前,護在她側前方,警惕地盯著賽胭脂的人。   宋辭鳶並不真的要去驗槍,她只是要展示自己的「價值」,以及——摧毀賽胭脂最引以為傲的「戰利品」光環。   在土匪的世界裡,實力和眼光同樣受尊重。   她不需要會打架,但她能一眼看穿他們視為珍寶的武器真相,這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另外,」她最後丟下一句,聲音更輕,卻像針一樣刺人,「劫了馮家的軍械,無論新舊,都是打了馮家的臉。馮宜春此人睚眥必報,他們的探子或許已經在路上了。」   「曬在這裡,是嫌目標不夠明顯嗎?」   說完,她不再看賽胭脂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轉身對蔣豐年輕聲道:「風大,回去吧。」   蔣豐年深深看了她一眼,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護著她往回走。   所過之處,嘍囉們下意識地讓開道路,看向宋辭鳶的眼神,從純粹的看熱鬧和輕視,變成了驚疑、好奇,甚至有一絲隱約的敬畏。   回到屋裡,關上門。   蔣豐年盯著宋辭鳶,目光複雜極了:「姐姐,你不是說懂槍是祕密,不能隨便說出去嗎?」   宋辭鳶抬手撣了撣他裘領上的一點點灰,低聲道:「我只是不想讓人覺得,你護著的是個一無是處的累贅。」   這固然是部分真心,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釋放一個信號——一個不同於普通被擄女子的信號。   一個懂行、冷靜、可能「有價值」的信號。   這或許不足以讓她脫身,但或許……能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比如,賽胭脂這種與外界有頻繁「生意」往來的人,會不會在震驚和嫉恨之餘,也生出別的念頭?   比如,利用她的「眼光」去鑑別貨物?甚至……將她作為某種「奇貨」?   風險與機遇並存。但坐以待斃,絕不是宋辭鳶的風格。   她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袖中的手指,再次輕輕拂過腰間那柄匕首冰涼的鞘。   脆弱的籠中鳥,或許也能伸出銳利的喙,啄痛獵人的手。   而混亂,往往是傳遞消息最好的掩護。   賽胭脂的回歸帶來的動蕩,馮家軍械這個燙手山芋,或許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一絲裂

隔天,屋子裡還是臭,儘管什麼都洗了換了,那些內臟惡血留下的臭氣仍舊在隱隱發酵。

  蔣豐年猶豫很久,還是決定帶宋辭鳶出去透透氣。

  寨子前的空地上曬出了賽胭脂帶回的部分「戰利品」。

  除了布匹、鹽鐵、煙土這些硬通貨,果然有幾口沉重的木箱被謹慎地放在陰涼處,由賽胭脂的親信看守。

  其中一口箱子蓋子半開,露出裡面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隱約的金屬冷光和獨特的形狀,讓宋辭鳶瞳孔微縮——是步槍,而且很可能是較新的制式。

  賽胭脂本人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在空地上巡視,接受著嘍囉們或真或假的恭維。

  看到蔣豐年帶著宋辭鳶遠遠走過,她故意提高了嗓門,指著那些槍械,炫耀道:

  「瞧瞧,這可是南邊馮大帥手下精銳營用的好東西!一水的西洲造!那些慫包兵蛋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老孃端了窩!這世道,誰拳頭硬,傢伙好,誰就是爺!」

  她說著,挑釁的目光斜睨向宋辭鳶,「有些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也就配在屋裡端著,見不得真章!」

  她手下的人一陣鬨笑。

  蔣豐年臉色一寒,剛要開口,卻被宋辭鳶輕輕拉住了袖角。

  宋辭鳶的目光掠過那些步槍,又落在賽胭脂得意洋洋的臉上,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在一片鬨笑聲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西洲造M1888委員會步槍,又稱『老套筒』。」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使用7.92×57mm無底緣毛瑟步槍彈,彈倉容量5發,內置彈匣供彈。特點是槍管外有一個套筒,所以得名。」

  空地上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賽胭脂和蔣豐年。

  嘍囉們面面相覷,他們只知道這是好槍,哪聽過這麼一串天書似的名字和參數?

  宋辭鳶繼續道,目光掃過那幾口箱子:「不過,這批槍保養得不好。槍管套筒與槍管之間易鏽蝕,影響散熱和精度。」

  「看油布包裹的隨意程度,恐怕內部狀況更堪憂。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臉色開始變得難看的賽胭脂,「馮宜春的精銳營,三年前就開始換裝更新的Gewehr92了。你們劫的,恐怕是馮家二線部隊淘汰下來、準備轉賣或封存的舊貨。」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賽胭脂臉上掛不住了,厲聲喝道,「你懂個屁!這可是老孃親手從他們長官車廂裡拖出來的!」

  「是不是舊貨,拉開槍栓,看看膛線磨損程度,聞聞槍機油是不是陳年劣質品,便知。」

  宋辭鳶依舊平靜,甚至往前走了兩步,離那箱子更近了些。

  守衛的土匪下意識地想攔,卻被她那雙清凌凌的眼睛一看,竟有些遲疑。

  蔣豐年迅速上前,護在她側前方,警惕地盯著賽胭脂的人。

  宋辭鳶並不真的要去驗槍,她只是要展示自己的「價值」,以及——摧毀賽胭脂最引以為傲的「戰利品」光環。

  在土匪的世界裡,實力和眼光同樣受尊重。

  她不需要會打架,但她能一眼看穿他們視為珍寶的武器真相,這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另外,」她最後丟下一句,聲音更輕,卻像針一樣刺人,「劫了馮家的軍械,無論新舊,都是打了馮家的臉。馮宜春此人睚眥必報,他們的探子或許已經在路上了。」

  「曬在這裡,是嫌目標不夠明顯嗎?」

  說完,她不再看賽胭脂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轉身對蔣豐年輕聲道:「風大,回去吧。」

  蔣豐年深深看了她一眼,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護著她往回走。

  所過之處,嘍囉們下意識地讓開道路,看向宋辭鳶的眼神,從純粹的看熱鬧和輕視,變成了驚疑、好奇,甚至有一絲隱約的敬畏。

  回到屋裡,關上門。

  蔣豐年盯著宋辭鳶,目光複雜極了:「姐姐,你不是說懂槍是祕密,不能隨便說出去嗎?」

  宋辭鳶抬手撣了撣他裘領上的一點點灰,低聲道:「我只是不想讓人覺得,你護著的是個一無是處的累贅。」

  這固然是部分真心,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釋放一個信號——一個不同於普通被擄女子的信號。

  一個懂行、冷靜、可能「有價值」的信號。

  這或許不足以讓她脫身,但或許……能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比如,賽胭脂這種與外界有頻繁「生意」往來的人,會不會在震驚和嫉恨之餘,也生出別的念頭?

  比如,利用她的「眼光」去鑑別貨物?甚至……將她作為某種「奇貨」?

  風險與機遇並存。但坐以待斃,絕不是宋辭鳶的風格。

  她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袖中的手指,再次輕輕拂過腰間那柄匕首冰涼的鞘。

  脆弱的籠中鳥,或許也能伸出銳利的喙,啄痛獵人的手。

  而混亂,往往是傳遞消息最好的掩護。

  賽胭脂的回歸帶來的動蕩,馮家軍械這個燙手山芋,或許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一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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