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兩個鳶鳶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039·2026/5/18

穹都新宅,綦恃野剛剛聽完又一位名醫對牀上「宋辭鳶」束手無策的診斷,心力交瘁。   蘇清綰的小院搜出來的東西不多,一些先進思想和急救護理的書籍,先鋒言論的稿件,一兩件精緻漂亮的裙子和一些小巧的首飾。   明顯有意處理過了,但綦恃野還是發現了漏洞——   蘇清綰的家境太過於貧寒了,年邁的祖母獨自撫養她長大。她卻入學了許多貴女都沒機會進入的穹都女子學校。   她讀的那些書,雖然都是平裝冊,卻並非都是花錢就能買得到的。   特別是有一本解剖學,主編和發行被刻意抹去。綦恃野在軍校時,對解剖學也有涉獵。   這一本,相對他所學過的,超越太多。   足以證明蘇清綰和宋辭鳶一樣,有著某種他未曾觸碰到的特殊媒介。   至於是什麼,他盤算著再設法從蘇清綰那裡套話。   祁川忽然面色凝重地疾步而入,遞上一封剛剛來自馮軍軍政專線的電報。   「少帥,馮煥章密電。」   綦恃野皺眉,馮煥章?馮宜春的心腹參軍?他給自己發什麼電報?   綦恃野這些時日雖然守著「宋辭鳶」,但也在熟悉軍務,關於軍政的過往記憶已經逐漸回籠。   他很清楚綦馮兩軍的關係,表面上四方都和和氣氣,但暗地裡都是暗潮洶湧,這電報來的蹊蹺。   他狐疑地拆開,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如遭雷擊,霍然站起,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   「雲想山黑雲寨,貴眷宋氏無恙,馮某偶遇。匪意不明,恐夜長夢多。」   貴眷宋氏……雲想山黑雲寨……   他的女眷,除了宋辭鳶,哪裡還有什麼別的「宋氏」?   綦恃野猛地轉頭,看向臥室牀上那安靜沉睡的「宋辭鳶」,又低頭看看手中這封措辭簡潔卻信息爆炸的密信。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夾雜著巨大的荒謬感和驚駭,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家裡有一個昏迷不醒的「宋辭鳶」。   馮煥章卻來信說,在土匪窩裡找到了另一個「宋辭鳶」,而且匪意不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鳶兒,到底在哪裡?   哪一個纔是真的?   還是說……這世界,真的出現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可怕的錯亂?   如果他沒有察覺到這個世界的異常,他只會單純地認為這是馮煥章誤認,或者設計引他出兵雲想山,與黑雲寨火併,馮家坐收漁利。   但穹都並沒有任何宋辭鳶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如果馮煥章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會以此誆騙他。   這也解釋了,他的一個疑問:   既然宋辭鳶是擁有超越現代文明的特殊媒介的特殊者,那她為何會無緣無故地昏迷?   他甚至設想過,關於唯心主義的設定——宋辭鳶的意識不停留在此,故而這具軀體不會甦醒。   她的意識,可能去了別的地方。   而這封電報傳來的消息,恰好印證了他胡思亂想的猜測。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須去!   「祁川。」綦恃野的聲音有些嘶啞。   「在!」   「立刻去做幾件事。」綦恃野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第一,密令我們在雲想山附近的暗樁,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核實黑雲寨近日是否綁了一名年輕女子。   「樣貌特徵按鳶小姐的樣貌核實,但要絕對隱蔽,不得驚動寨中土匪,更不許驚動可能也在附近的馮軍!」   「是!」   「第二,抽調『夜梟』小隊,即刻祕密向雲想山外圍運動,化整為零,隱蔽待命,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不許有任何動作。」   「夜梟」是綦恃野親手訓練的一支絕對精銳、擅長潛伏、偵察和特種作戰的小隊,人數極少,直接對他負責。   動用他們,意味著此事已上升到最高機密和優先級。   「第三,」綦恃野的目光再次掃過牀上昏睡的「宋辭鳶」,眼神複雜至極,「加強對新宅的守衛,尤其是這個房間。如無需要,任何人不得進出,包括……所有醫護人員,接觸她的所有物品、藥品,必須由你親自安排最可靠的人雙重檢查。」   若外面那個是個幌子,怕是有人要調虎離山,對這裡昏睡的宋辭鳶下手。他不能徹底放鬆警惕。   「明白!」祁川凜然應命。   「第四,」綦恃野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低得像是在對自己說,「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一趟雲想山。」   「少帥!太危險了!」祁川急道,「馮煥章突然來這麼一封電報,動機不明,雲想山情況未清,您絕不能以身犯險!讓『夜梟』先去……」   「我必須去。」綦恃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如果……如果黑雲寨裡的那個,真的是鳶兒……」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他不確定祁川真能理解當下的情況,就連他自己也還覺得這些假想很荒謬。   「我必須親眼確認。」   他轉過身,眼中最後一絲猶疑也被鋼鐵般的決意取代:「按我說的去準備。對外嚴格保密,就說我舊傷復發,需要靜養,謝絕一切探訪。我連夜出發。」   「是!」祁川知道少帥心意已決,不再勸阻,行禮後迅速轉身去安排。   綦恃野獨自站在臥室裡,目光再次落在牀上的「宋辭鳶」身上。   冰火兩重天的荒謬感依舊存在,但事實已經無法解釋。   無論這是一個怎樣的迷局,無論背後藏著怎樣可怕的力量或陰謀,他都要把他的鳶兒找回來。   雲想山,黑雲寨。   他倒要看看,那裡藏的,究竟是希望,還是更深的深淵。   夜色如墨,吞噬了穹都的燈火,也掩蓋了一支精銳小隊悄然出城,向著西北山林疾馳而去的痕

穹都新宅,綦恃野剛剛聽完又一位名醫對牀上「宋辭鳶」束手無策的診斷,心力交瘁。

  蘇清綰的小院搜出來的東西不多,一些先進思想和急救護理的書籍,先鋒言論的稿件,一兩件精緻漂亮的裙子和一些小巧的首飾。

  明顯有意處理過了,但綦恃野還是發現了漏洞——

  蘇清綰的家境太過於貧寒了,年邁的祖母獨自撫養她長大。她卻入學了許多貴女都沒機會進入的穹都女子學校。

  她讀的那些書,雖然都是平裝冊,卻並非都是花錢就能買得到的。

  特別是有一本解剖學,主編和發行被刻意抹去。綦恃野在軍校時,對解剖學也有涉獵。

  這一本,相對他所學過的,超越太多。

  足以證明蘇清綰和宋辭鳶一樣,有著某種他未曾觸碰到的特殊媒介。

  至於是什麼,他盤算著再設法從蘇清綰那裡套話。

  祁川忽然面色凝重地疾步而入,遞上一封剛剛來自馮軍軍政專線的電報。

  「少帥,馮煥章密電。」

  綦恃野皺眉,馮煥章?馮宜春的心腹參軍?他給自己發什麼電報?

  綦恃野這些時日雖然守著「宋辭鳶」,但也在熟悉軍務,關於軍政的過往記憶已經逐漸回籠。

  他很清楚綦馮兩軍的關係,表面上四方都和和氣氣,但暗地裡都是暗潮洶湧,這電報來的蹊蹺。

  他狐疑地拆開,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如遭雷擊,霍然站起,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

  「雲想山黑雲寨,貴眷宋氏無恙,馮某偶遇。匪意不明,恐夜長夢多。」

  貴眷宋氏……雲想山黑雲寨……

  他的女眷,除了宋辭鳶,哪裡還有什麼別的「宋氏」?

  綦恃野猛地轉頭,看向臥室牀上那安靜沉睡的「宋辭鳶」,又低頭看看手中這封措辭簡潔卻信息爆炸的密信。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夾雜著巨大的荒謬感和驚駭,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家裡有一個昏迷不醒的「宋辭鳶」。

  馮煥章卻來信說,在土匪窩裡找到了另一個「宋辭鳶」,而且匪意不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鳶兒,到底在哪裡?

  哪一個纔是真的?

  還是說……這世界,真的出現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可怕的錯亂?

  如果他沒有察覺到這個世界的異常,他只會單純地認為這是馮煥章誤認,或者設計引他出兵雲想山,與黑雲寨火併,馮家坐收漁利。

  但穹都並沒有任何宋辭鳶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如果馮煥章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會以此誆騙他。

  這也解釋了,他的一個疑問:

  既然宋辭鳶是擁有超越現代文明的特殊媒介的特殊者,那她為何會無緣無故地昏迷?

  他甚至設想過,關於唯心主義的設定——宋辭鳶的意識不停留在此,故而這具軀體不會甦醒。

  她的意識,可能去了別的地方。

  而這封電報傳來的消息,恰好印證了他胡思亂想的猜測。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須去!

  「祁川。」綦恃野的聲音有些嘶啞。

  「在!」

  「立刻去做幾件事。」綦恃野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第一,密令我們在雲想山附近的暗樁,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核實黑雲寨近日是否綁了一名年輕女子。

  「樣貌特徵按鳶小姐的樣貌核實,但要絕對隱蔽,不得驚動寨中土匪,更不許驚動可能也在附近的馮軍!」

  「是!」

  「第二,抽調『夜梟』小隊,即刻祕密向雲想山外圍運動,化整為零,隱蔽待命,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不許有任何動作。」

  「夜梟」是綦恃野親手訓練的一支絕對精銳、擅長潛伏、偵察和特種作戰的小隊,人數極少,直接對他負責。

  動用他們,意味著此事已上升到最高機密和優先級。

  「第三,」綦恃野的目光再次掃過牀上昏睡的「宋辭鳶」,眼神複雜至極,「加強對新宅的守衛,尤其是這個房間。如無需要,任何人不得進出,包括……所有醫護人員,接觸她的所有物品、藥品,必須由你親自安排最可靠的人雙重檢查。」

  若外面那個是個幌子,怕是有人要調虎離山,對這裡昏睡的宋辭鳶下手。他不能徹底放鬆警惕。

  「明白!」祁川凜然應命。

  「第四,」綦恃野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低得像是在對自己說,「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一趟雲想山。」

  「少帥!太危險了!」祁川急道,「馮煥章突然來這麼一封電報,動機不明,雲想山情況未清,您絕不能以身犯險!讓『夜梟』先去……」

  「我必須去。」綦恃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如果……如果黑雲寨裡的那個,真的是鳶兒……」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他不確定祁川真能理解當下的情況,就連他自己也還覺得這些假想很荒謬。

  「我必須親眼確認。」

  他轉過身,眼中最後一絲猶疑也被鋼鐵般的決意取代:「按我說的去準備。對外嚴格保密,就說我舊傷復發,需要靜養,謝絕一切探訪。我連夜出發。」

  「是!」祁川知道少帥心意已決,不再勸阻,行禮後迅速轉身去安排。

  綦恃野獨自站在臥室裡,目光再次落在牀上的「宋辭鳶」身上。

  冰火兩重天的荒謬感依舊存在,但事實已經無法解釋。

  無論這是一個怎樣的迷局,無論背後藏著怎樣可怕的力量或陰謀,他都要把他的鳶兒找回來。

  雲想山,黑雲寨。

  他倒要看看,那裡藏的,究竟是希望,還是更深的深淵。

  夜色如墨,吞噬了穹都的燈火,也掩蓋了一支精銳小隊悄然出城,向著西北山林疾馳而去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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