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簾人悄悄,花影碎,月痕深(二)

雲鬢花顏:風華醫女·寂月皎皎·2,670·2026/3/24

二十四簾人悄悄,花影碎,月痕深(二) 原來親吻時女子也能有這恍若置身雲端的快樂,原來女子也能因這快樂激動得渾身顫抖發燙,迫不及待地渴望著和對方靠得更近。 最終曾勸她自重的男子試圖要她時,她幾乎沒有猶豫便選擇了承順。 他都不自重了,她當然沒必要自重。 她理所當然地追逐著他帶給她的一切愉悅,哪怕那愉悅最初只能在痛楚裡尋覓。 如今,那種渴望依稀又有點兒回來了。 和許知言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她的心裡驟然間痛得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用力地掙紮起來,拿腳去踹他大膽抬到床沿的小腿。 蕭尋很快鬆開了她,並站起身來。 歡顏又是委屈,又是羞愧,拿枕頭甩向他,哭叫道:“你出去,我再也不想見你!” 態度蠻激烈的,不過並沒有放毒蠍子咬他,——而蕭尋已確切知道,歡顏並沒養毒蠍子,但的確養了好些能把人折騰得半死不活的蠱蟲,卻比蠍子厲害多了。 不過,再不見他什麼的,這懲罰好像不比毒蠍子輕…… 他痛苦地嘆了口氣,“小白狐,你還怪我?你在酸梅湯裡放了什麼?” 歡顏不由止了哭叫,答道:“我沒放什麼,就幾味清涼解暑的藥。” 蕭尋道:“怎麼可能!我怎麼喝了後跟被下了媚藥一樣難受!你看我以往對你這般無禮過嗎?必然是你用錯藥了!” “是……是嗎?” 他以前的確還算規矩。 難道真是酸梅湯的問題? 歡顏擦擦眼淚,爬起身來去檢查盞中酸梅湯的餘瀝,又去察看傍晚用剩的藥材,再去翻古藉…… 料得她一晚上都不會睡了。 而蕭尋也顧不得她,推開.房門出去,飛撲往樓下。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冷水浴啊冷水浴! 這慾壑難填的世界啊……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得了什麼毛病,絕對是因為這隻小白狐! 夏歡顏啊夏歡顏,真有鐵杵磨成針的那天,吃虧的還是你呀! 呵,你以為你還逃得了麼…… ------------------------------------------ 第二天,蕭尋從竹榻上醒來時,正看到歡顏熬得通紅的眼。 猛地想起昨天的事,蕭尋心虛,急急披衣準備逃走時,歡顏說話了。 “下回這些湯點我還是不去亂改的好。” 蕭尋聽出點蹊蹺,側頭看她。 歡顏沮喪道:“怪不得你那樣,我也覺得有點不對。我加的那幾味藥雖沒問題,但酸梅湯中所放的桂花和其中一味合食,的確有強腎益氣的效用。雖無法和那次咱們所中的媚毒相比,可你年輕力壯,又許久……” 她漲紅了臉兒,到底不便再說下去。 他從初春起便和她日日相處,待升太子妃後更是寢於一室,當然知道他從不曾碰過女人;她也歷過男女之事,眼見得連許知言那樣冷淡自制的男子,在情到深處時都是那般難以自制,作為女人堆里長大的蕭尋,稍給一刺激便剋制不住便是意料中事了。 並且,不知不覺間,她開始有些愧疚和感激。 她並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他如此行止,只是為了向她表明他對她的誠意。 他因她已付出得太多,她再也不能欺騙自己,認為他的心意只是他的事而置之不理。 她已佔了他太子妃的名份,這蜀都上下無人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她卻從未盡過妻子的義務,還讓飲食出了點差錯…… 歡顏斟酌許久,道歉道:“對不起,阿尋。” 蕭尋大出意外,只差點沒把肚子笑破,面上卻誠懇地說道:“沒事,下回煮酸梅湯時別放那味藥就成!” 歡顏道:“好!” 蕭尋便拍拍她的肩,“快睡去,瞧瞧這眼睛跟兔子似的。” 不過看著居然有幾分俏皮。 料得歡顏愧意猶存,他湊上前,卻在她的面頰輕輕一吻。 歡顏愕然。 蕭尋已飛奔跑開,笑道:“不能怪我,是藥性未除,藥性未除……” ------------------------------------------------ 秋天的時候,閔西、閔東的狄人果然結盟,北疆雖未有大的戰事,但入七月後,幾乎每三四日便會有小股狄兵滋擾邊民的消息報來;問責居峌王時,居峌王則認為是一些部落因為氣候原因衣食無著,生計成了問題才做出這些極端舉動,請求蜀國賜些糧米布帛等物,讓這些部落衣食不愁了,自然不會到蜀境劫掠。 於是朝中對於是和是戰,頓時議論紛紛。 此時吳國對日漸強大的蜀國已經頗是忌憚,近月又遭受了數十年不遇的洪災,江左主要產糧地區倒有過半地域顆粒無收,未必有能力也未必願意再幫助蜀國抗禦狄軍。狄人也是應該想到這一點,才敢下口咬蜀國這頭大肥羊吧? 蕭曠、蕭尋父子都是戰場裡拼殺過的,自然不願忍讓;但他們到底要不要在沒有吳國支持的狀態下打一場無把握的戰役? 這日蕭尋議事完畢又已很晚,回府卻意外看到他們的房中還亮著燈,不覺精神一振,便加快了腳步。 推開門,裡面一個十五六歲的絕美小姑娘迎過來,向盈盈一禮:“太子!” 蕭尋有些傻眼,以為自己是不是疲累過度出現幻覺了,小心翼翼退出屋去,將上下左右一打量,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屋子,才進去問道:“你是誰?怎會在這裡?” 小姑娘怯怯道:“奴婢叫阿紫,是太子妃讓奴婢過來侍奉太子……” “她人呢?” “晚飯後好像……往那邊去了!” 蕭尋舉目看時,正見到亮著燭光的貓眼樓,不覺氣往上湧,咳一聲便下樓去,徑奔貓眼樓。 ------------------------------------------------- 問了侍者,知她果然在貓眼樓以往他住的房間。過去推門時,卻從裡面反閂著。 他抬手敲了敲門,“歡顏!歡顏!” 歡顏好一會兒才悶悶地答道:“我睡了,你睡鳳儀樓罷!” 蕭尋的叩門便重了起來,“開門,不然我踹了!” 聽到他話語裡快要隱忍不住的怒氣,歡顏到底有些心虛,趿著鞋嗒嗒嗒地走來開門。 小白猿雀躍地跳起來,鄙夷地瞪一眼蕭尋,趴到外面的朱漆欄干上往鳳儀樓張望。 它舒適的吊籃正在那邊;這屋裡它現在只能睡軟榻,——這明明是不得主人歡心的蕭尋才該睡的破地兒! 正想著主人是不是打算領它回鳳儀樓住時,只聽“啪”地一聲,門被甩上了。 它尖叫,慌忙跳過去撓門時,哪裡撓得開? 於是……它被關在外面了?! 該死的蕭尋! 這該死的蕭尋好像還在屋裡對它家歡顏大呼小叫? “咱們房裡那個小女孩兒怎麼回事?” “小女孩兒嗎?不小了,十六了……再晚一步,都給人娶走了……” “這和我有關嗎?” “這個……阿尋,我找了好久了,就數這個最美了。問了好多人,都說比我美。我把她留在醫館幫忙,留心看了幾天,性情很好,人也乖巧,還烹得一手好菜,給我繡的帕子也漂亮……” “會醫術嗎?” “啊?” “我喜歡漂亮女醫,不喜歡漂亮廚娘或漂亮繡娘。” 歡顏頭皮發麻,低聲道:“會服侍你,能早日為你生個生兒育女便行了啊!而且你不是喜歡美人嗎?她的確很美,比我還要年輕美貌啊!” “美嗎?美嗎?我怎麼沒看到美在哪裡?” “是不是你的眼光和別人不一樣?這半年來,我留心找了好多年輕女孩兒,一個一個親自相看,就數她最美了……” 歡顏很困惑,蕭尋卻已氣得快要吐血。 =================================================

二十四簾人悄悄,花影碎,月痕深(二)

原來親吻時女子也能有這恍若置身雲端的快樂,原來女子也能因這快樂激動得渾身顫抖發燙,迫不及待地渴望著和對方靠得更近。

最終曾勸她自重的男子試圖要她時,她幾乎沒有猶豫便選擇了承順。

他都不自重了,她當然沒必要自重。

她理所當然地追逐著他帶給她的一切愉悅,哪怕那愉悅最初只能在痛楚裡尋覓。

如今,那種渴望依稀又有點兒回來了。

和許知言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她的心裡驟然間痛得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用力地掙紮起來,拿腳去踹他大膽抬到床沿的小腿。

蕭尋很快鬆開了她,並站起身來。

歡顏又是委屈,又是羞愧,拿枕頭甩向他,哭叫道:“你出去,我再也不想見你!”

態度蠻激烈的,不過並沒有放毒蠍子咬他,——而蕭尋已確切知道,歡顏並沒養毒蠍子,但的確養了好些能把人折騰得半死不活的蠱蟲,卻比蠍子厲害多了。

不過,再不見他什麼的,這懲罰好像不比毒蠍子輕……

他痛苦地嘆了口氣,“小白狐,你還怪我?你在酸梅湯裡放了什麼?”

歡顏不由止了哭叫,答道:“我沒放什麼,就幾味清涼解暑的藥。”

蕭尋道:“怎麼可能!我怎麼喝了後跟被下了媚藥一樣難受!你看我以往對你這般無禮過嗎?必然是你用錯藥了!”

“是……是嗎?”

他以前的確還算規矩。

難道真是酸梅湯的問題?

歡顏擦擦眼淚,爬起身來去檢查盞中酸梅湯的餘瀝,又去察看傍晚用剩的藥材,再去翻古藉……

料得她一晚上都不會睡了。

而蕭尋也顧不得她,推開.房門出去,飛撲往樓下。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冷水浴啊冷水浴!

這慾壑難填的世界啊……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得了什麼毛病,絕對是因為這隻小白狐!

夏歡顏啊夏歡顏,真有鐵杵磨成針的那天,吃虧的還是你呀!

呵,你以為你還逃得了麼……

------------------------------------------

第二天,蕭尋從竹榻上醒來時,正看到歡顏熬得通紅的眼。

猛地想起昨天的事,蕭尋心虛,急急披衣準備逃走時,歡顏說話了。

“下回這些湯點我還是不去亂改的好。”

蕭尋聽出點蹊蹺,側頭看她。

歡顏沮喪道:“怪不得你那樣,我也覺得有點不對。我加的那幾味藥雖沒問題,但酸梅湯中所放的桂花和其中一味合食,的確有強腎益氣的效用。雖無法和那次咱們所中的媚毒相比,可你年輕力壯,又許久……”

她漲紅了臉兒,到底不便再說下去。

他從初春起便和她日日相處,待升太子妃後更是寢於一室,當然知道他從不曾碰過女人;她也歷過男女之事,眼見得連許知言那樣冷淡自制的男子,在情到深處時都是那般難以自制,作為女人堆里長大的蕭尋,稍給一刺激便剋制不住便是意料中事了。

並且,不知不覺間,她開始有些愧疚和感激。

她並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他如此行止,只是為了向她表明他對她的誠意。

他因她已付出得太多,她再也不能欺騙自己,認為他的心意只是他的事而置之不理。

她已佔了他太子妃的名份,這蜀都上下無人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她卻從未盡過妻子的義務,還讓飲食出了點差錯……

歡顏斟酌許久,道歉道:“對不起,阿尋。”

蕭尋大出意外,只差點沒把肚子笑破,面上卻誠懇地說道:“沒事,下回煮酸梅湯時別放那味藥就成!”

歡顏道:“好!”

蕭尋便拍拍她的肩,“快睡去,瞧瞧這眼睛跟兔子似的。”

不過看著居然有幾分俏皮。

料得歡顏愧意猶存,他湊上前,卻在她的面頰輕輕一吻。

歡顏愕然。

蕭尋已飛奔跑開,笑道:“不能怪我,是藥性未除,藥性未除……”

------------------------------------------------

秋天的時候,閔西、閔東的狄人果然結盟,北疆雖未有大的戰事,但入七月後,幾乎每三四日便會有小股狄兵滋擾邊民的消息報來;問責居峌王時,居峌王則認為是一些部落因為氣候原因衣食無著,生計成了問題才做出這些極端舉動,請求蜀國賜些糧米布帛等物,讓這些部落衣食不愁了,自然不會到蜀境劫掠。

於是朝中對於是和是戰,頓時議論紛紛。

此時吳國對日漸強大的蜀國已經頗是忌憚,近月又遭受了數十年不遇的洪災,江左主要產糧地區倒有過半地域顆粒無收,未必有能力也未必願意再幫助蜀國抗禦狄軍。狄人也是應該想到這一點,才敢下口咬蜀國這頭大肥羊吧?

蕭曠、蕭尋父子都是戰場裡拼殺過的,自然不願忍讓;但他們到底要不要在沒有吳國支持的狀態下打一場無把握的戰役?

這日蕭尋議事完畢又已很晚,回府卻意外看到他們的房中還亮著燈,不覺精神一振,便加快了腳步。

推開門,裡面一個十五六歲的絕美小姑娘迎過來,向盈盈一禮:“太子!”

蕭尋有些傻眼,以為自己是不是疲累過度出現幻覺了,小心翼翼退出屋去,將上下左右一打量,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屋子,才進去問道:“你是誰?怎會在這裡?”

小姑娘怯怯道:“奴婢叫阿紫,是太子妃讓奴婢過來侍奉太子……”

“她人呢?”

“晚飯後好像……往那邊去了!”

蕭尋舉目看時,正見到亮著燭光的貓眼樓,不覺氣往上湧,咳一聲便下樓去,徑奔貓眼樓。

-------------------------------------------------

問了侍者,知她果然在貓眼樓以往他住的房間。過去推門時,卻從裡面反閂著。

他抬手敲了敲門,“歡顏!歡顏!”

歡顏好一會兒才悶悶地答道:“我睡了,你睡鳳儀樓罷!”

蕭尋的叩門便重了起來,“開門,不然我踹了!”

聽到他話語裡快要隱忍不住的怒氣,歡顏到底有些心虛,趿著鞋嗒嗒嗒地走來開門。

小白猿雀躍地跳起來,鄙夷地瞪一眼蕭尋,趴到外面的朱漆欄干上往鳳儀樓張望。

它舒適的吊籃正在那邊;這屋裡它現在只能睡軟榻,——這明明是不得主人歡心的蕭尋才該睡的破地兒!

正想著主人是不是打算領它回鳳儀樓住時,只聽“啪”地一聲,門被甩上了。

它尖叫,慌忙跳過去撓門時,哪裡撓得開?

於是……它被關在外面了?!

該死的蕭尋!

這該死的蕭尋好像還在屋裡對它家歡顏大呼小叫?

“咱們房裡那個小女孩兒怎麼回事?”

“小女孩兒嗎?不小了,十六了……再晚一步,都給人娶走了……”

“這和我有關嗎?”

“這個……阿尋,我找了好久了,就數這個最美了。問了好多人,都說比我美。我把她留在醫館幫忙,留心看了幾天,性情很好,人也乖巧,還烹得一手好菜,給我繡的帕子也漂亮……”

“會醫術嗎?”

“啊?”

“我喜歡漂亮女醫,不喜歡漂亮廚娘或漂亮繡娘。”

歡顏頭皮發麻,低聲道:“會服侍你,能早日為你生個生兒育女便行了啊!而且你不是喜歡美人嗎?她的確很美,比我還要年輕美貌啊!”

“美嗎?美嗎?我怎麼沒看到美在哪裡?”

“是不是你的眼光和別人不一樣?這半年來,我留心找了好多年輕女孩兒,一個一個親自相看,就數她最美了……”

歡顏很困惑,蕭尋卻已氣得快要吐血。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