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我想見你

在八月盛夏·適常·2,461·2026/5/18

姜南杉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隻木雕小狗上,態度嚴謹地說道:「分情況。」   賀北崢問道:「怎麼個分法兒?」   「像今晚這種情況,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騙去相親,我不會不開心。」姜南杉的聲音輕而緩,「但如果你是自願去相親的,我可能會……」   聽到她頓住了聲音,賀北崢追問道:「可能會什麼?」   姜南杉無聲嘆息,「我可能會後退吧。」   跟賀北崢重新在一起的壓力很大,她沒有堅強的後盾,唯一的勇氣來源於賀北崢的堅定,如果他動搖了的話,那她一定會逃得遠遠的。   「我表現得很明顯了。」賀北崢說,「你知道的,我不會去相親。」   姜南杉點了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又嗯了聲。   賀北崢聲音沾了酒氣,聽上去有些沉悶,「姜南杉,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我聽出來了。」姜南杉猜測道:「你是跟你爸吵架了嗎?」   「不算吵,我只是跟他攤牌了。」   「攤牌?」   賀北崢嗯了聲,「我說再騙我去相親,我就撂攤子不幹了。」   姜南杉輕蹙起眉,「賀北崢,你很累嗎?」   「嗯?」賀北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姜南杉說道:「你好像並不想成為安晟集團的總裁,是因為工作很累,壓力很大嗎?」   賀北崢很輕地笑了聲,「心疼我了?」   那聲輕笑穿過手機傳到姜南杉耳朵裡,像是有一根羽毛輕掃過她的耳廓,癢癢的。   賀北崢沒等她的回覆,不想逼她太緊,低聲跟她解釋道:   「沒有不想接管公司,運籌帷幄的感覺還不錯,集團總裁這個位置給了我施展的空間。我之所以說撂攤子,是為了威脅我爸。」   姜南杉嗯了聲,「那…那萬一你爸一怒之下罷了你的職怎麼辦?」   「罷就罷唄。」賀北崢說,「他罷了我的職,我就另立門戶。」   姜南杉考慮的很全面,「可是另立門戶的話,需要人脈資源,離開安晟,大把的人脈資源也就沒有了。你爸要是生你的氣,給你使絆子,你白手起家會更難。」   賀北崢代入了她這種假設中。   「放心,這幾年我積攢了不少我自己的人脈,就是為了壓制集團那幫老狐狸。再說了,我背後還有我外公,他老人家的實力不比賀遠山弱。總之,不會讓你跟著我喫苦受委屈。」   他這話說得順口,說完又找補了一句:「如果咱倆還有可能的話。」   姜南杉的心頭就像是一片被海水撲過的沙灘,滲入海水,慢慢變得潮溼柔軟。   賀北崢沉默片刻後,借著酒意跟她說,「姜南杉,我不應該在你提分手後放狠話。我後來經常想,如果我沒說那些傷人的話,我出國前一晚給你打過去的那通電話,你是不是就會接了。」   姜南杉沒應聲。   就算他那晚沒說那些話,她也不會接的。   因為她知道只要是接了,就捨不得他離開了,那之前狠下心來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賀北崢仰頭靠在沙發上,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燈。   「只要你接,我就不認分手了。」   姜南杉眼眶氤氳出水汽,酸澀的情緒如同蔓藤一般緊緊纏裹住她的心臟。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嚥下那股哽咽,「你今晚喝酒了,對嗎?」   賀北崢嗯了聲,「喝的不多,但是喝的急了點,有點頭暈。」   「那你早點休息。」姜南杉說,「明天晚上我請你喫飯。」   賀北崢輕哼一聲,「算你還算有良心,還記得欠我的一頓飯。」   「沒忘。」姜南杉聲音的聲音比平時要軟很多,「早點睡,我掛了。」   賀北崢倒在了沙發上,「你還沒有跟我說晚安。」   躺著的姿勢聲音更低沉一些,帶著淺淺的倦意,讓人能感覺到他此刻的狀態並不算太好。   「賀北崢。」姜南杉輕聲喚他的名字,「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賀北崢的意識已經被酒意薰染的混沌,聲線微啞,「如果我說沒有,你會來見我嗎?」   姜南杉心跳驟然加快,就在她衝動要問「你在哪兒」時,賀北崢先開了口,「不要你過來見我了,我很困,要睡了。」   姜南杉沉默幾秒,嗯了聲,「晚安。」   掛斷電話後,姜南杉收到了程柏川的信息,是他發過來的賀遠山的聯繫方式。   她回復了句謝謝。   程柏川說不客氣,「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我提。」   姜南杉回了個好字,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吹乾頭髮後,姜南杉躺在牀上遲遲睡不著,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跟賀北崢分手後的那個暑假,她跨越了大半個世界飛到了美國去見他,那是她第一次獨自一個人出國,直飛十幾個小時都沒有閤眼。   去之前她沒想著跟他見面,只是想去看看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那天很巧,她從賀北崢國外朋友發在社交平臺上的照片和定位得知,他去參加了朋友舉辦的泳池派對。   現場很熱鬧,五彩斑斕的燈光在黑夜中閃耀,映在泳池水面,成羣結隊的靚女帥哥在勁爆的音樂聲中,跳進水花四濺的狂歡中。   時隔將近四個月,她隔著很遠的一段距離再次看到了他。   賀北崢坐在躺椅上翻看手機,旁邊躺椅上坐著一個金髮美女,手裡拿著一杯香檳酒,將頭湊過去看他的手機。   賀北崢將手機朝她面前遞了遞,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當在場的人舉杯喊Ken時,她看著被簇擁在中心的賀北崢,才知道原來Ken是他的英文名。   無論在哪兒他都是耀眼的存在,他已經從失戀中走出來了,能跟不同的人打成一片,可以很好地融入新的環境。   她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跟她談戀愛,這就是他高考結束後應有的生活。   肆意熱鬧,接觸不同的人羣,體驗不同的文化,探索無限種可能。   見到他的那刻,她沒有哭,只為他感到高興。   但在機場裡,她坐在座椅上候機時,澀意遲鈍地湧上心頭,眼淚瞬間湧出了眼眶。   她哭的很厲害,根本壓抑不住,哭得傷心又狼狽,擦了眼淚又擦鼻涕。   曾經的記憶一幕幕閃現在腦海,那時她清楚地意識到,在往後的人生中,她不會再遇到賀北崢了。   想著想著,姜南杉就陷入了睏倦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是沒睡多長時間,她就被手機鈴聲給喚醒。   將近凌晨,原本以為這個時間點是醫院打過來的,沒想到來電顯示是賀北崢。   姜南杉劃開接聽,「喂。」   電話那端有微弱的風聲,「我想見你。」   姜南杉有點懵,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   她坐起身來,「你…你在哪兒?」   「你家樓下。」賀北崢問道:「你住幾零幾?」   睡意與混亂的思緒交織,姜南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先開了口,「1602。」   賀北崢:「我上去找你

姜南杉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隻木雕小狗上,態度嚴謹地說道:「分情況。」

  賀北崢問道:「怎麼個分法兒?」

  「像今晚這種情況,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騙去相親,我不會不開心。」姜南杉的聲音輕而緩,「但如果你是自願去相親的,我可能會……」

  聽到她頓住了聲音,賀北崢追問道:「可能會什麼?」

  姜南杉無聲嘆息,「我可能會後退吧。」

  跟賀北崢重新在一起的壓力很大,她沒有堅強的後盾,唯一的勇氣來源於賀北崢的堅定,如果他動搖了的話,那她一定會逃得遠遠的。

  「我表現得很明顯了。」賀北崢說,「你知道的,我不會去相親。」

  姜南杉點了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又嗯了聲。

  賀北崢聲音沾了酒氣,聽上去有些沉悶,「姜南杉,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我聽出來了。」姜南杉猜測道:「你是跟你爸吵架了嗎?」

  「不算吵,我只是跟他攤牌了。」

  「攤牌?」

  賀北崢嗯了聲,「我說再騙我去相親,我就撂攤子不幹了。」

  姜南杉輕蹙起眉,「賀北崢,你很累嗎?」

  「嗯?」賀北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姜南杉說道:「你好像並不想成為安晟集團的總裁,是因為工作很累,壓力很大嗎?」

  賀北崢很輕地笑了聲,「心疼我了?」

  那聲輕笑穿過手機傳到姜南杉耳朵裡,像是有一根羽毛輕掃過她的耳廓,癢癢的。

  賀北崢沒等她的回覆,不想逼她太緊,低聲跟她解釋道:

  「沒有不想接管公司,運籌帷幄的感覺還不錯,集團總裁這個位置給了我施展的空間。我之所以說撂攤子,是為了威脅我爸。」

  姜南杉嗯了聲,「那…那萬一你爸一怒之下罷了你的職怎麼辦?」

  「罷就罷唄。」賀北崢說,「他罷了我的職,我就另立門戶。」

  姜南杉考慮的很全面,「可是另立門戶的話,需要人脈資源,離開安晟,大把的人脈資源也就沒有了。你爸要是生你的氣,給你使絆子,你白手起家會更難。」

  賀北崢代入了她這種假設中。

  「放心,這幾年我積攢了不少我自己的人脈,就是為了壓制集團那幫老狐狸。再說了,我背後還有我外公,他老人家的實力不比賀遠山弱。總之,不會讓你跟著我喫苦受委屈。」

  他這話說得順口,說完又找補了一句:「如果咱倆還有可能的話。」

  姜南杉的心頭就像是一片被海水撲過的沙灘,滲入海水,慢慢變得潮溼柔軟。

  賀北崢沉默片刻後,借著酒意跟她說,「姜南杉,我不應該在你提分手後放狠話。我後來經常想,如果我沒說那些傷人的話,我出國前一晚給你打過去的那通電話,你是不是就會接了。」

  姜南杉沒應聲。

  就算他那晚沒說那些話,她也不會接的。

  因為她知道只要是接了,就捨不得他離開了,那之前狠下心來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賀北崢仰頭靠在沙發上,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燈。

  「只要你接,我就不認分手了。」

  姜南杉眼眶氤氳出水汽,酸澀的情緒如同蔓藤一般緊緊纏裹住她的心臟。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嚥下那股哽咽,「你今晚喝酒了,對嗎?」

  賀北崢嗯了聲,「喝的不多,但是喝的急了點,有點頭暈。」

  「那你早點休息。」姜南杉說,「明天晚上我請你喫飯。」

  賀北崢輕哼一聲,「算你還算有良心,還記得欠我的一頓飯。」

  「沒忘。」姜南杉聲音的聲音比平時要軟很多,「早點睡,我掛了。」

  賀北崢倒在了沙發上,「你還沒有跟我說晚安。」

  躺著的姿勢聲音更低沉一些,帶著淺淺的倦意,讓人能感覺到他此刻的狀態並不算太好。

  「賀北崢。」姜南杉輕聲喚他的名字,「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賀北崢的意識已經被酒意薰染的混沌,聲線微啞,「如果我說沒有,你會來見我嗎?」

  姜南杉心跳驟然加快,就在她衝動要問「你在哪兒」時,賀北崢先開了口,「不要你過來見我了,我很困,要睡了。」

  姜南杉沉默幾秒,嗯了聲,「晚安。」

  掛斷電話後,姜南杉收到了程柏川的信息,是他發過來的賀遠山的聯繫方式。

  她回復了句謝謝。

  程柏川說不客氣,「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我提。」

  姜南杉回了個好字,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吹乾頭髮後,姜南杉躺在牀上遲遲睡不著,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跟賀北崢分手後的那個暑假,她跨越了大半個世界飛到了美國去見他,那是她第一次獨自一個人出國,直飛十幾個小時都沒有閤眼。

  去之前她沒想著跟他見面,只是想去看看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那天很巧,她從賀北崢國外朋友發在社交平臺上的照片和定位得知,他去參加了朋友舉辦的泳池派對。

  現場很熱鬧,五彩斑斕的燈光在黑夜中閃耀,映在泳池水面,成羣結隊的靚女帥哥在勁爆的音樂聲中,跳進水花四濺的狂歡中。

  時隔將近四個月,她隔著很遠的一段距離再次看到了他。

  賀北崢坐在躺椅上翻看手機,旁邊躺椅上坐著一個金髮美女,手裡拿著一杯香檳酒,將頭湊過去看他的手機。

  賀北崢將手機朝她面前遞了遞,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當在場的人舉杯喊Ken時,她看著被簇擁在中心的賀北崢,才知道原來Ken是他的英文名。

  無論在哪兒他都是耀眼的存在,他已經從失戀中走出來了,能跟不同的人打成一片,可以很好地融入新的環境。

  她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跟她談戀愛,這就是他高考結束後應有的生活。

  肆意熱鬧,接觸不同的人羣,體驗不同的文化,探索無限種可能。

  見到他的那刻,她沒有哭,只為他感到高興。

  但在機場裡,她坐在座椅上候機時,澀意遲鈍地湧上心頭,眼淚瞬間湧出了眼眶。

  她哭的很厲害,根本壓抑不住,哭得傷心又狼狽,擦了眼淚又擦鼻涕。

  曾經的記憶一幕幕閃現在腦海,那時她清楚地意識到,在往後的人生中,她不會再遇到賀北崢了。

  想著想著,姜南杉就陷入了睏倦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是沒睡多長時間,她就被手機鈴聲給喚醒。

  將近凌晨,原本以為這個時間點是醫院打過來的,沒想到來電顯示是賀北崢。

  姜南杉劃開接聽,「喂。」

  電話那端有微弱的風聲,「我想見你。」

  姜南杉有點懵,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

  她坐起身來,「你…你在哪兒?」

  「你家樓下。」賀北崢問道:「你住幾零幾?」

  睡意與混亂的思緒交織,姜南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先開了口,「1602。」

  賀北崢:「我上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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