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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269·2026/5/11

即將步入一號岔道時,於頌秋警惕地掏出了武器—— 剛才,她從機器人備件庫的金屬門上,臨時拆下了一根的鐳射發射管。 為了防止供能管道突然斷開,鐳射發射管內部常常會置有備用能源儲存器。這一根,自然也不例外。 一般而言,備用能源儲存器中的能源量不會太多,卻也足夠開上那麼幾次。 它雖然不能對付太強的東西,但是對著敵人射出兩束鐳射,提供部分逃生機會,還是輕而易舉的。 “我感覺……搞不好,這裡其實只剩下了指揮官型。”她的聲音悠悠迴盪在洞穴中。 很快,於頌秋和林堰兩人便來到了監控小車黑屏的地方。 他們交替著前後次序,緊密關注四周,卻一路安然無恙。 “沒有東西?”林堰從前方轉向後方。 於頌秋舔了一下嘴唇:“繼續走。” 關閉小車移動功能的陌生來客似乎只有“避讓”的念頭,無意正面起衝突。 但這條通道一共就那麼丁點兒長,等走到監控小車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一切謎題自然會迎刃而解…… “還是沒有人?”這一回,感到困惑的便是於頌秋了。 這和她想象中的情況一點兒也不一樣——她還以為指揮官型號的機器人會躲在更衣室裡呢! 仔細觀察四周,更衣室雖舊,卻依舊零件完好,只有一層薄灰暗示著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門都能開啟……衣服也可以穿,甚至連頭燈都能使用。”林堰判斷周圍安全,於是伸手去碰放在更衣室裡的東西。 於頌秋左看右看,忍不住放鬆了一些警惕:“那麼多東西都被留了下來,想必當時發生的意外十分‘緊急’……但我真的看不出來哪裡緊急了。” 她揮手讓林堰跟上,小心翼翼地繞開換衣長凳和整齊的儲物櫃,來到通向礦洞深處的門前。 在林堰的瞭望下,於頌秋下移目光。 兩輛完好無損、車燈開啟的監控小車,就擺放在距離她鞋尖不足十釐米的水泥地上。 越過這兩輛“倒黴中招”的“先驅者”,警惕的視線從下往上,迅速掃向前方。 秘密揭曉。 黑洞洞的門框裡…… 還是什麼都沒有? 於頌秋不由地一愣,隨後便被刺目的手電筒燈光晃了眼睛。 生理性的眼淚含在眼眶之中,肌肉快速收縮,將眼睛保護在眼皮後方。 她不假思索,閉眼後跳一步,對著正前方開了火。 幾近無聲的鐳射束髮射出去,讓周遭的環境又亮了幾分。 此番行動如雲流水,絲滑至極。 比起是“經過大腦思考後,得出的最優反應”,不如說是“面臨未知威脅時的肌肉記憶”。 “啊——!” 來自人類的慘叫聲傳來,伴隨著敵人內部的騷亂和驚呼聲。 於頌秋保持著端平鐳射發射管的姿態,緩緩睜開雙眼。 一團鼠族在黑洞洞的門後簇擁在一起,乍一看,好像長著無數條手臂和大腿的灰撲撲肉團。 咦?為什麼是人? 於頌秋的腦海中浮現出千百個問號。 不應該是DS-987號指揮官型嘛? 她沒有因為來者是同類而放鬆警惕,反而示意林堰愈加慎重地警戒四周。 “你們是誰?”於頌秋問道,威脅性地將鐳射發射管晃動一下,激起一陣新的騷亂。 長著許多手臂和大腿的融合物緩緩分開,散落成數名狼狽不堪的鼠族。 他們穿著已經褪色發臭的礦工制服,寬大的袖子堆疊在手臂上,活像是兩條被截短了的水袖。 之前,因為所有人都貼在一起,再加上燈光昏暗,才會給於頌秋一種“怪物”的異樣感。 等他們蠕動到燈光下後,倒是很平常的人類模樣了。 “我、我們……礦工……?”鼠族磕磕絆絆地回答道。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和人類交流了,他的說話聲顯得有些口齒不清——儘管,從肉眼來看,他的身邊環繞著可以交流的“同類們”。 於頌秋不得不全神貫注地聆聽,才能分辨出那團含糊音調中蘊藏著的含義。 “為什麼躲在門後?”她問。 疑似礦工的鼠族艱難地組織語句:“沒有……怪物,會死。” 好嘛,這都是什麼詞不達意的排列組合。 於頌秋無法分辨對方是故意的,還是語言功能真的退化了,只好繼續詢問下去。 “誰關掉的小車?”她腳尖踢了一下地上的兩輛監控小車。 礦工的目光躲躲閃閃,顯得有點害怕:“怪物。” 是嗎? 如果是怪物的話,應當是“踩扁監控小車”,而不是“關閉監控小車”。 於頌秋沒有理睬這個矛盾點,兀自向下詢問:“你們來自哪裡?” 這一回,礦工倒是口齒清晰地回答道:“百萬都。” 他們還挺了挺胸,似乎對自己的來歷感到自豪和愉悅。 下一個問題。 “你們來了多久了?” 礦工們掰著手指,搖晃腦袋:“很久,很久……忘了。” 是嗎? 在礦洞裡和同伴們一起躲上半年,居然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而且…… 於頌秋回憶起在礦洞入口處看見的木牌。 他們不是應該全員撤退了嗎? 疑心頓起,於頌秋又拋了最後兩個問題出去。 “這裡還有別人嗎?” “我剛剛擊中了誰?” 礦工們眯起眼睛,左顧右盼:“沒有了……擊中了……誰?” 直到現在,那群人似乎這才剛注意到,她的鐳射束擊中了某位同伴——儘管在幾分鐘前,被擊中者便已經慘叫過了。 眾人緩緩散開一些,讓倒黴蛋暴露在燈泡的光照下。 嫣紅色的鮮血混合著油汙和煤灰,從礦工制服的拉鍊處緩緩滲出。 於頌秋的手稍稍一抖,立刻就瞧見有礦工撲了過來。 兇狠,迅捷,直攻弱點。 該死,之前都是裝的! 於頌秋來不及躲閃,隻眼睜睜看著一道銀光劃過天際—— 撲過來的礦工變成了兩截,朝著兩側飛去。 警報解除。 她驚魂未定,呼吸聲有些粗重。 毫無疑問的是…… 同伴的死亡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悲傷,甚至可以說是,他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同伴是否去世了,活像是那個躺在地上的倒黴蛋,僅僅是一隻路過的老鼠。 林堰懶得多說什麼,提著刀便砍了上去。 廢土世界的生活經驗告訴他: 既然對方選擇主動展開進攻,先前的行為又很是神志不清,無法正常溝通…… 那就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又是兩道銀光閃過,於頌秋恢復冷靜,再一次端穩鐳射發射管。 她沒有開火——鐳射發射管記憶體儲的能源不足以無限量使用。 這只是一種威脅和警戒罷了。 果然,在哭爹喊娘之間,這群人的意志居然神奇地恢復了正常。 “別!停下來!”有人喊道,“你想知道什麼?我們統統都告訴你!”

即將步入一號岔道時,於頌秋警惕地掏出了武器——

剛才,她從機器人備件庫的金屬門上,臨時拆下了一根的鐳射發射管。

為了防止供能管道突然斷開,鐳射發射管內部常常會置有備用能源儲存器。這一根,自然也不例外。

一般而言,備用能源儲存器中的能源量不會太多,卻也足夠開上那麼幾次。

它雖然不能對付太強的東西,但是對著敵人射出兩束鐳射,提供部分逃生機會,還是輕而易舉的。

“我感覺……搞不好,這裡其實只剩下了指揮官型。”她的聲音悠悠迴盪在洞穴中。

很快,於頌秋和林堰兩人便來到了監控小車黑屏的地方。

他們交替著前後次序,緊密關注四周,卻一路安然無恙。

“沒有東西?”林堰從前方轉向後方。

於頌秋舔了一下嘴唇:“繼續走。”

關閉小車移動功能的陌生來客似乎只有“避讓”的念頭,無意正面起衝突。

但這條通道一共就那麼丁點兒長,等走到監控小車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一切謎題自然會迎刃而解……

“還是沒有人?”這一回,感到困惑的便是於頌秋了。

這和她想象中的情況一點兒也不一樣——她還以為指揮官型號的機器人會躲在更衣室裡呢!

仔細觀察四周,更衣室雖舊,卻依舊零件完好,只有一層薄灰暗示著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門都能開啟……衣服也可以穿,甚至連頭燈都能使用。”林堰判斷周圍安全,於是伸手去碰放在更衣室裡的東西。

於頌秋左看右看,忍不住放鬆了一些警惕:“那麼多東西都被留了下來,想必當時發生的意外十分‘緊急’……但我真的看不出來哪裡緊急了。”

她揮手讓林堰跟上,小心翼翼地繞開換衣長凳和整齊的儲物櫃,來到通向礦洞深處的門前。

在林堰的瞭望下,於頌秋下移目光。

兩輛完好無損、車燈開啟的監控小車,就擺放在距離她鞋尖不足十釐米的水泥地上。

越過這兩輛“倒黴中招”的“先驅者”,警惕的視線從下往上,迅速掃向前方。

秘密揭曉。

黑洞洞的門框裡……

還是什麼都沒有?

於頌秋不由地一愣,隨後便被刺目的手電筒燈光晃了眼睛。

生理性的眼淚含在眼眶之中,肌肉快速收縮,將眼睛保護在眼皮後方。

她不假思索,閉眼後跳一步,對著正前方開了火。

幾近無聲的鐳射束髮射出去,讓周遭的環境又亮了幾分。

此番行動如雲流水,絲滑至極。

比起是“經過大腦思考後,得出的最優反應”,不如說是“面臨未知威脅時的肌肉記憶”。

“啊——!”

來自人類的慘叫聲傳來,伴隨著敵人內部的騷亂和驚呼聲。

於頌秋保持著端平鐳射發射管的姿態,緩緩睜開雙眼。

一團鼠族在黑洞洞的門後簇擁在一起,乍一看,好像長著無數條手臂和大腿的灰撲撲肉團。

咦?為什麼是人?

於頌秋的腦海中浮現出千百個問號。

不應該是DS-987號指揮官型嘛?

她沒有因為來者是同類而放鬆警惕,反而示意林堰愈加慎重地警戒四周。

“你們是誰?”於頌秋問道,威脅性地將鐳射發射管晃動一下,激起一陣新的騷亂。

長著許多手臂和大腿的融合物緩緩分開,散落成數名狼狽不堪的鼠族。

他們穿著已經褪色發臭的礦工制服,寬大的袖子堆疊在手臂上,活像是兩條被截短了的水袖。

之前,因為所有人都貼在一起,再加上燈光昏暗,才會給於頌秋一種“怪物”的異樣感。

等他們蠕動到燈光下後,倒是很平常的人類模樣了。

“我、我們……礦工……?”鼠族磕磕絆絆地回答道。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和人類交流了,他的說話聲顯得有些口齒不清——儘管,從肉眼來看,他的身邊環繞著可以交流的“同類們”。

於頌秋不得不全神貫注地聆聽,才能分辨出那團含糊音調中蘊藏著的含義。

“為什麼躲在門後?”她問。

疑似礦工的鼠族艱難地組織語句:“沒有……怪物,會死。”

好嘛,這都是什麼詞不達意的排列組合。

於頌秋無法分辨對方是故意的,還是語言功能真的退化了,只好繼續詢問下去。

“誰關掉的小車?”她腳尖踢了一下地上的兩輛監控小車。

礦工的目光躲躲閃閃,顯得有點害怕:“怪物。”

是嗎?

如果是怪物的話,應當是“踩扁監控小車”,而不是“關閉監控小車”。

於頌秋沒有理睬這個矛盾點,兀自向下詢問:“你們來自哪裡?”

這一回,礦工倒是口齒清晰地回答道:“百萬都。”

他們還挺了挺胸,似乎對自己的來歷感到自豪和愉悅。

下一個問題。

“你們來了多久了?”

礦工們掰著手指,搖晃腦袋:“很久,很久……忘了。”

是嗎?

在礦洞裡和同伴們一起躲上半年,居然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而且……

於頌秋回憶起在礦洞入口處看見的木牌。

他們不是應該全員撤退了嗎?

疑心頓起,於頌秋又拋了最後兩個問題出去。

“這裡還有別人嗎?”

“我剛剛擊中了誰?”

礦工們眯起眼睛,左顧右盼:“沒有了……擊中了……誰?”

直到現在,那群人似乎這才剛注意到,她的鐳射束擊中了某位同伴——儘管在幾分鐘前,被擊中者便已經慘叫過了。

眾人緩緩散開一些,讓倒黴蛋暴露在燈泡的光照下。

嫣紅色的鮮血混合著油汙和煤灰,從礦工制服的拉鍊處緩緩滲出。

於頌秋的手稍稍一抖,立刻就瞧見有礦工撲了過來。

兇狠,迅捷,直攻弱點。

該死,之前都是裝的!

於頌秋來不及躲閃,隻眼睜睜看著一道銀光劃過天際——

撲過來的礦工變成了兩截,朝著兩側飛去。

警報解除。

她驚魂未定,呼吸聲有些粗重。

毫無疑問的是……

同伴的死亡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悲傷,甚至可以說是,他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同伴是否去世了,活像是那個躺在地上的倒黴蛋,僅僅是一隻路過的老鼠。

林堰懶得多說什麼,提著刀便砍了上去。

廢土世界的生活經驗告訴他:

既然對方選擇主動展開進攻,先前的行為又很是神志不清,無法正常溝通……

那就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又是兩道銀光閃過,於頌秋恢復冷靜,再一次端穩鐳射發射管。

她沒有開火——鐳射發射管記憶體儲的能源不足以無限量使用。

這只是一種威脅和警戒罷了。

果然,在哭爹喊娘之間,這群人的意志居然神奇地恢復了正常。

“別!停下來!”有人喊道,“你想知道什麼?我們統統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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