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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874·2026/5/11

眼前這群衣衫襤褸的鼠族們,簡直把“欺軟怕硬”四個字,演繹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現在想來,之前回答的問題裡有幾句真話……都不好說了。 搞不好沒有一句是真的。 於頌秋撇下嘴角,徹底笑不出來。 她難得冷著面孔,命令道:“趴下!雙手抱頭!” ——此方案借鑑自各大警匪片和刑事紀錄片。 據說,該姿勢可以讓嫌疑犯難以暴起襲擊,從而在最大限度上,保護執法者的安全。 對於沒怎麼經歷過這種糟心事的於頌秋而言,照抄地球上久經沙場考驗的傳統方案,才是最為划算的。 林堰詫異地瞄了於頌秋一眼。 他當然能夠認出這個姿勢的優勢之處。 沒想到,於頌秋的家鄉也蠻危險的,起碼不如他想象中的太平——倘若沒有什麼窮兇極惡的罪犯,她當然不會有足夠的閱歷,將這句命令脫口而出。 “聽見沒有?我沒什麼耐心的。”林堰抖了一下手腕,刀刃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鼠族們猶猶豫豫,推推搡搡,直到人數再次減一後,這才老老實實地趴了下去。 “來吧。誰願意開口,我就給誰一個痛快!” 於頌秋端著鐳射發射器,仗著林堰持刀站在一旁,隨時可以出手,用鐵管子將地上癱著的“大餅”們挨個戳了戳。 她搜腸刮肚,又把記憶中存在的酷刑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末了,於頌秋舔舔嘴唇,露出極為反派的陰毒笑容:“大家的心理壓力很大吧?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拒絕發洩才對。” 很好,演技一流,沒有白花那麼多錢買電影票。她輕咬下唇,愉悅地想道。 真的動起手來,或許還會有些心理壓力;但假如是唬人的話……於頌秋表示:看在他們突然襲擊的份上,自己已經很道義了。 也不知道鼠族們是不是聯想到了自己那見底的道德值。 他們哆嗦了一會兒,居然傳出了些許尿騷味。 於頌秋輕輕放緩呼吸,頓時感覺“壞蛋”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好一會兒後,連恐嚇帶威脅,兩個人總算是把鼠族們的真實經歷套了出來。 說起來並不算很複雜——起碼,於頌秋憑空猜對了大半。 簡要概述一下,就是: 他們的真實身份並不是礦工,而是擅自從洞口闖入的鼠族們。 說來也巧了,他們之所以會發現洞口,是因為正在被一群機器人追趕。 身為手無寸鐵的流浪者群體,他們當然沒有擊敗機器人的能力了。 甚至於,連從機器人手中徹底逃脫的能力都沒有。 因此,瀕臨團滅的眾人在看見洞口後,便不管不顧地一頭紮了進去。 沒想到,幸運女神降臨人間: 這裡既安全,又隱蔽,除了有些黑之外,堪稱是幸福的避風港。 “我們就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月。”鼠族喃喃道,“活下去太難了,這事兒真不怪我們……你如果是我們,你也會這樣做的。” 他俯身趴在地上,貪婪的目光從眼縫中流出。 於頌秋毫不懷疑: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對自己和林堰痛下殺手,奪財害命。 “說什麼廢話,繼續交代。”林堰手指一翻,劃破對方的衣服。 鼠族貪婪的目光轉為仇恨,嘴上卻老實得不得了,活像是什麼憨厚的好心人。 “我們進來的時候也發現了不少有問題的岔道口,比如隔壁的三號岔道,往深處走,就能看見許多虛影。” “這些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線索:老五進去了,反正我沒見他出來過。”鼠族舔了一下嘴唇,聲音因為乾渴而沙啞,“有沒有水?” 於頌秋沒有回答。 鼠族咳嗽幾聲,不情不願地繼續往下說:“至於生活用品嘛……百萬都那群表子們留下來好多!反正他們也不會回來了,不用白不用。” 他嘿嘿笑起來,絲毫沒有愧疚感:“不愧是百萬都,這伙食質量就是高,我現在還想得很呢!” 林堰鄙夷地用刀尖戳了一下他們:“真噁心。” 鼠族滿臉無所謂,兀自把眼珠子轉來轉去。 於頌秋眯著眼睛瞧了一會兒,問:“你們是不是漏了什麼?” 鼠族抬眸看向於頌秋腳上的靴子,面色如常:“我們漏了什麼?” 鼠族數量再次減一。 終於,在接二連三的死亡威脅下,有人徹底崩潰了。 “別殺了!不是我們願意的!是機器人逼我們乾的!” 年輕一些的鼠族貼著地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叫起來。 “有意思嗎?還有瞞的必要嗎?騙子!滾出來!說好的幫助我們……幫助我們加入好地方呢?” “大家都要死光了!你還躲著?” “滾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的藏身之處說出去!” 有了帶頭倒戈的人之後,趴在地上的鼠族們瞬間“識時務者為俊傑”,一股腦兒地變成了牆頭草。 “滾出來,騙子!機器人都是騙子!” “放過我們!我知道怎麼下去!我可以帶你們去!” 於頌秋滿意極了,她抬眸看向門後有如實質的黑暗。 “滋滋”的電流聲重新響起,語調自然的電子音從遠處靠近。 “這太見外了,我們應當互相幫助的。”一架金屬製的人型機器人從門後走出,“我猜,大概你們會比這群人稍微誠實守信一些。” “老實說,你們可真叫我失望呢!” 它慢條斯理地看向趴在地上的鼠族們,好似在看一堆石頭。 拋開亮銀色的外皮和圓滾滾的球狀關節,這位機器人語氣豐富,動作自然,宛若真人。 “DS-987號指揮官型?”於頌秋沒有放下武器。 機器人人性化地攤開雙手:“你可真叫人見外……難道我要叫你人類嗎?” 它自說自話地介紹起來:“我叫賽德,*型號是*DS-987號指揮官型。” 賽德看上去確實很智慧——考慮到兩次“空城計”似乎都出自它手,於頌秋對它保持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於頌秋問。 賽德播放了一段罐頭笑聲:“哦,女士,你這個問題可真棒。我的機器人備件庫就在這裡——這裡是我家,你們才是入侵者。” 於頌秋面色不改:“這裡的機器人備件庫屬於鐳射柱,你們看上去很不一樣。” 賽德鮮紅色的發光眼睛閃爍一下:“那大概是我記錯了。” 不但智慧宛若真人,就連厚臉皮也很像。 於頌秋目測了一下它的金屬外殼,似乎和機關炮屬於同一類。 這意味著,普通的武器無法破防,只有鐳射束和同樣材質的電鋸才能損壞它的外殼。 嘖,都不是戰鬥型機器人了,為什麼防禦力也那麼高?於頌秋不免有些怨言。 電鋸攜帶起來太過麻煩,因此這一回,她並沒有將它帶在身上——看來,只能把這位聰明的機器人五花大綁,捆迴避難所了。 賽德盯著於頌秋看了一會兒,默默舉起雙手投降:“不要暴力,女士,我不喜歡暴力。” 它就像是一位老奸巨猾的商人那樣,開始討價還價:“我和他們的交易被迫中止,但並不介意展開另一段愉快的交易。” “女士,機器人比人類誠實守信多了,為什麼不看看我呢?”它誠懇地提議道。 於頌秋不打算搭理它。 賽德沒有放棄,繼續舉著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一點點添磚加瓦。 “你想要什麼呢?女士?我都可以給你。” “想要加入百萬都或是復興大學城嗎?這群人個個都是名聲狼藉的通緝犯,你可以不殺掉他們,而是把他們換成獎勵。” 賽德喋喋不休道:“我答應過他們,要把他們送進百萬都或是復興大學城的。雖然進入城市的新身份是通緝犯,但也算是加入了,對吧?” 鼠族們露出想要吃機器人的惡毒目光,但是礙於林堰的刀尖,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賽德走來走去:“哦,哦,也許這件事並不能讓你滿意,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或許你對於這座煤礦的秘密感興趣?比如為什麼百萬都要千里迢迢地過來,又為什麼這裡有一間機器人備件庫?” 於頌秋瞥了它一眼:“閉嘴。” 賽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語調:“原來你知道機器人備件庫,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說實話,我配得上你——錯過我之後,你還能從哪裡找到第二架願意合作的指揮官型機器人呢?” 這句話說得不錯。於頌秋背朝賽德,默不作聲地權衡利弊。 她已經發現了:賽德似乎配備有情緒分析系統,能夠透過她的微表情來分析她大致的想法。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還是蠻準的。 此外,相比起它堪稱神奇的智力,它的武力值部分除了擁有逆天的防禦力之外,別的地方都弱得像只小雞仔,不足為慮。 也許是研發團隊為了保持平衡,所以故意削減了指揮官型機器人的戰鬥力,讓它們成為了“脆皮軍師”。 “我懂了,你是在害怕嗎?”賽德不慌不忙,“你擔心人類的智慧無法和我匹敵。” 它盯著於頌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扭頭轉向林堰:“你呢?你願意和我合作嗎?我知道如何重啟希望之地,畢竟,我就來自那裡嘛!” 於頌秋無意識地打上最後一個死結,把捆成粽子的鼠族們堆到角落裡。 她偷偷瞥了一眼林堰的神色——林堰的神色氣憤又渴望,十分糾結。 “不了,我不感興趣。”他乾巴巴地拒絕了賽德,“我知道你的防禦力很強,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把你砸掉。” 賽德後退了兩步,又看向於頌秋:“你呢?我知道如何復興文明,也知道怎麼才能修復被損壞的智慧系統。” 它懊惱地砸著自己的腦袋:“拜託!說一句話吧?難道你們願意眼睜睜地看著機會消失?我都說了,機器人一向誠實——尤其是和人類比起來,我們特別誠實。” “嘿,你們起碼聽說過‘和魔鬼做交易’這句話吧?沒有風險,怎麼得到原本得不到的東西?” 於頌秋慢吞吞地提起一捆新繩索:“從你答應他們‘把他們送進復興大學城或是百萬都’,結果卻把他們變成了通緝犯之後,我就不怎麼相信你的話了。” 賽德喜上眉梢:“哦,可你還是心動了,所以才會把繩子拿來……快來,我不會反抗的,當然,主要是因為我打不過你們。” 於頌秋和林堰對視一眼,說:“當然了,沒有風險,沒有機遇。” “那麼,你想要什麼呢?”她問被捆起來的賽德指揮官。 賽德得意洋洋地閃爍紅光:“我想要什麼?我想要希望之地捲土重來!沒有希望之地,就沒有我的用武之地!” “瞧啊!我堂堂一位指揮官型機器人,今天卻落到了不得不坑蒙拐騙,哄人合作的地步……要知道,當初,都是別人求著我合作的!” 它慢條斯理道:“醜話說在前頭:把希望之地弄出來後,我們各憑本事。” “當然……在此之前,我會履行承諾。幫助你們修復系統,恢復昔日榮光,幹掉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它興致高昂地說。 於頌秋瞥了它一眼:“合作歸合作,我對於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沒有興趣。” 賽德聳聳肩:“哦,當然了,聖母女士……不過沒關係,它們對你感興趣就足夠了。” 於頌秋笑了:“怎麼說?” 賽德意味深長道:“你以為……為什麼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希望之地?老天,你不會希望我在這群人面前,把所有事情都分析一遍吧?”

眼前這群衣衫襤褸的鼠族們,簡直把“欺軟怕硬”四個字,演繹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現在想來,之前回答的問題裡有幾句真話……都不好說了。

搞不好沒有一句是真的。

於頌秋撇下嘴角,徹底笑不出來。

她難得冷著面孔,命令道:“趴下!雙手抱頭!”

——此方案借鑑自各大警匪片和刑事紀錄片。

據說,該姿勢可以讓嫌疑犯難以暴起襲擊,從而在最大限度上,保護執法者的安全。

對於沒怎麼經歷過這種糟心事的於頌秋而言,照抄地球上久經沙場考驗的傳統方案,才是最為划算的。

林堰詫異地瞄了於頌秋一眼。

他當然能夠認出這個姿勢的優勢之處。

沒想到,於頌秋的家鄉也蠻危險的,起碼不如他想象中的太平——倘若沒有什麼窮兇極惡的罪犯,她當然不會有足夠的閱歷,將這句命令脫口而出。

“聽見沒有?我沒什麼耐心的。”林堰抖了一下手腕,刀刃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鼠族們猶猶豫豫,推推搡搡,直到人數再次減一後,這才老老實實地趴了下去。

“來吧。誰願意開口,我就給誰一個痛快!”

於頌秋端著鐳射發射器,仗著林堰持刀站在一旁,隨時可以出手,用鐵管子將地上癱著的“大餅”們挨個戳了戳。

她搜腸刮肚,又把記憶中存在的酷刑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末了,於頌秋舔舔嘴唇,露出極為反派的陰毒笑容:“大家的心理壓力很大吧?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拒絕發洩才對。”

很好,演技一流,沒有白花那麼多錢買電影票。她輕咬下唇,愉悅地想道。

真的動起手來,或許還會有些心理壓力;但假如是唬人的話……於頌秋表示:看在他們突然襲擊的份上,自己已經很道義了。

也不知道鼠族們是不是聯想到了自己那見底的道德值。

他們哆嗦了一會兒,居然傳出了些許尿騷味。

於頌秋輕輕放緩呼吸,頓時感覺“壞蛋”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好一會兒後,連恐嚇帶威脅,兩個人總算是把鼠族們的真實經歷套了出來。

說起來並不算很複雜——起碼,於頌秋憑空猜對了大半。

簡要概述一下,就是:

他們的真實身份並不是礦工,而是擅自從洞口闖入的鼠族們。

說來也巧了,他們之所以會發現洞口,是因為正在被一群機器人追趕。

身為手無寸鐵的流浪者群體,他們當然沒有擊敗機器人的能力了。

甚至於,連從機器人手中徹底逃脫的能力都沒有。

因此,瀕臨團滅的眾人在看見洞口後,便不管不顧地一頭紮了進去。

沒想到,幸運女神降臨人間:

這裡既安全,又隱蔽,除了有些黑之外,堪稱是幸福的避風港。

“我們就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月。”鼠族喃喃道,“活下去太難了,這事兒真不怪我們……你如果是我們,你也會這樣做的。”

他俯身趴在地上,貪婪的目光從眼縫中流出。

於頌秋毫不懷疑: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對自己和林堰痛下殺手,奪財害命。

“說什麼廢話,繼續交代。”林堰手指一翻,劃破對方的衣服。

鼠族貪婪的目光轉為仇恨,嘴上卻老實得不得了,活像是什麼憨厚的好心人。

“我們進來的時候也發現了不少有問題的岔道口,比如隔壁的三號岔道,往深處走,就能看見許多虛影。”

“這些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線索:老五進去了,反正我沒見他出來過。”鼠族舔了一下嘴唇,聲音因為乾渴而沙啞,“有沒有水?”

於頌秋沒有回答。

鼠族咳嗽幾聲,不情不願地繼續往下說:“至於生活用品嘛……百萬都那群表子們留下來好多!反正他們也不會回來了,不用白不用。”

他嘿嘿笑起來,絲毫沒有愧疚感:“不愧是百萬都,這伙食質量就是高,我現在還想得很呢!”

林堰鄙夷地用刀尖戳了一下他們:“真噁心。”

鼠族滿臉無所謂,兀自把眼珠子轉來轉去。

於頌秋眯著眼睛瞧了一會兒,問:“你們是不是漏了什麼?”

鼠族抬眸看向於頌秋腳上的靴子,面色如常:“我們漏了什麼?”

鼠族數量再次減一。

終於,在接二連三的死亡威脅下,有人徹底崩潰了。

“別殺了!不是我們願意的!是機器人逼我們乾的!”

年輕一些的鼠族貼著地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叫起來。

“有意思嗎?還有瞞的必要嗎?騙子!滾出來!說好的幫助我們……幫助我們加入好地方呢?”

“大家都要死光了!你還躲著?”

“滾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的藏身之處說出去!”

有了帶頭倒戈的人之後,趴在地上的鼠族們瞬間“識時務者為俊傑”,一股腦兒地變成了牆頭草。

“滾出來,騙子!機器人都是騙子!”

“放過我們!我知道怎麼下去!我可以帶你們去!”

於頌秋滿意極了,她抬眸看向門後有如實質的黑暗。

“滋滋”的電流聲重新響起,語調自然的電子音從遠處靠近。

“這太見外了,我們應當互相幫助的。”一架金屬製的人型機器人從門後走出,“我猜,大概你們會比這群人稍微誠實守信一些。”

“老實說,你們可真叫我失望呢!”

它慢條斯理地看向趴在地上的鼠族們,好似在看一堆石頭。

拋開亮銀色的外皮和圓滾滾的球狀關節,這位機器人語氣豐富,動作自然,宛若真人。

“DS-987號指揮官型?”於頌秋沒有放下武器。

機器人人性化地攤開雙手:“你可真叫人見外……難道我要叫你人類嗎?”

它自說自話地介紹起來:“我叫賽德,*型號是*DS-987號指揮官型。”

賽德看上去確實很智慧——考慮到兩次“空城計”似乎都出自它手,於頌秋對它保持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於頌秋問。

賽德播放了一段罐頭笑聲:“哦,女士,你這個問題可真棒。我的機器人備件庫就在這裡——這裡是我家,你們才是入侵者。”

於頌秋面色不改:“這裡的機器人備件庫屬於鐳射柱,你們看上去很不一樣。”

賽德鮮紅色的發光眼睛閃爍一下:“那大概是我記錯了。”

不但智慧宛若真人,就連厚臉皮也很像。

於頌秋目測了一下它的金屬外殼,似乎和機關炮屬於同一類。

這意味著,普通的武器無法破防,只有鐳射束和同樣材質的電鋸才能損壞它的外殼。

嘖,都不是戰鬥型機器人了,為什麼防禦力也那麼高?於頌秋不免有些怨言。

電鋸攜帶起來太過麻煩,因此這一回,她並沒有將它帶在身上——看來,只能把這位聰明的機器人五花大綁,捆迴避難所了。

賽德盯著於頌秋看了一會兒,默默舉起雙手投降:“不要暴力,女士,我不喜歡暴力。”

它就像是一位老奸巨猾的商人那樣,開始討價還價:“我和他們的交易被迫中止,但並不介意展開另一段愉快的交易。”

“女士,機器人比人類誠實守信多了,為什麼不看看我呢?”它誠懇地提議道。

於頌秋不打算搭理它。

賽德沒有放棄,繼續舉著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一點點添磚加瓦。

“你想要什麼呢?女士?我都可以給你。”

“想要加入百萬都或是復興大學城嗎?這群人個個都是名聲狼藉的通緝犯,你可以不殺掉他們,而是把他們換成獎勵。”

賽德喋喋不休道:“我答應過他們,要把他們送進百萬都或是復興大學城的。雖然進入城市的新身份是通緝犯,但也算是加入了,對吧?”

鼠族們露出想要吃機器人的惡毒目光,但是礙於林堰的刀尖,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賽德走來走去:“哦,哦,也許這件事並不能讓你滿意,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或許你對於這座煤礦的秘密感興趣?比如為什麼百萬都要千里迢迢地過來,又為什麼這裡有一間機器人備件庫?”

於頌秋瞥了它一眼:“閉嘴。”

賽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語調:“原來你知道機器人備件庫,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說實話,我配得上你——錯過我之後,你還能從哪裡找到第二架願意合作的指揮官型機器人呢?”

這句話說得不錯。於頌秋背朝賽德,默不作聲地權衡利弊。

她已經發現了:賽德似乎配備有情緒分析系統,能夠透過她的微表情來分析她大致的想法。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還是蠻準的。

此外,相比起它堪稱神奇的智力,它的武力值部分除了擁有逆天的防禦力之外,別的地方都弱得像只小雞仔,不足為慮。

也許是研發團隊為了保持平衡,所以故意削減了指揮官型機器人的戰鬥力,讓它們成為了“脆皮軍師”。

“我懂了,你是在害怕嗎?”賽德不慌不忙,“你擔心人類的智慧無法和我匹敵。”

它盯著於頌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扭頭轉向林堰:“你呢?你願意和我合作嗎?我知道如何重啟希望之地,畢竟,我就來自那裡嘛!”

於頌秋無意識地打上最後一個死結,把捆成粽子的鼠族們堆到角落裡。

她偷偷瞥了一眼林堰的神色——林堰的神色氣憤又渴望,十分糾結。

“不了,我不感興趣。”他乾巴巴地拒絕了賽德,“我知道你的防禦力很強,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把你砸掉。”

賽德後退了兩步,又看向於頌秋:“你呢?我知道如何復興文明,也知道怎麼才能修復被損壞的智慧系統。”

它懊惱地砸著自己的腦袋:“拜託!說一句話吧?難道你們願意眼睜睜地看著機會消失?我都說了,機器人一向誠實——尤其是和人類比起來,我們特別誠實。”

“嘿,你們起碼聽說過‘和魔鬼做交易’這句話吧?沒有風險,怎麼得到原本得不到的東西?”

於頌秋慢吞吞地提起一捆新繩索:“從你答應他們‘把他們送進復興大學城或是百萬都’,結果卻把他們變成了通緝犯之後,我就不怎麼相信你的話了。”

賽德喜上眉梢:“哦,可你還是心動了,所以才會把繩子拿來……快來,我不會反抗的,當然,主要是因為我打不過你們。”

於頌秋和林堰對視一眼,說:“當然了,沒有風險,沒有機遇。”

“那麼,你想要什麼呢?”她問被捆起來的賽德指揮官。

賽德得意洋洋地閃爍紅光:“我想要什麼?我想要希望之地捲土重來!沒有希望之地,就沒有我的用武之地!”

“瞧啊!我堂堂一位指揮官型機器人,今天卻落到了不得不坑蒙拐騙,哄人合作的地步……要知道,當初,都是別人求著我合作的!”

它慢條斯理道:“醜話說在前頭:把希望之地弄出來後,我們各憑本事。”

“當然……在此之前,我會履行承諾。幫助你們修復系統,恢復昔日榮光,幹掉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它興致高昂地說。

於頌秋瞥了它一眼:“合作歸合作,我對於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沒有興趣。”

賽德聳聳肩:“哦,當然了,聖母女士……不過沒關係,它們對你感興趣就足夠了。”

於頌秋笑了:“怎麼說?”

賽德意味深長道:“你以為……為什麼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希望之地?老天,你不會希望我在這群人面前,把所有事情都分析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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