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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864·2026/5/11

站在滿地枯葉的樹林中,所有人都在旁觀湯姆與葉木榕的交鋒。 湯姆緩慢閃爍著身側的光帶,而葉木榕只是哆嗦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神色激動,汗珠漸漸滲出,然後滾落。 遠處,曾經的下屬們一個個麻木地舉著手,有人偷偷放下,又有人偷偷舉起。 今天,或許是他活了那麼多年後,最為恥辱的一天。 “算了。”湯姆收起機械臂,兀自旋轉著離開,“於頌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把手放了下來,帶著期盼和祈禱的神色看向於頌秋。 於頌秋沉默片刻,揮手指向葉易:“你,跟我們來,帶我們去鼠族的新聚集地。” “那我們呢?”後面有人喃喃自語。 於頌秋停下腳步:“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老老實實去做荒野獵人吧!沒有哪個地方會收納你們的,哪怕收納了,你們的生活也遠不如從前。” 她好心地科普道:“睡在泥地上,房子需要自己搭建,吃的需要自己燒……這種日子你們過得下去嗎?” 這群曾經的避難所居民們紛紛沉默下來,目光渙散而絕望。 然而…… “我過得下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葉木榕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恬著臉高聲喊道。 “我過得下去!我不在乎這些東西,我只想活著!”他笑容慘淡,狼狽不堪,黑色的灰和黃色的土混在衣服上,狀似乞丐和流民。 他胸腔起伏不定,站在人群的不遠處,大聲喊道:“我才不在乎什麼尊嚴,什麼地位,我只想活下去!給我一口飯吃也好,不給我一口飯吃也好……我知道我一個人在荒野上過不下去的,求求你們了,把我帶回去吧!”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企圖增加自己的說服力:“不信的話,你問湯姆。他清楚我是什麼樣子的人,對不對?雖然我做了很多被人看不起的事情,但是雨林溫室基地的物資我一點都沒有拿。” “我膽子真的很小,我特別怕死,但凡會死的事情,我一個都不敢幹……”他又哭又笑,臉上的黑灰被衝成一條一條的溝壑。 於頌秋也傻眼了,她根本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慫到這種地步。 她下意識地看向湯姆,湯姆猶猶豫豫地轉了一圈,說:“他能升上去,也是因為他太慫了。” “哎……”他痛苦地轉回四人腳踏車上,不願再看葉木榕,“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於頌秋看看湯姆,又看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葉木榕,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她兀自坐回四人腳踏車的副駕駛座上,讓撬棍和黑蕎麥快些上車,接著對葉易喊道:“你走前面,帶路。” 葉易先是慌張,隨後欣喜若狂。他老老實實地站在車前,一點一點往前走。 他走得冷汗直流,卻絲毫不敢停下來,甚至恐懼著自己會不會記錯路線,導致這車大人物不耐煩起來,乾脆一炮轟死他。 就在他的正後方,一門來自雙足機器人的炮筒始終指向他。 葉易見過這門炮——當時,雙足機器人無情地停了下來,將一道纖細的鐳射送入同伴的背部。 自此之後,他的同伴再也沒能站起來。 “大姐姐,那群人跟在我們後面哎?”黑蕎麥趴在車後座的椅背上,看著黑漆漆的人們逐步跟隨。 也不知怎麼的,葉木榕居然又走在了最前面,成了帶隊的人。 他意志堅定,沉默寡言,像影子一樣墜在離腳踏車數十米遠的後方。 在他的身後,又隔了數十米的距離,餘下的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凌亂而緩慢地簇成一團,卻誰也不願意掉隊。 撬棍把著方向盤,朝著車外“呸”了一聲:“這群人真不要臉,居然還敢跟著。老大,要不要我上去給他們幾棍子?讓他們滾遠點?” 於頌秋閉目養神,擺擺手:“別管他們,我們先去把今天的目標完成掉。” “好——叻。”撬棍點點頭,用力踩起踏板來。 老大真不愧是老人,心腸真好,他想。 鼠族的新聚集地位於一條小溪的下游處,小溪距離樹林不遠,只相隔三公里不到。 四人腳踏車穿出茂密的樹林,被驟然強烈的日光洗滌車身。 “真美啊……” 黑蕎麥看著日光穿透樹葉,在地上投影出一個又一個的光斑,忍不住讚歎起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好的景象,宛若小說書裡的神仙住處。 葉易放慢腳步,想回頭,卻又不敢回頭,只好把頭回到一半,說:“快到了,你看……?” 於頌秋把手搭在車架上,宣佈道:“停車吧。” 四人腳踏車緩緩停下,葉易鬆了口氣,也停了下來。 無論如何,他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找到了鼠族們的新聚集地,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眾人紛紛下車,各司其職: 撬棍負責看車,順便威震這群全身沾滿黑灰的跟屁蟲們; 黑蕎麥負責展示自己曾經的鼠族身份,和聚集地的老大進行交流; 湯姆躲在於頌秋的揹包中,一起跟著走進去,享受前排圍觀的VIP待遇; 於頌秋則全力開展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既要說服鼠族加入榮光避難所,又不能讓這群鼠族感覺自己是冤大頭。 幾個小時過去,任務總算完成, 於頌秋心滿意足地看著鼠族們扛上自己的被褥鋪蓋,排成一條長龍,跟在四人腳踏車後。 “那個……等等,老大,頭,我該怎麼辦啊!”見於頌秋等人打算打道回府,葉易匆匆攔在車前,問道, 於頌秋指指車後:“跟著唄,又沒有趕你走。” 想了想,她又說:“這樣好了,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負責盯住這群鼠族,如果有不少人掉隊了,記得跑過來告訴我們一下。” 葉易露出死裡逃生的喜悅神色,他連聲感謝於頌秋的“慷慨和大度”,快步走向隊伍中間。 於頌秋一路目送他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鼠族中,緩慢地眨眨眼睛:難以想象……這群鼠族看見驅逐自己的人穿過隊伍,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往兩邊讓了讓。 腳踏車的車輪緩緩滾動,將泥地上的枯枝壓折,發出“咔嚓”一聲。 黑蕎麥坐在後座上,見於頌秋依舊保持著驚訝的神色,便主動科普起來:“這些鼠族不會攻擊避難所居民的……他們都是被好心人聚集起來的孤兒。” “只有被趕出避難所的人,才敢對避難所居民們動手。” 於頌秋垂下眼皮,又朝遠方望了望,這才回過頭來,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我明白了。”她說,語氣輕柔,“讓我們回去吧。” 廢土世界裡的三觀和地球上的三觀截然不同,她暫時無力改變,只能努力適應起來。 不過……在她的榮光避難所中,一切都將由她來做主。 伴隨著榮光避難所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她的想法和觀念也會如黑夜中的明燈,和其他星星點點的燈火一起聚攏成團,將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照得燈火通明。 返回避難所時,夕陽西下,時間已近黃昏。 這主要是因為鼠族們走不快,也沒辦法一路飛奔。 自己帶過來的人,總不能把他們丟在半路上不管吧? 因此,於頌秋只好降低車速,中間還停頓數次,讓大家得以休息。 磕磕絆絆,慢慢吞吞,在用武力驅逐了一些圖謀不軌的怪物後,一行人終於安全來到了荒蕪的草原上。 沒錯,是草原上。 於頌秋沒有把他們全部帶回避難所,而是讓他們在距離避難所不遠處的小土坡下紮了營。 “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不要打鬧,也不要亂跑。我回避難所去通知其他人,到時候,會有人帶著食物過來,幫助你們一起守夜的。” 一名青年鼠族站出來,問:“那我們還能加入避難所嘛?” 她的眼中懷有擔憂的神色,卻也難掩期盼。 於頌秋停頓一秒,答道:“會的,但是避難所都有考察期,需要你們證明自己沒有問題才行。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們明天早上過來通知你們究竟要幹些什麼。” 安撫完鼠族後,她又走向尾隨而來的葉木榕一行人。 葉木榕點頭哈腰,臉都不要,只要博一個留下來的名額。 見於頌秋走了過來,餘下的數十位青壯年頓時噓聲,安靜了下來。 他們四散著站立,眼眸中帶著驚恐和絕望。 於頌秋在人群前站定,示意大家坐下,然後開口道:“我沒有驅趕你們,卻不代表我同意收納你們。” “你們的考核會更苛刻、更無情、更令人後悔!” “但是,我得說清楚一點,從那裡,到那裡,都是我們的地盤。想要走的人,已經可以走了,我不想在明天早上看見你們!” “但是,假如你們想要留下,就不再有自願離開的資格。” 她目光冰冷,全身散發著無情的寒意:“明天早上還不走的人,只有一條選擇,那就是留在這裡。我不管你們是出於什麼原因,只要離開界限,或者違反規則,立刻殺無赦。” “你們沒有被驅逐的第二選擇,因為你們已經被驅逐了。” 此話一出,她立刻發現有人猶豫著想走。 但是猶豫著……猶豫著……最後所有人都坐在地上,沒有起身。 “很好。”於頌秋讚許地看向所有人,“你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雖然你們的地位會非常低,但是在榮光避難所裡,地位最低的人也有飽飯吃,也有衣服穿!” “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乖乖幹活,不要有壞心思,你們就將遠離荒野上的恐怖,度過無趣而安全的一生。” “我知道你們暫時沒有人敢走,但這確實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好好想想吧,你們究竟想過怎樣的生活……” 說罷,於頌秋頭也不回,徑直離開。 走到一半,她半側身體,衝著葉易勾勾手指:“你過來,你今天乾得很不錯。” 聽見這句話,葉易的眼中頓時閃過喜悅的火花。 他回頭看了葉木榕一眼,跺跺腳,迅速跟了上去。 …… 今天的收穫很不錯,足足有三、四十個人了…… 於頌秋回到避難所,接過林堰遞來的涼開水,大口大口地喝了個底朝天。 ……掐指一算,換成面積的話,估計能有五十到六十平方米……甚至更多。 因為,避難所的可呼叫能源量調整並非是線性的,而是以指數級上升或下降。 這很合理: 只容納三個人的避難所浪費了舊時代的努力,因此只配獲得最為基本的生活條件; 而容納了幾十個人的避難所說明管理員確實在盡力幹活,因此能得到“舒適的房間”作為獎勵; 至於容納了幾百個人、幾千個人、幾萬個人……伴隨著人數的增加,管理員的管理難度也在上升。 額外付出的汗水自然有權享有額外的獎勵,他們不但能生活得很好、很舒適,還能得到堪比舊時代的娛樂享受。 比如游泳池、中心花園、圖書館……這些充滿了現代氣息的建築名詞,在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一應俱全。 這是舊時代為了防止管理員獨佔避難所,所想出的根本限制手段。 “還要再來點嘛?”林堰站在旁邊,搖搖手中的冷水壺。 這隻透明的玻璃製品是他們今日的收穫之一。 於頌秋乖乖遞上杯子,看著清澈的冷開水從水壺中流出,擊打著杯子的底部。 ……不要著急,等到明天,這間避難所就能更新換代啦! 她的新房間,馬上就要到了!

站在滿地枯葉的樹林中,所有人都在旁觀湯姆與葉木榕的交鋒。

湯姆緩慢閃爍著身側的光帶,而葉木榕只是哆嗦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神色激動,汗珠漸漸滲出,然後滾落。

遠處,曾經的下屬們一個個麻木地舉著手,有人偷偷放下,又有人偷偷舉起。

今天,或許是他活了那麼多年後,最為恥辱的一天。

“算了。”湯姆收起機械臂,兀自旋轉著離開,“於頌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把手放了下來,帶著期盼和祈禱的神色看向於頌秋。

於頌秋沉默片刻,揮手指向葉易:“你,跟我們來,帶我們去鼠族的新聚集地。”

“那我們呢?”後面有人喃喃自語。

於頌秋停下腳步:“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老老實實去做荒野獵人吧!沒有哪個地方會收納你們的,哪怕收納了,你們的生活也遠不如從前。”

她好心地科普道:“睡在泥地上,房子需要自己搭建,吃的需要自己燒……這種日子你們過得下去嗎?”

這群曾經的避難所居民們紛紛沉默下來,目光渙散而絕望。

然而……

“我過得下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葉木榕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恬著臉高聲喊道。

“我過得下去!我不在乎這些東西,我只想活著!”他笑容慘淡,狼狽不堪,黑色的灰和黃色的土混在衣服上,狀似乞丐和流民。

他胸腔起伏不定,站在人群的不遠處,大聲喊道:“我才不在乎什麼尊嚴,什麼地位,我只想活下去!給我一口飯吃也好,不給我一口飯吃也好……我知道我一個人在荒野上過不下去的,求求你們了,把我帶回去吧!”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企圖增加自己的說服力:“不信的話,你問湯姆。他清楚我是什麼樣子的人,對不對?雖然我做了很多被人看不起的事情,但是雨林溫室基地的物資我一點都沒有拿。”

“我膽子真的很小,我特別怕死,但凡會死的事情,我一個都不敢幹……”他又哭又笑,臉上的黑灰被衝成一條一條的溝壑。

於頌秋也傻眼了,她根本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慫到這種地步。

她下意識地看向湯姆,湯姆猶猶豫豫地轉了一圈,說:“他能升上去,也是因為他太慫了。”

“哎……”他痛苦地轉回四人腳踏車上,不願再看葉木榕,“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於頌秋看看湯姆,又看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葉木榕,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她兀自坐回四人腳踏車的副駕駛座上,讓撬棍和黑蕎麥快些上車,接著對葉易喊道:“你走前面,帶路。”

葉易先是慌張,隨後欣喜若狂。他老老實實地站在車前,一點一點往前走。

他走得冷汗直流,卻絲毫不敢停下來,甚至恐懼著自己會不會記錯路線,導致這車大人物不耐煩起來,乾脆一炮轟死他。

就在他的正後方,一門來自雙足機器人的炮筒始終指向他。

葉易見過這門炮——當時,雙足機器人無情地停了下來,將一道纖細的鐳射送入同伴的背部。

自此之後,他的同伴再也沒能站起來。

“大姐姐,那群人跟在我們後面哎?”黑蕎麥趴在車後座的椅背上,看著黑漆漆的人們逐步跟隨。

也不知怎麼的,葉木榕居然又走在了最前面,成了帶隊的人。

他意志堅定,沉默寡言,像影子一樣墜在離腳踏車數十米遠的後方。

在他的身後,又隔了數十米的距離,餘下的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凌亂而緩慢地簇成一團,卻誰也不願意掉隊。

撬棍把著方向盤,朝著車外“呸”了一聲:“這群人真不要臉,居然還敢跟著。老大,要不要我上去給他們幾棍子?讓他們滾遠點?”

於頌秋閉目養神,擺擺手:“別管他們,我們先去把今天的目標完成掉。”

“好——叻。”撬棍點點頭,用力踩起踏板來。

老大真不愧是老人,心腸真好,他想。

鼠族的新聚集地位於一條小溪的下游處,小溪距離樹林不遠,只相隔三公里不到。

四人腳踏車穿出茂密的樹林,被驟然強烈的日光洗滌車身。

“真美啊……”

黑蕎麥看著日光穿透樹葉,在地上投影出一個又一個的光斑,忍不住讚歎起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好的景象,宛若小說書裡的神仙住處。

葉易放慢腳步,想回頭,卻又不敢回頭,只好把頭回到一半,說:“快到了,你看……?”

於頌秋把手搭在車架上,宣佈道:“停車吧。”

四人腳踏車緩緩停下,葉易鬆了口氣,也停了下來。

無論如何,他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找到了鼠族們的新聚集地,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眾人紛紛下車,各司其職:

撬棍負責看車,順便威震這群全身沾滿黑灰的跟屁蟲們;

黑蕎麥負責展示自己曾經的鼠族身份,和聚集地的老大進行交流;

湯姆躲在於頌秋的揹包中,一起跟著走進去,享受前排圍觀的VIP待遇;

於頌秋則全力開展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既要說服鼠族加入榮光避難所,又不能讓這群鼠族感覺自己是冤大頭。

幾個小時過去,任務總算完成,

於頌秋心滿意足地看著鼠族們扛上自己的被褥鋪蓋,排成一條長龍,跟在四人腳踏車後。

“那個……等等,老大,頭,我該怎麼辦啊!”見於頌秋等人打算打道回府,葉易匆匆攔在車前,問道,

於頌秋指指車後:“跟著唄,又沒有趕你走。”

想了想,她又說:“這樣好了,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負責盯住這群鼠族,如果有不少人掉隊了,記得跑過來告訴我們一下。”

葉易露出死裡逃生的喜悅神色,他連聲感謝於頌秋的“慷慨和大度”,快步走向隊伍中間。

於頌秋一路目送他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鼠族中,緩慢地眨眨眼睛:難以想象……這群鼠族看見驅逐自己的人穿過隊伍,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往兩邊讓了讓。

腳踏車的車輪緩緩滾動,將泥地上的枯枝壓折,發出“咔嚓”一聲。

黑蕎麥坐在後座上,見於頌秋依舊保持著驚訝的神色,便主動科普起來:“這些鼠族不會攻擊避難所居民的……他們都是被好心人聚集起來的孤兒。”

“只有被趕出避難所的人,才敢對避難所居民們動手。”

於頌秋垂下眼皮,又朝遠方望了望,這才回過頭來,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我明白了。”她說,語氣輕柔,“讓我們回去吧。”

廢土世界裡的三觀和地球上的三觀截然不同,她暫時無力改變,只能努力適應起來。

不過……在她的榮光避難所中,一切都將由她來做主。

伴隨著榮光避難所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她的想法和觀念也會如黑夜中的明燈,和其他星星點點的燈火一起聚攏成團,將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照得燈火通明。

返回避難所時,夕陽西下,時間已近黃昏。

這主要是因為鼠族們走不快,也沒辦法一路飛奔。

自己帶過來的人,總不能把他們丟在半路上不管吧?

因此,於頌秋只好降低車速,中間還停頓數次,讓大家得以休息。

磕磕絆絆,慢慢吞吞,在用武力驅逐了一些圖謀不軌的怪物後,一行人終於安全來到了荒蕪的草原上。

沒錯,是草原上。

於頌秋沒有把他們全部帶回避難所,而是讓他們在距離避難所不遠處的小土坡下紮了營。

“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不要打鬧,也不要亂跑。我回避難所去通知其他人,到時候,會有人帶著食物過來,幫助你們一起守夜的。”

一名青年鼠族站出來,問:“那我們還能加入避難所嘛?”

她的眼中懷有擔憂的神色,卻也難掩期盼。

於頌秋停頓一秒,答道:“會的,但是避難所都有考察期,需要你們證明自己沒有問題才行。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們明天早上過來通知你們究竟要幹些什麼。”

安撫完鼠族後,她又走向尾隨而來的葉木榕一行人。

葉木榕點頭哈腰,臉都不要,只要博一個留下來的名額。

見於頌秋走了過來,餘下的數十位青壯年頓時噓聲,安靜了下來。

他們四散著站立,眼眸中帶著驚恐和絕望。

於頌秋在人群前站定,示意大家坐下,然後開口道:“我沒有驅趕你們,卻不代表我同意收納你們。”

“你們的考核會更苛刻、更無情、更令人後悔!”

“但是,我得說清楚一點,從那裡,到那裡,都是我們的地盤。想要走的人,已經可以走了,我不想在明天早上看見你們!”

“但是,假如你們想要留下,就不再有自願離開的資格。”

她目光冰冷,全身散發著無情的寒意:“明天早上還不走的人,只有一條選擇,那就是留在這裡。我不管你們是出於什麼原因,只要離開界限,或者違反規則,立刻殺無赦。”

“你們沒有被驅逐的第二選擇,因為你們已經被驅逐了。”

此話一出,她立刻發現有人猶豫著想走。

但是猶豫著……猶豫著……最後所有人都坐在地上,沒有起身。

“很好。”於頌秋讚許地看向所有人,“你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雖然你們的地位會非常低,但是在榮光避難所裡,地位最低的人也有飽飯吃,也有衣服穿!”

“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乖乖幹活,不要有壞心思,你們就將遠離荒野上的恐怖,度過無趣而安全的一生。”

“我知道你們暫時沒有人敢走,但這確實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好好想想吧,你們究竟想過怎樣的生活……”

說罷,於頌秋頭也不回,徑直離開。

走到一半,她半側身體,衝著葉易勾勾手指:“你過來,你今天乾得很不錯。”

聽見這句話,葉易的眼中頓時閃過喜悅的火花。

他回頭看了葉木榕一眼,跺跺腳,迅速跟了上去。

……

今天的收穫很不錯,足足有三、四十個人了……

於頌秋回到避難所,接過林堰遞來的涼開水,大口大口地喝了個底朝天。

……掐指一算,換成面積的話,估計能有五十到六十平方米……甚至更多。

因為,避難所的可呼叫能源量調整並非是線性的,而是以指數級上升或下降。

這很合理:

只容納三個人的避難所浪費了舊時代的努力,因此只配獲得最為基本的生活條件;

而容納了幾十個人的避難所說明管理員確實在盡力幹活,因此能得到“舒適的房間”作為獎勵;

至於容納了幾百個人、幾千個人、幾萬個人……伴隨著人數的增加,管理員的管理難度也在上升。

額外付出的汗水自然有權享有額外的獎勵,他們不但能生活得很好、很舒適,還能得到堪比舊時代的娛樂享受。

比如游泳池、中心花園、圖書館……這些充滿了現代氣息的建築名詞,在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一應俱全。

這是舊時代為了防止管理員獨佔避難所,所想出的根本限制手段。

“還要再來點嘛?”林堰站在旁邊,搖搖手中的冷水壺。

這隻透明的玻璃製品是他們今日的收穫之一。

於頌秋乖乖遞上杯子,看著清澈的冷開水從水壺中流出,擊打著杯子的底部。

……不要著急,等到明天,這間避難所就能更新換代啦!

她的新房間,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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