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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527·2026/5/11

“這人怎麼還活著?” 醫務室裡,林堰趴在病床旁的小推車上,嘖嘖稱奇。 他伸出完好無損的右手,戳了戳鄭凡的胸口。 鄭凡一動不動,胸口的皮膚微微下陷,迅速彈起,顯然還是一個活人。 幾十釐米外,醫療機械臂正在給鄭凡動手術,刀尖和剪刀探進腹腔內,把損壞的器官切除縫補。 林堰絲毫不在意這些,或者可以說是“習以為常”。 “他是不是把心臟或者腦子改掉了?我實在是想不出他還能喘氣的理由。”林堰託著下巴想了想,伸手扶起鄭凡的腦袋,“果然,他的腦部結構改過了。” “喲……居然還是復興大學城的手筆。”他饒有興趣地撥弄一下鄭凡腦袋上的電線和矽條,看向於頌秋,“你從哪撿來的大寶貝?” 於頌秋端著冷水壺走過來,坐到另一張摺疊椅上:“他是翡翠灣避難所的廚師,叫鄭凡。怎麼?你不認識?” 林堰滿不在乎地攤開雙手:“我只是偶爾會和翡翠灣做些交易罷了,怎麼可能認識裡面的所有人呢?” 他嫻熟地從於頌秋手中接過冷水壺,倒了兩杯水,遞給於頌秋一杯:“你看,你在翡翠灣裡住了好幾天,也沒有記住所有人的臉啊?” “而我呢……這年頭的避難所十有八九,都曾與我合作過。如果我每合作一個避難所,就記住裡面的所有面孔,過不了多久,我就變成活的戶籍系統了。” 林堰舉了舉玻璃杯:“我還是個正常人呢,別太為難我了。” 於頌秋喝了口玻璃杯中的水,把它放到遠處的辦公桌上:“但你能認出他的義體。” 林堰樂了。 他眼角微挑,略顯得意起來:“我不是活的戶籍系統,但我是活的義體系統。當初的義體選修課程我可是全滿分透過的。” 再說了,這個義體他見過很多次。 復興大學城的優秀研究員們人手一個。 他玩味地瞥了眼鄭凡:也不知道為什麼翡翠灣的廚師,會使用復興大學城的研究員標配。 他的名字也有些問題吧? 似乎並不是翡翠灣的土著,而是外來者。 “你說,你是活的義體系統?”於頌秋開始感興趣了,“那你知道祖母綠的義體是什麼嘛?” 這個問題困擾她許久,卻沒什麼人能答上來。 林堰喉結微動,似乎有些猶豫。 但是,在於頌秋的再三催促下,依舊開了口:“她的眼睛可以看見訊號,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控制被她看見的訊號。” “哇哦!”於頌秋吃了一驚,“聽上去很厲害啊!”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祖母綠一瞪機關炮,機關炮便自燃爆炸了。 一定是她修改了機關炮內的訊號,導致線路短路,在核心處產生了鉅額熱能。 外表無堅不摧的防禦型遊走機關炮,依舊無法抵抗來自內部的突襲。 “當然很厲害了——有哪個管理員是不厲害的?”林堰不以為然地把玩著玻璃杯,“只可惜,她使用的太過頻繁了,早在一年前,就有些失控的苗頭。” 他抬眼看向於頌秋:“你有沒有發現她的雙眼經常是亮著的?那是因為,她已經沒辦法自如地控制義體啟動和關閉了。” 於頌秋微微一怔。 她想起了祖母綠微閃的綠色雙眸。 林堰自顧自地說下去:“既然義體關不掉了,她又捨不得挖下眼睛,放棄自己的能力,自然只會讓汙染越來越嚴重。” “我猜……你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吧?” 於頌秋呼吸一凝,手指無意識地掐緊了辦公桌。 確實如此。 雖然她只和祖母綠見過兩次面,但依舊能感受到祖母綠的不自然和怪異。 怎麼說呢……彷彿不像是人類,而像是機器。 林堰側過身來,歪頭看向於頌秋:“希望你不會步她後塵。” 他的指節敲敲小推車上的金屬把手,哼起一支歡快的小曲。 於頌秋沉默片刻,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片刻後,她按住林堰彈來彈去的手指,嚴肅問道:“為什麼使用義體,會導致汙染呢?” 林堰驚訝地看向她:“你上學的時候都在幹些什麼?逃課嘛?” 於頌秋臉皮一熱,尷尬地咳嗽一聲:“你別管我那個時候在幹什麼了,快點說吧。” 她上學的時候還能幹些什麼?當然是好好學習啦! 只不過,她的學校不在廢土世界,而在地球上。 林堰聳聳肩,開始給“於頌秋學渣”補課:“義體會帶來超越人體極限的能力。” “就拿祖母綠的眼睛來說:人類是無法看見訊號,也無法控制訊號的。” “為了能使義體的安裝者擁有人類無法擁有的能力,義體會少量修改人體的結構;遮蔽身體在超越極限後,所引發的警告訊號;甚至會阻止部分冗餘資訊得到處理,從而節省出能源,供給義體使用。”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於頌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些,說:“比如,你現在的後退,就是會被阻止的冗餘資訊。” 林堰靠回椅背上,攤開雙手:“畢竟,我靠近了你,也不會攻擊你。因此,對於義體系統而言,這次躲閃就是不必要的能源浪費。” 於頌秋保持著後退的姿勢,仔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回原處。 林堰見於頌秋坐回來了,便繼續解釋道:“長期的疲勞行為會導致義體使用者的神經、肌肉乃至骨骼發生畸變,從而讓他們的思想和行為朝著機器靠攏。” “大概就是這樣——”他意味深長地盯著於頌秋,“你該去補補課了。” 於頌秋泰然自若,不恥下問:“我應該去哪裡補課呢?” 林堰“嗯”了會兒,提議道:“你想去完成復興大學城的懸賞任務嗎?似乎還沒有避難所願意接下它。” 唯一一個能完成任務的翡翠灣不幸遭遇了變異體潮的襲擊,眼瞅著十天半個月的,是沒辦法派人去復興大學城出差了。 “用防禦型遊走機關炮換獎勵的那個?”於頌秋拍了拍大腿,豎起左手食指,“首先,我們得想個辦法,重新開啟蓋板。” 她可捨不得把自己能夠控制的那隻防禦型遊走機關炮交出去。 它實在是太好用了! ……就是有點敵我不分。 不過,在思考“如何重新開啟蓋板”前,於頌秋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比如,鄭凡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又比如,尖晶石究竟逃到哪裡去了? 林堰見於頌秋面露躊躇之色,好心安慰道:“別小瞧翡翠灣裡的居民,他們雖然菜了些,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也是。 於頌秋想了想,便不再多慮:大不了在蜂鳥情報交易市場上,懸賞一下尖晶石的下落。 光想有什麼用? 榮光避難所一共才幾個人,連組織一支像模像樣的搜查隊都做不到。 既然自己沒辦法搜查對方的下落,自然得依靠一下大家的力量。 想到這裡,於頌秋啟動蜂鳥收音機,重新搜尋了一下有關“翡翠灣避難所”的最新情報,又放出了“高額”懸賞。 “你設定的獎勵是什麼?”林堰好奇地探頭探腦。 於頌秋停頓一秒,回答道:“來自榮光避難所的一次援助。無論是抵抗變異體潮,還是完成復興大學城的委託,又或者是無條件加入我們。” 林堰吹了個口哨:“你到底在找誰?不會是你的小情人吧?” 於頌秋疑惑地看向他:“你怎麼會那麼想?當然是我朋友啊。” 她才進去幾天,哪來的小情人。 再說了,就衝著翡翠灣那苛刻到極致的作息時間表,再戀愛腦的人進去,都不會有什麼浪漫的想法了。 數秒後,於頌秋恍然大悟:“我聽撬棍說,你好像在找什麼珍貴的寶物,是不是在找你的戀人啊!” 如此一來,便能說得通了。 林堰掩飾性地咳嗽一聲,斷然否決:“我才沒有什麼戀人呢!我是在找……” 他看了看於頌秋,擺擺手:“暫時還不能說,等我有些線索後,再告訴你。” 哎?還神神秘秘的? 於頌秋胡亂猜測幾下,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她很忙。 光是已經確定存在的問題就有很多很多了,實在是沒空去猜測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秘密。 半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 醫療機械臂照例給鄭凡的腹部噴上一大堆消炎膠水,又把他的斷肢處泡進水裡養著,便拎起鄭凡的倒黴左手,去做清潔處理。 於頌秋湊過來,試了試他的呼吸:“他的左手還能接上嗎?” 林堰把上半身趴在小推車上,搖晃腦袋:“就算能接上,肯定也沒有以前的好用了。” 他用下巴指指鄭凡:“像他這種能買得起優秀研究員標配義體的人,九成九也能買得起普通的機械手臂,換條新的不好嘛?” 於頌秋抬起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義體用久了,會很容易被汙染嗎?” 林堰扶額:“機械手臂和義體差遠了,又不是所有的機械肢體都叫義體。” 於頌秋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中,只有有著特殊能力的機械肢體,才配叫“義體”。 別的,根本不配。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剛想離開醫務室,卻被林堰喊住了。 “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嗎?你逃的課未免也太多了吧?”他目光銳利,極具穿透性,似乎要把於頌秋看個精光。 於頌秋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跳起來,血液從胃裡湧出,燒得發燙。 但是,這種場面她見多了,絲毫不慌。 “不能因為你學霸,就歧視我學渣啊……”她自然地攤開雙手,“我不是改邪歸正,打算好好學習了嘛?” 林堰又和她對視了一會兒,這才噗嗤一笑。 他揮揮手,略帶無奈地說:“去吧去吧,都已經變成管理員了。這些課,你不想補,也得補。” 幾秒後,他又把於頌秋叫住了。 於頌秋掌心冰涼,微微有些發溼。 她裝作不耐煩地轉過頭來,問:“又怎麼了?” 林堰難得正經地板起臉,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的身邊,低聲叮囑:“有不懂的常識,直接來問我,不要去問別人。” 她微微一愣,剛想答應下來,卻聽見安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哇!你們在幹什麼啊!”她扛著兩根鐵桿,站在避難所門口,眼中滿是八卦,“這就是把我們都丟出去幹活的目的嘛?” 林堰後退兩步,鄙夷地看了安娜一眼,兀自走開了。 於頌秋指指醫務室裡的鄭凡:“別瞎說,我也才剛剛回來呢!”

“這人怎麼還活著?”

醫務室裡,林堰趴在病床旁的小推車上,嘖嘖稱奇。

他伸出完好無損的右手,戳了戳鄭凡的胸口。

鄭凡一動不動,胸口的皮膚微微下陷,迅速彈起,顯然還是一個活人。

幾十釐米外,醫療機械臂正在給鄭凡動手術,刀尖和剪刀探進腹腔內,把損壞的器官切除縫補。

林堰絲毫不在意這些,或者可以說是“習以為常”。

“他是不是把心臟或者腦子改掉了?我實在是想不出他還能喘氣的理由。”林堰託著下巴想了想,伸手扶起鄭凡的腦袋,“果然,他的腦部結構改過了。”

“喲……居然還是復興大學城的手筆。”他饒有興趣地撥弄一下鄭凡腦袋上的電線和矽條,看向於頌秋,“你從哪撿來的大寶貝?”

於頌秋端著冷水壺走過來,坐到另一張摺疊椅上:“他是翡翠灣避難所的廚師,叫鄭凡。怎麼?你不認識?”

林堰滿不在乎地攤開雙手:“我只是偶爾會和翡翠灣做些交易罷了,怎麼可能認識裡面的所有人呢?”

他嫻熟地從於頌秋手中接過冷水壺,倒了兩杯水,遞給於頌秋一杯:“你看,你在翡翠灣裡住了好幾天,也沒有記住所有人的臉啊?”

“而我呢……這年頭的避難所十有八九,都曾與我合作過。如果我每合作一個避難所,就記住裡面的所有面孔,過不了多久,我就變成活的戶籍系統了。”

林堰舉了舉玻璃杯:“我還是個正常人呢,別太為難我了。”

於頌秋喝了口玻璃杯中的水,把它放到遠處的辦公桌上:“但你能認出他的義體。”

林堰樂了。

他眼角微挑,略顯得意起來:“我不是活的戶籍系統,但我是活的義體系統。當初的義體選修課程我可是全滿分透過的。”

再說了,這個義體他見過很多次。

復興大學城的優秀研究員們人手一個。

他玩味地瞥了眼鄭凡:也不知道為什麼翡翠灣的廚師,會使用復興大學城的研究員標配。

他的名字也有些問題吧?

似乎並不是翡翠灣的土著,而是外來者。

“你說,你是活的義體系統?”於頌秋開始感興趣了,“那你知道祖母綠的義體是什麼嘛?”

這個問題困擾她許久,卻沒什麼人能答上來。

林堰喉結微動,似乎有些猶豫。

但是,在於頌秋的再三催促下,依舊開了口:“她的眼睛可以看見訊號,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控制被她看見的訊號。”

“哇哦!”於頌秋吃了一驚,“聽上去很厲害啊!”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祖母綠一瞪機關炮,機關炮便自燃爆炸了。

一定是她修改了機關炮內的訊號,導致線路短路,在核心處產生了鉅額熱能。

外表無堅不摧的防禦型遊走機關炮,依舊無法抵抗來自內部的突襲。

“當然很厲害了——有哪個管理員是不厲害的?”林堰不以為然地把玩著玻璃杯,“只可惜,她使用的太過頻繁了,早在一年前,就有些失控的苗頭。”

他抬眼看向於頌秋:“你有沒有發現她的雙眼經常是亮著的?那是因為,她已經沒辦法自如地控制義體啟動和關閉了。”

於頌秋微微一怔。

她想起了祖母綠微閃的綠色雙眸。

林堰自顧自地說下去:“既然義體關不掉了,她又捨不得挖下眼睛,放棄自己的能力,自然只會讓汙染越來越嚴重。”

“我猜……你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吧?”

於頌秋呼吸一凝,手指無意識地掐緊了辦公桌。

確實如此。

雖然她只和祖母綠見過兩次面,但依舊能感受到祖母綠的不自然和怪異。

怎麼說呢……彷彿不像是人類,而像是機器。

林堰側過身來,歪頭看向於頌秋:“希望你不會步她後塵。”

他的指節敲敲小推車上的金屬把手,哼起一支歡快的小曲。

於頌秋沉默片刻,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片刻後,她按住林堰彈來彈去的手指,嚴肅問道:“為什麼使用義體,會導致汙染呢?”

林堰驚訝地看向她:“你上學的時候都在幹些什麼?逃課嘛?”

於頌秋臉皮一熱,尷尬地咳嗽一聲:“你別管我那個時候在幹什麼了,快點說吧。”

她上學的時候還能幹些什麼?當然是好好學習啦!

只不過,她的學校不在廢土世界,而在地球上。

林堰聳聳肩,開始給“於頌秋學渣”補課:“義體會帶來超越人體極限的能力。”

“就拿祖母綠的眼睛來說:人類是無法看見訊號,也無法控制訊號的。”

“為了能使義體的安裝者擁有人類無法擁有的能力,義體會少量修改人體的結構;遮蔽身體在超越極限後,所引發的警告訊號;甚至會阻止部分冗餘資訊得到處理,從而節省出能源,供給義體使用。”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於頌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些,說:“比如,你現在的後退,就是會被阻止的冗餘資訊。”

林堰靠回椅背上,攤開雙手:“畢竟,我靠近了你,也不會攻擊你。因此,對於義體系統而言,這次躲閃就是不必要的能源浪費。”

於頌秋保持著後退的姿勢,仔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回原處。

林堰見於頌秋坐回來了,便繼續解釋道:“長期的疲勞行為會導致義體使用者的神經、肌肉乃至骨骼發生畸變,從而讓他們的思想和行為朝著機器靠攏。”

“大概就是這樣——”他意味深長地盯著於頌秋,“你該去補補課了。”

於頌秋泰然自若,不恥下問:“我應該去哪裡補課呢?”

林堰“嗯”了會兒,提議道:“你想去完成復興大學城的懸賞任務嗎?似乎還沒有避難所願意接下它。”

唯一一個能完成任務的翡翠灣不幸遭遇了變異體潮的襲擊,眼瞅著十天半個月的,是沒辦法派人去復興大學城出差了。

“用防禦型遊走機關炮換獎勵的那個?”於頌秋拍了拍大腿,豎起左手食指,“首先,我們得想個辦法,重新開啟蓋板。”

她可捨不得把自己能夠控制的那隻防禦型遊走機關炮交出去。

它實在是太好用了!

……就是有點敵我不分。

不過,在思考“如何重新開啟蓋板”前,於頌秋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比如,鄭凡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又比如,尖晶石究竟逃到哪裡去了?

林堰見於頌秋面露躊躇之色,好心安慰道:“別小瞧翡翠灣裡的居民,他們雖然菜了些,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也是。

於頌秋想了想,便不再多慮:大不了在蜂鳥情報交易市場上,懸賞一下尖晶石的下落。

光想有什麼用?

榮光避難所一共才幾個人,連組織一支像模像樣的搜查隊都做不到。

既然自己沒辦法搜查對方的下落,自然得依靠一下大家的力量。

想到這裡,於頌秋啟動蜂鳥收音機,重新搜尋了一下有關“翡翠灣避難所”的最新情報,又放出了“高額”懸賞。

“你設定的獎勵是什麼?”林堰好奇地探頭探腦。

於頌秋停頓一秒,回答道:“來自榮光避難所的一次援助。無論是抵抗變異體潮,還是完成復興大學城的委託,又或者是無條件加入我們。”

林堰吹了個口哨:“你到底在找誰?不會是你的小情人吧?”

於頌秋疑惑地看向他:“你怎麼會那麼想?當然是我朋友啊。”

她才進去幾天,哪來的小情人。

再說了,就衝著翡翠灣那苛刻到極致的作息時間表,再戀愛腦的人進去,都不會有什麼浪漫的想法了。

數秒後,於頌秋恍然大悟:“我聽撬棍說,你好像在找什麼珍貴的寶物,是不是在找你的戀人啊!”

如此一來,便能說得通了。

林堰掩飾性地咳嗽一聲,斷然否決:“我才沒有什麼戀人呢!我是在找……”

他看了看於頌秋,擺擺手:“暫時還不能說,等我有些線索後,再告訴你。”

哎?還神神秘秘的?

於頌秋胡亂猜測幾下,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她很忙。

光是已經確定存在的問題就有很多很多了,實在是沒空去猜測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秘密。

半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

醫療機械臂照例給鄭凡的腹部噴上一大堆消炎膠水,又把他的斷肢處泡進水裡養著,便拎起鄭凡的倒黴左手,去做清潔處理。

於頌秋湊過來,試了試他的呼吸:“他的左手還能接上嗎?”

林堰把上半身趴在小推車上,搖晃腦袋:“就算能接上,肯定也沒有以前的好用了。”

他用下巴指指鄭凡:“像他這種能買得起優秀研究員標配義體的人,九成九也能買得起普通的機械手臂,換條新的不好嘛?”

於頌秋抬起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義體用久了,會很容易被汙染嗎?”

林堰扶額:“機械手臂和義體差遠了,又不是所有的機械肢體都叫義體。”

於頌秋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中,只有有著特殊能力的機械肢體,才配叫“義體”。

別的,根本不配。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剛想離開醫務室,卻被林堰喊住了。

“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嗎?你逃的課未免也太多了吧?”他目光銳利,極具穿透性,似乎要把於頌秋看個精光。

於頌秋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跳起來,血液從胃裡湧出,燒得發燙。

但是,這種場面她見多了,絲毫不慌。

“不能因為你學霸,就歧視我學渣啊……”她自然地攤開雙手,“我不是改邪歸正,打算好好學習了嘛?”

林堰又和她對視了一會兒,這才噗嗤一笑。

他揮揮手,略帶無奈地說:“去吧去吧,都已經變成管理員了。這些課,你不想補,也得補。”

幾秒後,他又把於頌秋叫住了。

於頌秋掌心冰涼,微微有些發溼。

她裝作不耐煩地轉過頭來,問:“又怎麼了?”

林堰難得正經地板起臉,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的身邊,低聲叮囑:“有不懂的常識,直接來問我,不要去問別人。”

她微微一愣,剛想答應下來,卻聽見安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哇!你們在幹什麼啊!”她扛著兩根鐵桿,站在避難所門口,眼中滿是八卦,“這就是把我們都丟出去幹活的目的嘛?”

林堰後退兩步,鄙夷地看了安娜一眼,兀自走開了。

於頌秋指指醫務室裡的鄭凡:“別瞎說,我也才剛剛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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