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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509·2026/5/11

在寬闊的六車道馬路上,一隊穿著五顏六色演出服的演藝人員出現在於頌秋的望遠鏡中。 他們排成一條長龍,站在花車周圍又蹦又跳,男女對半分——確切說,是穿裙子和穿褲子的對半分。 因為相隔尚遠,她看不清演藝人員的面部表情,也看不清他們的身體細節。 只能看見演出服上的金銀流蘇反射著刺眼的日光,誇張的圓拱形裙襬上下起伏,顯得活力四射。 有點像是地球上遊樂園中的花車巡遊隊伍。 顯然,這年頭的瞭望臺鎮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他們也許是機器人,也許是虛擬投影,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於頌秋想不到的東西。 湯姆在聽見於頌秋的話後,全身光帶驟然熄滅,又忽得亮起。 “什麼演藝人員?”他驚恐地低吼道,“快跑!那是巡邏隊啊!” 早在他說出第一個問句時,四人腳踏車的行進速度便已經飛漲起來。 湯姆的後半句話變成尾氣,搖搖晃晃地留在原處。 安娜驚訝地鬆開望遠鏡,抓緊槓桿:“那是巡邏隊?” 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 和遊蕩在避難所附近的機器人軍團比起來,簡直無害極了。 “表象啊,那只是表象。” “他們的主職是巡邏隊,兼職花車遊行演員。在舊時代,他們一邊表演,一邊維持瞭望臺鎮的秩序。”湯姆的科普聲被風吹得晃動起來。 “假如你有幸走進瞭望臺鎮,就能在圖書館裡瞧見這個小鎮的歷史。”湯姆說。 他用了“有幸”兩個字,實際語氣卻在說……“假如你夠倒黴的話”。 安娜迎風嘀咕道:“我才不想進去。” 壞訊息是:他們抵達瞭望臺鎮的時機並不對,完美撞上了碰巧遊行到小鎮門口的花車巡遊隊伍。 好訊息是:由於於頌秋很早就發現了他們,因此他們得以提前加速,準備逃跑。 “我們要被追上了。”葉木榕平平無奇地宣佈道,“他們的車速比我們快,大約還有十分鐘不到就會相遇。” 他沒有報出具體的計算過程,但大家都知道這是真的。 畢竟……花車巡遊隊伍越來越近了! 乃至,安娜和於頌秋甚至能看見他們領頭人的右腳,踩在了小鎮與小鎮外的分界線上。 “要麼換輛車,要麼被追上。”林堰無奈道,“四人腳踏車的速度就只有那麼快。” 於頌秋趴在後座的椅背上,死死盯著花車巡遊隊伍:“為什麼他們的花車還能動?” 明明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 湯姆回答:“就和機器人軍團為什麼還能活動一樣,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 於頌秋瞥了眼湯姆:“機器人軍團還能活動,是因為他們有自己的備件庫和充能處。” 湯姆快速閃過一陣光:“也許花車還能活動的原因也是這個?” 於頌秋若有所思:“你們說……避難所裡的充能裝置能給花車充能嘛?” 湯姆警覺起來:“你想幹什麼?” “能還是不能?”於頌秋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應該是可以的。根據資料統計:舊時代遺留給我們的絕大部分充能裝置都是通用版,僅有極少數裝置才需要專用的充能裝置。”葉木榕懶洋洋地縮在椅子上,看了於頌秋一眼。 安娜左右看看,好奇地嘟噥:“你怎麼不怕了?” 倒顯得她才是全車最慫的那位。 葉木榕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怕啊,我怕死了。但是假如連林堰和於頌秋都逃不掉,不如安心躺平等死。” 似乎是這個道理。 安娜深呼吸幾下,也心底裡躺平了。 於頌秋沒有管“躺平”的兩個人。 她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會兒花車遊行隊伍,轉頭宣佈道:“我們換輛車吧?” 一想到等會兒要“乘坐花車遊覽”,她還有些小興奮呢! …… 五分鐘後,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從四人腳踏車上跳下,消失在草叢中。 花車巡遊隊伍的領頭人向草叢中看了一眼,不再理睬,兀自追逐腳踏車。 綜合判斷下來:四人腳踏車上的威脅性遠高於草叢裡的純人類,因此無需在意少部分漏網之魚的逃離。 這很科學,非常經濟。 於頌秋蹲在草叢裡,路過的花車巡遊隊伍直截了當地無視了她,浩浩蕩蕩朝著遠方前進。 她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在邁來邁去的大腿間鑽進花車下方。 站在花車上的演員只有兩名,一位穿著比基尼,一位身穿緊身泳褲,皮膚上塗著亮閃閃的高光油,顯得健康又閃耀。 兩個人各自露出燦爛的微笑,站在花車的左右兩旁,把一隻標準的沙灘排球放在手臂肌肉上滾來滾去。 每當伴奏聲的節拍響到高口潮處,兩隻沙灘排球便被高高拋棄,演員身形交錯,互換位置,繼續表演。 於頌秋就蹲在花車底部的入口處,摸黑尋找控制花車的方法。 她似乎鑽錯了地方……這裡什麼都沒有。 於頌秋敲敲周圍,伸手拽下一大塊裝飾桌布。 在扯下幾塊裝飾桌布後,她發現……紙張背後居然是牢固的鐵皮。 迫不得已,她用牙齒咬住手電筒,向四周照去——這裡是卡車內部,花車底下其實是一輛敞篷卡車。 原來花車是被卡車扛著走的?於頌秋又學會了新的知識。 不過……卡車好啊——卡車妙! 在馬路上行駛時,它堪稱陸地霸主,無所不能撞。 於頌秋見車心喜,卻不敢輕舉妄動。 從花車底下鑽進來的位置,剛好處於整個花車的最中央。 隔著薄薄的鐵皮和裝飾卡紙,她甚至能感受到頭頂上兩位機器演員的歡快腳步。 鐵皮被跳的一抖一抖,隨時給人一種“即將塌陷”的錯覺。 於頌秋蹲在鐵皮下,大腦飛速轉動。 她要怎麼才能穿透鐵皮,鑽進卡車的駕駛室裡,奪取方向盤? 又蹲著轉悠一圈,於頌秋把四周的裝飾卡紙統統扯了下來。 這些漂亮的卡紙們被隨意揉作一團,又踢又踹,擠進角落中。 沒了裝飾卡紙的隔音,頭頂的震動聲和周圍的歡呼聲愈發明顯起來,於頌秋還瞧見了兩個連著赤口裸電線的廣播喇叭,嘈雜地播放伴奏。 她縮起背脊,避開亂七八糟的電線團,以免把它們扯下來。 “入口入口入口……”她咬著手電筒,雙手四處摸索,企圖找到入口。 從車底下肯定是爬不過去的,只能從頂上走了。 又找了一會兒,於頌秋聽見前方傳來驚呼和騷亂聲。 頭頂的兩位演員終於停下他們充滿動感的舞步,也不知道正在幹些什麼。 兩隻無人在意的沙灘球掉到鐵皮上,撞擊數下,跟隨慣性滾動起來。 緊接著,扛著花車的卡車突然踉蹌一下,又猛得加速,開始奪命疾馳。 於頌秋被慣性甩向身後,撞在敞篷卡車尾端的鐵皮車壁上。 她微微吸氣,扶著車廂內的欄杆,重新回到車頭處。 被慣性甩到身後的不止於頌秋,還有卡車頂著的巨大花車。 花車猛烈搖晃一下,雖然鋼筋製成的骨架依舊堅口挺,但依舊向後平移了數釐米。 僅僅幾釐米的差距,金紫色的陽光便從縫隙中照了出來,於頌秋也瞧見了駕駛艙後玻璃窗內的模樣。 沒有駕駛員,這是一輛自動駕駛的卡車。 她眯起眼睛,扒開惱人的花車裝飾絲帶——更好的訊息來了,這輛卡車不但處於自動駕駛狀態,還有一套單獨的手動駕駛元件。 只要打破玻璃窗,想辦法爬進去,就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車開走了。

在寬闊的六車道馬路上,一隊穿著五顏六色演出服的演藝人員出現在於頌秋的望遠鏡中。

他們排成一條長龍,站在花車周圍又蹦又跳,男女對半分——確切說,是穿裙子和穿褲子的對半分。

因為相隔尚遠,她看不清演藝人員的面部表情,也看不清他們的身體細節。

只能看見演出服上的金銀流蘇反射著刺眼的日光,誇張的圓拱形裙襬上下起伏,顯得活力四射。

有點像是地球上遊樂園中的花車巡遊隊伍。

顯然,這年頭的瞭望臺鎮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他們也許是機器人,也許是虛擬投影,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於頌秋想不到的東西。

湯姆在聽見於頌秋的話後,全身光帶驟然熄滅,又忽得亮起。

“什麼演藝人員?”他驚恐地低吼道,“快跑!那是巡邏隊啊!”

早在他說出第一個問句時,四人腳踏車的行進速度便已經飛漲起來。

湯姆的後半句話變成尾氣,搖搖晃晃地留在原處。

安娜驚訝地鬆開望遠鏡,抓緊槓桿:“那是巡邏隊?”

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

和遊蕩在避難所附近的機器人軍團比起來,簡直無害極了。

“表象啊,那只是表象。”

“他們的主職是巡邏隊,兼職花車遊行演員。在舊時代,他們一邊表演,一邊維持瞭望臺鎮的秩序。”湯姆的科普聲被風吹得晃動起來。

“假如你有幸走進瞭望臺鎮,就能在圖書館裡瞧見這個小鎮的歷史。”湯姆說。

他用了“有幸”兩個字,實際語氣卻在說……“假如你夠倒黴的話”。

安娜迎風嘀咕道:“我才不想進去。”

壞訊息是:他們抵達瞭望臺鎮的時機並不對,完美撞上了碰巧遊行到小鎮門口的花車巡遊隊伍。

好訊息是:由於於頌秋很早就發現了他們,因此他們得以提前加速,準備逃跑。

“我們要被追上了。”葉木榕平平無奇地宣佈道,“他們的車速比我們快,大約還有十分鐘不到就會相遇。”

他沒有報出具體的計算過程,但大家都知道這是真的。

畢竟……花車巡遊隊伍越來越近了!

乃至,安娜和於頌秋甚至能看見他們領頭人的右腳,踩在了小鎮與小鎮外的分界線上。

“要麼換輛車,要麼被追上。”林堰無奈道,“四人腳踏車的速度就只有那麼快。”

於頌秋趴在後座的椅背上,死死盯著花車巡遊隊伍:“為什麼他們的花車還能動?”

明明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

湯姆回答:“就和機器人軍團為什麼還能活動一樣,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

於頌秋瞥了眼湯姆:“機器人軍團還能活動,是因為他們有自己的備件庫和充能處。”

湯姆快速閃過一陣光:“也許花車還能活動的原因也是這個?”

於頌秋若有所思:“你們說……避難所裡的充能裝置能給花車充能嘛?”

湯姆警覺起來:“你想幹什麼?”

“能還是不能?”於頌秋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應該是可以的。根據資料統計:舊時代遺留給我們的絕大部分充能裝置都是通用版,僅有極少數裝置才需要專用的充能裝置。”葉木榕懶洋洋地縮在椅子上,看了於頌秋一眼。

安娜左右看看,好奇地嘟噥:“你怎麼不怕了?”

倒顯得她才是全車最慫的那位。

葉木榕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怕啊,我怕死了。但是假如連林堰和於頌秋都逃不掉,不如安心躺平等死。”

似乎是這個道理。

安娜深呼吸幾下,也心底裡躺平了。

於頌秋沒有管“躺平”的兩個人。

她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會兒花車遊行隊伍,轉頭宣佈道:“我們換輛車吧?”

一想到等會兒要“乘坐花車遊覽”,她還有些小興奮呢!

……

五分鐘後,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從四人腳踏車上跳下,消失在草叢中。

花車巡遊隊伍的領頭人向草叢中看了一眼,不再理睬,兀自追逐腳踏車。

綜合判斷下來:四人腳踏車上的威脅性遠高於草叢裡的純人類,因此無需在意少部分漏網之魚的逃離。

這很科學,非常經濟。

於頌秋蹲在草叢裡,路過的花車巡遊隊伍直截了當地無視了她,浩浩蕩蕩朝著遠方前進。

她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在邁來邁去的大腿間鑽進花車下方。

站在花車上的演員只有兩名,一位穿著比基尼,一位身穿緊身泳褲,皮膚上塗著亮閃閃的高光油,顯得健康又閃耀。

兩個人各自露出燦爛的微笑,站在花車的左右兩旁,把一隻標準的沙灘排球放在手臂肌肉上滾來滾去。

每當伴奏聲的節拍響到高口潮處,兩隻沙灘排球便被高高拋棄,演員身形交錯,互換位置,繼續表演。

於頌秋就蹲在花車底部的入口處,摸黑尋找控制花車的方法。

她似乎鑽錯了地方……這裡什麼都沒有。

於頌秋敲敲周圍,伸手拽下一大塊裝飾桌布。

在扯下幾塊裝飾桌布後,她發現……紙張背後居然是牢固的鐵皮。

迫不得已,她用牙齒咬住手電筒,向四周照去——這裡是卡車內部,花車底下其實是一輛敞篷卡車。

原來花車是被卡車扛著走的?於頌秋又學會了新的知識。

不過……卡車好啊——卡車妙!

在馬路上行駛時,它堪稱陸地霸主,無所不能撞。

於頌秋見車心喜,卻不敢輕舉妄動。

從花車底下鑽進來的位置,剛好處於整個花車的最中央。

隔著薄薄的鐵皮和裝飾卡紙,她甚至能感受到頭頂上兩位機器演員的歡快腳步。

鐵皮被跳的一抖一抖,隨時給人一種“即將塌陷”的錯覺。

於頌秋蹲在鐵皮下,大腦飛速轉動。

她要怎麼才能穿透鐵皮,鑽進卡車的駕駛室裡,奪取方向盤?

又蹲著轉悠一圈,於頌秋把四周的裝飾卡紙統統扯了下來。

這些漂亮的卡紙們被隨意揉作一團,又踢又踹,擠進角落中。

沒了裝飾卡紙的隔音,頭頂的震動聲和周圍的歡呼聲愈發明顯起來,於頌秋還瞧見了兩個連著赤口裸電線的廣播喇叭,嘈雜地播放伴奏。

她縮起背脊,避開亂七八糟的電線團,以免把它們扯下來。

“入口入口入口……”她咬著手電筒,雙手四處摸索,企圖找到入口。

從車底下肯定是爬不過去的,只能從頂上走了。

又找了一會兒,於頌秋聽見前方傳來驚呼和騷亂聲。

頭頂的兩位演員終於停下他們充滿動感的舞步,也不知道正在幹些什麼。

兩隻無人在意的沙灘球掉到鐵皮上,撞擊數下,跟隨慣性滾動起來。

緊接著,扛著花車的卡車突然踉蹌一下,又猛得加速,開始奪命疾馳。

於頌秋被慣性甩向身後,撞在敞篷卡車尾端的鐵皮車壁上。

她微微吸氣,扶著車廂內的欄杆,重新回到車頭處。

被慣性甩到身後的不止於頌秋,還有卡車頂著的巨大花車。

花車猛烈搖晃一下,雖然鋼筋製成的骨架依舊堅口挺,但依舊向後平移了數釐米。

僅僅幾釐米的差距,金紫色的陽光便從縫隙中照了出來,於頌秋也瞧見了駕駛艙後玻璃窗內的模樣。

沒有駕駛員,這是一輛自動駕駛的卡車。

她眯起眼睛,扒開惱人的花車裝飾絲帶——更好的訊息來了,這輛卡車不但處於自動駕駛狀態,還有一套單獨的手動駕駛元件。

只要打破玻璃窗,想辦法爬進去,就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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