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為官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流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流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流言
其實關寶山在與陶哲面談的同一時間,他檢查組的人已經在醫院裡與劉雲松談話了,那邊劉老頭一口咬定,陶哲是騎摩托車撞了車,之後倒是陶哲將他送往醫院了。
關寶山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時候,當然不會對陶哲說出嚴厲過份的話來,旁敲側擊的問了下。
陶哲微微一笑,說:“關書記,你也別懸著心問這問那,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明說了吧,劉雲松不是我撞的,我只是在撞車現場把他背起攔了出租車送到醫院,至於為什麼要誣陷我,我想,這個問題應該由我們的檢查或者公安系統的人員或者關書記的人去調查確證!”
接著陶哲又向關寶山說了車禍現場到醫院之間的情況。
關寶山沉『吟』著,陶哲所說的細節倒是環扣一環,不像是漏了或者編造,而他能坦然的說讓別的部門和關寶山的人去調查,倒是有些坦『蕩』『蕩』的胸懷,當然,關寶山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相信陶哲的話,因為他畢竟是清河縣的代縣長,誰能就肯定檢查和公安系統就不是他的人了?
來的時候,關寶山還請示了王之漁,這樣的事情,雖說關寶山是紀委書記,但是書記王之漁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王之漁只給他關寶山一句話:“以事審事!”
關寶山考慮著這話的意思,王之漁對陶哲是有心坦護呢還是任由他下手?從這話的意思看來,王之漁倒不像是坦護陶哲,以事審事,看來倒是要查清這件事的真相了,如果陶哲真是撞了人否認事實的話,也許王之漁就是讓他把陶哲拿下,如果不是事實的話,就還一個清白,對王之漁的意思,的確是有點難以琢磨。
來之前,關寶山也仔細查了陶哲的紀錄,一查之下倒是嚇了一跳!
陶哲的提升速度之快,這在關寶山的印像中,簡直就是一個奇蹟!不過陶哲所處的地方,一件件做出來的事也給了關寶山很大的震憾,這些事似乎是一個人很難以完成的任務,卻偏偏是這個才二十一歲的青年人做了出來!從他以往的事蹟來看,關寶山還是對陶哲有些好感的,不管是做秀還是真心,陶哲都是為百姓幹了些大實事,這比某不作為的幹部,印像中還是好一些。
關寶山與陶哲的談話是在縣『政府』二樓的小會議室裡進行的。
就在倆人都沉默中時,鄭瑩敲門進來說有電話找陶哲。
陶哲向關寶山微笑道:“關書記,還有很多事做,我先忙一下,如果有要緊的事,您就通知我!”
關寶山還是很客氣的站起來送他,也難得的『露』出笑意道:“嗯,那就這樣吧。”
陶哲在他面的不卑不亢和冷靜,讓關寶山還是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想著的時候,派出去到劉老漢那取證的人回來了,把經過和劉老漢的簽字證明拿回來了。
關寶山看著證明,眉頭皺得擰在一起,又想了想陶哲的談話,過了一會兒才問:“小楊,你們取證的時候,劉雲松是否說明白了撞車的時間和細節?如果說是陶縣長撞的,那最緊要的是,還有沒有目擊證人?第二個要點是,按劉老漢說,那陶縣長開的是摩托車,送他到醫院後,現場經警察取證,為什麼只有劉老漢的單車,陶縣長的車呢?你們還有沒有調查陶哲有沒有摩托車?自己駕不駕車?”
小楊怔了一下,懾懾著道:“這個,只忙著取證劉老漢那兒了……”
關寶山嘆了一口氣,這事,麻煩著!手底下這幾個小夥還是太年輕了,一遇上調查地方領導的案子便興奮,從以往的經驗來講,凡是被調查的倒也確實沒有乾淨的,想想,這個陶哲,如果真查出什麼來,倒的確是有些可惜了,難得有一個真真正正為百姓做些事的好官。
好半晌關寶山才說:“小楊,到交管查一查記錄,看陶縣長有沒有摩托車輛記載,再從縣委瞭解一下,陶縣長平時有沒有開車的習慣,不能從劉老漢一個人的證詞便下了結論,我們是要用證據說話的,我們紀委的口號就是不放過一個蛀蟲,但也絕不冤枉一個好官,……嗯,你們下去吧,劉老漢那兒,也要繼續跟進,再找一找,看看還有沒有第三證人。”
小楊唯唯喏喏的出去,心裡倒想著,這有點不像黑麵關老包了。
在醫院的高級病房中,劉老漢那兒又來了人。
是縣委書記潘大年。
潘大年的秘書張顯告訴劉雲松父子倆人:“劉大爺,這是我們清河縣縣委潘書記來看你了!”
劉雲松掙扎著要坐起來,劉二貴就去扶他。
潘大年擺擺手道:“劉大爺,您別動,躺著就好,就這樣著,我也沒別的事,就跟您聊聊。”
劉二貴有點痴,自家老頭怎麼撞一撞,把縣裡的大官一個個都給撞來了?
潘大年盯著劉雲松看了一會兒,這老頭顯然是從貧困中走過來的,從表情和樣子來看,不像是能說謊的人,想想也是,都知道陶哲是縣長了,還敢誣陷他?咳嗽了一聲,說:“老人家,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安心的養好傷,我代表縣『政府』向您保證,不管是清河縣裡哪個官員,我都不會包庇坦護,您別有負擔的思想,也別害怕!”
劉雲松昏著雙眼,禁不住又淚流滿面。
劉二貴一聽就撲通一下給潘大年跪下瞌了一個響頭,說:“潘書記,我劉二貴給您瞌頭謝謝了,清河縣還是好人了官多啊,撞我爹的是縣長,我都不知道咋辦了,有您作主我們也就放心了!”
潘大年擺擺手,道:“別這樣,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照顧好你爹,我就先走了!”
對劉二貴這樣的莽夫,潘大年自然也沒有多話說,三言兩語略為『露』出一點意思後就走人。
在後邊的秘書張顯顯然是經過潘大年授意過,在潘大年出門後,他又向劉二貴給了一張名片,說:“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事你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陶哲回到辦公室後,打電話來的是馬田區區長盧秀娟,是好消息,馬田的清河紙業正式投產,請陶哲在週末的中午去參加剪彩儀式,陶哲當即答應,又問了還請過哪些人,盧秀娟當然明白陶哲的意思,這麼大型的工業駿工,上面以及有關方面的人物那是都要請一請的,陶哲是自己人,無所謂,對別的領導也不能疏忽,否則給小鞋穿總是麻煩事。
盧秀娟笑呵呵的說:“你就放心吧,縣裡各部門的領導,包括潘書記,高副縣長都請到了!”
陶哲對盧秀娟還是很放心的,他下面幾個人當中,也就盧秀娟和呂義宗沉穩,呂鐵和周群太年輕,特別是呂鐵,不過呂鐵幹得倒是不錯
呂義宗有些著急,陶哲雖然沒向他說什麼,但他比陶哲要急得多,撞劉老漢的真正肇事人和賣涼粉的大嫂都還沒找到,肇事者沒找到還好說,賣涼粉的大嫂卻是很奇怪,在那一帶這麼多天以來,就硬是再也沒見到過一個賣涼粉的,問問別的小攤販也都不知道,估計都是臨時出來擺一擺的,不然一般的小販都是會天天來擺攤賺錢的。
劉老漢的兒子劉二貴又向清河法院告了狀,由於被告人是清河縣代縣長,法院不敢怠慢,也不敢作主,請示函直接就呈遞到縣委書記潘大年的案頭上。
潘大年尋思後,批了一個“查”字,州紀委也在清河縣,他這個查,不算是明顯針對陶哲,他這意思可以左可以右,查出問題來,他這個書記就大義凜然的拿下陶哲,毫不徇私,查不出問題來,那他這個查就是表明要還陶哲這個縣長一個清白,於公於私他都在臉。
一時間,清河縣城風吹雨打,流言傳得沸沸揚揚,陶哲撞人的事情似乎有無數人見到一般,說得活靈活現的言語有好多個版本。
似乎一切都朝著對陶哲不利的方向前進著,這個時候,整件事也由不得哪一個人了,劉二貴他們也就是被牽著在走,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在走動。
只是各方面的人都忽略了一個事實,事件的真正兩個焦點人物,陶哲和劉雲松都沒有正面出來澄清事實,沒有說過什麼,狀告的那邊一切都是劉二貴被事件推著,濛濛瞳瞳的,他哪裡會知道老子劉雲松撒了個彌天大謊?一直都還是理直氣壯的到處奔走著,這件事,法院那一方面也不敢鬆懈,一方面是被告人是縣長,另一方面,縣委書記又下了批令,嚴查!
下面的人兩邊不敢得罪,只有實事求是按照程序辦著。
關寶山的檢查小組依然在調查著,只是除了劉雲松本人的證詞外,仍然找不到別的有力證據,縣城裡流言傳得雖然很利害,實際上,檢查組和法院都沒能找到能定『性』的證據。
陶哲卻是每日照舊他的工作,渾然不理流言蜚語,與呂義宗呂鐵和鄭瑩譚武的著急,就是兩個極端。
似乎自有一種任你狂風暴雨,我自巍然不動的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