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敲詐敲到了市委書記頭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敲詐敲到了市委書記頭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敲詐敲到了市委書記頭上
潘衛狠狠的教訓著老四兩個人時,陶哲獨自往車站行去。
這邊還是很熟,一點彎路都沒走,從車站旁邊穿過去,直接進入到市場裡。
這個所謂的市場是老的菜市場,新的市場在新街,老市場還沒撤消,還有人,這帶的房子大都要拆了,市政要重建,這個位置,陶哲知道,市『政府』的規化就要出臺了,拆建的文件早在月前便下達了。
市場裡面人不是很多,靠北面是舊的老房子,一排過去是賣啥的都有,靠南邊一長排就是用帆布蓬搭著的棚子。
陶哲一路找過去,在靠近最尾時才見到李小芸的檔口,沒見到羅江山老夫妻兩人,李小芸那身子彎著腰在收拾,棚子裡大概有十二三個平方,長方形,由外到裡都堆放了雜『亂』的東西,大多都是拖鞋涼鞋,內衣襪子之類,最裡面還搭著一架單人床。
在幾雙膠袋裝著的鞋子上,坐著一個兩歲到三歲的小女孩兒,手裡拿著塊餅乾啃著,李小芸雖然彎著腰見不到臉,陶哲仍然認出了她。
過路的有一箇中年女人隨手抓了一雙拖鞋問:“拖鞋怎麼賣?”
李小芸頭也沒抬的就回答著:“一塊一雙!”
那女人哼了哼說:“一塊一雙?搞錯沒有?我在家風商場裡面買的牌子貨才三塊一雙呢!”不等李小芸答話,那女人接著又還了價:“一塊兩雙,賣不賣?”
李小芸抬起頭,說:“大嫂,一塊兩雙連個本都不夠,怎麼賣啊,你有心的話,我也不賺你的錢,一塊八兩雙給你!”
那女人似乎是個砍價的老手,又說:“傻子都不會信你們的話,一口價,一塊二,賣不賣,不賣拉倒!”
李小芸本來是要又還價的,眼光一掃,就看到了站在棚子邊上的陶哲,表情呆了一下,這種樣子給陶哲看到,心裡實在難受,那女人又問:“賣不賣啊?”
李小芸冷冷的說:“不賣,要買到別處找去!”
那女人氣得罵道:“神經病!有你這樣做生意的?賠死你吧!”嘀嘀咕咕著走了。
李小芸眼圈兒一下子紅了,胸脯一起一伏的,旁邊的女孩兒一下子就哭了起來。
李小芸拉過來就給她屁股上兩巴掌,罵道:“沒用的東西,就知道哭,跟你那沒用的死老漢沒兩樣!”
陶哲見她打罵小孩,眼淚卻是一顆一顆的落了下來。
李小芸樣子很憔悴,頭髮也有些『亂』,與當初的貴『婦』樣差得太遠,都說生活折磨人倒真是不假。
陶哲上前把小女孩搶到手中,慍道:“你生氣打小孩幹嘛,她這麼小能懂什麼?”
李小芸給陶哲一陣搶白,自上次受公公的『逼』低三下四的去求陶哲後,一直是再也不想在陶哲面前出現,人啊就是這樣,當年天真的學生時代,陶哲對她的暗戀,自己還洋洋自得,成年後又早早嫁了人,嫁的又是有錢有權的官家,一直自豪得不得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羅家迅速的消亡,以往自豪的面子現在卻成了災難,陶哲卻奇蹟般的一躍沖天,不可想象的成了清河第一人,這讓李小芸情何以堪?更別說是在她死了老公,生活都困難的處境裡。
在這樣的時候,李小芸覺得什麼人她都無所謂,卻就是不想見到陶哲,陶哲的突然出現,讓她手足無措,把氣都撒在了女兒身上。
小女孩兒哇哇的大哭起來。
陶哲抱著女孩兒哄著:“別哭別哭,叔叔給你買糖吃!”到隔壁的店裡買了一大堆糖果餅乾,小女孩兒有了吃的也不哭了,伊伊呀呀的啃著餅乾,嘴裡還叫著:“叔叔,叔叔!”
陶哲抱著小孩回到李小芸的店口,李小芸仍在抽泣。
陶哲抱著小孩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店裡卻沒有凳子,望了一下便走到最裡面,在單人床上坐了下來,誰知道一坐下去,屁股一痛,哎呀叫了一聲,彈起身來一看,床上放了幾把剪刀,又鬆了隻手『摸』『摸』屁股上,褲子給扎穿了一個大口子,登時傻眼了!
扭頭看去,紅『色』的底褲一閃一閃的很顯眼,這可怎麼回去見人?
李小芸愣了一下,想起來後,嘴裡“啊呀”一聲,趕緊過來低頭在陶哲屁股看著有沒有割傷,陶哲緊緊捂著屁股上的洞,一隻手又抱著孩子,樣子很搞笑。
李小芸忍不住破涕為笑,嘴裡卻是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看看扎到沒有!”
在這一刻,陶哲彷彿又見到了那個大大咧咧,一根直腸到底的李小芸。
李小芸也在這一刻忘記了陶哲的身份,曾經給她的羞辱,彷彿又到了學校年代,陶哲捂著屁股不給她看。
只是這一刻顯然無比的短暫,剎那間,李小芸又回到現實中來,兩人身份的巨大差距讓李小芸縮回了手,趕緊又把床上的東西全部拿起來丟進床下面,然後又用手『摸』了一遍,感覺沒雜物後才說:“你……坐著吧,抱著孩子累!”
陶哲累倒是不累,就是有點難堪,趕緊坐了下來,孩子一掙扎,就鬆了手,小女孩邊吃餅乾邊叫道:“媽媽,媽媽!”
李小芸嘆了口氣,不再對女兒發脾氣,『摸』了『摸』女兒的頭。
陶哲想安慰一下,卻覺得一下子又沒有合適的話說,兩人都默默相對。
過了一會兒,陶哲才想到了話題,問李小芸:“羅偉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出了什麼事?”
李小芸眼淚又滾落下來,抽泣了一陣子才道:“從我公公退休後,以前的親朋好友就變了臉,女兒的爸爸又不爭氣,天天出去賭博,上個月的四號,在茶館裡賭錢爭執,給人用刀刺死了,兇手也抓到,但說是誤傷,之後很多人又拿了羅偉簽了字的借條來收債,說是羅偉找他們借的錢,其中有一筆大的,是拿房子抵押的,就這樣,房子也給他們拿走了,我公公跟婆婆在城東郊區租了一間房,退休工資都有人來收債,現在連生活費都沒剩下幾個。”
陶哲又默然,羅江山如今的晚年他還是沒估計到,李小芸啦李小芸,多少還是為她的處境有些揪心!
小女孩挺可愛,俊俏的小模樣跟李小芸的面容很相像,小孩子是容易滿足的,這時正高興的吃著陶哲買的東西,可能是沒有人對她好,所以陶哲雖然是個陌生人,但對她好她是知道的,依偎在陶哲的身邊不肯走開。
陶哲『摸』『摸』小孩嬌嫩的臉蛋,問道:“真可愛,叫什麼名字?”
小孩又呀呀說著:“念念,念念!”
李小芸臉忽然一紅,低聲說:“女兒叫羅琪,我給她取了個小名叫‘念念!’”
陶哲又幫小孩撕開一袋餅乾袋子,遞給她,說:“念念真乖,來,吃餅乾。”
李小芸臉『色』很白,一看就知道是營養不好造成的,女兒念念也一樣,只是小孩子餓了會叫會哭!
陶哲想起李小芸的孃家也算有錢的人,就算羅家倒了,她孃家難道就不痛女兒,給些資助?
這個問題沒等陶哲問,李小芸自己就幽幽說了:“一個多月來,這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來的,念念的混帳爸爸在外面都不知道欠了多少債,天天都有人追債的,念念外公前些日子還三天兩頭的給,不過錢也給追帳的拿了,現在也不給了,給了也不頂用,來收帳的總數都有幾十萬,房子抵了都還不夠。”
陶哲怔了一下,說:“羅偉就算賭博,能輸這麼多?再說他人都死了,欠的賭債還有人敢上門來強收?按法律規定,賭債你們是可以不認的。”
李小芸嘲諷的說:“是啊,但法律又不是天生的,那也是定出來的,你知道收債的都是些什麼人?”
喘了幾氣又道:“那都是些有勢力的人,拿著一張死無對證的欠條紙照樣收帳,我公公去找法院,人家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他們又沒犯法,收錢是正當的,你說,我們找誰去?”
陶哲這才想起,鄭瑩曾說過羅江山找過他很多次,都給她推了,自己還以為羅江山是找他走關係要待遇,原來還是想錯了。
“我公公去找過你,聽說是不碰巧,你忙,每次都見不到人!”李小芸再笨也想得到原因,所以說的話明顯有些牴觸,“我公公是想告狀,說羅偉死得不明不白的,收帳的也無理,唉,人走茶涼,以前跟我公公關係多好的,現在連一面都不肯見。”
陶哲默不作聲,人情世故,千百年來莫不如此!
李小芸輕輕把女兒拉過去,低聲說:“苦了我女兒,小孩子什麼都不懂!”
陶哲無語,對李小芸的處境,他能幫什麼?一個寡『婦』一個幼女,他能怎麼幫?有句話還叫做“寡『婦』門前是非多”,何況李小芸還是個俊俏漂亮年輕的寡『婦』!
正沉『吟』間,棚子外面又吵吵雜雜的來了幾個人,李小芸也是一驚,但隨即又看到陶哲就在旁邊,表情倒是鎮定了。
那幾個人一看就知道是二混子,走進棚子裡流裡流氣的說:“李小芸,今兒個哥幾個手氣背,輸光了,怎麼著你也得還幾個吧。”
其中一個伸手就來『摸』李小芸的臉,很順手,想來平時也吃慣了豆腐的。
李小芸偏頭躲了開去,平時不敢言語,但今天可是有陶哲在身邊,其實雖然陶哲幾次羞辱她,不過她還是知道,陶哲最後始終都是在幫她的,說到這些二流子有關係,但誰的關係能大過陶哲?
幾個二流子自然是不認識陶哲,『摸』李小芸臉的那個臉一沉,一腳踢飛幾雙鞋,罵道:“媽的,欠債不還還在老子面前牛?媽比的,今兒個非把你睡了不可!”
念念嚇得頓時大哭起來。
陶哲把念念抱到懷裡,朝幾個二混子道:“你們把孩子嚇著了!”
那人盯了陶哲一眼,隨即道:“哎喲,原來找了個小白臉,看老子長得沒他帥是不是?好好,老子一般不『亂』打人,今天手癢了,拿你練練拳!”
那人這樣一說,另外幾個隨即就散開來堵住棚子,防止陶哲跑出去,看來打架還挺專業的。
陶哲把念念遞給李小芸,平靜的對那人說:“不就是欠你錢麼,欠多少錢,我還!”
那人怔了一下,隨即笑道:“那好,你要還錢就好說了,不多,就三千。”
陶哲點了點頭,說:“沒問題,好,你們跟我到外邊打個電話,我讓人送錢到這裡來,很快。”
幾個二混子都呵呵直笑,遇到這個爽快人倒是難得,這年頭,再怎麼說,能拿到現金才是最好的,陶哲肯給錢,他們幾個倒是就不動手了,等拿到錢才好,對陶哲的語氣表情客氣了很多。
其中一個人指著市場口說:“那兒就有電話,我們跟你一起過去。”
這時還怕陶哲溜走了,陶哲能說還錢的話,那是打死都不會讓他在眼中消失,幾個人連調戲李小芸的心情也散了,一起簇擁著陶哲往外邊走。
到了市場口,為首的黃『毛』抓過電話就說:“老頭,打電話,錢記我帳上!”
老頭話也不敢說,這些傢伙不來找你麻煩那就謝天謝地了,還敢記他的帳?
陶哲沒理會,拿起電話就撥了呂義宗的號,電話一通,就說:“二叔,是我,嗯,我現在在車站這邊的老市場裡,我朋友欠了債,債主在這兒等著,你趕緊拿錢送過來。”
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幾個二流子有些愣,為首的就問:“這就完了?不編些謊?”
陶哲搖搖頭道:“放心,一會兒就送錢過來,不會超過十分鐘。”
那人又道:“你還沒說欠多少錢呢,送錢的過來哪知道帶多少錢啊?要只帶了個三幾百塊不是好麻煩?”
陶哲笑笑說:“放心,不會少的。”
那傢伙也呵呵直笑,說:“看來你家挺有錢的,呵呵,有錢人家都怪,不喜歡少女處女,專揀寡『婦』,呵呵,呵呵,口味不同!”
陶哲指著李小芸的店說:“到那兒等吧,一會兒就到了。”
當然,這幾個傢伙都不會反對,他們見過的世面多了,也不怕陶哲搞什麼鬼,沒幾分底子的人敢收爛賭帳?
在李小芸的店裡又坐了下來,店裡沒凳子,除了陶哲坐在床上,其他人包括李小芸都是站著的,李小芸抱著念念,念念哭了一會兒有些累了,這時候給李小芸抱著哄著都睡著了。
沒幾分鐘,陶哲看到市場裡多了些年輕的男子在走來走去,在李小芸店面前雖然沒有望過來,卻感覺得到他們在注意,知道是公安局的便衣到了。
接著呂義宗穿著一身藍夾克也出現了。
陶哲叫了聲:“二叔,這邊!”
呂義宗點點頭,提著個黑布袋子走了進來,瞄了幾眼那幾個人,問:“誰收債的?多少錢?”
幾個人都興沖沖的圍了過去,為首的接過呂義宗的袋子就拉開拉鍊打開來,刷的一下,袋子裡面卻是幾付亮晃晃的手銬,不禁一怔!
還沒等他們幾個反應過來時,便衣一擁而上,把他們幾個都死死的摁倒,接著就反銬了起來,因為陶哲的關係,便衣們都很賣力,銬的時候很表現,把幾個傢伙痛得直叫喚。
為首的那個直叫嚷:“幹什麼幹什麼?我們又沒犯法,又沒偷搶,你們幹什麼?”
雖然便衣們沒亮證件,因為呂義宗不知道陶哲的想法,不知道他要不要保密,所以叮囑了手下,沒有命令都不準聲張。
陶哲其實就是要給四周的人看的,有些事,不用說,自然有人幫你添油加醋的傳的。
呂義宗向陶哲遞了個詢問的眼『色』。
陶哲點點頭,說:“二叔,外面有制服吧?”
陶哲本身的事,呂義宗絲毫不會怠慢,便衣先行,警察車輛在外邊候著。
“有,要拉進來麼?”呂義宗低聲問著。
陶哲沉著臉,指著那幾個人說:“嗯,進來吧,注意別嚷嚷,孩子睡著了,別吵醒孩子,我懷疑他們幾個詐騙,非法收債和恐嚇,並帶有黑社會『性』質,查!”
呂義宗二話不說,一揮手,身邊就有一個人出去傳訊,陶哲說要查,那就得一查到底,這些事,說大就大,說小就小,但他們幾個碰到陶哲,那就是倒黴!
穿制服的警察一下子進來十多個,幾十個人一下子就顯得擁擠起來,但顯然都得了命令,一聲大氣兒也不敢出。
幾個二混子一見到這麼多制服警察進來,也有些慌了,場面見得多,但目前這個規格對他們幾個來說,還是大了些,心裡怕了起來,這時候才知道,眼前這個小白臉太不簡單,不僅僅是有錢,應該還是很有勢,試想一般的人,哪個一個普通的電話就能招來幾十個警察?怕就是派出所的所長一下子也召不到這麼多警察來吧?
為首的那個趕緊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搞錯了,搞錯了,李……李小芸沒欠我們的錢,以後也不會欠我們的錢。”
呂義宗沉著臉不說話,陶哲沒說他就不會表態,
銬他們的警察其中一個低低的喝道:“嚷什麼嚷,回局裡再說!”
為首的二混子趕緊又說:“別,別,我跟刑警大隊的劉副隊長是哥們,他知道的,我啥壞事也沒幹過,我……我我馬上打個電叫他過來證明好不好?”
呂義宗黑了臉說:“好啊,還有什麼關係都說說,省得我又不知道會得罪哪個!”
那傢伙以為呂義宗是真的怕得罪他的關係人,倒是又道:“有有有,還有城關的王所長。”
陶哲擺擺手:“二叔,再查查羅偉的賭博案,最近好像清河的地下賭場好像挺紅火的。”
陶哲說著把手掌一翻,掌心朝下,說:“把黑賭網翻了!”
對呂義宗,陶哲不用收收藏藏的,應該說的話都會明說。
呂義宗點了點頭,又湊過來悄悄說:“羅偉的案子,跟前潘書記的兒子潘衛有些瓜葛。”
呂義宗這話是給陶哲提個醒,潘大年雖然給陶哲擠出了清河,但怎麼說也是提了,在苗西還是有不薄的人脈網絡,小嘍羅好動,但動潘衛就得尋思一下。
陶哲在清河雖然是功高震天,但有正就必有反,得罪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常話說,常在夜路走,哪有不溼鞋的!
如果說以後給哪個逮著了什麼小辨子,少得罪些人多留條後路總是好的。
陶哲凝神思索了一下,隨即對呂義宗道:“查吧,總有所為才行。”
清河的黑賭勢力如果不動到根本,把皮『毛』動一動又有什麼用?那還不如不動,辦一件大事,總得去掉兩塊絆腳石。
陶哲的決意,呂義宗不再多說,有些事情提個醒就行了,陶哲自己有個決定,拿定的主意,能應付得了,他呂義宗不消說,是會跟陶哲一條道走到天黑的。
這一陣子的動靜,旁邊的鄰店都不敢出聲,卻是知道了李小芸背後是有人的,以後提著眼『色』做人,別得罪了她。
更害怕的是市場的管理人,對李小芸『毛』手『毛』腳的,哪裡知道她有這般的能量,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做出來。
陶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或許對李小芸以後要好一些。
在李小芸的店裡也不好再作停留,乾脆坐了呂義宗的車回市『政府』。
大慶過了,城市狂熱的餘溫還沒一下子降完,辦公室的科員都還有些喜氣,雖然實質上沒變,但換了個市的名字,等級上還是提了半級的。
在市『政府』處理了一些事,下班了就直接讓譚武送他回家,沒再到別處耽擱。
回到家,卻又被家裡的動靜嚇了一跳。
這一回,家倒是像個家了,客廳裡多了個大餐桌,還多了臺冰箱。
曉兒見到陶哲回來,怯怯的說:“哥,嫂子跟姐姐硬買了很多傢俱和用品,還給我們買了好多衣服,爸媽都不要,她們硬買了。”
陶哲點點頭,道:“買了就買了吧。”隨即又叮囑道:“嫂子買的東西是要接的,但別的人送的一定不能要,知道嗎?”
曉兒點著頭,就因為是喬茵買的,爸媽也沒反對,老媽暗地裡更是覺得喬茵是大家千金,家裡有錢,第一次買了反正要用也就算了,以後還得說說,別『亂』花錢,來到這個家可不是她孃家了。
只是糊塗的是,李思雨好像跟喬茵是情敵吧,咋個兩人關係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差?又還能和和氣氣的在一起,照理說,喬茵至少是不會歡迎她住到家裡來吧?
今天逛了一天的街,兩個女孩子都是自作主張的給他們一家人買了一應用品,那花錢的速度都把她們母女嚇呆了。
看來,還是兒子有本事,讓兒媳『婦』受了委屈都不表『露』出來,唉,想來想去,這家業也有了,名聲也有了,兒媳『婦』也有了,啥時候能抱上個孫子啊!
陶青山卻是不管,獨自在花園子裡整理那些花草,除除草施施肥,這些,看來前主人是很少管理的。
再過了幾天,呂義宗向陶哲彙報了羅偉的案情進展,事情有了突破,有兩人到公安局自行投了案,並交待了所有事實本因,詳細的述說了引誘羅偉聚賭,並設下圈套,又借錢給他,輸光後就帶人收了羅家的房子,不過爭執死人的事,卻依然是原先的事實,實屬誤傷,賭得再大,殺人還是不敢的。
呂義宗隱晦的示意著。
陶哲何嘗不知道這是丟卒保車的手法?沉『吟』著時,電話鈴響了,接到的卻是州委書記王之漁的電話。
陶哲沒說話,那邊王之漁低沉的說著:“小陶啊,你手頭的那個案子,我知道,上邊有些壓力,能結就結了吧,到此為止。”
王之漁也沒再多說,掛了電話,陶哲閉上眼靠在沙發上,長長嘆息了一聲,喃喃念道:“結了?”
在公安局的大力清理下,清河的黑賭勢力差不多殆失一淨,其中,公安系統內也清理了一批黑勢力的保護傘,其中職位最高者當數刑警大隊副隊長王有力。
清河市大慶日後,明星們都各奔東西,只有李思雨停留在陶哲家裡,喬茵的底細知道的人差不多沒有,但李思雨的來歷,市『政府』裡的好幾個人都隱隱知道,這當然是上次潘衛惹出來的事。
所以李思雨在陶哲家裡住著,『政府』裡幾個高層都是知道的,但一來李思雨的背景容不得他們做動作,二來陶哲正如日中天,威信一時無二,三來陶哲現在家裡又不是單身一個人,一家人都住在這裡,更何況還有個正牌女朋友喬茵住在一起呢。
市『政府』目前正著力準備平山到四方山的隧道工程招標,總設計負責的單位是省設計技術院,工程主體鑽探由京城一建的工程組負責,餘下的『露』天地段分區招標。
一時間,省市外省本土的建築工程隊聞風而來,這可是黃金大蛋糕啊,價值數十億!
只是總負責人是市委書記陶哲,而不是總工程師,這有點奇怪,不合常理,但奇怪歸奇怪,常理歸常理,負責人是陶哲卻是沒變的。
對這個聲望震天的年輕官場新貴,還沒幾個人『摸』得透,市『政府』其他的副市長副書記卻是沒有一個敢點頭的人。
市委書記辦公室。
陶哲正喝著鄭瑩衝的茶,十月中旬了,苗西的天氣不像南方,已經有些涼意,晚上還要蓋厚被子,白天的溫度最高也只有二十來度,用不著開空調。
陶哲還特意把窗簾打開,透些新鮮空氣進來。
門上響了兩下,抬眼看時,李鎮江笑嘻嘻的站在門口。
“笑得那麼陰險,肯定沒什麼好事!”陶哲收起文件,又問他,“最近跟你蚌殼仙女進展怎麼樣了?”
李鎮江嘆了口氣,道:“世俗的力量真是可怕啊,我沒什麼,她自己退縮了,唉,不說這傷人心的事,說點開心的事吧,老陶,跟我走一趟苗西吧,有些事情要跟你說說。”
“什麼事?現在不能說麼?”陶哲感到奇怪,“我哪有空啊,又要忙平山隧道的工程,又要忙清河水泥廠的開工,你說哪還有空餘的時候。”
“哎,我說!”李鎮江哼了哼說,“你不要把你當成全能救星好不好,工程項目你也要回來了,下面那麼多人是幹什麼的?大事你做,幹活的事也讓他們做做啊,放心吧,做的不會比你差的,走!”
陶哲知道李鎮江是真有事找他了,雖然他不說出來,但陶哲明白,沒有重要的事李鎮江不會強要他去苗西。
李鎮江笑嘻嘻的拉著陶哲往外走,下了樓也沒叫譚武開車,自己開了車出來,向陶哲招了招手。
陶哲哼了一聲,還是上了他的車,說:“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李鎮江硬是吊他的胃口,開著車,就是笑而不答。
陶哲也好耐『性』,再不問他,反而是李鎮江有好幾次張了張嘴想說,但終於是忍了下去。
到苗西走平山,一上一下花了兩三個小時,再到苗西境內又是一個小時,陶哲早熟睡了過去,他實在太累了,車上的抖動就像是催眠一般。
李鎮江叫醒陶哲的時候,天都快黑了,陶哲睜開眼一看,已經是在苗西市內,就問李鎮江:“是到你住的地方呢,還是到苗西州『政府』去?”
“去那兒幹嘛,我帶你來可不是為了見官員,在清河整天裝著面孔面對的就是這些人,裝得夠累啊,現在跟我輕鬆輕鬆!”李鎮江笑嘻嘻的拖著陶哲下車。
這兒可是苗西最繁華的商業地帶,全都是酒店娛樂城,李鎮江帶陶哲進的是一間叫“滿天星”的娛樂城,前臺的小姐正要問,李鎮江卻直接說道:“訂了房間的,‘李師師’房!”
前臺小臺馬上鞠了一躬,溫柔的說:“您好,請跟我來!”說完在前面帶路。
房間走廊全部是用粉紅『色』的裝飾,地毯也是粉紅『色』的,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種菲菲的意味。
一路過去,全是古代美女命名的房間,如“趙飛燕”,“王昭君”,“楊玉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