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千均一發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千均一發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千均一發
吳晉皺著眉頭說:“老喬,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陶哲的事情,你看如何辦?”
喬正南沉著臉思慮了半晌才道:“想來他們也明白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吧,這種添火加油罪上加罪的事他們還敢做麼?”
“俗話說狗急了還要跳牆咬人呢,他們是狗麼?他們是比狗還惡還狠的一群人!”吳晉捏著拳頭說,“再說,他們能不明白,以他們犯下的那些罪,進也是殺頭退也是殺頭啊,死也許就是要拉一個墊背的。”
喬正南想了想問:“那你說怎麼辦?”
吳晉說歸說,倒也有些為難,道:“南疆班子肯定是壞了一大半,最嚴重的當然是定海,陶哲是在定海出事的,還能指望定海的公安系統麼?保護傘內外勾結的事自不用說,最好的是,能否讓南方軍區方面出動駐軍?”
“這個……”喬正南鎖起了眉頭,這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軍方出動關係重大,歷來不是安全係數危急到大多數人民或者國家安全,這軍隊都不能輕易行動,目前正處在改革開放的年代,西方一些強權國家正拿眼虎視著,搞不好又會惹出什麼政治新聞出來。
吳晉道:“老喬啊,陶哲是你交給我的,還有老爺子的意思,這個年輕人,我瞧這些時間覺得挺好,挺好,年輕而不氣盛,位高而不囂張,眼光特別長遠,對政治又十分敏感,是個好苗子啊,瞧現在這個氣度便不輸於那些獨鎮一方的封疆大吏們,再過得幾年,成就絕不低於你我,老喬,說句要不得的話,我老吳可是沒有待字閨中的姑娘,否則我就直接把他抓走了!”
喬正南長嘆了一口氣,眼神一凜,道:“好吧,我去找老爺子商量,他老人家在軍方的關係可就來力得多,陶哲這小子,我瞧著也中意,盼他這回無事吧,否則對不起喬喬了,老吳,喬喬那邊,可要把嘴關緊一點!”
定海。
一片混『亂』,頭一天才封鎖的航空海運以及陸地交通,滯留了數以十萬計的旅客,一片怨聲載道。
此時南疆省方面也無瑕顧及定海,省委給中紀委小組秘密行動,一下子在會議上逮捕關押了數名重要位置的官員。
省委的工作暫時由原南疆省長姚書銘主持。
定海劉忠良是在辦公室給拘捕的,劉忠良似乎一下子老了二十歲一般,方臉變成了瘦尖臉,頭髮也有幾許花白!
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由不得他控制了,早上便得到消息,飛機場,車站,碼頭都已經被軍方控制,這讓劉忠良心裡徹底涼了,經營了多年,定海甚至南疆省他都能緊緊捏住,唯獨軍方這一條線搭不上,一直是塊心病,如今,倒也是倒在了這上面,不過又細細想了一下,真是倒在了軍方上面?
好像也不是,陶哲吧,想到這年輕人那深如淵的黑黝眼神就有些可怕,彷彿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一般,到現在劉忠良都沒明白,陶哲是如何出手抓中了他的要害的。當真是兵敗如山倒,擋也擋不住,昨日還是高高在上的一市最高執權者,今天便成了階下囚!
接著從士兵的身後走出來一個極是靚麗的女孩子,劉忠良心裡都嘆息了一聲,好美好漂亮的女孩!甚至比楊欣都還漂亮,一想到楊欣,劉忠良心裡就抽蓄了一下,刀割似的疼!
未償這整件事的缺口就不在她身上,這女人!劉忠良把手上的銬子都握得格格響!
自己把全副心血都傾注在了她身上,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會變成貪官麼?
正當劉忠良思緒萬千時,那漂亮女孩說話了:“劉書記,有件事我要問你!”
劉書記?這個時候這種稱呼還真極為諷刺。
劉忠良眯了眯眼,道:“什麼事?”
這個女孩子當然就是李思雨。
“陶哲在哪兒?說出來對你有好處!”李思雨也不轉彎抹角,直接便道向了主題。
“好處?”劉忠良笑了笑說,“是從槍斃變成砍頭,還是怎麼的?”
“不說你自己,你的結局不用我說,你都比我更清楚。”李思雨靜靜的說,“你有家人,還有那個剛一歲的兒子,知道嗎,誰來撫養?什麼歸屬,你想過嗎?”
劉忠良呃的一聲,好半天沒出氣,這一下真擊中了他的要害,哆嗦了一下,然後連手腳都顫抖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劉忠良才平靜下來,瞧著李思雨絕美的臉蛋說:“好,我什麼都可以說,但你能保證給我的條件麼?”
“當然。”李思雨點點頭說,“我會給他找一個需要孩子的好家庭,而且我也會一直關注著他的成長,不會讓他受到經濟上的困難,這可以吧?”
劉忠良喘了幾口氣,又問:“你憑什麼能讓我相信?”
李思雨想了想,臉兒嚴肅起來,慢慢的說了一個名字,又道:“我拿我爺爺的名字來作保證,你相信麼?”
劉忠良臉『色』陡的變了,好半天才溫和下來,這才說道:“你不用說了,我信,陶哲應該在江源公司的總經理婁盡然手中,只是確切地址我不清楚,不過應該是在碼頭附近,那兒有他的秘密倉庫多個,是專門用來存放走私物品的。”
李思雨手一擺,士兵就把劉忠良帶走,臨出門的時候,李思雨道:“如果陶哲沒事,我會履行諾言。”
陶哲的安危牽動無數人的心思,只是他在哪裡?
陶哲這時在海運碼頭靠南邊的一棟貨運倉庫中,在這裡的還有江源公司的老總婁盡然和他的一幫手下,確切的說是一幫亡命之徒。
婁盡然這幾年通過無數手段,金錢美『色』並用,拉攏打開了無數通道,說是走私,其實說成比人家正規手續齊全的進口產品還要正規差不多。
這個數字,從他自己私人的財富上他都不敢想像,這錢,怎麼比水都來得還容易,不是說內地首富某某某麼,屁,自己伸個小拇指都比他們粗。
這幾年運用各種手段,似乎也沒有辦不成的事,你要權,我給你買官,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色』,我給你美女,有人能擋麼?似乎還沒遇到過,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好好的一座大山竟然說塌就塌了!
之前,劉忠良也警告過他,陶哲這個人,盯緊點,手段可以用,他想要什麼就給什麼,但是不能動他。
但是婁盡然忍不住還是動了,沒辦法的事,陶哲顯然掌握了劉忠良的鐵證,劉忠良跟他婁盡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哪個出了問題另一個也得不了善終。
一個個如喪家犬一般,婁盡然一夥十數人在倉庫裡東倒西歪的,幾天沒洗澡幾天沒吃過舒心的飯菜,這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一種罪過。
陶哲給綁在一道牆柱上,有些憔悴,但眼裡還是有精神。
婁盡然端著一碗康師傅速成食麵惡狠狠的盯著陶哲,這面無味之極,又沒有滾水,用冰冷的自來水浸泡了,跟豬食一般,難以下嚥。
一切都是因為他麼?婁盡然把速食麵一摔,衝過去就給陶哲胸口重重一拳,想想自己那驚人的財富,可是有用麼,能用麼?忽然間又想軟弱的向陶哲求饒,想像著拿一半,不不不,拿七成,八成也可以,拿這麼多錢來跟陶哲交換。
陶哲嘴角吐著血,眼神卻是可憐的看著他。
婁盡然道:“你叫陶哲,陶哲是吧?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想要換你的自由麼?呵呵,是啊,嗯,那麼多的錢,至少也有好幾十個億吧。”陶哲淡淡的說著,“我換不到,其實就算我能答應,那也只能代表我一個人,呵呵,我也就一個小人物,什麼也不是,無關緊要而已,你還不明白麼,看看你們的樣子也知道外面是什麼事了,我說什麼有用麼?”
婁盡然一丟往日的斯文,破口罵道:“媽的,好,大家就一塊兒上西天,老子死也拿你來墊背。”
陶哲乾脆閉了眼不說話。
婁盡然煩心的走到另一邊,衝一個手下道:“拿煙。”
那手下怯怯的道:“婁總,煙沒了。”
婁盡然一拳砸在了牆上,這時從小鐵門裡又進來一個人向他報告說:“老大,黑子回來了,他說外邊緊得很,跟鐵桶一般,全是荷槍實彈的軍隊士兵,以往那些公安線路全部無回應了,事情很不妙,怎麼辦啊?”
婁盡然喘著粗氣,這一回怕是真倒了吧?
眼下吃的喝的通通都絕了,而且還出不去,躲,還能躲幾天?現在十多個人手中除了有十多支手槍外,啥都沒有了,這些槍衝出去或許跟警察有得一拼,但跟部隊,那無疑就是以卵擊石。
陶哲這個時候卻在想著,喬喬跟父母,遠在他鄉的陳寧和妹妹曉兒,還有拿了證據的李思雨,她們都還好麼?呂鐵呢。
這一夥困獸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天,也許到了堅持不住崩潰的時候,他陶哲的命運也到頭了,後悔麼?重活一生換了一種方式卻還是這麼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