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節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2,329·2026/3/24

第一百三十六節 第一百三十六節 健壯的耕牛,拉著曲轅犁,鼻子裡喘出一口白氣,奮力的前行,鋒利而堅實的犁壁,將土壤翻到一邊,把地裡的糞便一類的肥料埋入土壤下層。 劉據頗為好奇的看著這一切。 “這犁具先生是從那裡得來的?”劉據好奇的問著。 雖然並不是很瞭解農事,但是,過去劉據也是看過幾次耕地的。在記憶裡,劉據記得,一般耕地都是兩頭牛拉著一副犁。 而且,在更多的地方,大部分人耕作都是人拉犁耕地。 畢竟能買的起兩頭耕牛的人家,實在太少了! “這是我家的木匠和鐵匠合夥做出來的!”張恆笑著道。這曲轅犁,張恆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發明的。 因為這經不起推敲。 但他也沒有說是田二跟張大山發明的,留下足夠迴旋的空間。 劉據卻是沒想這麼多,聞言驚喜道:“先生能否為我引薦一二?” 儘管不是很懂農事,但這只需要一頭牛拉的犁,還是讓劉據敏銳的意識到了其中的好處。 不說旁的,朝廷在輪臺屯田,就是因為缺乏足夠的耕牛,每年只能墾出不到千畝的土地,完全無法供應輪臺城每年所需的耗費,每年朝廷都不得不徵發大量民夫,向輪臺運送糧食。 若有了此犁幫忙,那麼輪臺屯田效率至少是倍增。 劉據都這麼說了,張恆自然也不會拒絕,便帶著劉據去了一趟田二跟張大山家中。 劉據在這兩人家中,分別問了這曲轅犁的構造和是否容易打造等問題,當劉據得知,只要有熟練的木匠和鐵匠,這曲轅犁相當好造的時候。 他不禁苦笑了一聲,對張恆道:“先生,看來明日在下還又要麻煩先生了……” “明日,在下想讓家裡的兩個匠人來先生家,跟隨兩位師傅,學著打造麴轅犁,不知道先生能否……” “無妨,此小事耳!”張恆笑著答道。 這曲轅犁,張恆弄出來就是要推廣的。本就是要劉據拿回去,作為功勞的。 張恆很清楚,劉據的地位越穩固,他的好處就越多。 而這曲轅犁,想必一定可以進一步穩固劉據的地位,為其將來順利登基,打好基礎。 “王兄……”兩人走出田二家,在阡陌道上走了一會之後張恆忽然道:“前些天,再下去了長安城,奉搜粟都尉桑翁之請,前去賀壽,卻不想在壽宴之上見到了一個人……” “是田肅吧……”劉據嘆了一口氣,這事情,劉據覺得自己沒辦法跟張恆說清楚了。 此事,極為複雜,涉及到了朝中諸多派系之間角力,劉據自己也是苦不堪言。 甚至,在田肅的問題上,劉據根本就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 他知道,自己一插嘴,就會落入某些人的陷阱中。 到時候那些人到天子面前一打小報告,劉據就是跳進了大河中,也洗不清自己。 “恩!”張恆滿臉一副極為擔憂的樣子,說:“先賢仲尼曾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在下委實有些擔憂王兄的處境,似田肅那等小人,向來阿上欺下……” 張恆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給田肅下絆子的機會? 張恆很清楚,對於上層的統治者來說,最怕的就是認真這兩個字,只要劉據認真起來,那田肅想活都難! “田肅沒怎麼為難王兄吧?”張恆非常關切的問著。 “這倒沒有……”劉據苦笑一聲,心口不一道。 雖然田肅沒有明著為難他,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太子宮的那些屬官、侍從,博望苑的賓客們,卻差點被田肅用各種小手段給騷擾瘋了。 不過,劉據心中相當清楚,田肅只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實際上,他能做的也只是噁心至自己罷了。 真正讓劉據感到危險的是,即將奉詔回京的幾個弟弟。 特別是那位昌邑王髆。 “這樣就好!”張恆笑著道:“不過王兄以後得多加小心了,這種小人,就好像附骨之疽,不徹底清除掉,遲早會有禍事!” “若那小人日後為難王兄的話,在下倒是一策,或許可為王兄參考!” “請說!”劉據想著自己的弟弟們,並沒有太多的去想田肅的事情。 畢竟,田肅只是疥癬之疾,那幾位在朝中有著奧援,且野心勃勃的弟弟,才是心腹大患! “王兄前些天不是還問過在下,何以在晚上于田中生火嗎?”張恆道:“飛蛾撲火,取死之道,這天下的小人,亦與飛蛾差不多……”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若可抓住小人好利這一點,便可玩弄其股掌之間,殺生與奪,皆從君意!” 劉據聽了卻是不置可否,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張恆見了,也不再多說,像這種事情,埋下一顆種子就夠了,說多了反而徒惹人反感。 只要下次田肅不識好歹,惹惱了劉據,那麼到時候,張恆今日的話就能起到作用了! 回到長安城中,劉據卸下便服,換回太子袞服。 劉據就坐上早就在城中等候他的馬車,準備回太子宮中。 此時,已經是黃昏了,街道上行人稀疏,偶爾見到幾個人,也是匆匆忙忙的往家裡趕。 這太陽一落山,長安城的各個坊市的大門就會關閉,到時候,可是連家都回不了了! “殿下!”大約在馬車上顛簸了兩刻鐘之後,劉據的馬車停了下來,他的車伕在外面稟報道:“前方好像有官吏在巡查,已經攔下了好多人的車馬!” “殿下,您看是不是,繞行……?”這本是自然的,自從當初張釋之把先帝給堵在了太子宮外之後,漢室的太子們再出行晚歸的時候,見到官吏就會下意識的繞行,免得被人學張釋之,拿去揚名打臉。 “繞行吧!”劉據揮了揮手,似這種事情,劉據從來都是中庸為之,不想給自己增添麻煩。 “站住!”馬車正準備掉頭繞行的時候,前方的官吏發現了此處,立即策馬過來,喝道:“天色已晚,宵禁已經開始,爾等不管何人,都給我下車,接受檢查,盤問!” 劉據的臉頓時拉得長長的。 一雙手的拳頭緊緊的攢了起來。 他是誰? 漢室儲君,而且他乘坐的馬車,亦是從太子宮中調來的,有很明顯的太子標誌,可那小吏卻還敢如此囂張。 顯然是沒把他這個儲君放在眼裡。 劉據知道,現在在長安城裡,盤查宵禁的,就是直指繡衣使者田肅。甚至說不定,對方就是知道他今天外出,要晚歸,所以才故意的在他回宮的必經之地設置障礙,為的就是噁心他,甚至打擊他! 將拳頭重重的砸了一下馬車的車邊。 他想起了張恆跟他說過的話,喃喃自語道:“小人果是附骨之疽!” “田肅,爾是自尋死路!” 原本,劉據一直沒有把田肅放在心上,以為不過就是跳樑小醜。 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劉據?

第一百三十六節

第一百三十六節

健壯的耕牛,拉著曲轅犁,鼻子裡喘出一口白氣,奮力的前行,鋒利而堅實的犁壁,將土壤翻到一邊,把地裡的糞便一類的肥料埋入土壤下層。

劉據頗為好奇的看著這一切。

“這犁具先生是從那裡得來的?”劉據好奇的問著。

雖然並不是很瞭解農事,但是,過去劉據也是看過幾次耕地的。在記憶裡,劉據記得,一般耕地都是兩頭牛拉著一副犁。

而且,在更多的地方,大部分人耕作都是人拉犁耕地。

畢竟能買的起兩頭耕牛的人家,實在太少了!

“這是我家的木匠和鐵匠合夥做出來的!”張恆笑著道。這曲轅犁,張恆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發明的。

因為這經不起推敲。

但他也沒有說是田二跟張大山發明的,留下足夠迴旋的空間。

劉據卻是沒想這麼多,聞言驚喜道:“先生能否為我引薦一二?”

儘管不是很懂農事,但這只需要一頭牛拉的犁,還是讓劉據敏銳的意識到了其中的好處。

不說旁的,朝廷在輪臺屯田,就是因為缺乏足夠的耕牛,每年只能墾出不到千畝的土地,完全無法供應輪臺城每年所需的耗費,每年朝廷都不得不徵發大量民夫,向輪臺運送糧食。

若有了此犁幫忙,那麼輪臺屯田效率至少是倍增。

劉據都這麼說了,張恆自然也不會拒絕,便帶著劉據去了一趟田二跟張大山家中。

劉據在這兩人家中,分別問了這曲轅犁的構造和是否容易打造等問題,當劉據得知,只要有熟練的木匠和鐵匠,這曲轅犁相當好造的時候。

他不禁苦笑了一聲,對張恆道:“先生,看來明日在下還又要麻煩先生了……”

“明日,在下想讓家裡的兩個匠人來先生家,跟隨兩位師傅,學著打造麴轅犁,不知道先生能否……”

“無妨,此小事耳!”張恆笑著答道。

這曲轅犁,張恆弄出來就是要推廣的。本就是要劉據拿回去,作為功勞的。

張恆很清楚,劉據的地位越穩固,他的好處就越多。

而這曲轅犁,想必一定可以進一步穩固劉據的地位,為其將來順利登基,打好基礎。

“王兄……”兩人走出田二家,在阡陌道上走了一會之後張恆忽然道:“前些天,再下去了長安城,奉搜粟都尉桑翁之請,前去賀壽,卻不想在壽宴之上見到了一個人……”

“是田肅吧……”劉據嘆了一口氣,這事情,劉據覺得自己沒辦法跟張恆說清楚了。

此事,極為複雜,涉及到了朝中諸多派系之間角力,劉據自己也是苦不堪言。

甚至,在田肅的問題上,劉據根本就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

他知道,自己一插嘴,就會落入某些人的陷阱中。

到時候那些人到天子面前一打小報告,劉據就是跳進了大河中,也洗不清自己。

“恩!”張恆滿臉一副極為擔憂的樣子,說:“先賢仲尼曾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在下委實有些擔憂王兄的處境,似田肅那等小人,向來阿上欺下……”

張恆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給田肅下絆子的機會?

張恆很清楚,對於上層的統治者來說,最怕的就是認真這兩個字,只要劉據認真起來,那田肅想活都難!

“田肅沒怎麼為難王兄吧?”張恆非常關切的問著。

“這倒沒有……”劉據苦笑一聲,心口不一道。

雖然田肅沒有明著為難他,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太子宮的那些屬官、侍從,博望苑的賓客們,卻差點被田肅用各種小手段給騷擾瘋了。

不過,劉據心中相當清楚,田肅只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實際上,他能做的也只是噁心至自己罷了。

真正讓劉據感到危險的是,即將奉詔回京的幾個弟弟。

特別是那位昌邑王髆。

“這樣就好!”張恆笑著道:“不過王兄以後得多加小心了,這種小人,就好像附骨之疽,不徹底清除掉,遲早會有禍事!”

“若那小人日後為難王兄的話,在下倒是一策,或許可為王兄參考!”

“請說!”劉據想著自己的弟弟們,並沒有太多的去想田肅的事情。

畢竟,田肅只是疥癬之疾,那幾位在朝中有著奧援,且野心勃勃的弟弟,才是心腹大患!

“王兄前些天不是還問過在下,何以在晚上于田中生火嗎?”張恆道:“飛蛾撲火,取死之道,這天下的小人,亦與飛蛾差不多……”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若可抓住小人好利這一點,便可玩弄其股掌之間,殺生與奪,皆從君意!”

劉據聽了卻是不置可否,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張恆見了,也不再多說,像這種事情,埋下一顆種子就夠了,說多了反而徒惹人反感。

只要下次田肅不識好歹,惹惱了劉據,那麼到時候,張恆今日的話就能起到作用了!

回到長安城中,劉據卸下便服,換回太子袞服。

劉據就坐上早就在城中等候他的馬車,準備回太子宮中。

此時,已經是黃昏了,街道上行人稀疏,偶爾見到幾個人,也是匆匆忙忙的往家裡趕。

這太陽一落山,長安城的各個坊市的大門就會關閉,到時候,可是連家都回不了了!

“殿下!”大約在馬車上顛簸了兩刻鐘之後,劉據的馬車停了下來,他的車伕在外面稟報道:“前方好像有官吏在巡查,已經攔下了好多人的車馬!”

“殿下,您看是不是,繞行……?”這本是自然的,自從當初張釋之把先帝給堵在了太子宮外之後,漢室的太子們再出行晚歸的時候,見到官吏就會下意識的繞行,免得被人學張釋之,拿去揚名打臉。

“繞行吧!”劉據揮了揮手,似這種事情,劉據從來都是中庸為之,不想給自己增添麻煩。

“站住!”馬車正準備掉頭繞行的時候,前方的官吏發現了此處,立即策馬過來,喝道:“天色已晚,宵禁已經開始,爾等不管何人,都給我下車,接受檢查,盤問!”

劉據的臉頓時拉得長長的。

一雙手的拳頭緊緊的攢了起來。

他是誰?

漢室儲君,而且他乘坐的馬車,亦是從太子宮中調來的,有很明顯的太子標誌,可那小吏卻還敢如此囂張。

顯然是沒把他這個儲君放在眼裡。

劉據知道,現在在長安城裡,盤查宵禁的,就是直指繡衣使者田肅。甚至說不定,對方就是知道他今天外出,要晚歸,所以才故意的在他回宮的必經之地設置障礙,為的就是噁心他,甚至打擊他!

將拳頭重重的砸了一下馬車的車邊。

他想起了張恆跟他說過的話,喃喃自語道:“小人果是附骨之疽!”

“田肅,爾是自尋死路!”

原本,劉據一直沒有把田肅放在心上,以為不過就是跳樑小醜。

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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