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歸來(第二卷 終)

再續紅樓溶黛情·竹泠然·5,522·2026/3/26

第六十三章 歸來(第二卷 終) 水溶和黛玉在石國停留了三日,臨行時自然少不得設宴送行,因黛玉探春都不喜應酬鋪排,所以一切從簡,也不排大席,設了兩桌席面,裡面一桌,只水溶、黛玉、赫連衝、探春並赫連冰幾個人,在一處自在說話,自是不必拘束,外面便留給了宗越、祁寒、歐陽絕等,另有赫連沖帳下的將率陪著飲酒。 赫連衝便以當日鼎力而助為由,連敬水溶三杯。 “前事休要再提。這半年,大汗可是用心的很。”水溶也只是淺嘗輒止,把著銀盞,微微而笑道。 這幾日,赫連衝特意請水溶看了看石國的戍防,短短的半年,石國的牢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連水溶看了,都不得不生出幾分欣賞。 “外有強敵,內有憂患,不用心怎麼辦。”赫連衝嘆道。 “以大汗之威,假以時日,內患之平,不過須臾之事。”水溶道:“只是不知道這強敵?” “中土,我就不必說了,有王爺在,自不敢奢想。現,北有羅剎,西有羌族,難道,不都是外患麼。”說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搖頭:“尤其是西羌。” “西羌恐怕還騰不出手來和大汗作對罷。”水溶淡淡道。 “這也未必。”赫連衝看著水溶,若有深意道:“有件事,想著北王已經接報了。” 四境之內,水溶手底下的那訊息網,論精密反應迅速,若認第二,大概沒有人敢認第一。所以,西林燁佯敗,誘敵深入,贏烈被逼圍困雁回崮的訊息,水溶得到的比赫連衝還要早幾個時辰,所以水溶也不隱瞞,點點頭:“西林燁這一計用的,也算是可圈可點。” “這一仗,若是贏了,西林燁若要奪位,也不過是隻手可待。”赫連衝嘴角微微一牽動,望著水溶道:“不過,我倒是有些意外,西林燁居然有這樣的謀略,莫不是背後有何高人點撥。” “西林燁由一個被逐的皇子,若沒有幾分手段,恐怕,早已屍骨無存,更不要說會有今日。”水溶漫不經心的撥弄著眼前的調羹,輕垂雙翦,斂盡眸底的一絲精芒:“至於有沒有人在後面指點,這總歸和大汗無關,大汗有何可猜度的。” 赫連衝暗暗的在心裡叫了聲狐狸,他早就猜到是水溶在背後點撥暗助西林燁,西林燁一但得位要做的便肯定是梳理內政,自是無暇外擴,可是,等西羌一旦內外一統,這便是自己最大的對手,同時逐水草而居者,到時候必有一爭。 鷸蚌相爭,漁翁坐利,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無論是西羌還是鮮卑,非但不會和周為敵,還要想方設法的聯絡,以彼此對抗。 到時候,從中左右制衡,最有利的,便是大周。 這個人,已經謀劃到幾十年之後了,而且每一筆都是精準,而這一切,便都是為了助一個人。 吳王宇文恪。 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可那位吳王,無論氣量行事,確實不凡,又有水溶這樣的人鼎力相助,傾心謀劃,哪裡是那宇文禎可比的。 想著他嘆口氣道:“吳王得北王如此助力,何愁天下不得,大局不定?不過,北王,我有一句話,若不問透徹,恐怕是寢食難安。 ” “大汗直言不妨。” “若是來日西羌與我相爭,不知北王將做何為?”一句話,令氣氛陡然一緊,赫連衝緊緊的盯著他,可是仍是徒勞,因為,這個人,自始至終,連眉梢都沒動一下,隨將手邊的燉鹿肉分成了小塊,放在黛玉面前的碗中:“玉兒,你略嚐嚐這個,倒是並不肥膩,用些也是可以。” …… 赫連衝急了,雙手壓在案上,探了半個身子過來:“北王!” 水溶這才抬起頭來, html/0/176/" title="網遊之重現神話 ">網遊之重現神話 掃他一眼,仍是素日的那種漫不經心:“這與本王何干?” 赫連衝生生的噎了一下,仔細一想,卻立刻明白了過來,水溶的意思是,若有一日,西羌鮮卑相爭,他只會袖手旁觀,不會幫任何一方。而,這,對自己來說,已經是極好的了。 於是,點了點頭,拱了拱手:“多謝北王。” “不必。” 目光一對,都是瞭然。 赫連衝要的是稱霸草原,可是他雖然答應了不覬覦大周江山,可是多一個人來制衡他,總是件好事,對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他可做不到完全的信任。 所以,他才點撥了西林燁,又動用了部分勢力,暗中助了西林燁一把。 “就為剛才北王這句話,我敬北王一杯。”赫連衝舉杯道。 水溶這裡才舉起杯來,就被黛玉壓住,便立刻會意:“是,夫人,寒毒未解,不得貪杯。” “知道就好。” 水溶便舉杯,略沾了沾唇:“大汗,實不能多飲,海涵。” 一個運籌帷幄,心機深不可測的男子,在心愛的人面前,卻絕對的言聽計從,溺寵無邊。 赫連衝啞然,半晌笑著調侃道:“我倒是不知道,四海稱名的北靜王居然懼內。” 水溶微微一笑:“自己的女人,怎麼寵都不為過。”轉向黛玉道:“是不是,玉兒?” 黛玉垂眸,抿嘴輕笑一下:“我不知道,你們爺們家的事,別問我。” 話是這麼說,言語間,卻是極歡喜的。 探春看著亦是笑了笑道:“北王待玉姐姐可真是沒話說。” 一方面,為黛玉高興,一方面,卻有些悵然,輕輕的撫了撫自己隆起的腹部。 昨日,才知道,那位側閼氏,也已經有了身孕,只不過,比自己晚上一個多月,那正是,自己害喜害的最厲害的時候。 赫連衝自然體會出探春言語中的酸楚,微微皺了皺眉,心下也有些愧,但他這樣的人,也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而黛玉已然看到了探春的失落,心下微微一嘆,那位側閼氏的事兒,她也早就知道了,同為女子,又是姐妹,自然感受到那份傷心。 此時,心中,除了為探春而有些傷感,卻更慶幸自己遇到了他。 這世上的男子,能給的起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的,也只有她的灝之了,但也不忍心,便岔開話題,故作輕鬆的道“今晚巴巴的說是家宴,你二人總是說些朝堂、時局,沒意思的很。 ” 水溶自然是黛玉說一,他不肯說二,點頭道:“是我疏忽了,再不提那些瑣事了,誰要是再多言,便罰酒三杯如何。” 赫連衝笑向黛玉道:“我想,這世上唯一一個能令北靜王言聽計從的便唯有北靜王妃了,就為這個,我也要敬王妃一杯,來。” 黛玉杯中的是極淡的葡萄果酒,但有個酒香而已,所以黛玉便也笑了笑,幹了,然後悄悄的向水溶遞了個眼色,示意赫連冰道:“不過,灝之,這一次,你能找到我,是不是該謝誰呢?” 原來黛玉早知道赫連冰對前番被水溶設計的事情仍然鬱鬱不快,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妹妹,赫連冰對玉姐姐也是沒的說,卻被她一直尊敬佩服有加的溶哥哥給擺了一道。任是誰,心裡也不痛快,所以,黛玉便特意囑咐水溶,要他今日好好的和冰兒陪個禮,好生的哄哄,水溶也應了,只是方才一直都沒得機會。 那赫連冰卻是沒注意這幾個人在說什麼,她才聽到吳王二字,便已經留了心,所以此時只是沉在自己的思緒裡。 有溶哥哥這樣幫他,他要達成所願,大概也並不難,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幫他做點什麼。 “玉兒道 html/0/412/" title="放眼天下 ">放眼天下 的極是。”水溶莞爾:“冰兒如今可是名滿天下的大將軍,如若吳王見了,也要刮目相看。” 他早已知道赫連冰是為什麼走神,所以故意道。 果然,赫連冰別的沒聽到,聽見吳王二字便回過神來:“吳王怎麼了?” 卻見眾人都盯著她,忽然反應過來,臉上刷的紅了一下,瞪了水溶一眼,拉著黛玉道:“玉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這裡,水溶斂去戲謔,微微笑著,舉起杯道:“冰兒,這次我和玉兒能夠重逢,要多謝你,之前有得罪的地方,實在是也有苦衷,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玉兒的份上,不要再生氣了。” 赫連冰哼了一聲:“你還知道你錯了?這天底下的人,除了玉姐姐,大概沒有人沒被你算計過。” “冰兒這話錯了,我也不曾例外。”黛玉不冷不熱的瞥了水溶一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將就著罷了。” 這麼說著,眸中卻帶了些許慧黠。 水溶怔了下,嘴角勾笑:“那本王還要多謝王妃不棄了?” 說的眾人都笑。赫連衝便向自己妹妹道:“冰兒,北王都這麼說了,你也就算了。若不是你帶了林王妃離開,卻又哪裡有這些事,論起來,你也有不是!” 赫連冰急了:“哥,你偏著他說我的不是。” “我說句公道話,這件事,就是灝之你的不是。”黛玉拉著赫連冰,向水溶道:“正經該跟冰兒道歉才是,不管怎麼說,冰兒就如咱們的妹妹一般,你不該那般設計她。” 水溶微笑:“是,王妃道的是。都葉護,你玉兒姐姐都替你出氣了,你就別在計較了。” 赫連冰這才滿意的笑了道:“我就知道,玉姐姐是最不會偏袒的了。”一面拉著黛玉咬耳朵道:“玉姐姐,你明日回去,他若是好就罷了,若是再和那個西羌的什麼公主糾纏不清,你只管走了來找我,我幫你出氣。” 黛玉微微一笑:“好。” 雖然聽不到,可是水溶猜也猜出他們說的什麼,微微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次日清晨,赫連沖和探春送水溶黛玉出城,官道之上,探春和黛玉自然是執手不捨。 黛玉低聲囑咐道:“三妹妹,你現在有了身孕,凡事該自己開解著些,不要想的太多,自己要保重自己。” 探春低低的嘆了聲道:“我會的,有些事,已經至此,多想也無益處。”微微笑了一下:“玉姐姐我就不囑咐了,有北王在,千般疼愛,萬般呵護,天下的女子,可是誰也比不得你。不過,我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能聽到你的好訊息。到時候,若是你和王爺不嫌棄,咱們還可以結個兒女親家。” 黛玉微微一紅了臉:“這也說的太遠了,不過若真能如此,可真是極好的。” 一時分手作別,水溶正要隨著黛玉上馬車,斜刺裡赫連冰過來,一下子就霸佔了黛玉身邊的位置,生生把水溶擠開了:“我還沒和玉姐姐話別呢,玉姐姐,我送你一程好不好。” 黛玉笑了一下,挽住她道:“這自然是極好的。” 水溶在旁聽著,臉上頓時烏雲漫天,而赫連冰已經扶著黛玉上了馬車,一面回過頭來,得意洋洋的向水溶做個鬼臉。 於是,官道之上,馬車轆轆而行,水溶騎馬跟隨,聽著馬車裡輕鬆的說笑聲,俊朗無儔的臉上,卻是陰沉不定。 宗越便向祁寒道:“王爺的臉色不好,是不是寒毒又發作了?” 歐陽絕從旁邊的馬車裡探出腦袋,鳳眸顧盼,笑容裡帶了幾絲揶揄:“王爺不是身上不舒服,而是心裡不舒服,宗將軍若是不信,就去問問,看會不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宗越冷著臉哼了聲,不言語了。 赫連冰送黛玉,送了一程又一程,到了晚上歇宿的時候,便和黛玉同寢,促膝長談,水溶只好去另外的房間裡安置,諳 html/66/66443/" title="重生之傻女謀略 ">重生之傻女謀略 盡孤眠滋味。 這樣的狀態,一直保持了整整兩日,直到一封來自石國的八百里加急信箋遞到了水溶的手上,水溶閱罷,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這信終於來了。 待轉日起行時,黛玉已經上了馬車。水溶叫住了赫連冰,如此這般,說了兩句話,將信拍在赫連冰手上。赫連冰看罷嘟囔道:“哥哥這麼急,叫我回去做什麼,莫不成有事?”當下,也不多猶豫:“溶哥哥,送了這麼久,我也該道別了,就此別過!”又對著馬車喊了聲道:“玉姐姐,冰兒就此別過了。” 上馬,帶著自己的人,風也似的快馬返程。 水溶看著,微微而笑,折身便上了馬車。 祁寒看著,嘴角微微抽搐,在心裡哀嘆了聲,冰公主啊冰公主,你的這點小伎倆能斗的過王爺才是真的奇怪。 恐怕離開石國前,就安排好了,要是你兩日不回去,大汗便會急信將你召回。 黛玉見水溶上得車來,便奇怪道:“冰兒不是說還要送我一日麼,怎麼這麼急就走了。” 水溶坐定,令春纖抱著雪兒換另一輛馬車,然後一手便將黛玉拘在了懷裡:“赫連衝來信叫她回去,恐怕有什麼急事罷。” “哦。”黛玉點了點頭,思忖了一下,忽然醒悟過來:“又是你,對不對?” 水溶挑了挑眉,一臉無辜:“我,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黛玉嗤了聲,也不多追究,懶懶的道:“你說不是就不是,我也懶得多問,反正以後冰兒會跟你算賬。” 水溶修長的手指輕輕扳過她的下頷,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總不能任由別人總是霸著玉兒。” “真拿你沒辦法。”黛玉抿嘴笑了一下:“連冰兒你也計較。” “玉兒是我的。”水溶緊緊的圈著她,凝著她明眸玉容,低低道:“玉兒……” “嗯?” “我們……” 話音未落,逆向有馬聲至,馬車匆匆一停,有人便在馬車外報道:“王爺,西林燁帶兵至燕都城外十里。” 黛玉詫然:“這是怎麼回事?” 水溶漫不經心的道:“不妨,讓他把他要的人帶走就是。” “要不要等王爺回京再……” “不必!”水溶道:“告訴西林燁,這次,是他欠本王一個人情。” “是,王爺!” 馬蹄聲急匆匆的復返,馬車也恢復了那不緊不慢的速度。 黛玉咬著唇,故意道:“灝之……” “嗯?” “這不好吧,人家可能是想要再見你一面,話話別。”黛玉明眸流轉道:“就等你回去,再讓她走,不就完了。” 水溶若有所思的眯眸:“好像也有道理,那就……” 黛玉的俏臉微微沉了一下,哼了一聲,那意思是,我就知道。 水溶便道:“要不讓他們等等,等咱們回去了,再話話別,再走?” 黛玉別過小臉:“你自己話別去,我才不必跟著去,又現眼,又礙事,怪沒意思的。” 水溶望著她,忍著笑意道:“我說玉兒,你今日早膳也沒啖醋,怎麼這麼酸呢。” 黛玉仍然不理他。水溶嘆口氣,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凝著她絕美的面容道:“又和他們話別的工夫,不如陪著我的玉兒。” 黛玉亦繃不住,淺淺的一笑:“是麼,陪著我做什麼……” “你說呢……”水溶嘴角扯開一絲魅惑的笑,忽然毫無徵兆的將她壓在馬車不算寬敞的坐榻上,黛玉怔了一下,擰了擰身體道:“灝之,別鬧。” “玉兒,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水溶俯身,深深的凝著她的眸:“那日我看得出來,你很想要的……” 黛玉微微嘆了一聲,那一點小情緒,還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html/0/614/" title="休掉冷情夫君:誓不為妾 ">休掉冷情夫君:誓不為妾 ,卻又有些羞赧:“那也不可以在這裡……” “我說可以,就可以。” 他的身體一沉,重重的攫住了她柔滑的櫻唇,黛玉嚶嚀一聲,被迫開啟齒關,接納他。 身體相纏,無休無止,風光旖旎。 今生今世,也許註定就要在這樣的深情之中,沉淪不醒…… (第二卷完) ------題外話------ 呼呼,第二卷終於大功告成。 138看書網138看書網

第六十三章 歸來(第二卷 終)

水溶和黛玉在石國停留了三日,臨行時自然少不得設宴送行,因黛玉探春都不喜應酬鋪排,所以一切從簡,也不排大席,設了兩桌席面,裡面一桌,只水溶、黛玉、赫連衝、探春並赫連冰幾個人,在一處自在說話,自是不必拘束,外面便留給了宗越、祁寒、歐陽絕等,另有赫連沖帳下的將率陪著飲酒。

赫連衝便以當日鼎力而助為由,連敬水溶三杯。

“前事休要再提。這半年,大汗可是用心的很。”水溶也只是淺嘗輒止,把著銀盞,微微而笑道。

這幾日,赫連衝特意請水溶看了看石國的戍防,短短的半年,石國的牢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連水溶看了,都不得不生出幾分欣賞。

“外有強敵,內有憂患,不用心怎麼辦。”赫連衝嘆道。

“以大汗之威,假以時日,內患之平,不過須臾之事。”水溶道:“只是不知道這強敵?”

“中土,我就不必說了,有王爺在,自不敢奢想。現,北有羅剎,西有羌族,難道,不都是外患麼。”說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搖頭:“尤其是西羌。”

“西羌恐怕還騰不出手來和大汗作對罷。”水溶淡淡道。

“這也未必。”赫連衝看著水溶,若有深意道:“有件事,想著北王已經接報了。”

四境之內,水溶手底下的那訊息網,論精密反應迅速,若認第二,大概沒有人敢認第一。所以,西林燁佯敗,誘敵深入,贏烈被逼圍困雁回崮的訊息,水溶得到的比赫連衝還要早幾個時辰,所以水溶也不隱瞞,點點頭:“西林燁這一計用的,也算是可圈可點。”

“這一仗,若是贏了,西林燁若要奪位,也不過是隻手可待。”赫連衝嘴角微微一牽動,望著水溶道:“不過,我倒是有些意外,西林燁居然有這樣的謀略,莫不是背後有何高人點撥。”

“西林燁由一個被逐的皇子,若沒有幾分手段,恐怕,早已屍骨無存,更不要說會有今日。”水溶漫不經心的撥弄著眼前的調羹,輕垂雙翦,斂盡眸底的一絲精芒:“至於有沒有人在後面指點,這總歸和大汗無關,大汗有何可猜度的。”

赫連衝暗暗的在心裡叫了聲狐狸,他早就猜到是水溶在背後點撥暗助西林燁,西林燁一但得位要做的便肯定是梳理內政,自是無暇外擴,可是,等西羌一旦內外一統,這便是自己最大的對手,同時逐水草而居者,到時候必有一爭。

鷸蚌相爭,漁翁坐利,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無論是西羌還是鮮卑,非但不會和周為敵,還要想方設法的聯絡,以彼此對抗。

到時候,從中左右制衡,最有利的,便是大周。

這個人,已經謀劃到幾十年之後了,而且每一筆都是精準,而這一切,便都是為了助一個人。

吳王宇文恪。

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可那位吳王,無論氣量行事,確實不凡,又有水溶這樣的人鼎力相助,傾心謀劃,哪裡是那宇文禎可比的。

想著他嘆口氣道:“吳王得北王如此助力,何愁天下不得,大局不定?不過,北王,我有一句話,若不問透徹,恐怕是寢食難安。 ”

“大汗直言不妨。”

“若是來日西羌與我相爭,不知北王將做何為?”一句話,令氣氛陡然一緊,赫連衝緊緊的盯著他,可是仍是徒勞,因為,這個人,自始至終,連眉梢都沒動一下,隨將手邊的燉鹿肉分成了小塊,放在黛玉面前的碗中:“玉兒,你略嚐嚐這個,倒是並不肥膩,用些也是可以。”

……

赫連衝急了,雙手壓在案上,探了半個身子過來:“北王!”

水溶這才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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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他一眼,仍是素日的那種漫不經心:“這與本王何干?”

赫連衝生生的噎了一下,仔細一想,卻立刻明白了過來,水溶的意思是,若有一日,西羌鮮卑相爭,他只會袖手旁觀,不會幫任何一方。而,這,對自己來說,已經是極好的了。

於是,點了點頭,拱了拱手:“多謝北王。”

“不必。”

目光一對,都是瞭然。

赫連衝要的是稱霸草原,可是他雖然答應了不覬覦大周江山,可是多一個人來制衡他,總是件好事,對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他可做不到完全的信任。

所以,他才點撥了西林燁,又動用了部分勢力,暗中助了西林燁一把。

“就為剛才北王這句話,我敬北王一杯。”赫連衝舉杯道。

水溶這裡才舉起杯來,就被黛玉壓住,便立刻會意:“是,夫人,寒毒未解,不得貪杯。”

“知道就好。”

水溶便舉杯,略沾了沾唇:“大汗,實不能多飲,海涵。”

一個運籌帷幄,心機深不可測的男子,在心愛的人面前,卻絕對的言聽計從,溺寵無邊。

赫連衝啞然,半晌笑著調侃道:“我倒是不知道,四海稱名的北靜王居然懼內。”

水溶微微一笑:“自己的女人,怎麼寵都不為過。”轉向黛玉道:“是不是,玉兒?”

黛玉垂眸,抿嘴輕笑一下:“我不知道,你們爺們家的事,別問我。”

話是這麼說,言語間,卻是極歡喜的。

探春看著亦是笑了笑道:“北王待玉姐姐可真是沒話說。”

一方面,為黛玉高興,一方面,卻有些悵然,輕輕的撫了撫自己隆起的腹部。

昨日,才知道,那位側閼氏,也已經有了身孕,只不過,比自己晚上一個多月,那正是,自己害喜害的最厲害的時候。

赫連衝自然體會出探春言語中的酸楚,微微皺了皺眉,心下也有些愧,但他這樣的人,也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而黛玉已然看到了探春的失落,心下微微一嘆,那位側閼氏的事兒,她也早就知道了,同為女子,又是姐妹,自然感受到那份傷心。

此時,心中,除了為探春而有些傷感,卻更慶幸自己遇到了他。

這世上的男子,能給的起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的,也只有她的灝之了,但也不忍心,便岔開話題,故作輕鬆的道“今晚巴巴的說是家宴,你二人總是說些朝堂、時局,沒意思的很。 ”

水溶自然是黛玉說一,他不肯說二,點頭道:“是我疏忽了,再不提那些瑣事了,誰要是再多言,便罰酒三杯如何。”

赫連衝笑向黛玉道:“我想,這世上唯一一個能令北靜王言聽計從的便唯有北靜王妃了,就為這個,我也要敬王妃一杯,來。”

黛玉杯中的是極淡的葡萄果酒,但有個酒香而已,所以黛玉便也笑了笑,幹了,然後悄悄的向水溶遞了個眼色,示意赫連冰道:“不過,灝之,這一次,你能找到我,是不是該謝誰呢?”

原來黛玉早知道赫連冰對前番被水溶設計的事情仍然鬱鬱不快,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妹妹,赫連冰對玉姐姐也是沒的說,卻被她一直尊敬佩服有加的溶哥哥給擺了一道。任是誰,心裡也不痛快,所以,黛玉便特意囑咐水溶,要他今日好好的和冰兒陪個禮,好生的哄哄,水溶也應了,只是方才一直都沒得機會。

那赫連冰卻是沒注意這幾個人在說什麼,她才聽到吳王二字,便已經留了心,所以此時只是沉在自己的思緒裡。

有溶哥哥這樣幫他,他要達成所願,大概也並不難,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幫他做點什麼。

“玉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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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極是。”水溶莞爾:“冰兒如今可是名滿天下的大將軍,如若吳王見了,也要刮目相看。”

他早已知道赫連冰是為什麼走神,所以故意道。

果然,赫連冰別的沒聽到,聽見吳王二字便回過神來:“吳王怎麼了?”

卻見眾人都盯著她,忽然反應過來,臉上刷的紅了一下,瞪了水溶一眼,拉著黛玉道:“玉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這裡,水溶斂去戲謔,微微笑著,舉起杯道:“冰兒,這次我和玉兒能夠重逢,要多謝你,之前有得罪的地方,實在是也有苦衷,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玉兒的份上,不要再生氣了。”

赫連冰哼了一聲:“你還知道你錯了?這天底下的人,除了玉姐姐,大概沒有人沒被你算計過。”

“冰兒這話錯了,我也不曾例外。”黛玉不冷不熱的瞥了水溶一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將就著罷了。”

這麼說著,眸中卻帶了些許慧黠。

水溶怔了下,嘴角勾笑:“那本王還要多謝王妃不棄了?”

說的眾人都笑。赫連衝便向自己妹妹道:“冰兒,北王都這麼說了,你也就算了。若不是你帶了林王妃離開,卻又哪裡有這些事,論起來,你也有不是!”

赫連冰急了:“哥,你偏著他說我的不是。”

“我說句公道話,這件事,就是灝之你的不是。”黛玉拉著赫連冰,向水溶道:“正經該跟冰兒道歉才是,不管怎麼說,冰兒就如咱們的妹妹一般,你不該那般設計她。”

水溶微笑:“是,王妃道的是。都葉護,你玉兒姐姐都替你出氣了,你就別在計較了。”

赫連冰這才滿意的笑了道:“我就知道,玉姐姐是最不會偏袒的了。”一面拉著黛玉咬耳朵道:“玉姐姐,你明日回去,他若是好就罷了,若是再和那個西羌的什麼公主糾纏不清,你只管走了來找我,我幫你出氣。”

黛玉微微一笑:“好。”

雖然聽不到,可是水溶猜也猜出他們說的什麼,微微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次日清晨,赫連沖和探春送水溶黛玉出城,官道之上,探春和黛玉自然是執手不捨。

黛玉低聲囑咐道:“三妹妹,你現在有了身孕,凡事該自己開解著些,不要想的太多,自己要保重自己。”

探春低低的嘆了聲道:“我會的,有些事,已經至此,多想也無益處。”微微笑了一下:“玉姐姐我就不囑咐了,有北王在,千般疼愛,萬般呵護,天下的女子,可是誰也比不得你。不過,我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能聽到你的好訊息。到時候,若是你和王爺不嫌棄,咱們還可以結個兒女親家。”

黛玉微微一紅了臉:“這也說的太遠了,不過若真能如此,可真是極好的。”

一時分手作別,水溶正要隨著黛玉上馬車,斜刺裡赫連冰過來,一下子就霸佔了黛玉身邊的位置,生生把水溶擠開了:“我還沒和玉姐姐話別呢,玉姐姐,我送你一程好不好。”

黛玉笑了一下,挽住她道:“這自然是極好的。”

水溶在旁聽著,臉上頓時烏雲漫天,而赫連冰已經扶著黛玉上了馬車,一面回過頭來,得意洋洋的向水溶做個鬼臉。

於是,官道之上,馬車轆轆而行,水溶騎馬跟隨,聽著馬車裡輕鬆的說笑聲,俊朗無儔的臉上,卻是陰沉不定。

宗越便向祁寒道:“王爺的臉色不好,是不是寒毒又發作了?”

歐陽絕從旁邊的馬車裡探出腦袋,鳳眸顧盼,笑容裡帶了幾絲揶揄:“王爺不是身上不舒服,而是心裡不舒服,宗將軍若是不信,就去問問,看會不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宗越冷著臉哼了聲,不言語了。

赫連冰送黛玉,送了一程又一程,到了晚上歇宿的時候,便和黛玉同寢,促膝長談,水溶只好去另外的房間裡安置,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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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孤眠滋味。

這樣的狀態,一直保持了整整兩日,直到一封來自石國的八百里加急信箋遞到了水溶的手上,水溶閱罷,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這信終於來了。

待轉日起行時,黛玉已經上了馬車。水溶叫住了赫連冰,如此這般,說了兩句話,將信拍在赫連冰手上。赫連冰看罷嘟囔道:“哥哥這麼急,叫我回去做什麼,莫不成有事?”當下,也不多猶豫:“溶哥哥,送了這麼久,我也該道別了,就此別過!”又對著馬車喊了聲道:“玉姐姐,冰兒就此別過了。”

上馬,帶著自己的人,風也似的快馬返程。

水溶看著,微微而笑,折身便上了馬車。

祁寒看著,嘴角微微抽搐,在心裡哀嘆了聲,冰公主啊冰公主,你的這點小伎倆能斗的過王爺才是真的奇怪。

恐怕離開石國前,就安排好了,要是你兩日不回去,大汗便會急信將你召回。

黛玉見水溶上得車來,便奇怪道:“冰兒不是說還要送我一日麼,怎麼這麼急就走了。”

水溶坐定,令春纖抱著雪兒換另一輛馬車,然後一手便將黛玉拘在了懷裡:“赫連衝來信叫她回去,恐怕有什麼急事罷。”

“哦。”黛玉點了點頭,思忖了一下,忽然醒悟過來:“又是你,對不對?”

水溶挑了挑眉,一臉無辜:“我,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黛玉嗤了聲,也不多追究,懶懶的道:“你說不是就不是,我也懶得多問,反正以後冰兒會跟你算賬。”

水溶修長的手指輕輕扳過她的下頷,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總不能任由別人總是霸著玉兒。”

“真拿你沒辦法。”黛玉抿嘴笑了一下:“連冰兒你也計較。”

“玉兒是我的。”水溶緊緊的圈著她,凝著她明眸玉容,低低道:“玉兒……”

“嗯?”

“我們……”

話音未落,逆向有馬聲至,馬車匆匆一停,有人便在馬車外報道:“王爺,西林燁帶兵至燕都城外十里。”

黛玉詫然:“這是怎麼回事?”

水溶漫不經心的道:“不妨,讓他把他要的人帶走就是。”

“要不要等王爺回京再……”

“不必!”水溶道:“告訴西林燁,這次,是他欠本王一個人情。”

“是,王爺!”

馬蹄聲急匆匆的復返,馬車也恢復了那不緊不慢的速度。

黛玉咬著唇,故意道:“灝之……”

“嗯?”

“這不好吧,人家可能是想要再見你一面,話話別。”黛玉明眸流轉道:“就等你回去,再讓她走,不就完了。”

水溶若有所思的眯眸:“好像也有道理,那就……”

黛玉的俏臉微微沉了一下,哼了一聲,那意思是,我就知道。

水溶便道:“要不讓他們等等,等咱們回去了,再話話別,再走?”

黛玉別過小臉:“你自己話別去,我才不必跟著去,又現眼,又礙事,怪沒意思的。”

水溶望著她,忍著笑意道:“我說玉兒,你今日早膳也沒啖醋,怎麼這麼酸呢。”

黛玉仍然不理他。水溶嘆口氣,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凝著她絕美的面容道:“又和他們話別的工夫,不如陪著我的玉兒。”

黛玉亦繃不住,淺淺的一笑:“是麼,陪著我做什麼……”

“你說呢……”水溶嘴角扯開一絲魅惑的笑,忽然毫無徵兆的將她壓在馬車不算寬敞的坐榻上,黛玉怔了一下,擰了擰身體道:“灝之,別鬧。”

“玉兒,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水溶俯身,深深的凝著她的眸:“那日我看得出來,你很想要的……”

黛玉微微嘆了一聲,那一點小情緒,還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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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有些羞赧:“那也不可以在這裡……”

“我說可以,就可以。”

他的身體一沉,重重的攫住了她柔滑的櫻唇,黛玉嚶嚀一聲,被迫開啟齒關,接納他。

身體相纏,無休無止,風光旖旎。

今生今世,也許註定就要在這樣的深情之中,沉淪不醒……

(第二卷完)

------題外話------

呼呼,第二卷終於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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