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陰謀接踵

再續紅樓溶黛情·竹泠然·6,462·2026/3/26

第二章 陰謀接踵 吳王府書房,燈下,展昶在向宇文恪報著京裡訊息。{免費小說} “殿下,這次太上皇的六十壽誕,聲勢巨大,請了不少王室宗親歸京。” 宇文恪本是沉容不語,可是這個時候,卻突然開口:“荊王也在其列?” “是。”展昶道:“據報,荊王已經在赴京的路上。連北王以及西王都在其列,不過……北王以前番重傷未愈不諳車馬奔波為由將傳旨的欽差給回了。” 水溶不去,宇文恪倒是並不意外,他只是點了點頭道:“宇文禎放虎歸山之日,便該料到有今日。” 這一年的工夫,水溶在北疆,隻手遮天,平了鮮卑,亂了西羌,解決了廢太子這個隱患,燕都內外,軍政在握,如今,就算是他從吳地起兵,也不必擔心北方的兩股強敵在背後捅刀子,到時候他在南水溶在北,兩面夾擊,大事可成。 不過,那位荊州虎,倒是不容小覷,這位王叔,在宇文禎登位之時,多有助益,只是那之後,便退回荊州,這幾年,銷聲匿跡,連金陵都很少去,更看不出他的底牌。 不過,既然水溶說只差一步,那麼,現在,他所要費心的就只是眼前。 尤其是這次的壽宴。 只是,太上皇的壽誕,邀請這麼多宗室回京,這個舉動,倒是頗令人玩味,甚至有些一網打盡的意思? 眉心打結,目光有一瞬的冷銳,而那展昶已經將說出了心頭的疑慮。 “殿下,太上皇幾年居上陽宮,什麼訊息也不通,此時金陵突然如此興師動眾的操辦壽宴,又召回了這麼多宗室,恐怕是個圈套,北王既然明白了是不去,殿下不去也罷。” 而今的殿下,便是託病不去,恐怕皇帝也無可奈何。 “太上皇的壽誕,不去便是不孝,正好授人以柄,再說,母妃仍在京中。” 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宇文恪牙關緊了緊,這次,說什麼,也要把母妃接回來:“吩咐下去,一切見機行事--本殿倒是也很想知道,老四給我準備了什麼樣的鴻門宴。” 英朗的臉上,露出一絲哂意,眸中卻是徹骨深寒。 宇文禎,這次,姑且換我和你鬥一鬥,可好。 展昶看著他這樣的神情,不覺背心起了一絲寒意,他的眼中,主子一直是英睿果斷磊落霸烈的,而這幾年,似乎有些不同,時常讓人揣測不透。 可是,主子看人之精準,也令人佩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為帝王者,正該如此。 他垂眸,微微一笑,笑裡帶著一絲篤定,主子才是真正該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一輪寒月,鎖盡宮苑清秋。 時候已經是深夜,皇宮有一處極偏僻的毓輪殿,地方不大,可是宮室卻是極多,樹木佈置,頗為幽麗。 宇文禎極喜歡這個地方,所以,乾脆將這裡當做了另一殿寢宮,除了上朝的日子,批閱奏摺,一應的起居,都挪在了這裡。 此刻,毓輪殿中仍是燈火通明。 面前的奏摺已經許久沒有翻過,還停留在落了硃批的那一頁。 與其說是批閱奏摺,不如說是對燈出神。 貼身內侍進來添茶,撩開簾子的時候,一陣疾風鑽進來,將燈影撥亂,連帶著面前的奏摺也簌簌做響。 宇文禎微微抬起頭來:“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已經交亥時了。” “亥時。”宇文禎從懷裡掏出西洋懷錶,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夏忠,下去,朕不叫,不必上來,若是鄒淮來,便讓他直接進來見朕。” 夏忠眉梢挑了一挑,斂眸恭敬道:“是。”轉身退了出去,走路不太利落,一隻腳稍微有點跛。 這個小太監年紀不大,眉粗短,一臉的庸人相,卻常帶著三分笑臉。 卻是宇文禎親自在各宮的小太監裡挑上來的。那時候,這小夏子被其他宮裡的大太監欺負,生打跛的了一隻腳,宇文禎親自出面,給他解圍,後來便留在身邊,賜給他一個忠字,成了太監總管。 他算不得最聰明的,但因是宇文禎一手提拔上來的,勝在忠心不二,這種貼身用的人,若是選太精明的,那會讓他覺得睡覺都不踏實。 夏忠出去,將佛塵交給身後的小太監,微微的舒出口氣,身後的小太監討好的道:“乾爹,既然皇上不用幹爹伺候,乾爹到茶房裡,來杯茶暖暖?” 雖然他的年紀,比夏忠也小不了多少,可是一口一個乾爹叫的絲毫不覺難為情,這也是宮裡的常見戲碼,不足為奇。 夏忠瞪了他一眼:“什麼地方許你這小崽子混叫,看欠打。” 說話的語氣,十足的倚老賣老。 小太監涎著臉,繼續要說什麼。這時,一個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夏忠閉著眼睛也知道是誰,便幾步下了臺階,堆起笑臉來道:“雜家給鄒將軍請安了,皇上吩咐了,若是將軍來,不必通報。” 來人鄒淮,三十上下的年紀,面容冰冷,目光如鷹,渾身都溢著駭人的冷氣,此時,他看到夏忠,也只是略點一點頭,目不斜視而入。 小太監有些不服氣的道:“這個鄒將軍也太狂了,不過是個新科武狀元,居然敢對乾爹不敬。” 夏忠只寬厚的笑笑:“習武的人難免如此。臭小子,別岔開話,你的好茶葉呢。” “乾爹這邊請!” 鄒淮一直走到殿外,才道:“微臣鄒淮奉旨見駕。” “進來。” “是。” 鄒淮不是躬身,而是抱拳,下意識的一個舉動,帶了些許的江湖氣。 他是許家倒臺之後,由兵部武舉考試拔上來的武科狀元,直接由皇帝恩旨,入了兵部學習了不過一個月,便升了兵部侍郎,同時握了京畿護衛之任。 這個人的出現,曾經在京城引起不小的議論。因為按照大周的兵制,若要領兵部員外郎以上的職務,至少要在邊關歷練兩到三年,才能入兵部,可這位新課武狀元幾乎是在半年之內,就有了這樣的提拔,實在是快的令人咋舌,而皇帝卻是對他極其信任。 一併被提拔的,還有武舉榜眼陸淵,探花翟耀,雖然不及鄒淮,卻也是近半年來朝中的紅人。看來歷,都是有根有基,家鄉籍貫俱可查察,可是旁人看不到的,是他們的真實身份。 宇文禎目光裡多了幾分得色,急不可耐的問:“怎樣!” “皇上,水鬼失利,全沒。” 鄒淮並未帶來他想要的好訊息。短短的幾個字,令宇文禎目光簌簌一跳,雙手壓在案上,一字一頓道:“可惡。” 深沉莫測的眸中,寒光迸濺。 這一次,重金遴選了一批殺手,精心佈局,沒想到還是讓宇文恪破掉了。這個人,如今竟然羽翼豐滿到了這個地步,如今,真可謂養虎為癰。 鄒淮只是低了低頭,並未做聲。 宇文禎深吸了一口氣,將怒意緩緩壓下,片刻便恢復了平靜:“吳王現在……” “赴京途中。” “帶了多少人?” “十幾人的護衛。” “才十幾人?”宇文禎眯了眯眸,嘴角扯了一下:“恐怕不止如此。不過,不怕他來,就怕他不肯來。” 說完這句話,他便端起桌上的蓋碗,啜了口茶湯,徐徐的暖霧裡,他的眸色變得陰晴不定:“如此,按照之前的佈置,立刻派人到城外,接江太妃入宮,安排好了人手,決不允許再有差池。” “是。陛下。” “還有,京城四門之內的人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宮裡事情一成,宮外城外一起動手。” “是。” “下去吧。” 鄒淮一舉一動都帶著些不同於朝中人的利落,單膝一跪,道了聲告退,便要退了出去,可是宇文禎卻忽然叫住他:“若令你帶兵應付裴兆,如何。” 鄒淮目光垂了下來:“眼下,只有三成把握。” 宇文禎目光銳了一下:“下去。” “是。” 宇文禎默默的盯著燈影,眸中仍是陰沉莫測。宇文恪和水溶,任何一個人倒下,無疑都是去了另一方的臂膀,是好事。 想到水溶,他不覺心中火苗亂竄。 自從到了北疆,這人是翻雲覆雨,所有的手段都用到了極致,甚至,逼的自己不得不將許皇后的一族處理掉。 不過,這倒也是成功的令他將許家把握已久的兵權收了回來。雖說,令許多人心中氣不平,現在看來,也已經壓了下去,他一力提拔的幾個人,已經掌控了京畿內外。 只要這一次,將宇文恪拿下,剩下一個水溶,也是獨木難支,興不起什麼風浪。 鄒淮現在的三成把握,到了那時候,應該會有五成以上。 而要拿下宇文恪,他手中最有力的一張牌,是那位江太妃。 同一個夜晚,木魚聲聲不斷,迴盪在安靜的寺院之中。 空寂的大殿之中,觀世音仍手託淨瓶,悲憫的俯身望著腳下闔眸虔誠誦經的婦人。 婦人一身緇衣,頭髮以一根素釵挽成極簡單的髮髻,兩鬢微微打了幾絲霜色。 可是歲月的留痕仍然無法泯去她周身的氣度,她仍然是極其高貴的,縱然是卑微的跪著。 一篇經文誦完,她緩緩的睜開眼眸,靜靜的望著觀音塑像。 這時,一個年紀亦相仿的婦人悄悄的推門進殿:“太妃,該歇息了。” 江妃淡笑一下,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雙膝:“不覺就是這個時候了,人老了,多跪一時,便覺得渾身都痠痛。”一面扶了那婦人向殿外去。 這一夜,月色居然很好,修剪的恰好的蔥蘢樹木在涼浸浸的月華中婆娑有聲。 江妃望了望月,不禁嘆道:“素青,今兒個十五了?” “可不是。”素青,本姓宋,跟了江妃一輩子,在前朝的時候,便是皇宮裡的侍女。 “再過三日,可就是太上皇的壽誕了。”江妃嘆道。 “太妃,剛才聽到點訊息,這次吳王殿下也會回來給太上皇賀壽。” 江妃沉眉,然後搖頭道:“終歸是不死心,非要置恪兒於死地才罷。” 素青亦默然:“太妃不必如此,這些年,吳王殿下已非當日而語。” 江妃亦知道這一點,嘆口氣:“我本不想他去爭,只要他安然無恙。可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命中這一劫。” “太妃,焉知這劫,不是福呢。”素青道:“吳王殿下天資英睿,有些事……”說道這裡,她頓了頓:“太妃忘了嗎,吳王殿下之所以曾為太上皇所不喜,就是因為,吳王殿下生的不同,太妃不會忘的,殿下降生之日,紫微星臨於寢宮上空……” 江妃臉色微變:“這件事,說了不許再提的。” “老奴只是提醒娘娘,有些事,不是娘娘不想爭,別人便會罷手。”素青道:“娘娘這些年所經歷的,應該看得比奴才更清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江妃深深嘆了口氣,雙手合掌對月:“菩薩在上,請菩薩保佑我兒。” 正在這時,一道魅影閃過身後,樹梢簌簌作響。素青警覺的轉身:“什麼人。” 黑影掠下,是一個蒙面人:“抱歉了,江太妃,要勞駕太妃跟我走一趟。” 素青駭然,而江太妃的神色卻是異常的平靜:“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稍後會有人告訴江太妃。” 話音才落,一陣煙霧遙遙的飄來,江妃只覺得神思昏沉,只聽得素青的一聲驚慌的太妃,便再無知覺。 這一夜,普心庵遭到了一場浩劫,多處寺院走水,許多僧人被襲,宇文禎安排下的那些名為保護實為看管的侍衛,卻是一個不留被殺了個罄盡,血染佛門,而更讓人驚愕的是,住在這裡的江太妃連同身邊都是侍女被劫走不知去向。 宇文禎很快就得到了這個訊息,急撒下人去四處尋找,可是幾乎翻遍了整個京城內外,也沒有見到江妃的影子。 這個人,似乎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宇文禎心急如焚,一面又暗令人封鎖訊息,決不能讓宇文恪知道這件事情。 而宇文恪快馬加鞭到了京城郊外,可是誰想,他第一件事,不是入宮述職,而是轉道直接先去了普心庵看望江妃,根本分毫不掩飾對宇文禎的蔑視。 普心庵,在經過了那夜的變故之後,宇文禎刻意的加派了人手,造成一種江妃還在的假象,一個小小的庵廟,單守衛的侍衛便多達百人。 宇文恪遙遙一眼,便將嘴角緩緩的勾起一絲冷笑:“人不少。” 展昶亦笑,那笑裡十足是鄙夷:“再多一倍也不過是秋風過耳。” 這次為了掩人耳目,只帶了十幾個護衛,可是,這十幾個護衛卻都是殿下豢養的頂級殺手,以一敵百也不在話下。 宇文恪也不再多說什麼,趨馬近前,果然被攔住:“吳王殿下,受陛下之命,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此庵。” “吳王殿下要看望太妃,你們讓開。”展昶一步上前道,殿下才不犯和這些小嘍囉答對。 “請殿下不要為難我等。如果殿下要入庵,還請先入宮請得陛下的聖旨。”為首的侍衛頭領低眉,雖然恭敬,語氣卻不弱。 “呵呵。”宇文恪冷笑一聲:“從不聞看望母親儘儘孝道,還要先請聖旨。這京裡如今規矩不少。本殿不耐煩浪費工夫,你們讓開,本殿進去看望看望母妃就出來。” 他說著,已經邁步欲入。 “如果殿下執意如此,我等也只有公事公辦了。”那侍衛頭領見宇文恪要近前,猛然拉出一截刀,誰知道這個動作剛剛做完,就覺得膝蓋一軟,令他的身子向前倒去。 他手裡握著劍,換個角度看,便是握著刀向宇文恪撲過去,展昶便大喊一聲:“有人刺殺殿下!”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一閃,手起刀落,那個侍衛頭領便被梟首倒下。 噗的血濺了一地,有幾滴濺在了宇文恪的靴子之上。而宇文恪只是冷眼不動,目光環顧剩下的那些侍衛。 擒賊擒王,頭領被就這麼乾脆利落的梟首,剩下的那些侍衛也都驚呆了,不覺都往後退了退。 這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道:“殿下,當眾斬殺天子衛率,恐怕有大不敬之嫌。” 宇文恪眯眸望著來人,看服色應為皇城衛將,京城最近出現的幾個人,他已經瞭如指掌,於是,淡聲道:“鄒淮?” 鄒淮心中微微一愕,看來這位吳王殿下是有備而來:“正是末將。” “鄒將軍本殿可是早有耳聞。”宇文恪含義不明的笑了一下道:“不過,鄒將軍一上來便指責本殿大不敬,難道有人舉刀相對,本殿還要聽之任之?” 打量了一眼,宇文恪便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這位鄒淮身上,並無新入朝者為將者的言語氣度,一舉一動卻像是長年刀頭舔血的江湖人。 武舉出身,新科狀元,飛速的提拔,皇帝的心腹?旁人可能看不出來什麼,可是這些瞞不過宇文恪。他和水溶雖然都不在京中,但是訊息網都是異常的靈敏,要細究幾個人的來歷,簡直是易如反掌。 新科三甲,都是宇文禎手下。捏造了身份,混入舉子之中,然後奪了冠守再順理成章的被安插在兵部,成為宇文禎的心腹。 “謀害親王,與謀逆同。”展昶在旁不冷不熱的補充。 鄒淮一愣,這個時候卻是無可辯:“是末將不察。不過,沒有接到聖旨,吳王殿下確實不能入庵。” 話音剛落,一個飛鏢忽然從暗處打來,直衝宇文恪。 “殿下小心!”展昶連忙道。 誰想,宇文恪只是不緊不慢的轉身,劈手一下,便準確的將那飛鏢夾在了二指之間。鄒淮心中也是一驚,這吳王殿下不顯山不露水,武功卻就是如此之高。 宇文恪面無表情的將飛鏢捏在手裡,從飛鏢的尾部取下一張字條,展開,字條上寫著的一行字:“救江妃,龍頭崖。” 宇文恪將字條揉碎仍在鄒淮面前,目光冷厲的望著他:“好個瞞而不報。你們阻止本殿入庵,是因為母妃她根本就不在這裡,她被人擄去了,對不對,鄒淮將軍!” 饒是鄒淮多年行走江湖,這個時候,卻不得不寒了一下,眼前的這位吳王殿下,有著驚人的氣場,收放自如,壓人於無形。 而這時,宇文恪已經翻身上馬,調轉馬頭:“走!” 他的人,便緊隨其後,一陣揚塵,離開。 鄒淮亦翻身上馬:“點起人,跟上!分出人去,入宮稟告皇上。” “是!” 宇文恪一馬當先,三個時辰,便已經到了龍頭崖。 “殿下,到底是誰傳的訊息?”展昶猶自有些疑惑。 宇文恪不發一言,只是將那枚飛鏢扔給他。展昶接過來,放在手心裡仔細的看了看,那飛鏢卻並沒有鏃,也就是說,打出這飛鏢的人,根本沒想傷殿下,只是為了報信而已,究竟是誰? 目光閃了閃,展昶有些明白,難道是…… “本殿只要救下母妃,其他的,都不用管。”宇文恪嘴角微勾,帶出一絲冷笑,回頭看了一眼山腳下跟隨而來的鄒淮等大隊人馬:“傳令下去,攔下!” “是。” “入山。” 鄒淮等就要進山的時候,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石崩給斷了去路。 巨大的磐石從絕壁之上滾落,將險峻的山道堵的分毫不通,當場便將躲閃不急的生生被砸爛了腦殼,血流一地,傷亡慘重。饒是手下一干悍將勇兵見此也不得不打怵,不敢向前。 而山中,卻是飛鳥驚慌的四散飛起,顯然是一場惡戰。好容易飛石不在下落,鄒淮才得令人將道路清理乾淨,繼續向前,可是沒想到,才行了幾步,宇文恪已經帶著人,護送著江太妃回來了。 看來是經歷過了一場廝殺,而江妃騎在馬上,另有人牽著馬慢性,看起來,卻是毫髮無損。 宇文恪從容的近前淡聲道:“多謝鄒將軍率軍來援。” “不敢!”鄒淮垂眸,斂去眸中的一點疑惑:“不知太妃……” “多承陛下洪福,太妃有驚無險。”宇文恪轉臉對江妃道:“母妃受驚了。是兒子的不是。” 江妃點了點頭:“不妨,好在恪兒來的及時。” 鄒淮心中更加疑惑,卻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時候,來時的山道盡頭,馬蹄揚起陣陣塵埃。 是一隊羽林衛。 為首的羽林將近前,向宇文恪道:“皇上有旨,即刻宣太妃既吳王殿下入宮覲見。” 宇文恪冷冷道:“皇上的訊息夠靈通。”然後,他向太妃道:“既然如此,母妃,咱們一起入宮?” 江妃點點頭,雍容一笑:“正該如此,我也很久沒見到沈太后了。” 母子二人,相視一眼,心中,都是會意。 ------題外話------ 更新來鳥~估計明天京城的陰謀告一段落,然後就該水水和妹妹出場了。

第二章 陰謀接踵

吳王府書房,燈下,展昶在向宇文恪報著京裡訊息。{免費小說}

“殿下,這次太上皇的六十壽誕,聲勢巨大,請了不少王室宗親歸京。”

宇文恪本是沉容不語,可是這個時候,卻突然開口:“荊王也在其列?”

“是。”展昶道:“據報,荊王已經在赴京的路上。連北王以及西王都在其列,不過……北王以前番重傷未愈不諳車馬奔波為由將傳旨的欽差給回了。”

水溶不去,宇文恪倒是並不意外,他只是點了點頭道:“宇文禎放虎歸山之日,便該料到有今日。”

這一年的工夫,水溶在北疆,隻手遮天,平了鮮卑,亂了西羌,解決了廢太子這個隱患,燕都內外,軍政在握,如今,就算是他從吳地起兵,也不必擔心北方的兩股強敵在背後捅刀子,到時候他在南水溶在北,兩面夾擊,大事可成。

不過,那位荊州虎,倒是不容小覷,這位王叔,在宇文禎登位之時,多有助益,只是那之後,便退回荊州,這幾年,銷聲匿跡,連金陵都很少去,更看不出他的底牌。

不過,既然水溶說只差一步,那麼,現在,他所要費心的就只是眼前。

尤其是這次的壽宴。

只是,太上皇的壽誕,邀請這麼多宗室回京,這個舉動,倒是頗令人玩味,甚至有些一網打盡的意思?

眉心打結,目光有一瞬的冷銳,而那展昶已經將說出了心頭的疑慮。

“殿下,太上皇幾年居上陽宮,什麼訊息也不通,此時金陵突然如此興師動眾的操辦壽宴,又召回了這麼多宗室,恐怕是個圈套,北王既然明白了是不去,殿下不去也罷。”

而今的殿下,便是託病不去,恐怕皇帝也無可奈何。

“太上皇的壽誕,不去便是不孝,正好授人以柄,再說,母妃仍在京中。”

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宇文恪牙關緊了緊,這次,說什麼,也要把母妃接回來:“吩咐下去,一切見機行事--本殿倒是也很想知道,老四給我準備了什麼樣的鴻門宴。”

英朗的臉上,露出一絲哂意,眸中卻是徹骨深寒。

宇文禎,這次,姑且換我和你鬥一鬥,可好。

展昶看著他這樣的神情,不覺背心起了一絲寒意,他的眼中,主子一直是英睿果斷磊落霸烈的,而這幾年,似乎有些不同,時常讓人揣測不透。

可是,主子看人之精準,也令人佩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為帝王者,正該如此。

他垂眸,微微一笑,笑裡帶著一絲篤定,主子才是真正該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一輪寒月,鎖盡宮苑清秋。

時候已經是深夜,皇宮有一處極偏僻的毓輪殿,地方不大,可是宮室卻是極多,樹木佈置,頗為幽麗。

宇文禎極喜歡這個地方,所以,乾脆將這裡當做了另一殿寢宮,除了上朝的日子,批閱奏摺,一應的起居,都挪在了這裡。

此刻,毓輪殿中仍是燈火通明。

面前的奏摺已經許久沒有翻過,還停留在落了硃批的那一頁。

與其說是批閱奏摺,不如說是對燈出神。

貼身內侍進來添茶,撩開簾子的時候,一陣疾風鑽進來,將燈影撥亂,連帶著面前的奏摺也簌簌做響。

宇文禎微微抬起頭來:“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已經交亥時了。”

“亥時。”宇文禎從懷裡掏出西洋懷錶,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夏忠,下去,朕不叫,不必上來,若是鄒淮來,便讓他直接進來見朕。”

夏忠眉梢挑了一挑,斂眸恭敬道:“是。”轉身退了出去,走路不太利落,一隻腳稍微有點跛。

這個小太監年紀不大,眉粗短,一臉的庸人相,卻常帶著三分笑臉。

卻是宇文禎親自在各宮的小太監裡挑上來的。那時候,這小夏子被其他宮裡的大太監欺負,生打跛的了一隻腳,宇文禎親自出面,給他解圍,後來便留在身邊,賜給他一個忠字,成了太監總管。

他算不得最聰明的,但因是宇文禎一手提拔上來的,勝在忠心不二,這種貼身用的人,若是選太精明的,那會讓他覺得睡覺都不踏實。

夏忠出去,將佛塵交給身後的小太監,微微的舒出口氣,身後的小太監討好的道:“乾爹,既然皇上不用幹爹伺候,乾爹到茶房裡,來杯茶暖暖?”

雖然他的年紀,比夏忠也小不了多少,可是一口一個乾爹叫的絲毫不覺難為情,這也是宮裡的常見戲碼,不足為奇。

夏忠瞪了他一眼:“什麼地方許你這小崽子混叫,看欠打。”

說話的語氣,十足的倚老賣老。

小太監涎著臉,繼續要說什麼。這時,一個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夏忠閉著眼睛也知道是誰,便幾步下了臺階,堆起笑臉來道:“雜家給鄒將軍請安了,皇上吩咐了,若是將軍來,不必通報。”

來人鄒淮,三十上下的年紀,面容冰冷,目光如鷹,渾身都溢著駭人的冷氣,此時,他看到夏忠,也只是略點一點頭,目不斜視而入。

小太監有些不服氣的道:“這個鄒將軍也太狂了,不過是個新科武狀元,居然敢對乾爹不敬。”

夏忠只寬厚的笑笑:“習武的人難免如此。臭小子,別岔開話,你的好茶葉呢。”

“乾爹這邊請!”

鄒淮一直走到殿外,才道:“微臣鄒淮奉旨見駕。”

“進來。”

“是。”

鄒淮不是躬身,而是抱拳,下意識的一個舉動,帶了些許的江湖氣。

他是許家倒臺之後,由兵部武舉考試拔上來的武科狀元,直接由皇帝恩旨,入了兵部學習了不過一個月,便升了兵部侍郎,同時握了京畿護衛之任。

這個人的出現,曾經在京城引起不小的議論。因為按照大周的兵制,若要領兵部員外郎以上的職務,至少要在邊關歷練兩到三年,才能入兵部,可這位新課武狀元幾乎是在半年之內,就有了這樣的提拔,實在是快的令人咋舌,而皇帝卻是對他極其信任。

一併被提拔的,還有武舉榜眼陸淵,探花翟耀,雖然不及鄒淮,卻也是近半年來朝中的紅人。看來歷,都是有根有基,家鄉籍貫俱可查察,可是旁人看不到的,是他們的真實身份。

宇文禎目光裡多了幾分得色,急不可耐的問:“怎樣!”

“皇上,水鬼失利,全沒。”

鄒淮並未帶來他想要的好訊息。短短的幾個字,令宇文禎目光簌簌一跳,雙手壓在案上,一字一頓道:“可惡。”

深沉莫測的眸中,寒光迸濺。

這一次,重金遴選了一批殺手,精心佈局,沒想到還是讓宇文恪破掉了。這個人,如今竟然羽翼豐滿到了這個地步,如今,真可謂養虎為癰。

鄒淮只是低了低頭,並未做聲。

宇文禎深吸了一口氣,將怒意緩緩壓下,片刻便恢復了平靜:“吳王現在……”

“赴京途中。”

“帶了多少人?”

“十幾人的護衛。”

“才十幾人?”宇文禎眯了眯眸,嘴角扯了一下:“恐怕不止如此。不過,不怕他來,就怕他不肯來。”

說完這句話,他便端起桌上的蓋碗,啜了口茶湯,徐徐的暖霧裡,他的眸色變得陰晴不定:“如此,按照之前的佈置,立刻派人到城外,接江太妃入宮,安排好了人手,決不允許再有差池。”

“是。陛下。”

“還有,京城四門之內的人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宮裡事情一成,宮外城外一起動手。”

“是。”

“下去吧。”

鄒淮一舉一動都帶著些不同於朝中人的利落,單膝一跪,道了聲告退,便要退了出去,可是宇文禎卻忽然叫住他:“若令你帶兵應付裴兆,如何。”

鄒淮目光垂了下來:“眼下,只有三成把握。”

宇文禎目光銳了一下:“下去。”

“是。”

宇文禎默默的盯著燈影,眸中仍是陰沉莫測。宇文恪和水溶,任何一個人倒下,無疑都是去了另一方的臂膀,是好事。

想到水溶,他不覺心中火苗亂竄。

自從到了北疆,這人是翻雲覆雨,所有的手段都用到了極致,甚至,逼的自己不得不將許皇后的一族處理掉。

不過,這倒也是成功的令他將許家把握已久的兵權收了回來。雖說,令許多人心中氣不平,現在看來,也已經壓了下去,他一力提拔的幾個人,已經掌控了京畿內外。

只要這一次,將宇文恪拿下,剩下一個水溶,也是獨木難支,興不起什麼風浪。

鄒淮現在的三成把握,到了那時候,應該會有五成以上。

而要拿下宇文恪,他手中最有力的一張牌,是那位江太妃。

同一個夜晚,木魚聲聲不斷,迴盪在安靜的寺院之中。

空寂的大殿之中,觀世音仍手託淨瓶,悲憫的俯身望著腳下闔眸虔誠誦經的婦人。

婦人一身緇衣,頭髮以一根素釵挽成極簡單的髮髻,兩鬢微微打了幾絲霜色。

可是歲月的留痕仍然無法泯去她周身的氣度,她仍然是極其高貴的,縱然是卑微的跪著。

一篇經文誦完,她緩緩的睜開眼眸,靜靜的望著觀音塑像。

這時,一個年紀亦相仿的婦人悄悄的推門進殿:“太妃,該歇息了。”

江妃淡笑一下,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雙膝:“不覺就是這個時候了,人老了,多跪一時,便覺得渾身都痠痛。”一面扶了那婦人向殿外去。

這一夜,月色居然很好,修剪的恰好的蔥蘢樹木在涼浸浸的月華中婆娑有聲。

江妃望了望月,不禁嘆道:“素青,今兒個十五了?”

“可不是。”素青,本姓宋,跟了江妃一輩子,在前朝的時候,便是皇宮裡的侍女。

“再過三日,可就是太上皇的壽誕了。”江妃嘆道。

“太妃,剛才聽到點訊息,這次吳王殿下也會回來給太上皇賀壽。”

江妃沉眉,然後搖頭道:“終歸是不死心,非要置恪兒於死地才罷。”

素青亦默然:“太妃不必如此,這些年,吳王殿下已非當日而語。”

江妃亦知道這一點,嘆口氣:“我本不想他去爭,只要他安然無恙。可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命中這一劫。”

“太妃,焉知這劫,不是福呢。”素青道:“吳王殿下天資英睿,有些事……”說道這裡,她頓了頓:“太妃忘了嗎,吳王殿下之所以曾為太上皇所不喜,就是因為,吳王殿下生的不同,太妃不會忘的,殿下降生之日,紫微星臨於寢宮上空……”

江妃臉色微變:“這件事,說了不許再提的。”

“老奴只是提醒娘娘,有些事,不是娘娘不想爭,別人便會罷手。”素青道:“娘娘這些年所經歷的,應該看得比奴才更清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江妃深深嘆了口氣,雙手合掌對月:“菩薩在上,請菩薩保佑我兒。”

正在這時,一道魅影閃過身後,樹梢簌簌作響。素青警覺的轉身:“什麼人。”

黑影掠下,是一個蒙面人:“抱歉了,江太妃,要勞駕太妃跟我走一趟。”

素青駭然,而江太妃的神色卻是異常的平靜:“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稍後會有人告訴江太妃。”

話音才落,一陣煙霧遙遙的飄來,江妃只覺得神思昏沉,只聽得素青的一聲驚慌的太妃,便再無知覺。

這一夜,普心庵遭到了一場浩劫,多處寺院走水,許多僧人被襲,宇文禎安排下的那些名為保護實為看管的侍衛,卻是一個不留被殺了個罄盡,血染佛門,而更讓人驚愕的是,住在這裡的江太妃連同身邊都是侍女被劫走不知去向。

宇文禎很快就得到了這個訊息,急撒下人去四處尋找,可是幾乎翻遍了整個京城內外,也沒有見到江妃的影子。

這個人,似乎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宇文禎心急如焚,一面又暗令人封鎖訊息,決不能讓宇文恪知道這件事情。

而宇文恪快馬加鞭到了京城郊外,可是誰想,他第一件事,不是入宮述職,而是轉道直接先去了普心庵看望江妃,根本分毫不掩飾對宇文禎的蔑視。

普心庵,在經過了那夜的變故之後,宇文禎刻意的加派了人手,造成一種江妃還在的假象,一個小小的庵廟,單守衛的侍衛便多達百人。

宇文恪遙遙一眼,便將嘴角緩緩的勾起一絲冷笑:“人不少。”

展昶亦笑,那笑裡十足是鄙夷:“再多一倍也不過是秋風過耳。”

這次為了掩人耳目,只帶了十幾個護衛,可是,這十幾個護衛卻都是殿下豢養的頂級殺手,以一敵百也不在話下。

宇文恪也不再多說什麼,趨馬近前,果然被攔住:“吳王殿下,受陛下之命,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此庵。”

“吳王殿下要看望太妃,你們讓開。”展昶一步上前道,殿下才不犯和這些小嘍囉答對。

“請殿下不要為難我等。如果殿下要入庵,還請先入宮請得陛下的聖旨。”為首的侍衛頭領低眉,雖然恭敬,語氣卻不弱。

“呵呵。”宇文恪冷笑一聲:“從不聞看望母親儘儘孝道,還要先請聖旨。這京裡如今規矩不少。本殿不耐煩浪費工夫,你們讓開,本殿進去看望看望母妃就出來。”

他說著,已經邁步欲入。

“如果殿下執意如此,我等也只有公事公辦了。”那侍衛頭領見宇文恪要近前,猛然拉出一截刀,誰知道這個動作剛剛做完,就覺得膝蓋一軟,令他的身子向前倒去。

他手裡握著劍,換個角度看,便是握著刀向宇文恪撲過去,展昶便大喊一聲:“有人刺殺殿下!”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一閃,手起刀落,那個侍衛頭領便被梟首倒下。

噗的血濺了一地,有幾滴濺在了宇文恪的靴子之上。而宇文恪只是冷眼不動,目光環顧剩下的那些侍衛。

擒賊擒王,頭領被就這麼乾脆利落的梟首,剩下的那些侍衛也都驚呆了,不覺都往後退了退。

這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道:“殿下,當眾斬殺天子衛率,恐怕有大不敬之嫌。”

宇文恪眯眸望著來人,看服色應為皇城衛將,京城最近出現的幾個人,他已經瞭如指掌,於是,淡聲道:“鄒淮?”

鄒淮心中微微一愕,看來這位吳王殿下是有備而來:“正是末將。”

“鄒將軍本殿可是早有耳聞。”宇文恪含義不明的笑了一下道:“不過,鄒將軍一上來便指責本殿大不敬,難道有人舉刀相對,本殿還要聽之任之?”

打量了一眼,宇文恪便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這位鄒淮身上,並無新入朝者為將者的言語氣度,一舉一動卻像是長年刀頭舔血的江湖人。

武舉出身,新科狀元,飛速的提拔,皇帝的心腹?旁人可能看不出來什麼,可是這些瞞不過宇文恪。他和水溶雖然都不在京中,但是訊息網都是異常的靈敏,要細究幾個人的來歷,簡直是易如反掌。

新科三甲,都是宇文禎手下。捏造了身份,混入舉子之中,然後奪了冠守再順理成章的被安插在兵部,成為宇文禎的心腹。

“謀害親王,與謀逆同。”展昶在旁不冷不熱的補充。

鄒淮一愣,這個時候卻是無可辯:“是末將不察。不過,沒有接到聖旨,吳王殿下確實不能入庵。”

話音剛落,一個飛鏢忽然從暗處打來,直衝宇文恪。

“殿下小心!”展昶連忙道。

誰想,宇文恪只是不緊不慢的轉身,劈手一下,便準確的將那飛鏢夾在了二指之間。鄒淮心中也是一驚,這吳王殿下不顯山不露水,武功卻就是如此之高。

宇文恪面無表情的將飛鏢捏在手裡,從飛鏢的尾部取下一張字條,展開,字條上寫著的一行字:“救江妃,龍頭崖。”

宇文恪將字條揉碎仍在鄒淮面前,目光冷厲的望著他:“好個瞞而不報。你們阻止本殿入庵,是因為母妃她根本就不在這裡,她被人擄去了,對不對,鄒淮將軍!”

饒是鄒淮多年行走江湖,這個時候,卻不得不寒了一下,眼前的這位吳王殿下,有著驚人的氣場,收放自如,壓人於無形。

而這時,宇文恪已經翻身上馬,調轉馬頭:“走!”

他的人,便緊隨其後,一陣揚塵,離開。

鄒淮亦翻身上馬:“點起人,跟上!分出人去,入宮稟告皇上。”

“是!”

宇文恪一馬當先,三個時辰,便已經到了龍頭崖。

“殿下,到底是誰傳的訊息?”展昶猶自有些疑惑。

宇文恪不發一言,只是將那枚飛鏢扔給他。展昶接過來,放在手心裡仔細的看了看,那飛鏢卻並沒有鏃,也就是說,打出這飛鏢的人,根本沒想傷殿下,只是為了報信而已,究竟是誰?

目光閃了閃,展昶有些明白,難道是……

“本殿只要救下母妃,其他的,都不用管。”宇文恪嘴角微勾,帶出一絲冷笑,回頭看了一眼山腳下跟隨而來的鄒淮等大隊人馬:“傳令下去,攔下!”

“是。”

“入山。”

鄒淮等就要進山的時候,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石崩給斷了去路。

巨大的磐石從絕壁之上滾落,將險峻的山道堵的分毫不通,當場便將躲閃不急的生生被砸爛了腦殼,血流一地,傷亡慘重。饒是手下一干悍將勇兵見此也不得不打怵,不敢向前。

而山中,卻是飛鳥驚慌的四散飛起,顯然是一場惡戰。好容易飛石不在下落,鄒淮才得令人將道路清理乾淨,繼續向前,可是沒想到,才行了幾步,宇文恪已經帶著人,護送著江太妃回來了。

看來是經歷過了一場廝殺,而江妃騎在馬上,另有人牽著馬慢性,看起來,卻是毫髮無損。

宇文恪從容的近前淡聲道:“多謝鄒將軍率軍來援。”

“不敢!”鄒淮垂眸,斂去眸中的一點疑惑:“不知太妃……”

“多承陛下洪福,太妃有驚無險。”宇文恪轉臉對江妃道:“母妃受驚了。是兒子的不是。”

江妃點了點頭:“不妨,好在恪兒來的及時。”

鄒淮心中更加疑惑,卻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時候,來時的山道盡頭,馬蹄揚起陣陣塵埃。

是一隊羽林衛。

為首的羽林將近前,向宇文恪道:“皇上有旨,即刻宣太妃既吳王殿下入宮覲見。”

宇文恪冷冷道:“皇上的訊息夠靈通。”然後,他向太妃道:“既然如此,母妃,咱們一起入宮?”

江妃點點頭,雍容一笑:“正該如此,我也很久沒見到沈太后了。”

母子二人,相視一眼,心中,都是會意。

------題外話------

更新來鳥~估計明天京城的陰謀告一段落,然後就該水水和妹妹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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