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暖香融融

再續紅樓溶黛情·竹泠然·10,436·2026/3/26

第五章 暖香融融 清風徐來,落葉無聲。 黛玉靜靜的將側臉依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覺他的臂彎的溫暖,嘴角漾起甜甜的笑。 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也什麼都不用去想,有人可以依靠,有人可以相守。 “玉兒,這裡風大,我們回房去?”水溶輕輕的摩挲著她柔軟的身體,那份依戀,令他的心頭好似被柳枝拂過的酥癢。 黛玉懶懶的嗯了一聲,卻不見動一下,只是貪戀他懷抱的溫暖。 水溶笑了一下便將她抱起來,讓她仍能靠在自己懷裡,黛玉窩在他的懷裡,抬起頭望著他,他輕垂的眉睫,帶著淡淡的慵懶,一雙眸子好似皎月閒星,那般明亮。 在心裡一遍一遍的描摹他的輪廓,竟是那般的完美,無可挑剔。 “玉兒怎麼這麼看著我?”水溶壓著聲音一笑:“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黛玉臉上一紅,噌在他的懷裡:“你才是。” “我是這麼想的。”水溶扯開一絲魅惑的輕笑,在她耳邊道,溫熱的氣息一掃,黛玉縮了縮脖頸啐了一聲,眼簾一闔也不再看他。 水溶便快了幾步,回到房中。 紫鵑和雪雁見此連忙迎上來,水溶目光示意了一下,讓她們讓開,紫鵑和雪雁便理所當然的認為黛玉是睡著了,所以王爺是怕把王妃吵醒,便自動自覺的退開,還貼心的把門合攏了。 這當然正和水溶的心意,將懷裡裝睡的小人直接塞到了榻上。 等黛玉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被他困住動彈不得,睜著一雙似泣非泣的含露目,嬌嗔婉轉卻又赧然的抵住他的胸口道:“喂……你……這個時候,不要了……” “誰讓玉兒剛才那般引逗我,現在說不要,太遲了。”水溶箍住她的身體,俯身迫著她的眸,手指靈活的解開她的腰封,那不看盈握的腰身,如瑩玉捧雪,實在是令人無法抗拒,無法饜足。 “灝之,一會兒傳晚膳了。”黛玉的臉上飛快的暈開紅霞,小小聲的央求道:“晚一會兒再說,好不好。” 她不知道,那嬌嬌軟軟的聲音,於他,只能更催化那沸騰的**。 “玉兒難道不知,何謂秀色可餐。” 挑開中衣的束帶,那月白褻衣裹著的若隱若現的風景,令他的眸色頃刻轉深,迷離,那深若無底的迷戀,一眼望不到盡頭,似要將她吞噬。 “晚上是晚上,現在是現在。” “你……唔。”唇被堵住,是他的唇覆了下來,不允她分毫的拒絕。 於是,他的唇,綿延斟酌,霸道里帶了細緻,溫柔卻讓人無法抗拒,留下一個又一個專屬於他的印記天神。 他什麼都寵著她縱著她,唯有在這件事,他要完全的主導,不容她抗拒。 一場魚水歡愉,一直綿延到了日色完全沉沒的時候。 沒有人敢進來打擾,所以,連燈都沒點。黑暗裡,喘息如潮水漫溢,從微汗,到淋漓,汗珠兒順著二人密和無間的身體落下,被純白的枕衾慢慢吸入。 身體,還停留在在最後一刻,那羽化登仙的一刻,令人回味,所以他不肯退,她亦由他。 十指相扣時,水溶緩緩的抬起頭,俯身望著她。他的目光仍有**纏繞不斷,愈發明亮的驚人。 一縷微光斜入,勾勒出她精緻玲瓏的面容,紅潮不散,分外的惹人憐愛。 那一雙小手,停留在他背上,輕輕的撫上他背上的傷痕,那是她一聲無法癒合的痛,每次這樣的時候,她都會用她那細若無骨的小手去撫摸。 其實,那疤痕已經便的很淺,很淡,被時光抹去了曾經的猙獰,可是每一次觸碰,她眸子深處都會滿是痛意。 “別這樣,玉兒,回頭,我把這些疤痕去掉,要不然,你每次都會傷心。”水溶心疼的吻著她的側頰。 “不要……”黛玉低低的嘆了聲:“我要記得灝之對我的好,我也要灝之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她寧可心痛,也要記得每一次生死之間的不離不棄,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迴旋,每次回味,痛過之後,總有奇妙的甜潤沁滿心頭。 而她,也要他記得,他的承諾,愛惜自己,便是對她最深的寵愛。 “玉兒是不想讓我離開了,是不是。”水溶身體微微用了一下力氣,黛玉身體猛然戰慄了一下,想起什麼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起來:“你還不快起來。” “不要。”水溶笑著,手撩開她濃密的髮絲,舌尖輕輕的撩撥著那柔白細嫩的耳珠:“就這樣,很好。” 身體再度沉了一下,十分刻意。 黛玉被他撩撥的受不住,想要躲,卻無處躲,天都黑了,外頭的丫鬟們還不知道暗地裡怎樣的笑呢。 水溶看穿她的不安,低低的笑道:“玉兒,怕什麼,這是咱們的家,誰敢說什麼。” “都什麼時辰了,你不餓麼。”黛玉死死的按住他又要逡巡而入的手指,因無處支吾,只好拉過來一個最煞風景的理由,誰知道…… “餓,所以我還要……”他的回答,簡直是理所應當,帶著深意曖昧。 “你……”黛玉鼓著腮瞪著他道:“可是我餓。” “餓了?”水溶皺皺眉:“我還以為玉兒已經很飽了呢。” …… “我又不是你。”黛玉氣惱道,這都是什麼話,才發現這個男人竟是如此無賴。 “那……好吧。”水溶不情不願的起身,微微一笑,那笑怎麼看也像帶著狡猾,若有深意的道:“果真玉兒要吃點東西,才會有力氣。” 黛玉沒理他,趁著暗裡,繫著自己的衣服。只是褻衣的一根帶子怎麼也系不上,正在懊惱是不是剛才被他扯壞了,眼前忽然亮了一下,某隻狐狸在這個時候把燈亮了起來,黛玉吃了一驚,手一鬆,月白綾的肚兜便滑了下來,她啊的一聲,連忙要將身體縮排被子裡,誰想,有人先一步把被子壓住,然後直接將她拖進懷裡:“玉兒,我來幫你重生之帝女謀略。” “不要。”黛玉滿臉通紅,窘的不行。 可是反對無效,他已經將她的肚兜拿了起來,繞過她纖細柔嫩的身子,在鬆緊適度的地方打了個結,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始終把她圈在懷裡,灼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欣賞,一面輕聲讚道:“人如其名,美玉無瑕。這世上,大抵只有玉兒配的上這個字。” 黛玉羞的不行,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不許再看,呃……也不許再亂說。” 水溶最愛她嬌羞的模樣,哈哈一笑,拉過她的小手在唇邊吻了一下,將她圈緊在懷裡,終歸難捨,便又纏綿了一會兒,才真的放她起身。 黛玉便要叫人進來打水沐浴,誰知道水溶不緊不慢的道:“玉兒不是餓了嗎,那就先用膳,沐浴,一會兒再說,來人,傳膳。” “是。” 黛玉瞅著他,覺得不對頭,可實實也挑不出來什麼。 這裡才擺上碗箸,用膳,忽有宗越在外頭道:“王爺,子謙剛才派人來報,說有客人從南面來了,求見王爺。” “知道了。說本王在陪王妃用膳。”水溶答了聲,又往黛玉碗中夾了些菜,繼續用膳。 宗越無奈的答聲是,便退了下去,以後記下了,只要王爺在陪王妃用膳,皇帝的聖旨也靠後等等再說。 嗯,用膳要緊,或者說,王妃要緊。 這裡,水溶終歸是陪著黛玉將這晚膳用的盡興,飯後又陪著她品了一會子清茶,最後還是黛玉道:“不是有人等著見你?還不快去。” “我大概知道是誰,沒什麼要緊的。”水溶這才起身:“我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黛玉俏皮的笑笑,亦起身,福身一禮:“妾身恭送王爺。” 水溶伸手將她拘在懷裡,耳旁輕聲道:“玉兒,那歐陽說了,你前次在雪山上住了太久,身體有些受寒,最好能多泡泡溫泉,記得了?” 黛玉抿唇笑了下,替他整整衣衫道:“只看我高興吧。別囉嗦了,快去。讓客人等久了,也太失禮了。” 從天山回來,知道黛玉身體受寒,水溶便特意令人引來一處湯泉來,湯泉之上,建起華麗的浴舍,為黛玉洗浴之用。 歐陽絕說,他不過隨便給王爺提了一提,這件事任誰看都是從長計議才好,誰想他去了趟藥廬,一個時辰回來之後府中就已經開始大興土木。 起那麼一個地方,建起了居然就用了半個月。 後來,歐陽絕又感嘆說,別說一個湯泉閣,便是王妃要天上的月亮,王爺也會去摘的。 卻說送走了水溶,黛玉閒來無事,便出來消食,和小離頑了一會兒,又逗弄了一會兒雪兒,果然覺得手腳都有些冷,只好回房去,便要叫人提水進來沐浴,卻忽而想起剛才水溶的囑咐。 不覺遲疑了一下。難道,這許久沒有子息,是因為自己身體受寒的緣故? 想著,微微嘆了聲,便改口道:“紫鵑,去預備下,一會兒我去泉閣。” “是,王妃。” 湯泉閣與主臥院相通,外面看是一層,精巧別緻,有獨門,看起來和普通的繡閣無二,只是入內才知別有洞天,更是華麗的令人驚歎。 最外面是寬大的休憩用的茶廳,一色的紫檀木擺設,當地一個雙面慧文插屏,繡著轉過插屏,便是一道水晶簾,銀絲流蘇降臨1994全文閱讀。 珠簾之後,便不再是青磚砌的地面,而是一色的漢白玉,從牆壁到地面、石柱為了防止溼滑,甚至雕上了紋路,一直延伸向下,那才是整座浴室的主旨。 再行十幾步之後,便聽得到潺湲水聲,玉階盡頭,是又一進簾,卻是珍珠製成,那一顆顆的深海珍珠都是一般大小,在燈影下,散著柔潤的光澤。 溫泉自地下深處引來,先經過一段緩衝,有專門的司浴的侍女控制溫度,隨黛玉的喜好,加入各種新鮮的花瓣或者草藥。 浴室從腳下到頂部都是一色的白玉,隔成兩進,外間是專為更衣之用,除了壁櫥,還有一張寬大的軟榻,榻身非尋常的木質,而是一整塊的青玉雕成,榻上,枕衾都是黛玉可心的顏色和花色,而上方垂著紗帳卻是細密的蠶絲薄紗,純白的顏色,整個紗帳層層疊疊,就像是一朵倒開的出水蓮花,飄飄渺渺,如同夢境。 在另一端,設了精緻的青玉桌几,那裡早已準備好了茶果,只是奇怪的是,今日的自斟壺和茶盞都是一對兒。 青玉蓮花繡凳,青玉妝臺鑲嵌著一圈水晶的妝鏡,這和黛玉房中的那一座一模一樣。 青與黛相類,以玉成,暗嵌了黛玉的名字。 他的用心,他的寵溺,無處不在。 還記得,第一次來這裡時,那份驚歎和驚喜,還有感動。 “灝之,是不是太浪費了。”光是這些玉石,也要數百斤。 “玉兒喜歡麼。” “喜歡,可是……”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壓住她的唇,他低低的道:“我只要我的玉兒說喜歡。” 雙手交疊在胸口,黛玉微微闔眸,想著每每凝眸時的深情,不覺不禁輕起一點淺笑。 本是清絕的面容,因了那幸福而更加的明麗動人。 這時候,便有侍女上來,卻不是紫鵑雪雁,而是專門司浴的侍女。 妝臺前,先替她將髮髻鬆開,一頭濃密黑髮的如同綢緞般的披散下來,根本不需要梳篦,便若流水般柔順,再鬆鬆的挽起一髻,碎髮微微垂在額前兩鬢,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慵懶風情。 水晶妝鏡中,清楚的映出那倩麗面容。 接下來,兩位侍女寬去她的衣衫、絲履,給她披了一件半透明的蠶絲薄紗,開啟內間浴池的門,熱浪頃刻鋪面而至,帶了一種奇異的花香,這之後,她們卻悄悄的退了出去。 服侍沐浴,一會兒會有雪雁過來,因為雪雁和歐陽絕學了按摩穴位,一直以來這件事便由她來做。 所以黛玉也就不理會,自己撥開了最後一進簾。這最後一簾,卻是和闐深水玉雕成玉珠,再串聯而成,因緊臨湯泉,所以每一粒玉珠上都凝聚了薄薄的水霧。 浴池之中籠滿嫋嫋水霧煙雲,宛若遠離塵世的仙境,而她便是幽居於此的仙子。 絲衣滑落,因霧氣太重,她只能大致上憑感覺走下最後兩階玉階,腳尖輕輕試了試水溫,便緩緩的走了下去。 溫泉水滑,輕吻著那羊脂凝玉般的肌膚。 每一個毛孔都是熨帖而愜意的宗師寶典。 可是…… 為什麼會有水聲,她可沒動,而且,雪雁怎麼沒進來。 疑惑未了,呼吸抵近,然後一雙有力手臂輕輕在她的腰間合攏:“玉兒,雪雁不會進來的,今晚讓我來,好麼。” 一瞬間的驚慌,就已經確定是誰,能到這裡來的,除了他還有誰。 可是,可是,他不是出府了麼…… “灝之,你,你怎麼在這裡……”黛玉聲音有些緊,想要護住胸口,手臂卻被他撥開,然後,他的身體緊貼了上來。 當然,現在他的情況和自己是一樣的。 “怎麼,不歡迎我來麼?”水溶輕笑著擁著她,水霧氤氳看不道她的面容,可是,卻讓身體感覺更加敏銳。 “這是我的地方。” “玉兒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水溶低低的在耳畔:“你和我還要分的這麼清楚。” 黛玉定了定神,嬌聲埋怨道:“可是你嚇壞我了,你不是出去了麼。” “我是出去了,不過也就半個時辰就回來了。”水溶答的理所當然:“在這裡等玉兒很久了,玉兒再不來我就要去把你捉過來了。” 黛玉哼了聲,便埋首他的肩頭:“怪不得你走時讓我來沐浴,原來是都算好了的,對不對。” “難道玉兒不喜歡--哎,你……”水溶吃痛倒吸了口氣,不用說,肩頭又多了一排鮮豔的齒痕:“好厲害的小貓。” “讓你再算我……”黛玉咬著牙關道,話沒說完,他已經扳起她的後頸,然後痛吻向她唇,水霧纏裹,令那雙唇多了些與平日不同的滋味,淺嘗之後,便是欲罷不能。 舌尖攪動出層層漣漪,最後他逼著她的身體,靠在白玉石壁上。 不知是因為他急促的親吻還是滾滾的熱浪,亦或是強大的水壓,黛玉覺得這一刻無法呼吸,胸口在急促的顫抖,肌膚亦起了一層一層的戰慄酥癢。 兩個人只有肩膀以上是在水面之外的,即使是在霧靄氤氳亦能感覺到彼此已然情動,那軟倒在自己懷裡的身子,讓水溶幾乎不能自持,壓抑的吟哦出聲:“玉兒……” “灝之……”黛玉手臂忽然收緊,在他的肩頭,彷彿溺亡的人捕捉道最後一線生機。 無止無度的求索,一次又一次。 水聲吟哦唱和,飄渺的霧靄,因此而多了無邊的濃濃的旖旎情致。 最後,水溶乾脆將身體已然軟倒的她抱出了浴池,身上的水不斷的滴落下來,黛玉伏在他懷裡,楚楚怯怯不敢抬頭,憑他將自己抱至玉榻之上,那嬌羞之態,似又回到了新婚之夜。 她的身體如此柔弱,恐已經經不住更多的風雨。 水溶便也就不再纏她,只將用乾淨的絲帕將她身體揩拭乾淨,換上了乾淨絲袍,然後將她的頭髮放下來,另用絲帕擦的半乾。 泡湯泉,本就十分耗費體力,更兼又被他纏了這麼久,黛玉早就沒了力氣,只是半靠半坐在他的懷裡,由著他給她擦拭,不多時便昏沉欲眠,將手臂攀著他的身體:“灝之,好睏。” “睡吧。” “嗯仙路帝途最新章節。”小人兒乖巧的闔上雙眸水溶便將蓮花紗帳嫋嫋的合攏下來,將二人覆在其中,猶如置身蓮花芯中。 水溶側靠在枕上,手支著額角望著那慵懶不勝,闔眸睡沉的人兒,眸中盡是寵溺,輕輕撫上她的面龐。 次日一早,黛玉醒來時,仍是臥在蓮花帳底,只是並未見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衾被滑在腰際,長髮柔順的垂在耳後,四下張望了一下,試探的道:“灝之。” “玉兒醒了?”水溶端了個託盤進來,便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一邊,走近。 黛玉看到他,便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唯有他在,她的心才會安。 而這樣的情景,這樣的笑容,水溶的心猛然搏動了一下。輕紗凌波,黑髮垂落,纖細的手足,這一刻的她,像是坐在雲端,亦或是在蓮花中央的仙子,對他淺笑盈盈。 “灝之,怎麼了。”黛玉覺得奇怪。 水溶回過神來,撩開紗帳,坐到她身邊:“剛才玉兒的樣子,改日一定要畫下來。” 黛玉撲哧一笑,又有點嗔怪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喏,給你端早膳去了。”水溶揉揉她的髮絲道。 黛玉望著他,忽然問道:“是面麼。” 水溶眉睫輕斂了一下,故作不解:“什麼面。” 黛玉抓著他的手,輕聲道:“壽麵。” 水溶猶自在掩飾,故作輕鬆道:“又沒有人做壽,哪裡有壽麵。” 黛玉嘆了口氣:“灝之,明年二月十二,我還要你為我下一碗麵。” 低下頭,睫上盈淚。 水溶扳起她的面容,吻去她睫上的淚滴:“傻丫頭,不就是一碗麵麼,我答應你就是,這也值得掉眼淚。讓丫鬟們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胡說, 你知道我不是為這個。”黛玉輕啜道。 “我知道。”水溶道:“錯過了一年的壽誕,還有下一年,來得及給你補,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可能還是需要再多練練。”水溶一笑道:“免得玉兒嫌難吃。” 黛玉哧的破涕為笑:“才不會。” “好了。今日沒有面,先起來把早膳用了,一會兒我們出去走走。” “出去?”黛玉詫異道:“去哪裡。” “隨便走走。”水溶微微而笑道:“我娶了這麼美的王妃,不該帶出去讓人眼熱一下麼。” 黛玉怔了怔,掐了他的手背一下:“卻又來,比較會惹的人眼熱的是某位王爺才對。” 水溶愣了下:“玉兒這張利嘴,真是分毫不讓。” 黛玉掩口偷笑不已,越發是明眸靈動。 二人笑鬧著用完早膳,便先回房中換了衣服,車馬早已備好,一起上了車。 黛玉是一身簇新的淺杏色對襟襦裙,褶裙挽紗,嫋嫋不勝,只是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一路說說笑笑中,馬車駛出了城外。 初秋的燕都,已透著絲絲寒意極品修真邪少。半山腰的亭子裡,一個人,正在那裡靜靜的等候,黛玉遠遠的只看到青衣利落,依稀眼熟,挽著水溶的手臂道:“那是……” 水溶微微一笑:“故人來訪。” 亭中的人,亦看到了他們,匆匆的出了亭子,近前:“王爺安好,王妃……安好。” 最後幾個字,語氣一頓,緩緩地抬起頭來。 黛玉一怔,驚喜道:“師兄,是你。” 楚凇望著黛玉,溫和的笑道:“師妹,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黛玉微笑道。 “都好。師妹麼,我就不多此一問了,看的出來。”楚凇笑著道。眼前的女子,比前番更加超逸,雲發堆髻,令她多了幾絲嬌媚,眉間眼底,浸滿幸福,這讓她本就絕美的面容更加生動,更加明麗無倫。 剛才看著他們攜手一路走來,她始終偎依在他的身邊--那個疼她愛她,將她視作瑰寶,給她無盡寵溺的男子。那樣的畫面,何其美好。 而自己,只需要知道她都好,這就夠了。 黛玉笑一笑道:“師兄是幾時來的,我竟是不知。” “昨日才到。”楚凇笑道:“見了王爺,本是有封信要給師妹的,本來是託王爺轉致的,可是昨日見了王爺,王爺說還是我親自交給你。” 黛玉一怔,望了水溶一眼,後者給她一個體諒的笑:“好了,別在這裡站著,亭中茶果都備好的,咱們坐著說話。” “灝之說的是。師兄,請。”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很自然的將小手塞進了水溶的手中。 水溶將掌心合攏,心中無比熨帖,就是這樣,他的玉兒是那麼聰明,始終體貼著他的心情。 於是,望著她,眸中的寵溺,又深了幾分。 點點的茶香氤氳開來,楚凇將幾封信交給了黛玉,黛玉一見那信封上的字跡立刻道:“灝之,是姨娘,姨娘的信。” 那樣的驚喜,感染著水溶,他點點頭:“看看姨娘寫了什麼。” 黛玉嗯了一聲,迅速拆開,逐行看下去,她看到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細讀。 信裡,雲姨娘從那日匆忙離京而起,一直到這一年多的種種,凡是黛玉關心的人,關心的事都寫到了,其實濃匯起來,也只有兩個字,平安。 她和水溶離開京城之前,林府的一家,便已經被秘密安排南下。 這不必說,定然是賴於水溶的精心安排。 包括晴雯的繡坊,也都暗暗的關了,然後改換名字,在楚州另開,而黛玉心心念念牽掛著的外祖母也在那裡,病情也已經大有起色,讓黛玉不必擔心。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黛玉看罷,喃喃自語,放下信箋,眼圈卻是紅了向楚凇道:“師兄,多謝你,千里迢迢,將姨娘的信帶給我。” “不必謝我。”楚凇笑道:“我不過是個傳話的,師妹該謝的是北王,還有吳王殿下。” 黛玉笑道:“那師兄替我謝謝三哥。” 她並不提水溶,水溶卻是微微一笑,會意。正是如此,才看得出親疏有別,他們之間,不需要那個謝字霸魔雄梟。 楚凇點頭:“師妹的謝我一定會帶到的。”想了想道:“對了,還有件事,估計信裡沒說,不過我想著師妹大概也應該想要知道。如今晴雯姑娘的繡坊,卻是有個人在幫著打點,這人也曾是榮國府的人,頭腦當真是不一般,不過一年,便在楚州將繡坊經營的風生水起,連吳王都贊過她是女中范蠡。” 黛玉詫然道:“是誰。” “這人,師妹認得。”楚凇道:“我記得是姓王--名字叫……” 黛玉心念一轉,立刻道:“姓王,名喚熙鳳是不是。” “對,就是她。”楚凇道:“她身邊還有個丫鬟,也是裡裡外外的一把好手。” 黛玉就笑:“不用說,那必定是平兒姐姐了。鳳姐姐舊日在榮府便是當家的人,巾幗不讓鬚眉,最是精明能幹的。” 故人無恙,這無疑是最令她開懷的事。 她的笑容感染著楚凇,嘴角的笑意亦是蔓延上眉梢眼角。 “玉兒,姨娘寫了信來,你都不用回信的麼。”水溶微微皺了皺眉,提醒道。 黛玉道:“這是自然……不過……”她開始尋找紙筆:“要不我回去寫了再交給師兄。” 楚凇有些為難:“恐怕不成,我今日就要起行的。” 黛玉吃驚道:“這麼著急。” 楚凇道:“是,殿下那裡,還等著回信,本來,昨日夜裡就該去的,王爺定要我親自將信交給師妹,是以才多耽擱半日。” 黛玉有些急:“這怎麼辦。”忽然目光一閃,轉臉道:“灝之……” 水溶嘴角微起一笑:“來人,筆墨伺候。” “是。” 黛玉嗔道:“你果然有安排,還叫我著急。” 那語氣,十足是被寵壞的小女子。 水溶搖頭嘆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黛玉微微哼了聲,眸中卻閃爍著小小的得意,連楚凇都忍俊不禁。 這時已經有人移去果盤茶盞,將石几空出來,擺上端硯、湖筆,老坑陳墨、蘭花素箋。 黛玉提筆,思忖了一下,便開始寫回信。這裡水溶和楚凇便立在一邊。 “如果我所料不錯,老四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他要用的辦法,無非就是以權壓人,這點,我倒是不擔心,為德那裡,有足夠的把握對付。”水溶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最要緊的,那圖紙昨日已經給你看過,你有過目不忘之能,想來不是問題。你今日返回,一出燕都,還是易容改扮,本王的人會在暗處盯著,直到你平安回到楚州。” “是。”楚凇道:“多謝王爺。” “謝是不必了。”水溶沉吟道:“最可慮的其實還是荊州……看這次壽宴的情形,宇文景是另有打算,他想要正位,是名不正言不順,並不可行,那會是誰……” 水溶一握拳,目光沉銳:“無論如何,荊州,是金陵門戶,南和北,都是唯一的匯點,強取未必可行,也會大傷元氣--” “王爺的意思是……” “何妨借力打力仙之墓葬。”水溶的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意,不等楚凇開口,他便轉身:“玉兒的信寫完了。” 黛玉將信箋折入信封之內,交給楚凇:“師兄,還要勞煩你轉交給姨娘,還有一封信,是給外祖母的,請她千萬保重。” 楚凇將信收起:“我知道了。師妹放心。” 乍相見,又相別,黛玉不覺輕輕嘆了聲:“師兄你也要保重。” 楚凇溫和的笑一笑:“師妹也是一樣。”想了想道:“對了,師妹,吳王殿下有些東西,要交給師妹,我已經令人交給你的侍女了。” “多謝。”黛玉便令人斟了三碗茶來:“師兄,以茶代酒,一路平安。” 楚凇笑飲了:“王爺,師妹,楚凇就告辭了。” 互道一聲保重,便出了亭子,亭外,早有馬匹在那裡等候,楚凇上了馬,猶回身向亭中擺手示意,亭中,黛玉亦還以微笑。 楚凇方縱馬,一路絕塵而去。 這裡,水溶見黛玉一路注目,便皺了皺眉,從身後摟住她:“玉兒!” 黛玉聽得出他聲音裡的不快,心中好笑,故意心不在焉的嗯了聲,一面猶自眺望不已。 水溶一用力,迫著她,將她小小的身子扭轉回來:“不許再看了。” 黛玉不解,將一雙無辜的眸子望著他:“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說不許就不許。”水溶聲音微沉。 “不講理。”黛玉哼了一聲,咕噥道:“真後悔嫁給你。” “嗯?”水溶臉色繼續陰沉著,定定望著她,帶著幾分危險道:“你敢再說一遍。” 黛玉趁他不備,掙開他的手臂,躲的遠遠的,笑彎腰道:“我現說,後悔嫁給你呢,如何。” “如何?”水溶捉住她的手臂,霸道的將她橫抱起來,憑她怎麼掙,就是不肯放開:“太遲了,你現在後悔也無用。” “灝之,別鬧,這麼多人看著。”黛玉看著他仍未放晴的臉色,有些心虛道。 “讓他們看去。”水溶穩穩的抱著她,徑自出了亭子,三步兩步轉下山路,便上了馬車。 這一上馬車不要緊,水溶的臉色更黑了。車上一個錦盒摞著一個錦盒,還有某人精心培育的盆栽石蓮花,這些東西琳琳琅琅,足佔了半邊馬車。 宇文恪不會有心思去植花種草,是有人借花獻佛還差不多,想到這裡,水溶不覺哼出了聲。 黛玉似乎對水溶的不痛快並未察覺,十分驚喜將那盆栽捧起來,細細的賞鑑:“好漂亮,一定是師兄送我的。” “他倒是有心。”水溶不無酸意道:“對玉兒好的人,還真是不少,又是雪蓮,又是石蓮。” 一個個變著花樣來給他添堵,宇文恪,你等著,見了面,咱們再算。 黛玉聽著那酸意越來越重,心中好笑,卻也無心再和他頑笑,便坐回他身邊去,拉開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懷裡。 這忽然的親近,水溶心中一悸,默然望著她。 “他們是待我好。沒錯。”黛玉道:“可是,再好,有灝之待我好麼灰色國度全文閱讀。” “是麼。”水溶心中立刻由酸轉甜,故意遲疑著,答的模稜。 黛玉漫不經心把玩著他腰間玉佩上的穗子道:“難道不是麼。這世上只有灝之,願意許我生死不離,得夫君如此,復何求焉。” “玉兒。”水溶心中歡喜,身體一轉,將她抱在了膝上。 “別鬧。”黛玉輕嗔道:“你真沒意思,那是我師兄而已。” 水溶哼了聲道:“師兄,師兄,他算哪門子師兄,師父可並沒有收他在門下。” “若是楚師兄不算我的師兄,誰才算呢。”黛玉眨著靈動的眸子,明知故問。 “你說呢。”水溶迫著她的眸:“玉兒可從沒有叫過我一聲師兄。” 黛玉哧的笑起來:“真是,這你也介意,冰兒口口聲聲的溶哥哥,我何曾說過什麼。” “若是玉兒喜歡這三個字,以後不許旁人再叫就是。”水溶在耳旁低低道。 “這是你說的。”黛玉輕笑,望著他道。 “我說的。” “溶哥哥。” 那柔柔糯糯的聲音,在耳邊呵氣如蘭,每一個字都像令水溶覺的心融骨酥:“好聽,再叫一聲。” “不行。”黛玉搖著手,笑握著臉:“酸死了。” 水溶撥開她的小手:“乖玉兒,再叫一聲。” “不叫了。”黛玉笑著一個勁兒的搖頭。 水溶索性將她反身壓在車座之上,眸中多了幾分危險:“叫還是不叫。” “就不叫了,你能怎樣。”黛玉眸中閃過一絲俏皮,毫不妥協道。 “那就……”水溶雙手忽然伸在她脅下,使勁兒咯吱起來。 黛玉觸癢不禁,笑個不住,只好討饒道:“溶哥哥,溶哥哥,這下總可以了……” “這還差不多。”水溶滿意的道,卻並未放她起來,那一聲溶哥哥,叫的他心都融掉了,怎麼可以放過她,就勢將唇覆了下來,準確的攫住了她的唇。 馬車沿著官道轆轆而行,車中一片溫情流溢,緩緩歸來。 可是,世上喜憂本是參半而生,正當水溶和黛玉蜜意柔情之時,一個晴天霹靂卻就落了下來。 那是一個自石國而來的訊息--“王妃,大閼氏前日難產,誕下一子,性命垂危,想要見王妃一面。” 黛玉一呆,身子一晃,幾乎沒有立住:“怎麼會這樣。三妹妹……” “玉兒,彆著急,我們去看看。”水溶扶住她,安慰道。 黛玉胡亂的點頭,將身體靠在水溶的懷裡:“灝之,三妹妹不會有事的,是不是……” 水溶輕吻她的額頭:“是,不會有事的。” ------題外話------ 好吧,答應大家的多更,終於趕在端午節的最後奉上……幸福甜蜜的水黛,嗯嗯,希望大家喜歡。

第五章 暖香融融

清風徐來,落葉無聲。

黛玉靜靜的將側臉依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覺他的臂彎的溫暖,嘴角漾起甜甜的笑。

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也什麼都不用去想,有人可以依靠,有人可以相守。

“玉兒,這裡風大,我們回房去?”水溶輕輕的摩挲著她柔軟的身體,那份依戀,令他的心頭好似被柳枝拂過的酥癢。

黛玉懶懶的嗯了一聲,卻不見動一下,只是貪戀他懷抱的溫暖。

水溶笑了一下便將她抱起來,讓她仍能靠在自己懷裡,黛玉窩在他的懷裡,抬起頭望著他,他輕垂的眉睫,帶著淡淡的慵懶,一雙眸子好似皎月閒星,那般明亮。

在心裡一遍一遍的描摹他的輪廓,竟是那般的完美,無可挑剔。

“玉兒怎麼這麼看著我?”水溶壓著聲音一笑:“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黛玉臉上一紅,噌在他的懷裡:“你才是。”

“我是這麼想的。”水溶扯開一絲魅惑的輕笑,在她耳邊道,溫熱的氣息一掃,黛玉縮了縮脖頸啐了一聲,眼簾一闔也不再看他。

水溶便快了幾步,回到房中。

紫鵑和雪雁見此連忙迎上來,水溶目光示意了一下,讓她們讓開,紫鵑和雪雁便理所當然的認為黛玉是睡著了,所以王爺是怕把王妃吵醒,便自動自覺的退開,還貼心的把門合攏了。

這當然正和水溶的心意,將懷裡裝睡的小人直接塞到了榻上。

等黛玉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被他困住動彈不得,睜著一雙似泣非泣的含露目,嬌嗔婉轉卻又赧然的抵住他的胸口道:“喂……你……這個時候,不要了……”

“誰讓玉兒剛才那般引逗我,現在說不要,太遲了。”水溶箍住她的身體,俯身迫著她的眸,手指靈活的解開她的腰封,那不看盈握的腰身,如瑩玉捧雪,實在是令人無法抗拒,無法饜足。

“灝之,一會兒傳晚膳了。”黛玉的臉上飛快的暈開紅霞,小小聲的央求道:“晚一會兒再說,好不好。”

她不知道,那嬌嬌軟軟的聲音,於他,只能更催化那沸騰的**。

“玉兒難道不知,何謂秀色可餐。”

挑開中衣的束帶,那月白褻衣裹著的若隱若現的風景,令他的眸色頃刻轉深,迷離,那深若無底的迷戀,一眼望不到盡頭,似要將她吞噬。

“晚上是晚上,現在是現在。”

“你……唔。”唇被堵住,是他的唇覆了下來,不允她分毫的拒絕。

於是,他的唇,綿延斟酌,霸道里帶了細緻,溫柔卻讓人無法抗拒,留下一個又一個專屬於他的印記天神。

他什麼都寵著她縱著她,唯有在這件事,他要完全的主導,不容她抗拒。

一場魚水歡愉,一直綿延到了日色完全沉沒的時候。

沒有人敢進來打擾,所以,連燈都沒點。黑暗裡,喘息如潮水漫溢,從微汗,到淋漓,汗珠兒順著二人密和無間的身體落下,被純白的枕衾慢慢吸入。

身體,還停留在在最後一刻,那羽化登仙的一刻,令人回味,所以他不肯退,她亦由他。

十指相扣時,水溶緩緩的抬起頭,俯身望著她。他的目光仍有**纏繞不斷,愈發明亮的驚人。

一縷微光斜入,勾勒出她精緻玲瓏的面容,紅潮不散,分外的惹人憐愛。

那一雙小手,停留在他背上,輕輕的撫上他背上的傷痕,那是她一聲無法癒合的痛,每次這樣的時候,她都會用她那細若無骨的小手去撫摸。

其實,那疤痕已經便的很淺,很淡,被時光抹去了曾經的猙獰,可是每一次觸碰,她眸子深處都會滿是痛意。

“別這樣,玉兒,回頭,我把這些疤痕去掉,要不然,你每次都會傷心。”水溶心疼的吻著她的側頰。

“不要……”黛玉低低的嘆了聲:“我要記得灝之對我的好,我也要灝之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她寧可心痛,也要記得每一次生死之間的不離不棄,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迴旋,每次回味,痛過之後,總有奇妙的甜潤沁滿心頭。

而她,也要他記得,他的承諾,愛惜自己,便是對她最深的寵愛。

“玉兒是不想讓我離開了,是不是。”水溶身體微微用了一下力氣,黛玉身體猛然戰慄了一下,想起什麼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起來:“你還不快起來。”

“不要。”水溶笑著,手撩開她濃密的髮絲,舌尖輕輕的撩撥著那柔白細嫩的耳珠:“就這樣,很好。”

身體再度沉了一下,十分刻意。

黛玉被他撩撥的受不住,想要躲,卻無處躲,天都黑了,外頭的丫鬟們還不知道暗地裡怎樣的笑呢。

水溶看穿她的不安,低低的笑道:“玉兒,怕什麼,這是咱們的家,誰敢說什麼。”

“都什麼時辰了,你不餓麼。”黛玉死死的按住他又要逡巡而入的手指,因無處支吾,只好拉過來一個最煞風景的理由,誰知道……

“餓,所以我還要……”他的回答,簡直是理所應當,帶著深意曖昧。

“你……”黛玉鼓著腮瞪著他道:“可是我餓。”

“餓了?”水溶皺皺眉:“我還以為玉兒已經很飽了呢。”

……

“我又不是你。”黛玉氣惱道,這都是什麼話,才發現這個男人竟是如此無賴。

“那……好吧。”水溶不情不願的起身,微微一笑,那笑怎麼看也像帶著狡猾,若有深意的道:“果真玉兒要吃點東西,才會有力氣。”

黛玉沒理他,趁著暗裡,繫著自己的衣服。只是褻衣的一根帶子怎麼也系不上,正在懊惱是不是剛才被他扯壞了,眼前忽然亮了一下,某隻狐狸在這個時候把燈亮了起來,黛玉吃了一驚,手一鬆,月白綾的肚兜便滑了下來,她啊的一聲,連忙要將身體縮排被子裡,誰想,有人先一步把被子壓住,然後直接將她拖進懷裡:“玉兒,我來幫你重生之帝女謀略。”

“不要。”黛玉滿臉通紅,窘的不行。

可是反對無效,他已經將她的肚兜拿了起來,繞過她纖細柔嫩的身子,在鬆緊適度的地方打了個結,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始終把她圈在懷裡,灼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欣賞,一面輕聲讚道:“人如其名,美玉無瑕。這世上,大抵只有玉兒配的上這個字。”

黛玉羞的不行,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不許再看,呃……也不許再亂說。”

水溶最愛她嬌羞的模樣,哈哈一笑,拉過她的小手在唇邊吻了一下,將她圈緊在懷裡,終歸難捨,便又纏綿了一會兒,才真的放她起身。

黛玉便要叫人進來打水沐浴,誰知道水溶不緊不慢的道:“玉兒不是餓了嗎,那就先用膳,沐浴,一會兒再說,來人,傳膳。”

“是。”

黛玉瞅著他,覺得不對頭,可實實也挑不出來什麼。

這裡才擺上碗箸,用膳,忽有宗越在外頭道:“王爺,子謙剛才派人來報,說有客人從南面來了,求見王爺。”

“知道了。說本王在陪王妃用膳。”水溶答了聲,又往黛玉碗中夾了些菜,繼續用膳。

宗越無奈的答聲是,便退了下去,以後記下了,只要王爺在陪王妃用膳,皇帝的聖旨也靠後等等再說。

嗯,用膳要緊,或者說,王妃要緊。

這裡,水溶終歸是陪著黛玉將這晚膳用的盡興,飯後又陪著她品了一會子清茶,最後還是黛玉道:“不是有人等著見你?還不快去。”

“我大概知道是誰,沒什麼要緊的。”水溶這才起身:“我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黛玉俏皮的笑笑,亦起身,福身一禮:“妾身恭送王爺。”

水溶伸手將她拘在懷裡,耳旁輕聲道:“玉兒,那歐陽說了,你前次在雪山上住了太久,身體有些受寒,最好能多泡泡溫泉,記得了?”

黛玉抿唇笑了下,替他整整衣衫道:“只看我高興吧。別囉嗦了,快去。讓客人等久了,也太失禮了。”

從天山回來,知道黛玉身體受寒,水溶便特意令人引來一處湯泉來,湯泉之上,建起華麗的浴舍,為黛玉洗浴之用。

歐陽絕說,他不過隨便給王爺提了一提,這件事任誰看都是從長計議才好,誰想他去了趟藥廬,一個時辰回來之後府中就已經開始大興土木。

起那麼一個地方,建起了居然就用了半個月。

後來,歐陽絕又感嘆說,別說一個湯泉閣,便是王妃要天上的月亮,王爺也會去摘的。

卻說送走了水溶,黛玉閒來無事,便出來消食,和小離頑了一會兒,又逗弄了一會兒雪兒,果然覺得手腳都有些冷,只好回房去,便要叫人提水進來沐浴,卻忽而想起剛才水溶的囑咐。

不覺遲疑了一下。難道,這許久沒有子息,是因為自己身體受寒的緣故?

想著,微微嘆了聲,便改口道:“紫鵑,去預備下,一會兒我去泉閣。”

“是,王妃。”

湯泉閣與主臥院相通,外面看是一層,精巧別緻,有獨門,看起來和普通的繡閣無二,只是入內才知別有洞天,更是華麗的令人驚歎。

最外面是寬大的休憩用的茶廳,一色的紫檀木擺設,當地一個雙面慧文插屏,繡著轉過插屏,便是一道水晶簾,銀絲流蘇降臨1994全文閱讀。

珠簾之後,便不再是青磚砌的地面,而是一色的漢白玉,從牆壁到地面、石柱為了防止溼滑,甚至雕上了紋路,一直延伸向下,那才是整座浴室的主旨。

再行十幾步之後,便聽得到潺湲水聲,玉階盡頭,是又一進簾,卻是珍珠製成,那一顆顆的深海珍珠都是一般大小,在燈影下,散著柔潤的光澤。

溫泉自地下深處引來,先經過一段緩衝,有專門的司浴的侍女控制溫度,隨黛玉的喜好,加入各種新鮮的花瓣或者草藥。

浴室從腳下到頂部都是一色的白玉,隔成兩進,外間是專為更衣之用,除了壁櫥,還有一張寬大的軟榻,榻身非尋常的木質,而是一整塊的青玉雕成,榻上,枕衾都是黛玉可心的顏色和花色,而上方垂著紗帳卻是細密的蠶絲薄紗,純白的顏色,整個紗帳層層疊疊,就像是一朵倒開的出水蓮花,飄飄渺渺,如同夢境。

在另一端,設了精緻的青玉桌几,那裡早已準備好了茶果,只是奇怪的是,今日的自斟壺和茶盞都是一對兒。

青玉蓮花繡凳,青玉妝臺鑲嵌著一圈水晶的妝鏡,這和黛玉房中的那一座一模一樣。

青與黛相類,以玉成,暗嵌了黛玉的名字。

他的用心,他的寵溺,無處不在。

還記得,第一次來這裡時,那份驚歎和驚喜,還有感動。

“灝之,是不是太浪費了。”光是這些玉石,也要數百斤。

“玉兒喜歡麼。”

“喜歡,可是……”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壓住她的唇,他低低的道:“我只要我的玉兒說喜歡。”

雙手交疊在胸口,黛玉微微闔眸,想著每每凝眸時的深情,不覺不禁輕起一點淺笑。

本是清絕的面容,因了那幸福而更加的明麗動人。

這時候,便有侍女上來,卻不是紫鵑雪雁,而是專門司浴的侍女。

妝臺前,先替她將髮髻鬆開,一頭濃密黑髮的如同綢緞般的披散下來,根本不需要梳篦,便若流水般柔順,再鬆鬆的挽起一髻,碎髮微微垂在額前兩鬢,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慵懶風情。

水晶妝鏡中,清楚的映出那倩麗面容。

接下來,兩位侍女寬去她的衣衫、絲履,給她披了一件半透明的蠶絲薄紗,開啟內間浴池的門,熱浪頃刻鋪面而至,帶了一種奇異的花香,這之後,她們卻悄悄的退了出去。

服侍沐浴,一會兒會有雪雁過來,因為雪雁和歐陽絕學了按摩穴位,一直以來這件事便由她來做。

所以黛玉也就不理會,自己撥開了最後一進簾。這最後一簾,卻是和闐深水玉雕成玉珠,再串聯而成,因緊臨湯泉,所以每一粒玉珠上都凝聚了薄薄的水霧。

浴池之中籠滿嫋嫋水霧煙雲,宛若遠離塵世的仙境,而她便是幽居於此的仙子。

絲衣滑落,因霧氣太重,她只能大致上憑感覺走下最後兩階玉階,腳尖輕輕試了試水溫,便緩緩的走了下去。

溫泉水滑,輕吻著那羊脂凝玉般的肌膚。

每一個毛孔都是熨帖而愜意的宗師寶典。

可是……

為什麼會有水聲,她可沒動,而且,雪雁怎麼沒進來。

疑惑未了,呼吸抵近,然後一雙有力手臂輕輕在她的腰間合攏:“玉兒,雪雁不會進來的,今晚讓我來,好麼。”

一瞬間的驚慌,就已經確定是誰,能到這裡來的,除了他還有誰。

可是,可是,他不是出府了麼……

“灝之,你,你怎麼在這裡……”黛玉聲音有些緊,想要護住胸口,手臂卻被他撥開,然後,他的身體緊貼了上來。

當然,現在他的情況和自己是一樣的。

“怎麼,不歡迎我來麼?”水溶輕笑著擁著她,水霧氤氳看不道她的面容,可是,卻讓身體感覺更加敏銳。

“這是我的地方。”

“玉兒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水溶低低的在耳畔:“你和我還要分的這麼清楚。”

黛玉定了定神,嬌聲埋怨道:“可是你嚇壞我了,你不是出去了麼。”

“我是出去了,不過也就半個時辰就回來了。”水溶答的理所當然:“在這裡等玉兒很久了,玉兒再不來我就要去把你捉過來了。”

黛玉哼了聲,便埋首他的肩頭:“怪不得你走時讓我來沐浴,原來是都算好了的,對不對。”

“難道玉兒不喜歡--哎,你……”水溶吃痛倒吸了口氣,不用說,肩頭又多了一排鮮豔的齒痕:“好厲害的小貓。”

“讓你再算我……”黛玉咬著牙關道,話沒說完,他已經扳起她的後頸,然後痛吻向她唇,水霧纏裹,令那雙唇多了些與平日不同的滋味,淺嘗之後,便是欲罷不能。

舌尖攪動出層層漣漪,最後他逼著她的身體,靠在白玉石壁上。

不知是因為他急促的親吻還是滾滾的熱浪,亦或是強大的水壓,黛玉覺得這一刻無法呼吸,胸口在急促的顫抖,肌膚亦起了一層一層的戰慄酥癢。

兩個人只有肩膀以上是在水面之外的,即使是在霧靄氤氳亦能感覺到彼此已然情動,那軟倒在自己懷裡的身子,讓水溶幾乎不能自持,壓抑的吟哦出聲:“玉兒……”

“灝之……”黛玉手臂忽然收緊,在他的肩頭,彷彿溺亡的人捕捉道最後一線生機。

無止無度的求索,一次又一次。

水聲吟哦唱和,飄渺的霧靄,因此而多了無邊的濃濃的旖旎情致。

最後,水溶乾脆將身體已然軟倒的她抱出了浴池,身上的水不斷的滴落下來,黛玉伏在他懷裡,楚楚怯怯不敢抬頭,憑他將自己抱至玉榻之上,那嬌羞之態,似又回到了新婚之夜。

她的身體如此柔弱,恐已經經不住更多的風雨。

水溶便也就不再纏她,只將用乾淨的絲帕將她身體揩拭乾淨,換上了乾淨絲袍,然後將她的頭髮放下來,另用絲帕擦的半乾。

泡湯泉,本就十分耗費體力,更兼又被他纏了這麼久,黛玉早就沒了力氣,只是半靠半坐在他的懷裡,由著他給她擦拭,不多時便昏沉欲眠,將手臂攀著他的身體:“灝之,好睏。”

“睡吧。”

“嗯仙路帝途最新章節。”小人兒乖巧的闔上雙眸水溶便將蓮花紗帳嫋嫋的合攏下來,將二人覆在其中,猶如置身蓮花芯中。

水溶側靠在枕上,手支著額角望著那慵懶不勝,闔眸睡沉的人兒,眸中盡是寵溺,輕輕撫上她的面龐。

次日一早,黛玉醒來時,仍是臥在蓮花帳底,只是並未見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衾被滑在腰際,長髮柔順的垂在耳後,四下張望了一下,試探的道:“灝之。”

“玉兒醒了?”水溶端了個託盤進來,便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一邊,走近。

黛玉看到他,便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唯有他在,她的心才會安。

而這樣的情景,這樣的笑容,水溶的心猛然搏動了一下。輕紗凌波,黑髮垂落,纖細的手足,這一刻的她,像是坐在雲端,亦或是在蓮花中央的仙子,對他淺笑盈盈。

“灝之,怎麼了。”黛玉覺得奇怪。

水溶回過神來,撩開紗帳,坐到她身邊:“剛才玉兒的樣子,改日一定要畫下來。”

黛玉撲哧一笑,又有點嗔怪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喏,給你端早膳去了。”水溶揉揉她的髮絲道。

黛玉望著他,忽然問道:“是面麼。”

水溶眉睫輕斂了一下,故作不解:“什麼面。”

黛玉抓著他的手,輕聲道:“壽麵。”

水溶猶自在掩飾,故作輕鬆道:“又沒有人做壽,哪裡有壽麵。”

黛玉嘆了口氣:“灝之,明年二月十二,我還要你為我下一碗麵。”

低下頭,睫上盈淚。

水溶扳起她的面容,吻去她睫上的淚滴:“傻丫頭,不就是一碗麵麼,我答應你就是,這也值得掉眼淚。讓丫鬟們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胡說, 你知道我不是為這個。”黛玉輕啜道。

“我知道。”水溶道:“錯過了一年的壽誕,還有下一年,來得及給你補,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可能還是需要再多練練。”水溶一笑道:“免得玉兒嫌難吃。”

黛玉哧的破涕為笑:“才不會。”

“好了。今日沒有面,先起來把早膳用了,一會兒我們出去走走。”

“出去?”黛玉詫異道:“去哪裡。”

“隨便走走。”水溶微微而笑道:“我娶了這麼美的王妃,不該帶出去讓人眼熱一下麼。”

黛玉怔了怔,掐了他的手背一下:“卻又來,比較會惹的人眼熱的是某位王爺才對。”

水溶愣了下:“玉兒這張利嘴,真是分毫不讓。”

黛玉掩口偷笑不已,越發是明眸靈動。

二人笑鬧著用完早膳,便先回房中換了衣服,車馬早已備好,一起上了車。

黛玉是一身簇新的淺杏色對襟襦裙,褶裙挽紗,嫋嫋不勝,只是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一路說說笑笑中,馬車駛出了城外。

初秋的燕都,已透著絲絲寒意極品修真邪少。半山腰的亭子裡,一個人,正在那裡靜靜的等候,黛玉遠遠的只看到青衣利落,依稀眼熟,挽著水溶的手臂道:“那是……”

水溶微微一笑:“故人來訪。”

亭中的人,亦看到了他們,匆匆的出了亭子,近前:“王爺安好,王妃……安好。”

最後幾個字,語氣一頓,緩緩地抬起頭來。

黛玉一怔,驚喜道:“師兄,是你。”

楚凇望著黛玉,溫和的笑道:“師妹,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黛玉微笑道。

“都好。師妹麼,我就不多此一問了,看的出來。”楚凇笑著道。眼前的女子,比前番更加超逸,雲發堆髻,令她多了幾絲嬌媚,眉間眼底,浸滿幸福,這讓她本就絕美的面容更加生動,更加明麗無倫。

剛才看著他們攜手一路走來,她始終偎依在他的身邊--那個疼她愛她,將她視作瑰寶,給她無盡寵溺的男子。那樣的畫面,何其美好。

而自己,只需要知道她都好,這就夠了。

黛玉笑一笑道:“師兄是幾時來的,我竟是不知。”

“昨日才到。”楚凇笑道:“見了王爺,本是有封信要給師妹的,本來是託王爺轉致的,可是昨日見了王爺,王爺說還是我親自交給你。”

黛玉一怔,望了水溶一眼,後者給她一個體諒的笑:“好了,別在這裡站著,亭中茶果都備好的,咱們坐著說話。”

“灝之說的是。師兄,請。”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很自然的將小手塞進了水溶的手中。

水溶將掌心合攏,心中無比熨帖,就是這樣,他的玉兒是那麼聰明,始終體貼著他的心情。

於是,望著她,眸中的寵溺,又深了幾分。

點點的茶香氤氳開來,楚凇將幾封信交給了黛玉,黛玉一見那信封上的字跡立刻道:“灝之,是姨娘,姨娘的信。”

那樣的驚喜,感染著水溶,他點點頭:“看看姨娘寫了什麼。”

黛玉嗯了一聲,迅速拆開,逐行看下去,她看到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細讀。

信裡,雲姨娘從那日匆忙離京而起,一直到這一年多的種種,凡是黛玉關心的人,關心的事都寫到了,其實濃匯起來,也只有兩個字,平安。

她和水溶離開京城之前,林府的一家,便已經被秘密安排南下。

這不必說,定然是賴於水溶的精心安排。

包括晴雯的繡坊,也都暗暗的關了,然後改換名字,在楚州另開,而黛玉心心念念牽掛著的外祖母也在那裡,病情也已經大有起色,讓黛玉不必擔心。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黛玉看罷,喃喃自語,放下信箋,眼圈卻是紅了向楚凇道:“師兄,多謝你,千里迢迢,將姨娘的信帶給我。”

“不必謝我。”楚凇笑道:“我不過是個傳話的,師妹該謝的是北王,還有吳王殿下。”

黛玉笑道:“那師兄替我謝謝三哥。”

她並不提水溶,水溶卻是微微一笑,會意。正是如此,才看得出親疏有別,他們之間,不需要那個謝字霸魔雄梟。

楚凇點頭:“師妹的謝我一定會帶到的。”想了想道:“對了,還有件事,估計信裡沒說,不過我想著師妹大概也應該想要知道。如今晴雯姑娘的繡坊,卻是有個人在幫著打點,這人也曾是榮國府的人,頭腦當真是不一般,不過一年,便在楚州將繡坊經營的風生水起,連吳王都贊過她是女中范蠡。”

黛玉詫然道:“是誰。”

“這人,師妹認得。”楚凇道:“我記得是姓王--名字叫……”

黛玉心念一轉,立刻道:“姓王,名喚熙鳳是不是。”

“對,就是她。”楚凇道:“她身邊還有個丫鬟,也是裡裡外外的一把好手。”

黛玉就笑:“不用說,那必定是平兒姐姐了。鳳姐姐舊日在榮府便是當家的人,巾幗不讓鬚眉,最是精明能幹的。”

故人無恙,這無疑是最令她開懷的事。

她的笑容感染著楚凇,嘴角的笑意亦是蔓延上眉梢眼角。

“玉兒,姨娘寫了信來,你都不用回信的麼。”水溶微微皺了皺眉,提醒道。

黛玉道:“這是自然……不過……”她開始尋找紙筆:“要不我回去寫了再交給師兄。”

楚凇有些為難:“恐怕不成,我今日就要起行的。”

黛玉吃驚道:“這麼著急。”

楚凇道:“是,殿下那裡,還等著回信,本來,昨日夜裡就該去的,王爺定要我親自將信交給師妹,是以才多耽擱半日。”

黛玉有些急:“這怎麼辦。”忽然目光一閃,轉臉道:“灝之……”

水溶嘴角微起一笑:“來人,筆墨伺候。”

“是。”

黛玉嗔道:“你果然有安排,還叫我著急。”

那語氣,十足是被寵壞的小女子。

水溶搖頭嘆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黛玉微微哼了聲,眸中卻閃爍著小小的得意,連楚凇都忍俊不禁。

這時已經有人移去果盤茶盞,將石几空出來,擺上端硯、湖筆,老坑陳墨、蘭花素箋。

黛玉提筆,思忖了一下,便開始寫回信。這裡水溶和楚凇便立在一邊。

“如果我所料不錯,老四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他要用的辦法,無非就是以權壓人,這點,我倒是不擔心,為德那裡,有足夠的把握對付。”水溶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最要緊的,那圖紙昨日已經給你看過,你有過目不忘之能,想來不是問題。你今日返回,一出燕都,還是易容改扮,本王的人會在暗處盯著,直到你平安回到楚州。”

“是。”楚凇道:“多謝王爺。”

“謝是不必了。”水溶沉吟道:“最可慮的其實還是荊州……看這次壽宴的情形,宇文景是另有打算,他想要正位,是名不正言不順,並不可行,那會是誰……”

水溶一握拳,目光沉銳:“無論如何,荊州,是金陵門戶,南和北,都是唯一的匯點,強取未必可行,也會大傷元氣--”

“王爺的意思是……”

“何妨借力打力仙之墓葬。”水溶的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意,不等楚凇開口,他便轉身:“玉兒的信寫完了。”

黛玉將信箋折入信封之內,交給楚凇:“師兄,還要勞煩你轉交給姨娘,還有一封信,是給外祖母的,請她千萬保重。”

楚凇將信收起:“我知道了。師妹放心。”

乍相見,又相別,黛玉不覺輕輕嘆了聲:“師兄你也要保重。”

楚凇溫和的笑一笑:“師妹也是一樣。”想了想道:“對了,師妹,吳王殿下有些東西,要交給師妹,我已經令人交給你的侍女了。”

“多謝。”黛玉便令人斟了三碗茶來:“師兄,以茶代酒,一路平安。”

楚凇笑飲了:“王爺,師妹,楚凇就告辭了。”

互道一聲保重,便出了亭子,亭外,早有馬匹在那裡等候,楚凇上了馬,猶回身向亭中擺手示意,亭中,黛玉亦還以微笑。

楚凇方縱馬,一路絕塵而去。

這裡,水溶見黛玉一路注目,便皺了皺眉,從身後摟住她:“玉兒!”

黛玉聽得出他聲音裡的不快,心中好笑,故意心不在焉的嗯了聲,一面猶自眺望不已。

水溶一用力,迫著她,將她小小的身子扭轉回來:“不許再看了。”

黛玉不解,將一雙無辜的眸子望著他:“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說不許就不許。”水溶聲音微沉。

“不講理。”黛玉哼了一聲,咕噥道:“真後悔嫁給你。”

“嗯?”水溶臉色繼續陰沉著,定定望著她,帶著幾分危險道:“你敢再說一遍。”

黛玉趁他不備,掙開他的手臂,躲的遠遠的,笑彎腰道:“我現說,後悔嫁給你呢,如何。”

“如何?”水溶捉住她的手臂,霸道的將她橫抱起來,憑她怎麼掙,就是不肯放開:“太遲了,你現在後悔也無用。”

“灝之,別鬧,這麼多人看著。”黛玉看著他仍未放晴的臉色,有些心虛道。

“讓他們看去。”水溶穩穩的抱著她,徑自出了亭子,三步兩步轉下山路,便上了馬車。

這一上馬車不要緊,水溶的臉色更黑了。車上一個錦盒摞著一個錦盒,還有某人精心培育的盆栽石蓮花,這些東西琳琳琅琅,足佔了半邊馬車。

宇文恪不會有心思去植花種草,是有人借花獻佛還差不多,想到這裡,水溶不覺哼出了聲。

黛玉似乎對水溶的不痛快並未察覺,十分驚喜將那盆栽捧起來,細細的賞鑑:“好漂亮,一定是師兄送我的。”

“他倒是有心。”水溶不無酸意道:“對玉兒好的人,還真是不少,又是雪蓮,又是石蓮。”

一個個變著花樣來給他添堵,宇文恪,你等著,見了面,咱們再算。

黛玉聽著那酸意越來越重,心中好笑,卻也無心再和他頑笑,便坐回他身邊去,拉開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懷裡。

這忽然的親近,水溶心中一悸,默然望著她。

“他們是待我好。沒錯。”黛玉道:“可是,再好,有灝之待我好麼灰色國度全文閱讀。”

“是麼。”水溶心中立刻由酸轉甜,故意遲疑著,答的模稜。

黛玉漫不經心把玩著他腰間玉佩上的穗子道:“難道不是麼。這世上只有灝之,願意許我生死不離,得夫君如此,復何求焉。”

“玉兒。”水溶心中歡喜,身體一轉,將她抱在了膝上。

“別鬧。”黛玉輕嗔道:“你真沒意思,那是我師兄而已。”

水溶哼了聲道:“師兄,師兄,他算哪門子師兄,師父可並沒有收他在門下。”

“若是楚師兄不算我的師兄,誰才算呢。”黛玉眨著靈動的眸子,明知故問。

“你說呢。”水溶迫著她的眸:“玉兒可從沒有叫過我一聲師兄。”

黛玉哧的笑起來:“真是,這你也介意,冰兒口口聲聲的溶哥哥,我何曾說過什麼。”

“若是玉兒喜歡這三個字,以後不許旁人再叫就是。”水溶在耳旁低低道。

“這是你說的。”黛玉輕笑,望著他道。

“我說的。”

“溶哥哥。”

那柔柔糯糯的聲音,在耳邊呵氣如蘭,每一個字都像令水溶覺的心融骨酥:“好聽,再叫一聲。”

“不行。”黛玉搖著手,笑握著臉:“酸死了。”

水溶撥開她的小手:“乖玉兒,再叫一聲。”

“不叫了。”黛玉笑著一個勁兒的搖頭。

水溶索性將她反身壓在車座之上,眸中多了幾分危險:“叫還是不叫。”

“就不叫了,你能怎樣。”黛玉眸中閃過一絲俏皮,毫不妥協道。

“那就……”水溶雙手忽然伸在她脅下,使勁兒咯吱起來。

黛玉觸癢不禁,笑個不住,只好討饒道:“溶哥哥,溶哥哥,這下總可以了……”

“這還差不多。”水溶滿意的道,卻並未放她起來,那一聲溶哥哥,叫的他心都融掉了,怎麼可以放過她,就勢將唇覆了下來,準確的攫住了她的唇。

馬車沿著官道轆轆而行,車中一片溫情流溢,緩緩歸來。

可是,世上喜憂本是參半而生,正當水溶和黛玉蜜意柔情之時,一個晴天霹靂卻就落了下來。

那是一個自石國而來的訊息--“王妃,大閼氏前日難產,誕下一子,性命垂危,想要見王妃一面。”

黛玉一呆,身子一晃,幾乎沒有立住:“怎麼會這樣。三妹妹……”

“玉兒,彆著急,我們去看看。”水溶扶住她,安慰道。

黛玉胡亂的點頭,將身體靠在水溶的懷裡:“灝之,三妹妹不會有事的,是不是……”

水溶輕吻她的額頭:“是,不會有事的。”

------題外話------

好吧,答應大家的多更,終於趕在端午節的最後奉上……幸福甜蜜的水黛,嗯嗯,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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