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療傷

再續紅樓溶黛情·竹泠然·2,445·2026/3/26

第三十五章 療傷 馬車轆轆碾過山路,雲姨娘拉著黛玉的手,仍是心有餘悸:“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呢。都是我不好,太大意了,應該多派幾個人跟著姑娘的。” 聽到這個訊息,雲姨娘簡直是三魂七魄都飛了去,匆忙趕來,卻看到了雪雁和紫鵑都是一身的狼狽,更加擔心,只恐黛玉出點意外,直看到黛玉無恙,這顆心才算將將的放下。 黛玉回過神來,就想起剛才水溶的話--哪裡有那麼多的湊巧,於是輕輕的笑了一下:“只怕人再多,也是徒勞而已。” 雲姨娘倒吸了口冷氣:“原來如此!看來,姑娘身邊的人,也該清理清理了。” 雪雁咬牙道:“若知道了是誰,斷斷不能放過他。” 紫鵑聞言並未說話,臉色微變了變,便輕輕的低頭咬著唇,眸中有些惱意。 黛玉並未言語,輕輕的撩開車簾,看到了馬車外不緊不慢的隨行的一角白衣。在雨後清新而潮溼的空氣裡,那白衣若白蓮的花瓣般的舒展。 剛才,上車的時候,他並未就此離開:“這段路不太平,本王再送姑娘一程。” 那是個決定,並不是徵詢,所以黛玉也並沒有拒絕的餘地。 “北靜王真不愧是聞名的賢王,為人仁義,待人卻又謙和。”雲姨娘輕聲讚道。 黛玉靜靜一笑,不置可否,放下簾子。仁義?謙和?可她記住的卻是他步步計算和麵對殺戮的冷漠,那是她從不曾見過的。 莊園在郊外,背山依水,安靜矗立,與世無爭。 “王爺,今日的事,多謝。”下車,黛玉款款斂衽,向水溶道。 “謝什麼?姑娘受驚亦是本王之過。本王說過要把你安然無恙的送回來。”水溶輕輕的笑。 夕陽殘照,古道西風,風捲動她的衣袂,落日的餘暉更映的她眉目清絕,宛若畫中。 黛玉垂下長睫,避開他的目光,一面欲把披風摘下還他。 “傍晚天涼,你還是先穿著罷,日後再還。”他淡淡的止了黛玉的動作,頓了下,又道:“既然姑娘無事,本王就先回去了,姑娘保重,告辭,後會有期!” 一絲失落於瞳眸深處寂然隱去,仍是淡笑如一方上古溫玉。 日後?後會有期?黛玉心中有些無奈,她的心裡並不願與這些朝中權貴有過多的交集,可偏偏,樹欲靜而風不止,不覺有些怔怔,看著他轉身。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那原本沉穩的腳步忽然一踉,緊接著便脫力似的,重重的栽向地面,不省人事。 事出突然,數聲“王爺”幾乎同時響起,止住了黛玉下意識趨前的步子,她反倒是後退了一步,幸而有云姨娘在後扶了她一下。 呼吸跟著一窒,沒有任何來由的。 他雙眸緊闔,失血令他的臉色成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從受傷開始,他始終淡若風過的微笑,就是這笑容,讓人忽略了他的傷到底有多重。 府中長史祁寒快步走上前,探了探水溶的鼻息,一臉焦急,向黛玉道:“姑娘,王爺的情形不太好,箭鏃在傷口裡必須儘快取出來,不知道……” “不必多說。快扶他到我莊上。”黛玉沒等他說完便道:“派人去城裡請大夫。” “多謝!”祁寒不會表現的雷厲風行,卻也絕不磨嘰,立刻令人送水溶進莊子。 雲姨娘低聲嘆了聲,不無擔憂的道:“但願這位王爺不會有事,否則,事情就大了。” 黛玉輕輕一嘆,轉眸望了一眼天色,天盡頭,最後一絲日色正被山巒吞沒。 夜色轉眼深沉。 黛玉卸去大衣服,卻沒有休息,只坐在燈下,默默出神。 傷,雖然不在致命處,但是失血過多再加之中毒,請來的大夫在看過之後直道兇險不敢醫,唯有派人往京城請了太醫來,方將箭鏃取出,只是那毒,仍是束手無策。 現在只要人醒過來,方可無事。只是,許久還沒有動靜。 “姑娘,要不要休息,姑娘?”紫鵑將床鋪鋪好,卻發現黛玉神情有些惘然,似神遊物外一般,根本沒聽見自己說什麼,心中有些納罕。 這時雪雁跑進來,端了碗湯藥:“姑娘,這是雲姨娘親自下廚給姑娘熬的安神湯,姑娘趁熱喝了吧。” 黛玉心不在焉的嗯了聲,接過來,聽見雪雁在旁絮絮叨叨道:“剛才路過那邊客房,聽見說那位王爺醒過來了呢。到底是太醫院的太醫,好醫術呢。” 黛玉手上的湯匙一顫,濃湯便劃開一絲絲的漣漪,不自覺的便舒出口氣來,默默點頭:“這也罷了。” 雪雁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可是心細如紫鵑,卻發現黛玉的神情卻似突然釋了重負一般,鬆了下來。 難道,剛才姑娘是在擔心那位北靜王的傷勢? 廂房內,燈影幢幢。水溶乍一開眸,便見歐陽絕笑靨如花的湊在榻旁,臉色一沉:“誰叫你來的!” 歐陽絕怔了怔,跳腳道:“除了我這解毒聖手,誰能奈何的了你那奇毒?好心當成驢肝肺!你說你怎麼就折騰自己能失血到這個地步?若是她受了傷,倒也沒什麼,那毒只對有內力的人有用!你這下好了,就算過幾天毒力全消了,也要大大的虧減。” 水溶伸手摸了摸那溫軟絲滑的被表,淡淡道:“不妨。” 歐陽絕無奈,哼了聲,怪聲怪氣的道:“哎,沒想到啊沒想到,北王也有今日。”將臉湊過來,笑意妖嬈:“這一箭擋了,她有什麼反應,是不是淚眼汪汪,感動的思恩圖報?” 水溶想著那張清冷的面容,心神一恍惚,旋斂住向歐陽絕道:“你今日不該來,若是被太子知覺,定起疑惑之心。” 歐陽絕正色,冷笑一下道:“他本來就未曾相信我。放心,我有數。不過如今看來,太子並不像看到的那般,雖每日與眾男寵飲酒作樂,可是至今還沒有人真正入過他寢宮,我懷疑他的寢宮之內藏著什麼秘密,所以才不叫人進去。” 水溶目光一銳,點了點頭:“預料之中的。想辦法弄清楚,不過別勉強。” 歐陽絕一臉感動,大有涕泗滂沱的樣子道:“我就知道王爺是關心屬下的安危。” 水溶涼涼的瞥他一眼:“別想多了,本王是怕你打草驚蛇。似這般殺身之禍,本王就要應接不暇了。” 歐陽絕氣結,俄而仰天長嘆:“那林姑娘真可憐,怎麼就被你看上了。”仗著水溶受傷不便發作,跳起身子便翻窗而出,妖異的紅霎時消失在夜色裡。 這裡祁寒正巧從外面推門送藥進來,見歐陽絕穿出窗子,苦笑在後道:“有門不走,走什麼窗子,這是在別人家。” 戾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小爺我樂意。” “唉,這隻跳踉的猴子也仗著王爺能壓的住他,否則早鑽天了。”祁寒搖頭,又正色向水溶道:“王爺,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幫山匪是其實是被人收買的,是……”附耳低語。 水溶微微眯起眸,淡淡道了聲知道了,嘴角一絲淡笑,眸中漸漸似覆了一層冰霜,寒意迫人。 本書由本站首發,請勿轉載!

第三十五章 療傷

馬車轆轆碾過山路,雲姨娘拉著黛玉的手,仍是心有餘悸:“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呢。都是我不好,太大意了,應該多派幾個人跟著姑娘的。”

聽到這個訊息,雲姨娘簡直是三魂七魄都飛了去,匆忙趕來,卻看到了雪雁和紫鵑都是一身的狼狽,更加擔心,只恐黛玉出點意外,直看到黛玉無恙,這顆心才算將將的放下。

黛玉回過神來,就想起剛才水溶的話--哪裡有那麼多的湊巧,於是輕輕的笑了一下:“只怕人再多,也是徒勞而已。”

雲姨娘倒吸了口冷氣:“原來如此!看來,姑娘身邊的人,也該清理清理了。”

雪雁咬牙道:“若知道了是誰,斷斷不能放過他。”

紫鵑聞言並未說話,臉色微變了變,便輕輕的低頭咬著唇,眸中有些惱意。

黛玉並未言語,輕輕的撩開車簾,看到了馬車外不緊不慢的隨行的一角白衣。在雨後清新而潮溼的空氣裡,那白衣若白蓮的花瓣般的舒展。

剛才,上車的時候,他並未就此離開:“這段路不太平,本王再送姑娘一程。”

那是個決定,並不是徵詢,所以黛玉也並沒有拒絕的餘地。

“北靜王真不愧是聞名的賢王,為人仁義,待人卻又謙和。”雲姨娘輕聲讚道。

黛玉靜靜一笑,不置可否,放下簾子。仁義?謙和?可她記住的卻是他步步計算和麵對殺戮的冷漠,那是她從不曾見過的。

莊園在郊外,背山依水,安靜矗立,與世無爭。

“王爺,今日的事,多謝。”下車,黛玉款款斂衽,向水溶道。

“謝什麼?姑娘受驚亦是本王之過。本王說過要把你安然無恙的送回來。”水溶輕輕的笑。

夕陽殘照,古道西風,風捲動她的衣袂,落日的餘暉更映的她眉目清絕,宛若畫中。

黛玉垂下長睫,避開他的目光,一面欲把披風摘下還他。

“傍晚天涼,你還是先穿著罷,日後再還。”他淡淡的止了黛玉的動作,頓了下,又道:“既然姑娘無事,本王就先回去了,姑娘保重,告辭,後會有期!”

一絲失落於瞳眸深處寂然隱去,仍是淡笑如一方上古溫玉。

日後?後會有期?黛玉心中有些無奈,她的心裡並不願與這些朝中權貴有過多的交集,可偏偏,樹欲靜而風不止,不覺有些怔怔,看著他轉身。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那原本沉穩的腳步忽然一踉,緊接著便脫力似的,重重的栽向地面,不省人事。

事出突然,數聲“王爺”幾乎同時響起,止住了黛玉下意識趨前的步子,她反倒是後退了一步,幸而有云姨娘在後扶了她一下。

呼吸跟著一窒,沒有任何來由的。

他雙眸緊闔,失血令他的臉色成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從受傷開始,他始終淡若風過的微笑,就是這笑容,讓人忽略了他的傷到底有多重。

府中長史祁寒快步走上前,探了探水溶的鼻息,一臉焦急,向黛玉道:“姑娘,王爺的情形不太好,箭鏃在傷口裡必須儘快取出來,不知道……”

“不必多說。快扶他到我莊上。”黛玉沒等他說完便道:“派人去城裡請大夫。”

“多謝!”祁寒不會表現的雷厲風行,卻也絕不磨嘰,立刻令人送水溶進莊子。

雲姨娘低聲嘆了聲,不無擔憂的道:“但願這位王爺不會有事,否則,事情就大了。”

黛玉輕輕一嘆,轉眸望了一眼天色,天盡頭,最後一絲日色正被山巒吞沒。

夜色轉眼深沉。

黛玉卸去大衣服,卻沒有休息,只坐在燈下,默默出神。

傷,雖然不在致命處,但是失血過多再加之中毒,請來的大夫在看過之後直道兇險不敢醫,唯有派人往京城請了太醫來,方將箭鏃取出,只是那毒,仍是束手無策。

現在只要人醒過來,方可無事。只是,許久還沒有動靜。

“姑娘,要不要休息,姑娘?”紫鵑將床鋪鋪好,卻發現黛玉神情有些惘然,似神遊物外一般,根本沒聽見自己說什麼,心中有些納罕。

這時雪雁跑進來,端了碗湯藥:“姑娘,這是雲姨娘親自下廚給姑娘熬的安神湯,姑娘趁熱喝了吧。”

黛玉心不在焉的嗯了聲,接過來,聽見雪雁在旁絮絮叨叨道:“剛才路過那邊客房,聽見說那位王爺醒過來了呢。到底是太醫院的太醫,好醫術呢。”

黛玉手上的湯匙一顫,濃湯便劃開一絲絲的漣漪,不自覺的便舒出口氣來,默默點頭:“這也罷了。”

雪雁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可是心細如紫鵑,卻發現黛玉的神情卻似突然釋了重負一般,鬆了下來。

難道,剛才姑娘是在擔心那位北靜王的傷勢?

廂房內,燈影幢幢。水溶乍一開眸,便見歐陽絕笑靨如花的湊在榻旁,臉色一沉:“誰叫你來的!”

歐陽絕怔了怔,跳腳道:“除了我這解毒聖手,誰能奈何的了你那奇毒?好心當成驢肝肺!你說你怎麼就折騰自己能失血到這個地步?若是她受了傷,倒也沒什麼,那毒只對有內力的人有用!你這下好了,就算過幾天毒力全消了,也要大大的虧減。”

水溶伸手摸了摸那溫軟絲滑的被表,淡淡道:“不妨。”

歐陽絕無奈,哼了聲,怪聲怪氣的道:“哎,沒想到啊沒想到,北王也有今日。”將臉湊過來,笑意妖嬈:“這一箭擋了,她有什麼反應,是不是淚眼汪汪,感動的思恩圖報?”

水溶想著那張清冷的面容,心神一恍惚,旋斂住向歐陽絕道:“你今日不該來,若是被太子知覺,定起疑惑之心。”

歐陽絕正色,冷笑一下道:“他本來就未曾相信我。放心,我有數。不過如今看來,太子並不像看到的那般,雖每日與眾男寵飲酒作樂,可是至今還沒有人真正入過他寢宮,我懷疑他的寢宮之內藏著什麼秘密,所以才不叫人進去。”

水溶目光一銳,點了點頭:“預料之中的。想辦法弄清楚,不過別勉強。”

歐陽絕一臉感動,大有涕泗滂沱的樣子道:“我就知道王爺是關心屬下的安危。”

水溶涼涼的瞥他一眼:“別想多了,本王是怕你打草驚蛇。似這般殺身之禍,本王就要應接不暇了。”

歐陽絕氣結,俄而仰天長嘆:“那林姑娘真可憐,怎麼就被你看上了。”仗著水溶受傷不便發作,跳起身子便翻窗而出,妖異的紅霎時消失在夜色裡。

這裡祁寒正巧從外面推門送藥進來,見歐陽絕穿出窗子,苦笑在後道:“有門不走,走什麼窗子,這是在別人家。”

戾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小爺我樂意。”

“唉,這隻跳踉的猴子也仗著王爺能壓的住他,否則早鑽天了。”祁寒搖頭,又正色向水溶道:“王爺,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幫山匪是其實是被人收買的,是……”附耳低語。

水溶微微眯起眸,淡淡道了聲知道了,嘴角一絲淡笑,眸中漸漸似覆了一層冰霜,寒意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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