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悔之晚矣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124·2026/5/18

薛靈珊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看見劉春花那張臉貼在車窗上,看見兜兜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兜兜的眼睛。   「乖,不看。」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怕驚著什麼易碎的寶貝,「我們走。」   兜兜沒有掙扎,就那麼安靜地靠在座位上,被薛靈珊的手遮著眼睛。   傅昭野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推開劉春花:「你有病吧?!我剛剛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劉春花被推得踉蹌兩步,卻還是死死盯著車窗:「我、我就是想看看她……」   「看看她?」傅昭野氣得聲音都劈了,「你早幹什麼去了?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兒?她捱打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她被人寵著疼著,你跑出來『想看看她』?你看什麼看?!」   劉春花被罵得臉色發白,嘴脣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道縫。   傅宣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言簡意賅,冷得像冰:「開車。」   司機應聲發動引擎。   劉春花慌了,撲上去想扒車窗:「別走!讓我跟她說句話!就一句!」   傅昭野一把把她拽開,滿臉都是厭棄:「你聽不懂人話是吧?她不想見你!我們全家沒一個人想見你!滾遠點!」   劉春花愣住了。   她看著傅昭野那張滿是怒氣的臉,又看向車裡其他幾個人。   薛靈珊捂著兜兜的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   傅墨生垂著眼,眉宇間皆是無奈。   傅昀靠在座位上,眉頭緊擰。   傅蛟則是坐在後座,眼神淡淡的,卻比任何憤怒都讓人心寒。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好像她靠近兜兜一步,就會把兜兜怎麼著似的。   劉春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委屈:「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她親媽!我還能害她不成?」   傅昭野簡直要被氣笑了。   「親媽?」他指著劉春花,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你他媽也好意思說這兩個字?你知道她來我們家的時候,身上有多少道傷疤嗎?你知道她當時晚上做噩夢都會哭醒嗎?直到現在都要人講故事才能睡著。甚至一開始,看見有人抬手她就往後縮!」   劉春花愣住了。   「那……那是……」   「這都得歸功於你那個『好女兒』!」傅昭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柳依依,你嘴巴裡那個『感情好得很』的姐姐!」   劉春花的大腦「嗡」的一聲。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柳依依。   柳依依低著頭,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不……不可能……」劉春花喃喃著,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依依她……她是個好孩子,她一直很懂事,她怎麼會……」   傅昭野看著她那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氣到極點反而笑了:「你不信?」   他轉頭,對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   警察會意,幾步走過去,一把把柳依依拽了過來。   柳依依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幾步,一下子暴露在車燈的光裡。她的臉慘白,嘴脣緊緊抿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傅昭野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刀:「你自己說,你有沒有打過兜兜?」   柳依依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抬起頭,看向劉春花,眼淚汪汪的,聲音又軟又顫:「阿媽……我……」   劉春花看著她那張臉,心軟了一瞬。   柳依依哽咽著說:「阿媽,我是打過她幾次,可那都是因為她先惹我的呀!她搶我的東西,她故意把我衣服弄髒,她還在你面前告我的狀……我也是沒辦法才……」   【我靠!!!】   【這綠茶還敢把鍋往妹寶身上甩?!】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比妹寶大多少歲?妹寶五歲她多大?她好意思說妹寶欺負她?!】   【劉春花你清醒一點!你看看她那個樣子!她在裝!】   劉春花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她想起從前那些日子。兜兜確實總是找依依的麻煩,三天兩頭就把依依惹哭。依依每次都委委屈屈的,從來不跟她頂嘴,也從來不告狀。反而是兜兜,每次被她責罵的時候,都倔強地抿著嘴,一個字都不解釋。   難道……難道那些都是假的?   劉春花下意識往車窗裡看去。   兜兜依然被薛靈珊捂著眼睛,安安靜靜地坐著。小小的身影縮在寬大的車座上,看起來那麼小,那麼乖。   從始至終,她一個字都沒說。   劉春花忽然心裡一疼。   她忍不住開口:「兜兜,你說句話呀。你跟阿媽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道小小的聲音響了起來,輕輕的,軟軟的,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劉春花心上。   「我說過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兜兜說,「你都不信我。」   劉春花愣住了。   她猛地想起從前那些日子。   兜兜跑來跟她說裙子被搶了,她不信,說依依不是那樣的人。   兜兜哭著說錢不見了,她不信,說一定是她自己弄丟了。   兜兜站在她面前,臉頰上頂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說姐姐打的,她不信,抬手就給了兜兜一巴掌,怨她自殘誣陷依依。   每一次。   每一次她信的都是柳依依。   劉春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兜兜,看著那個小小的、安靜地坐在車座上的身影,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她想起從前,兜兜還很小的時候,總是黏著她,走哪兒跟哪兒。她去河邊洗衣服,兜兜就蹲在旁邊玩水,玩得一身溼,被她罵了也不哭,只是嘿嘿笑。她在竈臺前做飯,兜兜就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乖乖等她。   那時候的兜兜,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像個小太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雙眼睛不再亮了呢?兜兜不再黏著她了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兜兜看見她,就像今天這樣,像個陌生人了呢?   劉春花慢慢轉過頭,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還站在那兒,眼眶紅紅的,一臉無辜。她看見劉春花看過來,小聲說:「阿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幫我求求情,我不想坐牢……」   劉春花看著那張臉,心中驟然間升騰起一種細思極恐的瘮人感。   這張臉她看了好幾年了。乖巧的,懂事的,從來不給她添麻煩的。   可此刻她忽然想問自己一個問題:   一個真正懂事的孩子,會在親媽看不見的時候,偷偷欺負比她小那麼多的妹妹嗎?   一個真正善良的孩子,會在事發之後,把所有過錯都推到那個不會為自己辯解的五歲孩子身上嗎?   劉春花的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她終於明白了。   這是繼女。   這終究是繼女。   她掏心掏肺地對人家好,為了人家打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為了人家把親生女兒越推越遠,為了人家把那個曾經黏著她的小太陽,變成了今天這個看著她像陌生人的孩子。   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   劉春花慢慢走到車窗邊,看著裡面那個小小的身影。   「兜兜……」她的聲音抖得厲害,「阿媽錯了,阿媽真的錯了……」   兜兜沒有說話。   薛靈珊的手還捂著她的眼睛。   過了很久,久到劉春花以為她不會回答了,那道小小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你不是我阿媽。」   劉春花渾身一顫。   「我有阿媽了。」兜兜的聲音輕輕的,卻清清楚楚,「也有哥哥們。」   劉春花張了張嘴,想喊她,想告訴她阿媽真的知道錯了,想求她再給阿媽一次機會。   可兜兜已經不再看她了。   「開車。」傅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引擎轟鳴,轎車疾馳而去。   劉春花撲上去想追,卻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按住。她拼命掙扎,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越來越遠的黑色轎車,盯著後座那扇緊閉的車窗,想要再看一眼那個始終沒有回頭的小小身影。   「兜兜!兜兜!」   她的聲音撕心裂肺,卻追不上那輛車的速度。   轎車拐過街角,尾燈一閃,消失在夜色裡。   劉春花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石板,眼睜睜看著那道光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她終於不動了。   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那個曾經眼睛亮晶晶地黏著她叫「阿媽」、總是蹲在河邊等她洗衣服的小丫頭,如今卻連看都不願意再看她一眼。   只是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女,她就這樣蠢到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悔恨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混著地上的灰塵,糊了劉春花滿頭滿

薛靈珊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看見劉春花那張臉貼在車窗上,看見兜兜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兜兜的眼睛。

  「乖,不看。」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怕驚著什麼易碎的寶貝,「我們走。」

  兜兜沒有掙扎,就那麼安靜地靠在座位上,被薛靈珊的手遮著眼睛。

  傅昭野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推開劉春花:「你有病吧?!我剛剛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劉春花被推得踉蹌兩步,卻還是死死盯著車窗:「我、我就是想看看她……」

  「看看她?」傅昭野氣得聲音都劈了,「你早幹什麼去了?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兒?她捱打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她被人寵著疼著,你跑出來『想看看她』?你看什麼看?!」

  劉春花被罵得臉色發白,嘴脣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道縫。

  傅宣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言簡意賅,冷得像冰:「開車。」

  司機應聲發動引擎。

  劉春花慌了,撲上去想扒車窗:「別走!讓我跟她說句話!就一句!」

  傅昭野一把把她拽開,滿臉都是厭棄:「你聽不懂人話是吧?她不想見你!我們全家沒一個人想見你!滾遠點!」

  劉春花愣住了。

  她看著傅昭野那張滿是怒氣的臉,又看向車裡其他幾個人。

  薛靈珊捂著兜兜的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

  傅墨生垂著眼,眉宇間皆是無奈。

  傅昀靠在座位上,眉頭緊擰。

  傅蛟則是坐在後座,眼神淡淡的,卻比任何憤怒都讓人心寒。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好像她靠近兜兜一步,就會把兜兜怎麼著似的。

  劉春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委屈:「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她親媽!我還能害她不成?」

  傅昭野簡直要被氣笑了。

  「親媽?」他指著劉春花,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你他媽也好意思說這兩個字?你知道她來我們家的時候,身上有多少道傷疤嗎?你知道她當時晚上做噩夢都會哭醒嗎?直到現在都要人講故事才能睡著。甚至一開始,看見有人抬手她就往後縮!」

  劉春花愣住了。

  「那……那是……」

  「這都得歸功於你那個『好女兒』!」傅昭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柳依依,你嘴巴裡那個『感情好得很』的姐姐!」

  劉春花的大腦「嗡」的一聲。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柳依依。

  柳依依低著頭,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不……不可能……」劉春花喃喃著,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依依她……她是個好孩子,她一直很懂事,她怎麼會……」

  傅昭野看著她那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氣到極點反而笑了:「你不信?」

  他轉頭,對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

  警察會意,幾步走過去,一把把柳依依拽了過來。

  柳依依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幾步,一下子暴露在車燈的光裡。她的臉慘白,嘴脣緊緊抿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傅昭野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刀:「你自己說,你有沒有打過兜兜?」

  柳依依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抬起頭,看向劉春花,眼淚汪汪的,聲音又軟又顫:「阿媽……我……」

  劉春花看著她那張臉,心軟了一瞬。

  柳依依哽咽著說:「阿媽,我是打過她幾次,可那都是因為她先惹我的呀!她搶我的東西,她故意把我衣服弄髒,她還在你面前告我的狀……我也是沒辦法才……」

  【我靠!!!】

  【這綠茶還敢把鍋往妹寶身上甩?!】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比妹寶大多少歲?妹寶五歲她多大?她好意思說妹寶欺負她?!】

  【劉春花你清醒一點!你看看她那個樣子!她在裝!】

  劉春花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她想起從前那些日子。兜兜確實總是找依依的麻煩,三天兩頭就把依依惹哭。依依每次都委委屈屈的,從來不跟她頂嘴,也從來不告狀。反而是兜兜,每次被她責罵的時候,都倔強地抿著嘴,一個字都不解釋。

  難道……難道那些都是假的?

  劉春花下意識往車窗裡看去。

  兜兜依然被薛靈珊捂著眼睛,安安靜靜地坐著。小小的身影縮在寬大的車座上,看起來那麼小,那麼乖。

  從始至終,她一個字都沒說。

  劉春花忽然心裡一疼。

  她忍不住開口:「兜兜,你說句話呀。你跟阿媽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道小小的聲音響了起來,輕輕的,軟軟的,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劉春花心上。

  「我說過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兜兜說,「你都不信我。」

  劉春花愣住了。

  她猛地想起從前那些日子。

  兜兜跑來跟她說裙子被搶了,她不信,說依依不是那樣的人。

  兜兜哭著說錢不見了,她不信,說一定是她自己弄丟了。

  兜兜站在她面前,臉頰上頂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說姐姐打的,她不信,抬手就給了兜兜一巴掌,怨她自殘誣陷依依。

  每一次。

  每一次她信的都是柳依依。

  劉春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兜兜,看著那個小小的、安靜地坐在車座上的身影,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她想起從前,兜兜還很小的時候,總是黏著她,走哪兒跟哪兒。她去河邊洗衣服,兜兜就蹲在旁邊玩水,玩得一身溼,被她罵了也不哭,只是嘿嘿笑。她在竈臺前做飯,兜兜就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乖乖等她。

  那時候的兜兜,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像個小太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雙眼睛不再亮了呢?兜兜不再黏著她了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兜兜看見她,就像今天這樣,像個陌生人了呢?

  劉春花慢慢轉過頭,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還站在那兒,眼眶紅紅的,一臉無辜。她看見劉春花看過來,小聲說:「阿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幫我求求情,我不想坐牢……」

  劉春花看著那張臉,心中驟然間升騰起一種細思極恐的瘮人感。

  這張臉她看了好幾年了。乖巧的,懂事的,從來不給她添麻煩的。

  可此刻她忽然想問自己一個問題:

  一個真正懂事的孩子,會在親媽看不見的時候,偷偷欺負比她小那麼多的妹妹嗎?

  一個真正善良的孩子,會在事發之後,把所有過錯都推到那個不會為自己辯解的五歲孩子身上嗎?

  劉春花的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她終於明白了。

  這是繼女。

  這終究是繼女。

  她掏心掏肺地對人家好,為了人家打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為了人家把親生女兒越推越遠,為了人家把那個曾經黏著她的小太陽,變成了今天這個看著她像陌生人的孩子。

  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

  劉春花慢慢走到車窗邊,看著裡面那個小小的身影。

  「兜兜……」她的聲音抖得厲害,「阿媽錯了,阿媽真的錯了……」

  兜兜沒有說話。

  薛靈珊的手還捂著她的眼睛。

  過了很久,久到劉春花以為她不會回答了,那道小小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你不是我阿媽。」

  劉春花渾身一顫。

  「我有阿媽了。」兜兜的聲音輕輕的,卻清清楚楚,「也有哥哥們。」

  劉春花張了張嘴,想喊她,想告訴她阿媽真的知道錯了,想求她再給阿媽一次機會。

  可兜兜已經不再看她了。

  「開車。」傅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引擎轟鳴,轎車疾馳而去。

  劉春花撲上去想追,卻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按住。她拼命掙扎,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越來越遠的黑色轎車,盯著後座那扇緊閉的車窗,想要再看一眼那個始終沒有回頭的小小身影。

  「兜兜!兜兜!」

  她的聲音撕心裂肺,卻追不上那輛車的速度。

  轎車拐過街角,尾燈一閃,消失在夜色裡。

  劉春花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石板,眼睜睜看著那道光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她終於不動了。

  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那個曾經眼睛亮晶晶地黏著她叫「阿媽」、總是蹲在河邊等她洗衣服的小丫頭,如今卻連看都不願意再看她一眼。

  只是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女,她就這樣蠢到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悔恨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混著地上的灰塵,糊了劉春花滿頭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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