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原來這就是有家的感覺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195·2026/5/18

鼎榮拍賣行坐落於滬城最繁華的街道,南京路。   拍賣行的二樓,是馬蹄形一環森然環列的包廂。統共四十二間,每間正對臺下的一面牆全然洞開,只攔著一道精巧的雕花木欄。裡頭的人只需稍稍傾身,便能將樓下正在拍賣的賣品瞧得一清二楚。   傅昭野輕車熟路,打算去常去的羅曼廳。   李源寶跟在後頭,好奇問:「真是你親妹啊?有血緣關係的那種嗎?」   傅昭野模稜兩可答:「勉強算吧。」   李源寶眼神一下子變了。   左看右看四下無人,湊上去捂住嘴巴壓低聲音,「你這五妹,是你大哥的私生子嗎?」   「……」   傅昭野腳步一停,扭過頭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李源寶。   李源寶急:「不能怪我這麼想啊!你阿媽要是有孕,整個滬城早就傳遍了。現在督軍府悶不吭聲多了個五小姐,你不僅不急著叫人滾,居然還承認了她的身份。」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督軍與薛夫人伉儷情深,絕不可能有私生子。就只能是你大哥闖了禍,你們一家人都在幫你大哥收拾爛攤子。」   李源寶越說越欣喜自己是個天才,傅昭野卻越聽越質疑好友是頭蠢豬。   正要再說,突然有一位身著燕尾服的侍者將他們攔住,一臉尷尬:   「傅四少,少東家,羅曼廳已經有人了。」   傅昭野眉頭微微一皺。   李源寶呵斥:「怎麼搞的。我不是早說了今晚羅曼廳不接受預定,專程為傅四少空著嗎?」   侍者頭埋得更低,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傅昭野聲音變冷,「是程林?」   侍者心裡一驚,認命點頭。   李源寶惱了,「他別太囂張!半年前就是他非要激你賽馬,害你……」李源寶沒能說下去,擼起袖子就想進包廂幹。   傅昭野攔住他。   「算了,我們換一間。」   李源寶一愣,「你……?」   傅昭野垂下眼簾,臉色微白。   程林是他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論起身份地位不比他遜色,其父是滬城立法院院長,其母是中央研究院院士,老來得子,夫妻兩人都對此人百般驕縱。   要是放在以前,這麼明顯的挑釁行為,他早就笑嘻嘻接下戰貼,一決高下了。   可現在不一樣。   阿媽嫌他殘疾,甚至不許他出席重要場合。   他不能再丟督軍府的臉,讓阿媽對他更失望。   傅昭野揚起脣角,故作輕鬆說:「一看就是鴻門宴,傻子才往裡面鑽。咱們現在人少,改明兒趁他落單再弄他。」   李源寶:「對哦,還是你有經驗。」   李源寶吩咐侍者再尋個空包廂,侍者點頭應是,兩人正要折返離開,傅昭野突然間停下腳步盯著羅曼廳門口,呼吸都變粗重。   李源寶:「怎麼了?」   傅昭野嗓子幹啞:「那個人原本在我手底下聽差。」   李源寶順著他的目光往那邊看,瞧見房間門口站著一個衣著與外形皆平平的面生男人。正當李源寶絞盡腦汁回憶這是誰時,傅昭野再次出聲,語帶怒意:「和程林賽馬那天,就是他為我牽來了馬。」   「出事後我想找他,卻怎麼也找不到他!」   這簡短的兩句話蘊含巨大信息量,李源寶面色驟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懷疑馬有問題,程林買通了你的人害你?」   話音落下,傅昭野像風一樣竄了過去,抬腳衝男人便是一踹。   伴隨著一聲慘叫,男人的身形向後倒飛,重重撞開了門。門內正搖骰子的少年們紛紛一震,驚慌失措站起身往外看。   「傅四少?」   「你這是要做什麼!」   滿屋子站起來的人裡,只有一個渾身書卷氣的少年還穩穩噹噹拿著骰盅,坐在原位。   此人身著剪裁合體的軍校學生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圓眼鏡。眼神冷靜早熟,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譏諷。   正是程林。   程林抬眼看向怒氣衝衝的傅昭野,食指彎曲託住鏡框往上抬了抬,笑得彬彬有禮。   「傅昭野,我組的局好像沒有邀請你吧?」   **   薛夫人原本想叫小紅替兜兜洗裙子,可兜兜堅持想自己動手。   小奶糰子頭上豎著根呆毛,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個矮腳凳,吭哧吭哧手搓了半個小時的裙子。   時不時還拿起來聞聞。   薛靈珊撐著下顎,笑得眉眼彎彎。   觀眾心都化了:   【嗚嗚嗚這一幕好溫馨,原來這就是有家的感覺。】   【阿媽一定也覺得妹寶很可愛。】   洗完裙子,兜兜特地尋了一處通風的陽臺,仰著腦袋墊腳拿衣叉子搗鼓半天,才將裙子掛了上去。   回頭一看,薛靈珊正略帶傷感看著她。   「兜兜,你以前在家也要自己洗衣晾衣嗎?」   兜兜自豪點頭。   「嗯嗯!我還能幫全家人一起洗。」   薛靈珊心疼不已。   兜兜才五歲,手還這麼小,這麼嬌嫩,冬天泡進冷水裡,得凍脫多少層皮啊。   可看兜兜一臉高興,薛靈珊也不想掃興,只是強打起精神牽起女兒的手,笑著誇讚,「我們家兜兜真是乖巧!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拜,你四哥能有你一半懂事。」   兜兜一愣,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阿媽,要是兜兜有一天不乖了,你還是會像現在一樣愛我嗎?」   「你怎麼會這樣想?」   薛靈珊驚訝,軟下了語氣:「無論你怎麼樣,你都是阿媽的女兒,阿媽都會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的。」   兜兜低頭扯著衣擺,聲音更低,「可是四哥眼睛看不見了,你就不愛他了。」   「啊?」   薛靈珊更驚訝,面露茫然。   兜兜:「阿媽不許四哥出席宴會,也不讓他在人前出現。是因為四哥殘疾,他會給家裡丟臉。如果有一天兜兜不乖了,阿媽也會像嫌棄四哥一樣,嫌棄兜兜丟臉嗎?」   「等等,你把阿媽都說糊塗了。」   薛靈珊扶額,聽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半晌才失笑,說:   「他是我親生的,我怎可能會嫌他!」   「我不讓昭野出席宴會,只不過是因為現在閒言碎語太多,我怕他聽見了那些人背地裡講他的話,心理上承受不住。」   兜兜:「原來是這樣。對不起阿媽,是兜兜誤會了你的苦心。」   薛靈珊溫柔搖頭:「兜兜還小,不清楚其中的圈圈繞繞,這很正常。」   兜兜:「所以四哥和兜兜一樣看不見阿媽的愛,這也很正常。」   「……」   薛靈珊一頓,恍然大悟而後面露思忖,緩緩直起了腰。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臥槽,臥槽,妹寶大智若愚啊。】   【什麼?啊?發生了啥?】   【很明顯啊,傅昭野誤會薛靈珊嫌棄他瞎了眼睛,其實並不是。】   【母子二人都屬於硬茬子性格,碰到一起就犯衝。以前可能還只是爭吵,但現在傅昭野右眼瞎了,正是敏感多疑時,當媽的再不及時學會溝通,時間長了母子離心。】   【兜兜誤打誤撞點醒了阿媽!】   正如觀眾所說,薛靈珊正覺得醍醐灌頂。   她自顧自替兒子做了主,要求傅昭野避開外面那些不懷好意的聲音。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傅昭野會怎麼想。   剛失去了一隻眼睛,就被母親禁止出席以往都能出席的名流宴會,傅昭野會產生誤解,這實在是很合理。   難怪兒子最近半年總是繞著她走!   她還暗暗掉過眼淚,以為兒子長大了,與她不親了呢。   薛靈珊牽起兜兜的手,感慨說:「難怪僅僅一天時間,你就能將那小霸王收服。阿媽白白將他養大,卻根本不及你懂他。」   說完,她滿是期盼,「兜兜,昭野表面上看起來張揚肆意,實際上心思卻很重。阿媽時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明明想要與他親近,卻總是將他越推越遠。」   「下次阿媽做錯時,你來提醒我,好嗎?」   兜兜歪了歪腦袋。   不明白話題怎麼扯到了這裡。   直播間觀眾卻懂,激動鼓勵:   【兜兜,答應阿媽吧。】   【阿媽想修復母子關係,從現在開始一定能來得及!】   兜兜也能感受到薛靈珊的無助與迫切,鄭重其事點了點頭,說:「阿媽放心,包在兜兜身上!」   薛靈珊正要說話,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一看,小紅神色憂慮:   「不好了夫人,四少爺和人在鼎榮拍賣行打起來了!」   薛靈珊剛剛還滿口要修復母子關係呢,一聽這話,氣得眼前一黑,到處找雞毛撣子。   「小兔崽子又在惹事!就沒有一天讓我省心的!」   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鼎榮拍賣行,先將傅昭野揍一頓,然後拽回家裡再揍一頓。   急匆匆踏上高跟鞋,薛靈珊就準備走。   臨走前驚鴻一瞥,瞥見兜兜頭頂呆毛,一臉無語站在樓梯拐角下,將兩條短短的手臂抱在胸前,皺著鼻子看著她。   一句話都沒說,卻又好像說了一萬句話。   薛靈珊腳下一滑,乾巴巴出聲。   「……不是吧,阿媽這麼快就錯了

鼎榮拍賣行坐落於滬城最繁華的街道,南京路。

  拍賣行的二樓,是馬蹄形一環森然環列的包廂。統共四十二間,每間正對臺下的一面牆全然洞開,只攔著一道精巧的雕花木欄。裡頭的人只需稍稍傾身,便能將樓下正在拍賣的賣品瞧得一清二楚。

  傅昭野輕車熟路,打算去常去的羅曼廳。

  李源寶跟在後頭,好奇問:「真是你親妹啊?有血緣關係的那種嗎?」

  傅昭野模稜兩可答:「勉強算吧。」

  李源寶眼神一下子變了。

  左看右看四下無人,湊上去捂住嘴巴壓低聲音,「你這五妹,是你大哥的私生子嗎?」

  「……」

  傅昭野腳步一停,扭過頭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李源寶。

  李源寶急:「不能怪我這麼想啊!你阿媽要是有孕,整個滬城早就傳遍了。現在督軍府悶不吭聲多了個五小姐,你不僅不急著叫人滾,居然還承認了她的身份。」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督軍與薛夫人伉儷情深,絕不可能有私生子。就只能是你大哥闖了禍,你們一家人都在幫你大哥收拾爛攤子。」

  李源寶越說越欣喜自己是個天才,傅昭野卻越聽越質疑好友是頭蠢豬。

  正要再說,突然有一位身著燕尾服的侍者將他們攔住,一臉尷尬:

  「傅四少,少東家,羅曼廳已經有人了。」

  傅昭野眉頭微微一皺。

  李源寶呵斥:「怎麼搞的。我不是早說了今晚羅曼廳不接受預定,專程為傅四少空著嗎?」

  侍者頭埋得更低,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傅昭野聲音變冷,「是程林?」

  侍者心裡一驚,認命點頭。

  李源寶惱了,「他別太囂張!半年前就是他非要激你賽馬,害你……」李源寶沒能說下去,擼起袖子就想進包廂幹。

  傅昭野攔住他。

  「算了,我們換一間。」

  李源寶一愣,「你……?」

  傅昭野垂下眼簾,臉色微白。

  程林是他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論起身份地位不比他遜色,其父是滬城立法院院長,其母是中央研究院院士,老來得子,夫妻兩人都對此人百般驕縱。

  要是放在以前,這麼明顯的挑釁行為,他早就笑嘻嘻接下戰貼,一決高下了。

  可現在不一樣。

  阿媽嫌他殘疾,甚至不許他出席重要場合。

  他不能再丟督軍府的臉,讓阿媽對他更失望。

  傅昭野揚起脣角,故作輕鬆說:「一看就是鴻門宴,傻子才往裡面鑽。咱們現在人少,改明兒趁他落單再弄他。」

  李源寶:「對哦,還是你有經驗。」

  李源寶吩咐侍者再尋個空包廂,侍者點頭應是,兩人正要折返離開,傅昭野突然間停下腳步盯著羅曼廳門口,呼吸都變粗重。

  李源寶:「怎麼了?」

  傅昭野嗓子幹啞:「那個人原本在我手底下聽差。」

  李源寶順著他的目光往那邊看,瞧見房間門口站著一個衣著與外形皆平平的面生男人。正當李源寶絞盡腦汁回憶這是誰時,傅昭野再次出聲,語帶怒意:「和程林賽馬那天,就是他為我牽來了馬。」

  「出事後我想找他,卻怎麼也找不到他!」

  這簡短的兩句話蘊含巨大信息量,李源寶面色驟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懷疑馬有問題,程林買通了你的人害你?」

  話音落下,傅昭野像風一樣竄了過去,抬腳衝男人便是一踹。

  伴隨著一聲慘叫,男人的身形向後倒飛,重重撞開了門。門內正搖骰子的少年們紛紛一震,驚慌失措站起身往外看。

  「傅四少?」

  「你這是要做什麼!」

  滿屋子站起來的人裡,只有一個渾身書卷氣的少年還穩穩噹噹拿著骰盅,坐在原位。

  此人身著剪裁合體的軍校學生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圓眼鏡。眼神冷靜早熟,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譏諷。

  正是程林。

  程林抬眼看向怒氣衝衝的傅昭野,食指彎曲託住鏡框往上抬了抬,笑得彬彬有禮。

  「傅昭野,我組的局好像沒有邀請你吧?」

  **

  薛夫人原本想叫小紅替兜兜洗裙子,可兜兜堅持想自己動手。

  小奶糰子頭上豎著根呆毛,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個矮腳凳,吭哧吭哧手搓了半個小時的裙子。

  時不時還拿起來聞聞。

  薛靈珊撐著下顎,笑得眉眼彎彎。

  觀眾心都化了:

  【嗚嗚嗚這一幕好溫馨,原來這就是有家的感覺。】

  【阿媽一定也覺得妹寶很可愛。】

  洗完裙子,兜兜特地尋了一處通風的陽臺,仰著腦袋墊腳拿衣叉子搗鼓半天,才將裙子掛了上去。

  回頭一看,薛靈珊正略帶傷感看著她。

  「兜兜,你以前在家也要自己洗衣晾衣嗎?」

  兜兜自豪點頭。

  「嗯嗯!我還能幫全家人一起洗。」

  薛靈珊心疼不已。

  兜兜才五歲,手還這麼小,這麼嬌嫩,冬天泡進冷水裡,得凍脫多少層皮啊。

  可看兜兜一臉高興,薛靈珊也不想掃興,只是強打起精神牽起女兒的手,笑著誇讚,「我們家兜兜真是乖巧!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拜,你四哥能有你一半懂事。」

  兜兜一愣,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阿媽,要是兜兜有一天不乖了,你還是會像現在一樣愛我嗎?」

  「你怎麼會這樣想?」

  薛靈珊驚訝,軟下了語氣:「無論你怎麼樣,你都是阿媽的女兒,阿媽都會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的。」

  兜兜低頭扯著衣擺,聲音更低,「可是四哥眼睛看不見了,你就不愛他了。」

  「啊?」

  薛靈珊更驚訝,面露茫然。

  兜兜:「阿媽不許四哥出席宴會,也不讓他在人前出現。是因為四哥殘疾,他會給家裡丟臉。如果有一天兜兜不乖了,阿媽也會像嫌棄四哥一樣,嫌棄兜兜丟臉嗎?」

  「等等,你把阿媽都說糊塗了。」

  薛靈珊扶額,聽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半晌才失笑,說:

  「他是我親生的,我怎可能會嫌他!」

  「我不讓昭野出席宴會,只不過是因為現在閒言碎語太多,我怕他聽見了那些人背地裡講他的話,心理上承受不住。」

  兜兜:「原來是這樣。對不起阿媽,是兜兜誤會了你的苦心。」

  薛靈珊溫柔搖頭:「兜兜還小,不清楚其中的圈圈繞繞,這很正常。」

  兜兜:「所以四哥和兜兜一樣看不見阿媽的愛,這也很正常。」

  「……」

  薛靈珊一頓,恍然大悟而後面露思忖,緩緩直起了腰。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臥槽,臥槽,妹寶大智若愚啊。】

  【什麼?啊?發生了啥?】

  【很明顯啊,傅昭野誤會薛靈珊嫌棄他瞎了眼睛,其實並不是。】

  【母子二人都屬於硬茬子性格,碰到一起就犯衝。以前可能還只是爭吵,但現在傅昭野右眼瞎了,正是敏感多疑時,當媽的再不及時學會溝通,時間長了母子離心。】

  【兜兜誤打誤撞點醒了阿媽!】

  正如觀眾所說,薛靈珊正覺得醍醐灌頂。

  她自顧自替兒子做了主,要求傅昭野避開外面那些不懷好意的聲音。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傅昭野會怎麼想。

  剛失去了一隻眼睛,就被母親禁止出席以往都能出席的名流宴會,傅昭野會產生誤解,這實在是很合理。

  難怪兒子最近半年總是繞著她走!

  她還暗暗掉過眼淚,以為兒子長大了,與她不親了呢。

  薛靈珊牽起兜兜的手,感慨說:「難怪僅僅一天時間,你就能將那小霸王收服。阿媽白白將他養大,卻根本不及你懂他。」

  說完,她滿是期盼,「兜兜,昭野表面上看起來張揚肆意,實際上心思卻很重。阿媽時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明明想要與他親近,卻總是將他越推越遠。」

  「下次阿媽做錯時,你來提醒我,好嗎?」

  兜兜歪了歪腦袋。

  不明白話題怎麼扯到了這裡。

  直播間觀眾卻懂,激動鼓勵:

  【兜兜,答應阿媽吧。】

  【阿媽想修復母子關係,從現在開始一定能來得及!】

  兜兜也能感受到薛靈珊的無助與迫切,鄭重其事點了點頭,說:「阿媽放心,包在兜兜身上!」

  薛靈珊正要說話,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一看,小紅神色憂慮:

  「不好了夫人,四少爺和人在鼎榮拍賣行打起來了!」

  薛靈珊剛剛還滿口要修復母子關係呢,一聽這話,氣得眼前一黑,到處找雞毛撣子。

  「小兔崽子又在惹事!就沒有一天讓我省心的!」

  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鼎榮拍賣行,先將傅昭野揍一頓,然後拽回家裡再揍一頓。

  急匆匆踏上高跟鞋,薛靈珊就準備走。

  臨走前驚鴻一瞥,瞥見兜兜頭頂呆毛,一臉無語站在樓梯拐角下,將兩條短短的手臂抱在胸前,皺著鼻子看著她。

  一句話都沒說,卻又好像說了一萬句話。

  薛靈珊腳下一滑,乾巴巴出聲。

  「……不是吧,阿媽這麼快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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