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程林真香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020·2026/5/18

在金鎖出現後,在場所有人神色都複雜了許多,眼神也變得熱切。   就連程林也久久凝視金鎖,也不知道是經歷了怎樣的糾結,他問李父:「只要贏了,我妹妹的名字就能登入失落文物捐贈名單嗎?」   李父頷首,「對。」   程林下定決心,「那就比。」   有與程林交好的少爺上前,低聲勸阻道:「程少,不能意氣用事啊。傅昭野那個妹妹邪乎得緊。」   「可那是從圓明園流失的文物,意義重大。要是能為它署名,明天全滬城、不,就連後世的人都會曉得我妹妹的名字!」   程林擺了擺手,坐到了桌子一端。   兜兜在全場人的注視下,邁著小短腿走到另一邊,慢吞吞往凳子上爬。   傅昭野看不過去,在旁邊順手拎了一下。   兜兜這才能正襟危坐,雙手握住骰盅,試探性地搖了一下。她的手實在是太小了,力氣也小,蓋不住骰子。剛搖兩下,其中就有幾枚骰子咕嚕嚕滾了出來。   兜兜「咦?」了一聲,連忙抓回骰子,一臉正經將其塞回骰盅,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周圍此起彼伏有善意的笑聲。   程林見狀,忐忑的心情倒是舒緩了幾分,說破天了對面不過就是個運氣還不錯的小娃娃,恐怕連怎麼搖骰子都不知道。   事實就像他料想的一般。   兜兜實在不會搖骰子。   搖骰子時好幾次將骰子搖出,只能重搖。按照正常的賭局,掉骰就算輸了,但程林看兜兜年紀與自己過世的妹妹相仿,模樣又生得可愛,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會搖骰子就算了,兜兜的動作還奇慢,掀骰盅時程林看得那叫一個清楚。   點數是10。   這個點數相當小,程林喊了比大,喊完掀開自己的骰盅看,點數是15。   「你輸了。」直到這時程林才放鬆下來,看著兜兜道:「說到底這是我和你四哥之間的恩怨,我對你沒有什麼想法,無冤無仇斷你一隻手,我也不忍心。我可以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咱們換一個賭注。」   兜兜:「你怎麼知道我輸了?」   程林實話實說:「你手速太慢,剛剛掀骰盅的時候,我看見了你的點數,比我小。」   傅昭野輕嗤:「他在詐我們。」   程林幾乎氣笑,「我是看你不順眼,但也我不至於為難一個小孩!待會兒你妹妹若是輸了,這麼多人看著,你要她耍賴嗎?若不耍賴,你難道真要她斷去一隻手?」   傅昭野見程林如此篤定,神色變得猶疑。   「五妹,要不然我們……」   兜兜卻說:「我不想換賭注。」   程林眉頭輕皺,「小妹妹,你想好了。輸了就算哭鼻子,哥哥也不會對你心軟。」   兜兜沒有回答,直接掀開了骰盅。   周圍的人早就等不及了,紛紛探著腦袋想看。傅昭野也上前一步,看了眼便呸道:「差點被騙到,你果然在詐我們!這不是比你大嘛!」   骰子點數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偏不倚,是16。   正巧比程林大一點。   「不對啊。」「點數變了!」「剛剛明明是10點。」程林身後的公子哥們大喫一驚,程林本人也呆若木雞,啞口無言看著那數字。   傅昭野哼笑:「願賭不服輸,看你們這樣子,這是又想賴我們出老千了?」   程林身後的少年解釋道:「真的變了!一個人眼花還說得過去,總不能我們所有人全都眼花了。」   傅昭野心道果然如此,瞭然道:「開始玩賴了。」   對面眾人:「……」   他們那叫一個有苦說不出!   直播間觀眾哈哈大笑: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還好咱們有鈔能力,改動了骰子點數。不過這樣一來,他們估計都懷疑鬧鬼了。】   【真的要砍手嗎?程林好像也沒原著裡那麼壞誒,他剛剛以為妹寶輸了,還建議妹寶換一個賭注呢。】   【時間線不一樣,程林現在還有救。】   都是紅旗下長大,根正苗紅的人,不少觀眾直呼不敢看血腥場面。   兜兜從凳子上跳下,說:「四哥,要是你想換賭注,我沒有意見。」   傅昭野陰陽怪氣,笑嘻嘻道:「那是因為你心地善良。有些人啊,仗著父親是立法院院長,就覺得國法也是自己家定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都敢買通別人的聽差,蓄意謀害……誒!你幹什麼!」話都沒說完,一旁的程林悶不吭聲拿起來刀,傅昭野被他嚇了一跳,忙拽著兜兜後退幾大步。   「願賭服輸!」   程林咬緊牙關,一手握刀單膝跪在椅子邊,將左手放到了椅子上。   他呼吸急促,明顯腎上腺素都飆升,恐懼到渾身發抖,緊緊攥著刀柄高高舉起。   「程少!」   「啊——」   周遭一片驚呼聲,膽子小的人們紛紛別開了眼睛。眼看著刀就要落下,傅昭野眼疾手快上前,一腳踢中程林的手腕,將刀踢飛。   傅昭野一陣無語,心想程林也是個轉不過彎的,腦子長在脖子上只能增高。   憑心而論,今天的賭局要是他傅昭野輸了,他能當場掀了桌子,喊一聲「小爺就是要耍賴,小爺就是不要臉,你能拿我怎麼著」。   只要他自己不動手,在場沒有人敢將他的手砍掉。   這個道理放在程林身上也一模一樣,偏偏程林真的打算自己動手。   這不是大傻帽嘛?   傅昭野知道做事不能做絕,想給程林一個臺階下,又不想程林下得太輕鬆。   「算你運氣好,小爺今天逮到了陳達,心情尚可,不想見血。這樣吧,你把衣服脫光,繞著一層看臺跑上個三圈,一邊跑一邊大喊我是豬。」   「你!」程林猛地抬頭,怒視傅昭野。   傅昭野笑嘻嘻,「裸奔還是砍手,選一個。」   這實在是莫大恥辱!對於程林來說比砍手還要更讓他難以接受!   鼎榮拍賣行今日舉辦拍賣會,賓客都是名流軍閥的後代,有些還同他一起在軍校上學。平日裡在班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若真這樣做了,程林回去就得甩一根繩子上房梁,把自己吊死算了。   可砍手……   程林深深閉眼,再睜眼時眼眶都氣紅了,掉了幾顆淚後認命解開校服紐扣,脫了外套與襯衫往地下一扔。   當程林的手挪到腰間皮帶時,傅昭野一把捂住了兜兜的眼睛,心情大好:   「髒東西,咱不看。」   兜兜不服氣扒他的手。   傅昭野哈哈大笑,伸手一攬將兜兜抱起,一邊往外走,一邊衝捂住眼睛的小紅說:「走了,回家!」   ……   周遭探究的視線讓程林滿心恥辱,心底像爬了螞蟻一樣,抬不起頭。   他的手僵在腰間皮帶,遲遲動不了。   真的還不如砍手!   剛剛準備砍手的時候,還有幾個平日交好的「朋友」上來拉。現在要脫衣服繞場跑,反而各個都閃得老遠,最多嘴上勸勸。   明擺著都想看他的熱鬧。   程林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來很多年前幼妹發喪那一天,阿媽罰他在靈堂跪著。每一個來上香的人注意到他時,都是如今日看客一般的眼神。   同情,嘲弄,又帶有微妙的惡意。   他只能儘量不看那些人,一直盯著小棺材。幻想自己沒有貪涼遊泳,幻想幼妹還活著,沒有傻乎乎地為了救他而離世。   正當程林屈辱到恨不得一頭撞死時,近處傳來一陣「噠噠」的小皮鞋觸地聲,竟然是去而折返的兜兜。   兜兜撿起地上的外套,踮著腳尖將外套披到程林肩膀上,小聲說:「哥哥,我四哥已經走了。你不用聽他的。」   說完又「噠噠」地轉身,準備走。   程林下意識拽住了兜兜的裙擺,張了張嘴,聲音嘶啞:「你為什麼幫我?」   兜兜回頭看著他,隔了幾秒鐘纔出聲。   「如果你的妹妹還活著,她看見你這樣,該有多傷心啊。」   「……」   程林心神俱震,恍惚鬆開了手。   不多時,鼎榮拍賣行的夥計清場,眾人看足了熱鬧心滿意足,作鳥獸散。羅曼廳空蕩,人影稀疏,李父走到程林面前,客客氣氣拿了份文件,請程林登記妹妹的名字。   程林啞然:「我不是輸了嗎?」   李父連連感慨幾聲督軍府後繼有人,再一次扔下重磅炸彈:   「督軍府的五小姐說,她願意和程家過世的二小姐一同署名捐贈文物。她還說了,金鎖之前被綠眼睛黃頭髮的壞人搶走了,現在好不容易回來,我們黑眼睛黑頭髮的應該互相幫忙,不能一家人自個兒鬥自個兒

在金鎖出現後,在場所有人神色都複雜了許多,眼神也變得熱切。

  就連程林也久久凝視金鎖,也不知道是經歷了怎樣的糾結,他問李父:「只要贏了,我妹妹的名字就能登入失落文物捐贈名單嗎?」

  李父頷首,「對。」

  程林下定決心,「那就比。」

  有與程林交好的少爺上前,低聲勸阻道:「程少,不能意氣用事啊。傅昭野那個妹妹邪乎得緊。」

  「可那是從圓明園流失的文物,意義重大。要是能為它署名,明天全滬城、不,就連後世的人都會曉得我妹妹的名字!」

  程林擺了擺手,坐到了桌子一端。

  兜兜在全場人的注視下,邁著小短腿走到另一邊,慢吞吞往凳子上爬。

  傅昭野看不過去,在旁邊順手拎了一下。

  兜兜這才能正襟危坐,雙手握住骰盅,試探性地搖了一下。她的手實在是太小了,力氣也小,蓋不住骰子。剛搖兩下,其中就有幾枚骰子咕嚕嚕滾了出來。

  兜兜「咦?」了一聲,連忙抓回骰子,一臉正經將其塞回骰盅,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周圍此起彼伏有善意的笑聲。

  程林見狀,忐忑的心情倒是舒緩了幾分,說破天了對面不過就是個運氣還不錯的小娃娃,恐怕連怎麼搖骰子都不知道。

  事實就像他料想的一般。

  兜兜實在不會搖骰子。

  搖骰子時好幾次將骰子搖出,只能重搖。按照正常的賭局,掉骰就算輸了,但程林看兜兜年紀與自己過世的妹妹相仿,模樣又生得可愛,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會搖骰子就算了,兜兜的動作還奇慢,掀骰盅時程林看得那叫一個清楚。

  點數是10。

  這個點數相當小,程林喊了比大,喊完掀開自己的骰盅看,點數是15。

  「你輸了。」直到這時程林才放鬆下來,看著兜兜道:「說到底這是我和你四哥之間的恩怨,我對你沒有什麼想法,無冤無仇斷你一隻手,我也不忍心。我可以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咱們換一個賭注。」

  兜兜:「你怎麼知道我輸了?」

  程林實話實說:「你手速太慢,剛剛掀骰盅的時候,我看見了你的點數,比我小。」

  傅昭野輕嗤:「他在詐我們。」

  程林幾乎氣笑,「我是看你不順眼,但也我不至於為難一個小孩!待會兒你妹妹若是輸了,這麼多人看著,你要她耍賴嗎?若不耍賴,你難道真要她斷去一隻手?」

  傅昭野見程林如此篤定,神色變得猶疑。

  「五妹,要不然我們……」

  兜兜卻說:「我不想換賭注。」

  程林眉頭輕皺,「小妹妹,你想好了。輸了就算哭鼻子,哥哥也不會對你心軟。」

  兜兜沒有回答,直接掀開了骰盅。

  周圍的人早就等不及了,紛紛探著腦袋想看。傅昭野也上前一步,看了眼便呸道:「差點被騙到,你果然在詐我們!這不是比你大嘛!」

  骰子點數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偏不倚,是16。

  正巧比程林大一點。

  「不對啊。」「點數變了!」「剛剛明明是10點。」程林身後的公子哥們大喫一驚,程林本人也呆若木雞,啞口無言看著那數字。

  傅昭野哼笑:「願賭不服輸,看你們這樣子,這是又想賴我們出老千了?」

  程林身後的少年解釋道:「真的變了!一個人眼花還說得過去,總不能我們所有人全都眼花了。」

  傅昭野心道果然如此,瞭然道:「開始玩賴了。」

  對面眾人:「……」

  他們那叫一個有苦說不出!

  直播間觀眾哈哈大笑: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還好咱們有鈔能力,改動了骰子點數。不過這樣一來,他們估計都懷疑鬧鬼了。】

  【真的要砍手嗎?程林好像也沒原著裡那麼壞誒,他剛剛以為妹寶輸了,還建議妹寶換一個賭注呢。】

  【時間線不一樣,程林現在還有救。】

  都是紅旗下長大,根正苗紅的人,不少觀眾直呼不敢看血腥場面。

  兜兜從凳子上跳下,說:「四哥,要是你想換賭注,我沒有意見。」

  傅昭野陰陽怪氣,笑嘻嘻道:「那是因為你心地善良。有些人啊,仗著父親是立法院院長,就覺得國法也是自己家定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都敢買通別人的聽差,蓄意謀害……誒!你幹什麼!」話都沒說完,一旁的程林悶不吭聲拿起來刀,傅昭野被他嚇了一跳,忙拽著兜兜後退幾大步。

  「願賭服輸!」

  程林咬緊牙關,一手握刀單膝跪在椅子邊,將左手放到了椅子上。

  他呼吸急促,明顯腎上腺素都飆升,恐懼到渾身發抖,緊緊攥著刀柄高高舉起。

  「程少!」

  「啊——」

  周遭一片驚呼聲,膽子小的人們紛紛別開了眼睛。眼看著刀就要落下,傅昭野眼疾手快上前,一腳踢中程林的手腕,將刀踢飛。

  傅昭野一陣無語,心想程林也是個轉不過彎的,腦子長在脖子上只能增高。

  憑心而論,今天的賭局要是他傅昭野輸了,他能當場掀了桌子,喊一聲「小爺就是要耍賴,小爺就是不要臉,你能拿我怎麼著」。

  只要他自己不動手,在場沒有人敢將他的手砍掉。

  這個道理放在程林身上也一模一樣,偏偏程林真的打算自己動手。

  這不是大傻帽嘛?

  傅昭野知道做事不能做絕,想給程林一個臺階下,又不想程林下得太輕鬆。

  「算你運氣好,小爺今天逮到了陳達,心情尚可,不想見血。這樣吧,你把衣服脫光,繞著一層看臺跑上個三圈,一邊跑一邊大喊我是豬。」

  「你!」程林猛地抬頭,怒視傅昭野。

  傅昭野笑嘻嘻,「裸奔還是砍手,選一個。」

  這實在是莫大恥辱!對於程林來說比砍手還要更讓他難以接受!

  鼎榮拍賣行今日舉辦拍賣會,賓客都是名流軍閥的後代,有些還同他一起在軍校上學。平日裡在班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若真這樣做了,程林回去就得甩一根繩子上房梁,把自己吊死算了。

  可砍手……

  程林深深閉眼,再睜眼時眼眶都氣紅了,掉了幾顆淚後認命解開校服紐扣,脫了外套與襯衫往地下一扔。

  當程林的手挪到腰間皮帶時,傅昭野一把捂住了兜兜的眼睛,心情大好:

  「髒東西,咱不看。」

  兜兜不服氣扒他的手。

  傅昭野哈哈大笑,伸手一攬將兜兜抱起,一邊往外走,一邊衝捂住眼睛的小紅說:「走了,回家!」

  ……

  周遭探究的視線讓程林滿心恥辱,心底像爬了螞蟻一樣,抬不起頭。

  他的手僵在腰間皮帶,遲遲動不了。

  真的還不如砍手!

  剛剛準備砍手的時候,還有幾個平日交好的「朋友」上來拉。現在要脫衣服繞場跑,反而各個都閃得老遠,最多嘴上勸勸。

  明擺著都想看他的熱鬧。

  程林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來很多年前幼妹發喪那一天,阿媽罰他在靈堂跪著。每一個來上香的人注意到他時,都是如今日看客一般的眼神。

  同情,嘲弄,又帶有微妙的惡意。

  他只能儘量不看那些人,一直盯著小棺材。幻想自己沒有貪涼遊泳,幻想幼妹還活著,沒有傻乎乎地為了救他而離世。

  正當程林屈辱到恨不得一頭撞死時,近處傳來一陣「噠噠」的小皮鞋觸地聲,竟然是去而折返的兜兜。

  兜兜撿起地上的外套,踮著腳尖將外套披到程林肩膀上,小聲說:「哥哥,我四哥已經走了。你不用聽他的。」

  說完又「噠噠」地轉身,準備走。

  程林下意識拽住了兜兜的裙擺,張了張嘴,聲音嘶啞:「你為什麼幫我?」

  兜兜回頭看著他,隔了幾秒鐘纔出聲。

  「如果你的妹妹還活著,她看見你這樣,該有多傷心啊。」

  「……」

  程林心神俱震,恍惚鬆開了手。

  不多時,鼎榮拍賣行的夥計清場,眾人看足了熱鬧心滿意足,作鳥獸散。羅曼廳空蕩,人影稀疏,李父走到程林面前,客客氣氣拿了份文件,請程林登記妹妹的名字。

  程林啞然:「我不是輸了嗎?」

  李父連連感慨幾聲督軍府後繼有人,再一次扔下重磅炸彈:

  「督軍府的五小姐說,她願意和程家過世的二小姐一同署名捐贈文物。她還說了,金鎖之前被綠眼睛黃頭髮的壞人搶走了,現在好不容易回來,我們黑眼睛黑頭髮的應該互相幫忙,不能一家人自個兒鬥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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