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程林雄競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694·2026/5/18

兩人一前一後,跑向會客廳。到拐角處傅昭野猛地頓足,順帶拉住了牛犢子似往前衝的兜兜。   「等等,咱們先看看他要耍什麼花招。」   「好!」兜兜點頭如搗蒜,縮在角落裡偷看。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牆角探出,會客廳內的幾人都沒有發現。   程林一改昨日狼狽,今天明顯是特意打扮過,穿著黑色的小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配合著他這張有些偏北歐混血的俊俏輪廓,還真有那麼點兒文質彬彬的斯文敗類渣蘇感。   「人模狗樣。」傅昭野小聲罵,罵完又問:「他好看還是我更好看?」   兜兜說:「你們都醜。」   傅昭野:「……」這是親妹。   這個距離說遠不遠,剛剛好能夠將會客廳內的情形看清楚。說近卻也不近,兩人聽不見裡麪人在說什麼,只能看見薛靈珊與程母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交談,程林則是規規矩矩坐在下座,從始至終沒說過話。   大約十五分鐘後,薛靈珊和程母同時起身。   傅昭野如臨大敵攥住了馬鞭,大有會客廳一起爭執,他就衝進去揮鞭而下的架勢。   可裡面的薛靈珊卻露出了微笑,態度熱切與程母握手。   一聲悶響,馬鞭落在了地上。   傅昭野如遭雷擊。   【想吐哥天都塌了吧!】   【本來以為阿媽會為自己出頭,結果阿媽和敵人玩在了一起,堪比背刺啊。】   兜兜猜到傅昭野此時心情一定不好,可她沒想到,傅昭野竟這樣不羈,二話不說就衝了進去,抬腳對著程林便是一踹!   會客廳內登時人仰馬翻,驚呼連連。   「昭野,不得無禮!」薛靈珊趕忙喊人,「快,快將他拉開!」   程林的母親是一位氣質文藝的女人,性格也不動聲色。待翻打在一處的兩位少年被拉開後,她不像薛靈珊那般憤怒,只是神色淡淡瞥了眼倒地的程林,說:「站起來。」   程林抿了抿脣,咬著牙站起。   他被踹到了腰窩,疼得冷汗直冒,本想忍下,可抬手一扶眼鏡,眼鏡居然也被踹壞了。他便忍不住了,譏諷道:「傅四少好教養,這便是督軍府的待客之道。」   傅昭野反脣相譏,呸道:「你教養好?好到買通我的聽差害我落馬。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也配和小爺提教養!」   說罷,回頭喊:「兜兜,將我的馬鞭扔過來,看小爺今天揍不死他!」   這一聲喊出來,會客廳剩下的幾人紛紛扭過頭。程林瞧見兜兜,神色微僵將損壞的眼鏡摘下,用餘光掃了眼身側反光的窗花鏡,檢查自己當下的儀容儀表。   兜兜則是在幾道神色各異的注視下走出,乖巧將馬鞭給了薛靈珊。   薛靈珊接過馬鞭,頭疼斥責傅昭野:「你是要反了天了嗎?快道歉。」   傅昭野不服氣,「憑什麼是我道歉?程林害我目盲,我不過是踹他一腳。」   程林突然冷笑一聲,插嘴道:「你連誰害的你都搞不清楚,眼睛真沒白瞎。」   「難道不是你?」   「你說是我,可有證據。」   「本有人證,可昨天人證畏罪自殺。」傅昭野想到這裡更覺得百般惱怒,恨不得再上去補兩腳,「程林,你敢說這其中沒有你的手筆?你別以為死無對證,便能僥倖脫罪。」   兩人本就針尖對麥芒,吵起來更是慣會戳人心窩子。程林懶得自證,冷笑陰陽說:「你當初落馬時不僅摔壞了眼睛,腦子也一併摔壞。廢人配個驢腦袋,真真絕配。」   傅昭野不甘落後,「害了人還能恬不知恥登門,也是世間少有。也對,尋常人若害親妹溺死,哪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薛靈珊忍無可忍,抬起胳膊一記巴掌,將傅昭野臉都打偏過去。   「你給我住嘴!」   傅昭野按著臉,難以置信看向薛靈珊。   「……阿媽?」   薛靈珊轉向程母,語帶歉疚:「對不住,是我教子無方,令他言行無狀。」   程母被戳到了傷心處,臉色慘白,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搖頭,「程林過錯更大,該道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我與老程平時對他疏於管教,讓您見笑了。」   兩位貴婦人又說了一陣客套話。程林這是終於檢查完儀容儀表,遲疑幾秒耳根微紅移到兜兜身邊,正要搭話。   兜兜卻轉身背對著他,走到了傅昭野面前,輕輕牽起後者的手。   傅昭野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想哭,又哭不出來,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胸膛連起伏都無,憋著一口氣死命忍著淚。   兜兜小聲喚他,「四哥?」   傅昭野本還能勉強忍忍,可一見到兜兜關心的眼神便委屈極了,一滴淚直直墜下,砸在兜兜的臉上。   「阿媽。」兜兜打斷貴婦人之間的寒暄,亮亮的眼睛直視薛靈珊,「你不該漠視四哥的情緒。」   薛靈珊直到這時,才發覺傅昭野狀態不對勁。   滬城小霸王平日裡皮猴子一個,沒少幹壞事捱打,每一次都笑嘻嘻怪叫逃跑。可是這一次,傅昭野卻異常冷靜,眼眶通紅問:   「你們達成了什麼交易?」   薛靈珊愣住:「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她給了你好處,才讓你連親兒子都不管。」傅昭野深吸一口氣,繼續:「如果這個好處讓你覺得我遭遇的不公無所謂,那我認了。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可從今以後,你也別再說你是我的母親。」   轉身離開時,他說:「世界上沒有哪一個母親會這樣對自己的孩子。你讓我覺得噁心。」   「四哥!」兜兜向外追出幾步,聽見後面傳來「哐當」一聲巨響,轉頭一看,薛靈珊連人帶椅子摔下,呼吸急促嗆了口血出來。   兜兜連忙跑回來,抱住了薛靈珊,急到奶音都帶上了哭腔:「阿媽,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兜兜。」   直播間觀眾都看得一陣哀嚎:   【我的天啊這叫什麼事兒啊!剛緩和幾小時的母子關係變得更差了!】   【真是把想吐哥委屈壞了,第一次看見他哭。】   【不對你們仔細看,阿媽好像更委屈。】   督軍府本就有家庭醫生,出事後家庭醫生火速趕到,為薛靈珊號脈。   「夫人急火攻心,沒什麼大事。我開幾副中藥給您按時服下,之後幾天切忌再動怒。」   聽見這話,在場幾人才鬆一口氣。   兜兜直接問:「是不是有誤會?」   薛靈珊抱緊兜兜,淚灑衣襟:「他不信我,你信?」   「信!阿媽將我撿回家,像親生的一樣對我好。兜兜知道阿媽不是那樣的人。」   聽到這話,薛靈珊感動不已,才能緩和情緒講事情講清楚說:「是有誤會。我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他討厭我。」   「阿媽,別急,別哭。」兜兜一直在用袖子給薛靈珊擦眼淚,軟呼呼的小手蹭來蹭去,「四哥說的都是氣話,你別放在心上。」   程母在一旁看了全程,眼睛也就黏在兜兜的身上,怎麼也挪不開。   很多年前,她膝下也有這樣一個乖寶寶,愛撒嬌,像跟屁蟲一樣黏著她叫阿媽。   「姨姨。」直到兜兜都走到了程母的面前,程母猛地纔回神,聲音不自覺軟下問:「怎麼啦?寶寶。」   「我要去找四哥,需要程家哥哥幫忙。」   程母不忍心拒絕,可只能實話實說:「程林與你四哥不對付,見了面恐怕又會……他應該是不願意……」   「我願!」程林大叫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他耳根微紅小聲:「我願意。」   程母一愣,再看時程林已經跟著兜兜跑出去了。   那速度!那背影!   像跟在主人身後的鬣狗,生怕跑慢了就追不上主人。   ……   ……   說是找人,忒難找。   兜兜在馬廄裡逛了一圈,這次傅昭野學聰明瞭,沒有待在馬廄。   他們只能往別處再找找。   程林半點兒沒有找人的急切感,一直在偷偷看兜兜頭上戴歪了的發卡,時不時笑兩聲。   「你笑什麼?」兜兜問。   程林覺得那發卡歪著滑稽,就說:「看你好笑。」   兜兜踹了他一腳。   程林喫痛捂住小腿,驚訝:「你踹我幹嘛?!」   兜兜:「看你不爽。」   程林揉了揉小腿,說:「你們不愧是是兄妹,都喜歡踹人。」   「那你要罵我嗎?」   「我為什麼要罵你?」   「你剛剛罵我四哥了,罵得好難聽。」說著兜兜又要踹他。   程林眼疾手快躲過,冤枉說:「他先動手的好不好,五小姐,你講一講道理啊。」   兜兜:「我不跟你講道理。四哥是我的親人,你欺負他就是在欺負我。」   程林聽著這話,心底泛起說不上來的感覺。像羨慕,又有點兒像嫉妒。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沉吟幾秒後,他沒頭沒腦說:「我家裡不比傅昭野差,要不你……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   「別給傅昭野當妹妹了,他脾氣壞,腦子還不好。從前他槍法與馬術勉強尚可,可眼睛壞了,未來他連自己都顧不上,若有危難,更何談顧著你。」吧啦吧啦鋪墊了一堆,程林總算說出了真正要說的話,「這樣吧,你來我家,給我當妹妹。我有五塊大洋,就會分你六塊,不夠的那一塊我去搶來給你。」   【你小子!算盤珠子都彈到我臉上了!】直播間觀眾是什麼人,那可都是閱片無數,各大小說直播看了不下千場。   立即有敏銳觀眾感知到了不對勁。   【真的是想帶回家當妹妹嘛,你可別是喜歡我家妹寶,想拐回家當童養媳啊。】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兜兜倒沒想那麼多。   她往程林身後看了一眼,叫道:「四哥。」   程林心驚回眸看,到底在挖人牆角,他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可身後的樓梯狹道空無一人。   程林便轉了回來,笑容斯文有禮,渾身裹挾和其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高知書卷氣。   說話做事卻實在有辱斯文:   「要是有爭執,傅昭野只會與你對著幹,驢腦袋也不知道要讓一讓女孩子。可我不一樣,你隨便罵隨便踹,我的妹妹,我自會寵著。」   兜兜再一次向他身後看:「四哥?」   程林被逗笑:「這招已經用過了。」   啪!正後方飛來一隻馬靴,穩穩噹噹砸在了程林的後腦勺上。程林喫痛捂住頭,回頭看,就瞧見傅昭野冷臉站在樓梯上方,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著個正在找死的

兩人一前一後,跑向會客廳。到拐角處傅昭野猛地頓足,順帶拉住了牛犢子似往前衝的兜兜。

  「等等,咱們先看看他要耍什麼花招。」

  「好!」兜兜點頭如搗蒜,縮在角落裡偷看。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牆角探出,會客廳內的幾人都沒有發現。

  程林一改昨日狼狽,今天明顯是特意打扮過,穿著黑色的小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配合著他這張有些偏北歐混血的俊俏輪廓,還真有那麼點兒文質彬彬的斯文敗類渣蘇感。

  「人模狗樣。」傅昭野小聲罵,罵完又問:「他好看還是我更好看?」

  兜兜說:「你們都醜。」

  傅昭野:「……」這是親妹。

  這個距離說遠不遠,剛剛好能夠將會客廳內的情形看清楚。說近卻也不近,兩人聽不見裡麪人在說什麼,只能看見薛靈珊與程母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交談,程林則是規規矩矩坐在下座,從始至終沒說過話。

  大約十五分鐘後,薛靈珊和程母同時起身。

  傅昭野如臨大敵攥住了馬鞭,大有會客廳一起爭執,他就衝進去揮鞭而下的架勢。

  可裡面的薛靈珊卻露出了微笑,態度熱切與程母握手。

  一聲悶響,馬鞭落在了地上。

  傅昭野如遭雷擊。

  【想吐哥天都塌了吧!】

  【本來以為阿媽會為自己出頭,結果阿媽和敵人玩在了一起,堪比背刺啊。】

  兜兜猜到傅昭野此時心情一定不好,可她沒想到,傅昭野竟這樣不羈,二話不說就衝了進去,抬腳對著程林便是一踹!

  會客廳內登時人仰馬翻,驚呼連連。

  「昭野,不得無禮!」薛靈珊趕忙喊人,「快,快將他拉開!」

  程林的母親是一位氣質文藝的女人,性格也不動聲色。待翻打在一處的兩位少年被拉開後,她不像薛靈珊那般憤怒,只是神色淡淡瞥了眼倒地的程林,說:「站起來。」

  程林抿了抿脣,咬著牙站起。

  他被踹到了腰窩,疼得冷汗直冒,本想忍下,可抬手一扶眼鏡,眼鏡居然也被踹壞了。他便忍不住了,譏諷道:「傅四少好教養,這便是督軍府的待客之道。」

  傅昭野反脣相譏,呸道:「你教養好?好到買通我的聽差害我落馬。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也配和小爺提教養!」

  說罷,回頭喊:「兜兜,將我的馬鞭扔過來,看小爺今天揍不死他!」

  這一聲喊出來,會客廳剩下的幾人紛紛扭過頭。程林瞧見兜兜,神色微僵將損壞的眼鏡摘下,用餘光掃了眼身側反光的窗花鏡,檢查自己當下的儀容儀表。

  兜兜則是在幾道神色各異的注視下走出,乖巧將馬鞭給了薛靈珊。

  薛靈珊接過馬鞭,頭疼斥責傅昭野:「你是要反了天了嗎?快道歉。」

  傅昭野不服氣,「憑什麼是我道歉?程林害我目盲,我不過是踹他一腳。」

  程林突然冷笑一聲,插嘴道:「你連誰害的你都搞不清楚,眼睛真沒白瞎。」

  「難道不是你?」

  「你說是我,可有證據。」

  「本有人證,可昨天人證畏罪自殺。」傅昭野想到這裡更覺得百般惱怒,恨不得再上去補兩腳,「程林,你敢說這其中沒有你的手筆?你別以為死無對證,便能僥倖脫罪。」

  兩人本就針尖對麥芒,吵起來更是慣會戳人心窩子。程林懶得自證,冷笑陰陽說:「你當初落馬時不僅摔壞了眼睛,腦子也一併摔壞。廢人配個驢腦袋,真真絕配。」

  傅昭野不甘落後,「害了人還能恬不知恥登門,也是世間少有。也對,尋常人若害親妹溺死,哪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薛靈珊忍無可忍,抬起胳膊一記巴掌,將傅昭野臉都打偏過去。

  「你給我住嘴!」

  傅昭野按著臉,難以置信看向薛靈珊。

  「……阿媽?」

  薛靈珊轉向程母,語帶歉疚:「對不住,是我教子無方,令他言行無狀。」

  程母被戳到了傷心處,臉色慘白,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搖頭,「程林過錯更大,該道歉的人應該是他才對。我與老程平時對他疏於管教,讓您見笑了。」

  兩位貴婦人又說了一陣客套話。程林這是終於檢查完儀容儀表,遲疑幾秒耳根微紅移到兜兜身邊,正要搭話。

  兜兜卻轉身背對著他,走到了傅昭野面前,輕輕牽起後者的手。

  傅昭野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想哭,又哭不出來,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胸膛連起伏都無,憋著一口氣死命忍著淚。

  兜兜小聲喚他,「四哥?」

  傅昭野本還能勉強忍忍,可一見到兜兜關心的眼神便委屈極了,一滴淚直直墜下,砸在兜兜的臉上。

  「阿媽。」兜兜打斷貴婦人之間的寒暄,亮亮的眼睛直視薛靈珊,「你不該漠視四哥的情緒。」

  薛靈珊直到這時,才發覺傅昭野狀態不對勁。

  滬城小霸王平日裡皮猴子一個,沒少幹壞事捱打,每一次都笑嘻嘻怪叫逃跑。可是這一次,傅昭野卻異常冷靜,眼眶通紅問:

  「你們達成了什麼交易?」

  薛靈珊愣住:「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她給了你好處,才讓你連親兒子都不管。」傅昭野深吸一口氣,繼續:「如果這個好處讓你覺得我遭遇的不公無所謂,那我認了。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可從今以後,你也別再說你是我的母親。」

  轉身離開時,他說:「世界上沒有哪一個母親會這樣對自己的孩子。你讓我覺得噁心。」

  「四哥!」兜兜向外追出幾步,聽見後面傳來「哐當」一聲巨響,轉頭一看,薛靈珊連人帶椅子摔下,呼吸急促嗆了口血出來。

  兜兜連忙跑回來,抱住了薛靈珊,急到奶音都帶上了哭腔:「阿媽,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兜兜。」

  直播間觀眾都看得一陣哀嚎:

  【我的天啊這叫什麼事兒啊!剛緩和幾小時的母子關係變得更差了!】

  【真是把想吐哥委屈壞了,第一次看見他哭。】

  【不對你們仔細看,阿媽好像更委屈。】

  督軍府本就有家庭醫生,出事後家庭醫生火速趕到,為薛靈珊號脈。

  「夫人急火攻心,沒什麼大事。我開幾副中藥給您按時服下,之後幾天切忌再動怒。」

  聽見這話,在場幾人才鬆一口氣。

  兜兜直接問:「是不是有誤會?」

  薛靈珊抱緊兜兜,淚灑衣襟:「他不信我,你信?」

  「信!阿媽將我撿回家,像親生的一樣對我好。兜兜知道阿媽不是那樣的人。」

  聽到這話,薛靈珊感動不已,才能緩和情緒講事情講清楚說:「是有誤會。我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他討厭我。」

  「阿媽,別急,別哭。」兜兜一直在用袖子給薛靈珊擦眼淚,軟呼呼的小手蹭來蹭去,「四哥說的都是氣話,你別放在心上。」

  程母在一旁看了全程,眼睛也就黏在兜兜的身上,怎麼也挪不開。

  很多年前,她膝下也有這樣一個乖寶寶,愛撒嬌,像跟屁蟲一樣黏著她叫阿媽。

  「姨姨。」直到兜兜都走到了程母的面前,程母猛地纔回神,聲音不自覺軟下問:「怎麼啦?寶寶。」

  「我要去找四哥,需要程家哥哥幫忙。」

  程母不忍心拒絕,可只能實話實說:「程林與你四哥不對付,見了面恐怕又會……他應該是不願意……」

  「我願!」程林大叫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他耳根微紅小聲:「我願意。」

  程母一愣,再看時程林已經跟著兜兜跑出去了。

  那速度!那背影!

  像跟在主人身後的鬣狗,生怕跑慢了就追不上主人。

  ……

  ……

  說是找人,忒難找。

  兜兜在馬廄裡逛了一圈,這次傅昭野學聰明瞭,沒有待在馬廄。

  他們只能往別處再找找。

  程林半點兒沒有找人的急切感,一直在偷偷看兜兜頭上戴歪了的發卡,時不時笑兩聲。

  「你笑什麼?」兜兜問。

  程林覺得那發卡歪著滑稽,就說:「看你好笑。」

  兜兜踹了他一腳。

  程林喫痛捂住小腿,驚訝:「你踹我幹嘛?!」

  兜兜:「看你不爽。」

  程林揉了揉小腿,說:「你們不愧是是兄妹,都喜歡踹人。」

  「那你要罵我嗎?」

  「我為什麼要罵你?」

  「你剛剛罵我四哥了,罵得好難聽。」說著兜兜又要踹他。

  程林眼疾手快躲過,冤枉說:「他先動手的好不好,五小姐,你講一講道理啊。」

  兜兜:「我不跟你講道理。四哥是我的親人,你欺負他就是在欺負我。」

  程林聽著這話,心底泛起說不上來的感覺。像羨慕,又有點兒像嫉妒。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沉吟幾秒後,他沒頭沒腦說:「我家裡不比傅昭野差,要不你……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

  「別給傅昭野當妹妹了,他脾氣壞,腦子還不好。從前他槍法與馬術勉強尚可,可眼睛壞了,未來他連自己都顧不上,若有危難,更何談顧著你。」吧啦吧啦鋪墊了一堆,程林總算說出了真正要說的話,「這樣吧,你來我家,給我當妹妹。我有五塊大洋,就會分你六塊,不夠的那一塊我去搶來給你。」

  【你小子!算盤珠子都彈到我臉上了!】直播間觀眾是什麼人,那可都是閱片無數,各大小說直播看了不下千場。

  立即有敏銳觀眾感知到了不對勁。

  【真的是想帶回家當妹妹嘛,你可別是喜歡我家妹寶,想拐回家當童養媳啊。】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兜兜倒沒想那麼多。

  她往程林身後看了一眼,叫道:「四哥。」

  程林心驚回眸看,到底在挖人牆角,他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可身後的樓梯狹道空無一人。

  程林便轉了回來,笑容斯文有禮,渾身裹挾和其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高知書卷氣。

  說話做事卻實在有辱斯文:

  「要是有爭執,傅昭野只會與你對著幹,驢腦袋也不知道要讓一讓女孩子。可我不一樣,你隨便罵隨便踹,我的妹妹,我自會寵著。」

  兜兜再一次向他身後看:「四哥?」

  程林被逗笑:「這招已經用過了。」

  啪!正後方飛來一隻馬靴,穩穩噹噹砸在了程林的後腦勺上。程林喫痛捂住頭,回頭看,就瞧見傅昭野冷臉站在樓梯上方,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著個正在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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