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想吐哥的眼睛有救了
傅昭野顯然對程林已經厭惡到極致,連話都不想多說,走下就要提腿踹。
程林今日被兄妹兩人混合雙踹,再躲不過都不像話了。他立即閃身避讓,退後時不慎踩空,摔倒沒忘扯了一把傅昭野。
兩人像扭在一起的麻花,沿著樓梯咕嚕咕嚕滾下,倒地雙雙撞破了頭。爬起來誰也沒管額上的血,又拳拳到肉打在一處。
狹窄的走廊裡沒有說話聲,只有梆梆砸擊聲。兜兜和觀眾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都覺得有點兒敬佩了。
【你倆上輩子是夫妻啊,這輩子才能恨成這樣。】
【妹寶躲遠點,別被波及到。】
必須得讓他們停下!
兜兜是農村長大的孩子,連觀眾們都一籌莫展時,她卻有辦法。
村裡的李叔叔養了一豬圈的豬,小豬崽們打起來時,李叔叔總會拿棍子捅它們,好讓小豬崽分開。當下找不到棍子,兜兜眼珠一轉,邁著小短腿跑上樓梯,沒幾分鐘吭哧吭哧拖著根蘸水的拖把回來了,學著李叔叔捅豬一樣捅兩個小哥哥。
「別打了,煩死了!」她生氣喊道。
傅昭野與程林猝不及防聞到惡臭,面色雙雙一變,連滾帶爬分開。
各自貼著兩側的牆驚恐看著兜兜。
兜兜揮動拖把嚇唬程林,「你不許打我四哥!」
傅昭野剛有動作,兜兜的拖把就懟了上去,「你也是!就屬你最不聽話,除了氣阿媽什麼也不會。」
「別!別,我不動,你也別動!」傅昭野雙手舉起,大叫著貼回了牆面。
見兩人總算消停,兜兜收起拖把往地上一杵,小臉鼓起兇巴巴站在樓梯上。
「有話好好說,誰再動手拖把伺候。」
「傅昭野,你妹妹比你聰明多了。」對面傳來聲音,傅昭野扭頭一看,就看見程林已經盤膝坐下,掏出手帕嘶聲連連按住額上的傷口,一邊擦血一邊說:「我得多缺心眼,才會安排人害你,又把人帶在身邊?我乾脆扯個橫幅告訴全世界好了,我是兇手,快來抓我啊,我官二代當膩了突然想坐牢了。」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很明顯了吧?我也是無辜的!甚至今天早上陳達畏罪自殺的消息傳出來後,我才知道他為什麼被抓,你又為什麼逮著他不放。」
「……」
「母親知曉這事兒水深,連忙帶著我到你家解釋。你阿媽明事理,聽了後說等傅督軍回來徹查。你卻是個有病的!問都不問就揍我。」程林越說越氣急敗壞,扔掉手帕站起來。
兜兜的拖把移了過去。
程林迅速坐回原位。
樓梯道內靜默了數秒,傅昭野還是懷疑:「可要不是給足了好處,我阿媽怎麼會對你們態度那麼熱情。」
程林:「要說好處確實有,卻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生意往來。我母親可是大學教授,平時學術交流與軍校的師長走動很多,她能在副校長面前說上幾句話。今年軍校有特招貧困生名額,不需要檢測視力,有推薦信就能上。」
「一開始你阿媽態度不冷不熱。可當我母親說願意為你走關係拿到推薦信,頂替貧困生上學時,你阿媽態度就好了很多。」
傅昭野張了張嘴,難以置信:「我阿媽是光明磊落的人,怎麼可能會同意這麼齷齪的事。」
程林掃了傅昭野一眼,目光在傅昭野的眼睛上停留幾秒,意思不言而喻。
為人母者,為子計深遠。可以放下身段與做人的底線。
程林說:「你不信就去問問你阿媽。你長了張嘴不知道用,冤我就算了,將你阿媽也冤得厲害。她剛剛都氣到咳血了。」
傅昭野目光顫動,看向兜兜。
「他說的是真的嗎?」
兜兜一杵子將拖把頭懟進傅昭野的懷中,道:「真的!」
傅昭野來不及有想法,被抖了一身髒水,只能上躥下跳著躲避。
「昭野!」正上方傳來擔憂的呼喚聲,薛靈珊快步走下,「你的頭怎麼流血了?是不是摔著了?眼睛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上一次傅昭野就是落馬摔下,薛靈珊生怕噩夢重現。
傅昭野呆呆看著薛靈珊,鼻尖泛酸。
阿媽不許他騎馬,原來是怕他再摔。他卻誤解阿媽,還說了好多難聽的話。
他一言不發抱住薛靈珊,紅著眼眶喃喃:「阿媽,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你。」
薛靈珊雖動容,但還是狐疑捂住了鼻子。
我兒好臭。
「你先起來,阿媽呃,帶你去看醫生。」
傅昭野搖頭:「不!我一定要跟你先說清楚,剛剛那些話不是我的真心話。我就是、我就是脾氣壞,嘴巴臭,我不是真想要和你斷絕關係。」
「阿媽知道,阿媽沒往心裡去。」薛靈珊都快要被燻暈過去了。
傅昭野更羞愧難當,抱住薛靈珊,將腦袋埋到了薛靈珊的頸窩邊嗚嗚哭。薛靈珊抱也不是推也不是,一邊安撫傅昭野,一邊懷疑人生,無聲乾嘔。
原本是和解的感動場面,可我兒掉糞坑啦?他怎會這麼臭啊!
……
程林看著相擁而泣的傅家母子,又看向樓梯最上方冷淡轉身離開的程母。
他臉色微白低下頭,自從害妹妹意外溺亡後,程母對他就不冷不熱。父母婚姻名存實亡,在外都有了新家庭與新的孩子,幾個月見不了一面。今天程母願意來管這件事,也不過是怕招惹上刑事案件。
他其實不僅羨慕傅昭野有兜兜做妹妹,更羨慕傅昭野有薛靈珊做阿媽。
「喂。」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撿起地上的手帕,「擦一擦臉,你在流血。」
程林接過手帕,攥緊手帕。
兜兜看著他欲言又止。
程林牽強笑道:「不用安慰我,是我鑄成大錯,阿媽討厭我很正常。」
兜兜搖了搖腦袋,語帶驚訝說:「沒有,我只是想說你好厲害,明明我纔是撿來的,可你看起來比我更像撿來的!」
程林:…………
程林保持微笑:「謝謝你兜兜,我的頭原本不痛,現在突然感覺好痛。」
第二天。
傅昭野與薛靈珊長談一夜,臨近中午時坐在一起喫飯,關係不再像從前那樣劍拔弩張,總將鋒利的利刃對準最親近的人。
「仔細想來確實不對,陳達做了虧心事,那天見到我卻連躲都不躲,像是早早算好了我會來,被安排著等我發難。」
傅昭野說著,恍然大悟:「我中計了!幕後黑手好算計,先是害我,又栽贓給程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薛靈珊頷首道:「不要擔心,人雖死了,但做過的事情總會留有痕跡。等你阿爸回來,他一定有辦法查到兇手,替你嚴懲。」
「阿爸去哪兒啦?」兜兜好奇出聲問。
她面前的小碗已經堆成了一座山,程林還一臉認真不停用公筷往裡夾菜。
「傅督軍去了陝西太平峪,那邊正鬧匪患,傅督軍領命剿匪,順便帶了你三哥一同去歷練。」
直播間觀眾立即將小說劇情與現實歷史聯動了起來,感慨萬千:
【1925年,確實是匪患尤其嚴重的時候。時代一粒塵埃落到人頭上時,就是一座山,百姓困苦啊,日子都不好過。】
【不知道阿爸和三哥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會不會不喜歡兜兜啊。】
【妹寶多招人喜歡,比起這個,我更擔心阿爸三哥會不會遇到危險。剿匪行動都是真刀真槍的幹,腦袋拴在褲腰上往前衝。】
見兜兜似乎有些害怕,程林安慰說:「前些陣子就傳來捷報,傅督軍不但成功剿匪,還將眾多匪徒收編入軍。算算腳程,他應該就在這幾天能回到滬城。最近好多畫報都刊登了新聞,恭賀傅督軍凱旋。」
兜兜眼睛都瞪圓,「阿爸真有本事!」
程林笑,「多喫點,瞧你瘦的。」
「?」傅昭野疑惑看向薛靈珊,嘴角抽搐問:「這不是家宴嘛,他怎麼能上桌。」
薛靈珊無奈:「不要這樣沒禮貌,是我邀請了小林。他是你未來的學長,你們二人同在軍校,平時多走動走動沒壞處。」
說著,薛靈珊給程林夾了根雞腿。
「你啊,別光顧著給兜兜夾菜,自己也多喫點。我看你都沒怎麼動筷子。」
程林第一次感受到來自於女性長輩的關照,只覺得這感覺好陌生,又讓他心窩窩滾燙,心生嚮往。
「謝謝薛姨,」他大口咬了口雞腿,囫圇吞棗嚥下,抬頭笑:「好喫。」
薛靈珊也笑了,「是保姆燒的雞腿,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頓頓給你燒雞腿喫。」
程林卻搖頭,「因為是薛姨夾的雞腿纔好喫。薛姨的筷子開過光,碰過哪道菜,哪道菜就格外好喫。」
薛靈珊大笑更開懷,被逗得前仰後合。
傅昭野這次不止脣角抽搐了,整張臉都在抽搐。他實在看不上程林這幅賣乖嘴臉,在餐桌下踩了程林一腳。
兜兜舉手:「阿媽,四哥踩程哥哥。」
傅昭野震驚:「怎麼連你也被他收買了。我和他你只能選一個,你站我還是站他?」
兜兜:「我站中間。」
一頓飯在歡聲笑語中度過,等傭人收走碗筷,傅昭野猶豫再三,還是下定決心開了口。
「阿媽,我仔細考慮過了,不想頂替別人的名額上軍校,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薛靈珊意外,「可上軍校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傅昭野情緒低落,只是搖頭。
「假的永遠是假的。我這副模樣,即便去了軍校也承擔不了課業,一個瞎子怎麼打靶。」
薛靈珊心疼,「別這樣說,大不了以後阿媽養你一輩子。」
傅昭野情緒更他孃的低落了。
程林原本看不上傅昭野,可後者的決策倒叫他有些刮目相看。他想了想,問:「明天就是軍校招生日,母親已經請人寫好了推薦信,讓我陪你一起去招生辦送信。你可得想好了,錯過明天,你一生都無緣建功立業。」
這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了下來,將傅昭野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戳破。
他停頓了許久,還是說:「不去了。」
餐桌上陷入沉默。
不知多久過去,兜兜突然「啊」了一聲,三人都被嚇一跳,擔心看向兜兜。
兜兜卻只顧得上聽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成功開啟寶箱,抽取來自於修真小說的丹藥,洗髓丹!】
【洗髓丹顧名思義,洗去體內斑駁雜質與陳年舊疾,可以用來治療眼疾。】
彈幕一片驚喜:
【我靠,不愧是原著女主,氣運就是好。想要什麼就能抽到什麼。】
【嗚嗚嗚想吐哥的眼睛有救了!妹寶快告訴他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