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滬城小霸王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2,769·2026/5/18

在直播間觀眾的鼓勵下,兜兜鼓起勇氣。   「阿媽,兜兜自己睡害怕。」   話剛說完,她就被薛靈珊緊緊摟在了懷中。   力道在前幾秒鐘重到她喘不過氣,不過很快,薛靈珊猛地反應過來,連忙鬆開她。   「哎!阿媽在!阿媽在!」   薛靈珊說話時眼眶通紅,又哭又笑的:   「兜兜害怕的話,以後阿媽每天都陪你睡覺。每晚都給你讀睡前故事,好不好呀?」   兜兜心跳變快,臉蛋紅撲撲的。   睡前故事?   她乖乖點頭,「好呀!」   直播間彈幕異常火熱:   「啊啊啊我們妹寶也是能有睡前故事的寶寶了!」   「之前的日子太苦了,對比一下現在美好到像做夢。」   「對於阿媽來說才更像做夢吧!這五年來,她很可能幻想過無數次哄女兒睡覺了。」   兜兜被薛靈珊抱到牀上,又摟在懷中。   被子乾燥溫暖,有太陽曬過的味道。阿媽身上也好香、好香。   就連她自己,也是香噴噴的。   好幸福呀。   兜兜止不住地心想——   我再也不是沒人要的醜小鴨了。   **   督軍府別墅地板是大理石材質,跪久了就像跪在刀尖上似的,膝蓋由痛轉麻,又由麻轉痛,一整夜都循環往復,劉春花與繼女苦不堪言。   偏偏她們還不敢隨意起來。   廢話,槍就差指到嘴巴裡了,這誰敢起啊?   「阿媽,我真想不起來見過五小姐。」   繼女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哆嗦。   一夜過去,她心底的恐懼積攢愈來愈多。   滬城的大人物想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她根本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罪過五小姐,心生怨懟說:「真是小肚雞腸!」   劉春花心急說:「待會兒見到了那五小姐,你老老實實給人家賠罪。」   「這……行吧。」   繼女憋屈不已,但只能點頭應下。   兩人眼巴巴瞅著樓梯口,既期盼這真的是個誤會,又渴望著這位千金能趕快下樓,不管是死是活都給她們一個痛快。   樓梯口沒動靜,身後倒是有。   最先傳來的是一陣疾跑聲,還有家僕焦急的呼喚。   「四少爺,您眼神不好,慢點兒走!」   ……四少爺?   繼女一聽見這三個字,下意識就轉過了頭瞧。   督軍府的四位少爺都是滬城香餑餑,家世好,背景強,模樣還俊俏。   數不盡的少女對其心嚮往之,繼女自然也不例外。   她很早以前就聽說過,四少爺名叫傅昭野,性情最頑劣不羈,整日笑嘻嘻的到處惹事。   人送外號滬城小霸王。   可近半年不知道為什麼,小霸王突然銷聲匿跡,鮮少在人前出現。   聽人說,傅昭野與人賽馬,中途卻不慎落馬,還摔瞎了一隻眼!   人還沒進來呢,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傅昭野聲色偏少年音,語氣帶著濃鬱的煩躁,「關你屁事,小爺愛怎麼走就怎麼走。」   他又問:「今天家裡怎麼這麼多人?」   家僕一拍腦門,欣喜回:「對了,您還不知道!昨夜五小姐回家,夫人叫了成衣店老闆,還叫了醫生,這些都是伺候五小姐的人。」   信息量太大,傅昭野聽呆了。   他的確本該有個妹妹,但妹妹胎死腹中,石碑都立了五年了。   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騙子?   家僕感嘆:「算命老先生說五小姐是錦鯉仙胎,還真不錯。昨天夫人車子陷進泥裡幾個小時,一碰到五小姐,車子突然能動了。夫人又一看胎記,居然也對上了!」   傅昭野難以置信,「就因為這些巧合,阿媽就把她當五妹給帶了回來?」   「不止!」   家僕神神叨叨,壓低聲音:「最先開始,是得道高僧說了個地方,讓夫人去找五小姐。高僧都發話了,這事兒能有假?」   傅昭野一聽,立即翻了個白眼。   「什麼高僧?老禿子。不過是裡應外合,合起夥來騙阿媽的把戲。」   家僕惶恐,忙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   傅昭野懶得搭茬,將兜裡的馬契扔給家僕。   「收好,新買的馬,弄丟了有你好看。」   他又不放心叮囑:「這馬性子烈,不讓騎也不進食。你想想辦法讓它喫食,別餓死了。」   家僕膝蓋一軟,哭喪著臉:「您這不是難為我嘛。馬不喫草,我總不能按著它喫吧!」   傅昭野越過家僕往裡走,嘻笑說:   「待會兒我去看它,要是它還沒喫馬糧,剩多少糧你就給我喫多少。」   家僕哀嚎:「四少爺!」   傅昭野走進大廳,正準備上樓,不遠處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馬兒不喫草,可能是韁繩勒狠了。」   傅昭野眯眸回頭,這才發現大廳還跪著兩個模糊的人影。   他落馬摔瞎了一隻眼,另一隻眼視力也越來越差。   他只能憑著感覺,依稀看著出聲的方向。   那女聲繼續:「卸了嚼頭,用熟羊皮裹住手指蘸蜂蜜,讓它啜著喫。等認手味兒了,再換回料槽。」   傅昭野狐疑:「……這能行?」   女聲怯怯道:「村裡有人養小馬,我瞧他們家是這樣做的。」   現下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傅昭野轉身吩咐家僕,家僕如蒙大赦往外跑。不出十幾分鐘,就興高採烈跑了回來。   「它真喫了!」   一聽這話,傅昭野臉上露出了喜色。   而一直在偷看傅昭野的劉春花母子,皆鬆了一口氣,對視時都眼含僥倖。   傅昭野這才屈尊紆貴般,抱臂走到繼女跟前。   離得近了,他才能瞧清楚兩人的長相。   一個年長的尖嘴猴腮刻薄樣,另一個女孩五官還行,就是臉蛋酡紅也不知在羞什麼。   傅昭野心道,鄉下人。   「你支的招管用,小爺是賞罰分明的人,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   繼女機靈,知道這種時候獅子大張口,只會讓貴少爺厭惡她。   眼珠一轉,她便梨花帶雨般落了淚,啼哭道:「依依不敢奢求什麼賞賜,只求四少爺能免了阿媽的責罰!她已經跪了一夜,若是可以,依依願代母受罰,再跪多久都能受。」   若是尋常少年,看見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在眼前哭得淚眼朦朧,定不忍心。   可傅昭野不一樣。   他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強忍不耐煩說:「你叫依依?」   柳依依含淚點頭:「是。」   傅昭野:「你們為什麼被罰跪?」   柳依依一看有戲,更卯足了勁聲淚俱下,「是依依的錯,不知何時得罪了五小姐。」   傅昭野稀奇笑出聲來,這個世界上居然有比他還不講理的人!   本以為只是個膽兒肥的江湖騙子,沒想到脾氣也大。這才剛進了督軍府的門,就開始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真是好囂張。   傅昭野幾乎已經能在心裡勾勒出他那便宜五妹的陰損少女形象——   投機取巧,口腹蜜劍,睚眥必報!   這種人能留?   留在府裡他以後都別想安生了。   「府裡從來沒有什麼五小姐。她騙騙阿媽也就算了,騙不了我。」   傅昭野語氣散漫道:   「犯到我手上,今天算她倒黴。」   說完,也顧不上喜出望外的劉春花與柳依依,傅昭野沿著臺階拾級而上。   看著傅昭野的背影,劉春花還是忐忑,小聲問:「他這算是要幫咱們出頭了?」   柳依依都跪一夜了,膝蓋疼得直打哆嗦。   她整整一夜都在惶恐設想,五小姐會怎樣折磨她。   現在攀上了四少爺,她一下子就重燃希望,心中的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心吧阿媽,四少爺都講她是個騙子了。想必不出半個時辰,她就會被四少爺拆穿,然後狠狠教訓!」   想到這裡竟有些期待。   她篤定勾起脣角,笑著說:   「風水輪流轉,說不定待會兒跪在這兒的人,就變成她了

在直播間觀眾的鼓勵下,兜兜鼓起勇氣。

  「阿媽,兜兜自己睡害怕。」

  話剛說完,她就被薛靈珊緊緊摟在了懷中。

  力道在前幾秒鐘重到她喘不過氣,不過很快,薛靈珊猛地反應過來,連忙鬆開她。

  「哎!阿媽在!阿媽在!」

  薛靈珊說話時眼眶通紅,又哭又笑的:

  「兜兜害怕的話,以後阿媽每天都陪你睡覺。每晚都給你讀睡前故事,好不好呀?」

  兜兜心跳變快,臉蛋紅撲撲的。

  睡前故事?

  她乖乖點頭,「好呀!」

  直播間彈幕異常火熱:

  「啊啊啊我們妹寶也是能有睡前故事的寶寶了!」

  「之前的日子太苦了,對比一下現在美好到像做夢。」

  「對於阿媽來說才更像做夢吧!這五年來,她很可能幻想過無數次哄女兒睡覺了。」

  兜兜被薛靈珊抱到牀上,又摟在懷中。

  被子乾燥溫暖,有太陽曬過的味道。阿媽身上也好香、好香。

  就連她自己,也是香噴噴的。

  好幸福呀。

  兜兜止不住地心想——

  我再也不是沒人要的醜小鴨了。

  **

  督軍府別墅地板是大理石材質,跪久了就像跪在刀尖上似的,膝蓋由痛轉麻,又由麻轉痛,一整夜都循環往復,劉春花與繼女苦不堪言。

  偏偏她們還不敢隨意起來。

  廢話,槍就差指到嘴巴裡了,這誰敢起啊?

  「阿媽,我真想不起來見過五小姐。」

  繼女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哆嗦。

  一夜過去,她心底的恐懼積攢愈來愈多。

  滬城的大人物想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她根本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罪過五小姐,心生怨懟說:「真是小肚雞腸!」

  劉春花心急說:「待會兒見到了那五小姐,你老老實實給人家賠罪。」

  「這……行吧。」

  繼女憋屈不已,但只能點頭應下。

  兩人眼巴巴瞅著樓梯口,既期盼這真的是個誤會,又渴望著這位千金能趕快下樓,不管是死是活都給她們一個痛快。

  樓梯口沒動靜,身後倒是有。

  最先傳來的是一陣疾跑聲,還有家僕焦急的呼喚。

  「四少爺,您眼神不好,慢點兒走!」

  ……四少爺?

  繼女一聽見這三個字,下意識就轉過了頭瞧。

  督軍府的四位少爺都是滬城香餑餑,家世好,背景強,模樣還俊俏。

  數不盡的少女對其心嚮往之,繼女自然也不例外。

  她很早以前就聽說過,四少爺名叫傅昭野,性情最頑劣不羈,整日笑嘻嘻的到處惹事。

  人送外號滬城小霸王。

  可近半年不知道為什麼,小霸王突然銷聲匿跡,鮮少在人前出現。

  聽人說,傅昭野與人賽馬,中途卻不慎落馬,還摔瞎了一隻眼!

  人還沒進來呢,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傅昭野聲色偏少年音,語氣帶著濃鬱的煩躁,「關你屁事,小爺愛怎麼走就怎麼走。」

  他又問:「今天家裡怎麼這麼多人?」

  家僕一拍腦門,欣喜回:「對了,您還不知道!昨夜五小姐回家,夫人叫了成衣店老闆,還叫了醫生,這些都是伺候五小姐的人。」

  信息量太大,傅昭野聽呆了。

  他的確本該有個妹妹,但妹妹胎死腹中,石碑都立了五年了。

  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騙子?

  家僕感嘆:「算命老先生說五小姐是錦鯉仙胎,還真不錯。昨天夫人車子陷進泥裡幾個小時,一碰到五小姐,車子突然能動了。夫人又一看胎記,居然也對上了!」

  傅昭野難以置信,「就因為這些巧合,阿媽就把她當五妹給帶了回來?」

  「不止!」

  家僕神神叨叨,壓低聲音:「最先開始,是得道高僧說了個地方,讓夫人去找五小姐。高僧都發話了,這事兒能有假?」

  傅昭野一聽,立即翻了個白眼。

  「什麼高僧?老禿子。不過是裡應外合,合起夥來騙阿媽的把戲。」

  家僕惶恐,忙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

  傅昭野懶得搭茬,將兜裡的馬契扔給家僕。

  「收好,新買的馬,弄丟了有你好看。」

  他又不放心叮囑:「這馬性子烈,不讓騎也不進食。你想想辦法讓它喫食,別餓死了。」

  家僕膝蓋一軟,哭喪著臉:「您這不是難為我嘛。馬不喫草,我總不能按著它喫吧!」

  傅昭野越過家僕往裡走,嘻笑說:

  「待會兒我去看它,要是它還沒喫馬糧,剩多少糧你就給我喫多少。」

  家僕哀嚎:「四少爺!」

  傅昭野走進大廳,正準備上樓,不遠處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馬兒不喫草,可能是韁繩勒狠了。」

  傅昭野眯眸回頭,這才發現大廳還跪著兩個模糊的人影。

  他落馬摔瞎了一隻眼,另一隻眼視力也越來越差。

  他只能憑著感覺,依稀看著出聲的方向。

  那女聲繼續:「卸了嚼頭,用熟羊皮裹住手指蘸蜂蜜,讓它啜著喫。等認手味兒了,再換回料槽。」

  傅昭野狐疑:「……這能行?」

  女聲怯怯道:「村裡有人養小馬,我瞧他們家是這樣做的。」

  現下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傅昭野轉身吩咐家僕,家僕如蒙大赦往外跑。不出十幾分鐘,就興高採烈跑了回來。

  「它真喫了!」

  一聽這話,傅昭野臉上露出了喜色。

  而一直在偷看傅昭野的劉春花母子,皆鬆了一口氣,對視時都眼含僥倖。

  傅昭野這才屈尊紆貴般,抱臂走到繼女跟前。

  離得近了,他才能瞧清楚兩人的長相。

  一個年長的尖嘴猴腮刻薄樣,另一個女孩五官還行,就是臉蛋酡紅也不知在羞什麼。

  傅昭野心道,鄉下人。

  「你支的招管用,小爺是賞罰分明的人,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

  繼女機靈,知道這種時候獅子大張口,只會讓貴少爺厭惡她。

  眼珠一轉,她便梨花帶雨般落了淚,啼哭道:「依依不敢奢求什麼賞賜,只求四少爺能免了阿媽的責罰!她已經跪了一夜,若是可以,依依願代母受罰,再跪多久都能受。」

  若是尋常少年,看見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在眼前哭得淚眼朦朧,定不忍心。

  可傅昭野不一樣。

  他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強忍不耐煩說:「你叫依依?」

  柳依依含淚點頭:「是。」

  傅昭野:「你們為什麼被罰跪?」

  柳依依一看有戲,更卯足了勁聲淚俱下,「是依依的錯,不知何時得罪了五小姐。」

  傅昭野稀奇笑出聲來,這個世界上居然有比他還不講理的人!

  本以為只是個膽兒肥的江湖騙子,沒想到脾氣也大。這才剛進了督軍府的門,就開始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真是好囂張。

  傅昭野幾乎已經能在心裡勾勒出他那便宜五妹的陰損少女形象——

  投機取巧,口腹蜜劍,睚眥必報!

  這種人能留?

  留在府裡他以後都別想安生了。

  「府裡從來沒有什麼五小姐。她騙騙阿媽也就算了,騙不了我。」

  傅昭野語氣散漫道:

  「犯到我手上,今天算她倒黴。」

  說完,也顧不上喜出望外的劉春花與柳依依,傅昭野沿著臺階拾級而上。

  看著傅昭野的背影,劉春花還是忐忑,小聲問:「他這算是要幫咱們出頭了?」

  柳依依都跪一夜了,膝蓋疼得直打哆嗦。

  她整整一夜都在惶恐設想,五小姐會怎樣折磨她。

  現在攀上了四少爺,她一下子就重燃希望,心中的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心吧阿媽,四少爺都講她是個騙子了。想必不出半個時辰,她就會被四少爺拆穿,然後狠狠教訓!」

  想到這裡竟有些期待。

  她篤定勾起脣角,笑著說:

  「風水輪流轉,說不定待會兒跪在這兒的人,就變成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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