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這個五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791·2026/5/18

劉春花嚇得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還不忘將沉浸在豪門夢中的繼女一同提溜起來。   小紅像是生了兩副面孔,對著她們時疾言厲色,轉向醫生時卻懇求。   醫生鄭重答了聲「我會盡力」,提著醫藥箱上了二樓。   小紅冷眼轉向劉春花,心中更怨,她定要為五小姐好好出一口惡氣!   「跪。」   劉春花懵了:「啊?」   小紅提高音量,「跪下!」話音剛落,廳外就有士兵抱著長槍快步走進,槍託重重砸向繼女的小腿,後者哀嚎倒地,小腿青紫一片。   劉春花下意識去攙扶繼女,抬頭剛想質問。   一對上小紅冷冽的眼神,她頓時心跳空了一拍,說不出話了。   黑洞洞的槍口就架在眼前,冥冥之中她有一種預感。   貴人家似乎……來者不善?   **   兜兜是被八音盒的樂聲喚醒的。   身下是鬆軟的牀鋪,雲朵般的被子軟綿綿的,還鑲嵌著蕾絲邊。   天花板墜著星星裝飾,地毯角落也擺滿了兔子玩偶,眼前的一切都像夢裡纔有的夢幻景象。   兜兜連動都不敢動,生怕再一眨眼,她又會回到那個充斥責罵的潮溼柴房。   「你醒了?!」   牀鋪邊的女人幾乎立即坐直,下意識伸出手,又像是怕驚嚇到什麼,收手時語無倫次。   「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嗎?」   「渴不渴?」   「餓不餓?」   兜兜迎上這道關切的疼惜視線,有些恍惚。自從阿爸去世後,再也沒有人關心過她這些。   系統這時出聲:   【妹寶別怕,這位就是你的新阿媽。】   姨姨還在!   就像一顆定心石穩穩壓在了心尖,兜兜心頭的惶恐不安感頓時驅散了大半。   觀眾們看樂了:   「姨姨們都在呀!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房間很漂亮吧?阿媽親自佈置噠,她和姨姨們一樣,都會真心疼愛你。」   「快告訴阿媽哪裡不舒服,她很擔心你。」   有了觀眾的引導,兜兜才怯生生開口。   「我、我想喝水……」   兜兜聲音更小:「可以嘛?」   薛靈珊聽見這小奶貓似的叫喚,心都化去了一半。   她連忙拿起桌邊的水杯,溫柔用小勺子撇去浮沫,「這水燙,我給你吹涼。」   等水涼了,薛靈珊將勺子送到兜兜嘴邊,兜兜卻半天不張嘴,只不安看著她。   薛靈珊著急,「怎麼啦?」   兜兜低頭攪著衣擺,「我身上好髒,姨姨香香的,我怕弄髒了姨姨。」   薛靈珊一聽,鼻尖猛地一酸。   心肝寶貝不知道遭受過多大的委屈,連喝一口水都要看人眼色!   想起來都痛心。   更讓她痛心的,是兜兜喚她「姨姨」。   天知道,她有多想聽兜兜喚她一聲阿媽。   但現在不能急,薛靈珊怕嚇著孩子,用上了八輩子都不曾用過的耐心,小心翼翼將兜兜扶起來,溫柔安撫:「兜兜不髒。兜兜是我見過最乾淨、最純潔的小公主。來,喝水。」   直播間彈幕比兩位當事人都要抓狂:   「都怪偏心的劉春花和綠茶的繼姐,搞得我妹寶都不敢輕易相信人了。」   「才剛見面還是試探階段,等叫出這聲阿媽,妹寶纔算是真正開始敞開心扉555」   兜兜小口小口喝著水,一邊眨巴著葡萄似的大眼睛,偷偷觀察著薛靈珊。   薛靈珊是何等的城府?   她早就發現了兜兜的小動作,心裡噗通噗通直跳,怕餵得太快,又怕餵得太慢。   明明已經生育過好幾次,現下卻還是像個新手阿媽一般笨手笨腳。   總而言之,就是怕女兒不喜她。   餵個水餵得滿頭大汗,若是被外人瞧見以往蛇蠍心腸的督軍夫人這個模樣,定要驚掉下巴。   薛靈珊擱下了水杯。   「姨姨帶你去洗澡,好不好呀?」   「好~」   兜兜初來乍到,不敢麻煩人,掀起被子就想自己起來。   怎知薛靈珊展臂一撈,動作輕柔將她抱到懷中,甚至都沒讓她下地。   她受寵若驚,跟做夢似的被抱到浴室。   好大的浴室呀~   寬闊又明亮,浴缸裡飄著很多黃色的小鴨子。整個浴室都飄著清新的海洋香,兜兜覺得自己好像那沒人要的醜小鴨,突然間闖入公主的夢幻城堡。   薛靈珊的聲音將她的思緒喚回:   「你的傷口結痂了,血連著外衣。脫衣服的時候會牽扯傷口,疼就告訴姨姨,好嗎?」   兜兜乖乖點頭。   薛靈珊比兜兜還要緊張,她幾乎能夠聽見血衣從傷口剝下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皮開肉綻聲。   她一直等著兜兜喊疼,   可等了半天,兜兜一張小臉疼到煞白,渾身都在打哆嗦,都憋著勁一聲不吭。   看著看著,薛靈珊偏頭擦拭眼淚。   奶呼呼的小手蹭到她的臉上,薛靈珊偏頭一看,兜兜自己身上還掛著傷呢,卻還是懂事看著她,「姨姨,不哭。兜兜一點兒也不疼。」   薛靈珊心裡更加鈍痛難忍。   這麼重的鞭笞傷痕,即便是成年人都得褪掉一層皮!怎麼可能會不疼呢?   想到大廳裡跪著的那對母女,薛靈珊就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   「兜兜,在這個家裡,疼可以說出來。有我薛靈珊在,沒人敢再傷害你。」   兜兜迎著薛靈珊的堅定視線,久違感覺到心中創口被溫熱填滿,她期待問:「姨姨會保護我?」   薛靈珊笑了,等不及:   「當然!你是我失而復得的寶貝。兜兜,你願意留在這裡,當姨姨的女兒嗎?」   兜兜高興點頭:「兜兜願意!」   她幾次張口想叫阿媽,可無論怎樣都叫不出口,急得她小臉都皺成一團。   薛靈珊知道女兒還沒接納自己,即便心中酸澀,還是強打起精神笑著說:「不僅我會保護你,還有我的丈夫,未來他就是你的親阿爸。府裡還有四個哥哥,他們都會喜歡你!」   兜兜懵懂點了點頭。   她能看出來,新阿媽現在很難過。   為什麼?   是因為她沒能叫出這一聲阿媽嗎?   在薛靈珊為兜兜洗澡的時候,系統自然而然將直播間鏡頭切換到了督軍府大廳。   劉春花與繼女已經跪了個把鐘頭。   大理石地面堅硬,二人膝蓋與小腿已經痛麻難忍,跟爬滿了螞蟻似的撓人。   有婢女走到小紅身邊,耳語了幾句。   小紅心領神會,皺眉看向繼女。   「你,跟我來。」   繼女揉著膝蓋,迫不及待站起。   「姐姐,咱們去哪兒啊?」   小紅:「換衣服。」   繼女一聽,樂開了花。   換衣服?她身上還穿著兜兜生父生前剪裁的裙子。貴人難不成想收她做養女,又嫌棄她這一身太破,才叫她收拾得體好見面?   心裡抱著這樣的期待,繼女半點兒也沒看見劉春花惶恐的面色,雀躍跟隨小紅進了一間客房。   房門「啪」一聲關上。   繼女將外裙脫掉,按捺狂喜問小紅:「姐姐,我穿哪件新衣裳啊?」   小紅跟見鬼似的看著她。   「什麼新衣裳?你給我出去繼續跪著!什麼時候夫人點頭了,你才能起來。」   「為什麼還要跪?!」   繼女面色驟變,「夫人不是想收我做養女嗎?」   小紅「噗嗤」一笑。   「養女?就你啊?」   小紅將門打開,撲簌簌的冷風一下子倒灌了進來,將繼女灌了個透心涼。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   這時,小紅嘲弄般掩脣偷笑,「實話同你說了吧!夫人從未想過收養女,她一直想找的都是親生女兒!如今五小姐被找了回來,你又曾得罪過五小姐,以後啊,沒你好果子喫!」   繼女幾乎是被轟回了客廳,繼續罰跪。   她的腦袋像炸開了一般,將這話原版原樣得複述給劉春花聽,兩人對視,一個比一個懵逼。   無知帶來的恐懼讓她們備受煎熬。   「什麼叫我得罪過五小姐?」繼女忍不住為自己叫屈,「我都不認識她啊!」   劉春花心塞道:「你要是沒得罪人,人家好端端的大半夜把我們叫來跪著?再仔細想想!」   繼女心驚膽戰,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真沒有!」   這個五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她若起過衝突,怎可能會毫無印象!   **   兜兜穿著睡裙走出浴室,臥室裡的牀套已經換了,還是軟綿綿的。   牀沿邊上放著一件眼熟的裙子。   兜兜呆在原地,好久才走近。   薛靈珊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說這是你生父為你做的裙子,阿媽替你掙了回來。」   觀眾幾乎同一時刻爆發出喝彩,比世界盃進球了還要激動:   「臥槽,阿媽威武!」   「我都差點忘記這件裙子了,阿媽卻還記得,她對妹寶真的很上心。」   「那可不是要上心嘛,她可是在佛前苦苦求了五年啊!現在好不容易失而復得,她肯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給妹寶。」   夜已深,薛靈珊已經將近一天一夜都沒有閤眼,但她感覺不到絲毫睏意,滿心都是激動。   她可以不睡覺,可兜兜不行。   醫生說兜兜才剛退燒,身上又全是傷,這種時候最需要靜養。   薛靈珊蹲下,寵溺摸著兜兜的頭說:「裙子染上了汙漬,待府裡下人清洗乾淨了,明日你就能穿上它。它是你的,你想穿多久就穿多久。」   兜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捏著裙擺,慢吞吞將裙子抱到了懷裡,眼眶都紅了。   薛靈珊拿不準,緊張問:「你想今晚抱著它睡覺嗎?」   兜兜點頭,軟糯應聲。   「想。」   薛靈珊笑了,說:「好,阿媽都聽你的。兜兜好好休息,阿媽明天一早再來看你。」   說完後,薛靈珊安靜了幾秒鐘,既沒有繼續說話,也沒有貿然站起。   兜兜年紀小不懂,可觀眾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妹寶,阿媽捨不得你。」   「她想和你一起睡。」   兜兜將裙擺攥得更緊,如果說之前她還像是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時刻感覺待在不屬於自己的房間裡。那麼現在,這件裙子彷彿給了她無窮無盡的力量,讓她驟然間發覺……   原來自己也可以像天底下所有不完美的小孩一樣,可以被「阿媽」毫無保留地偏愛。   薛靈珊蹲了十幾秒鐘,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說想留下,最後只能遺憾不捨地挪到了門邊。   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就在她擰動門把手的下一秒鐘,牀邊傳來了非常小聲的一聲,「阿……阿媽?」   這低低的一聲呼喚,叫薛靈珊瞬間釘在了原地,心潮澎湃大腦都一陣陣發熱。   她激動又喜不自勝回過頭,   「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劉春花嚇得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還不忘將沉浸在豪門夢中的繼女一同提溜起來。

  小紅像是生了兩副面孔,對著她們時疾言厲色,轉向醫生時卻懇求。

  醫生鄭重答了聲「我會盡力」,提著醫藥箱上了二樓。

  小紅冷眼轉向劉春花,心中更怨,她定要為五小姐好好出一口惡氣!

  「跪。」

  劉春花懵了:「啊?」

  小紅提高音量,「跪下!」話音剛落,廳外就有士兵抱著長槍快步走進,槍託重重砸向繼女的小腿,後者哀嚎倒地,小腿青紫一片。

  劉春花下意識去攙扶繼女,抬頭剛想質問。

  一對上小紅冷冽的眼神,她頓時心跳空了一拍,說不出話了。

  黑洞洞的槍口就架在眼前,冥冥之中她有一種預感。

  貴人家似乎……來者不善?

  **

  兜兜是被八音盒的樂聲喚醒的。

  身下是鬆軟的牀鋪,雲朵般的被子軟綿綿的,還鑲嵌著蕾絲邊。

  天花板墜著星星裝飾,地毯角落也擺滿了兔子玩偶,眼前的一切都像夢裡纔有的夢幻景象。

  兜兜連動都不敢動,生怕再一眨眼,她又會回到那個充斥責罵的潮溼柴房。

  「你醒了?!」

  牀鋪邊的女人幾乎立即坐直,下意識伸出手,又像是怕驚嚇到什麼,收手時語無倫次。

  「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嗎?」

  「渴不渴?」

  「餓不餓?」

  兜兜迎上這道關切的疼惜視線,有些恍惚。自從阿爸去世後,再也沒有人關心過她這些。

  系統這時出聲:

  【妹寶別怕,這位就是你的新阿媽。】

  姨姨還在!

  就像一顆定心石穩穩壓在了心尖,兜兜心頭的惶恐不安感頓時驅散了大半。

  觀眾們看樂了:

  「姨姨們都在呀!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房間很漂亮吧?阿媽親自佈置噠,她和姨姨們一樣,都會真心疼愛你。」

  「快告訴阿媽哪裡不舒服,她很擔心你。」

  有了觀眾的引導,兜兜才怯生生開口。

  「我、我想喝水……」

  兜兜聲音更小:「可以嘛?」

  薛靈珊聽見這小奶貓似的叫喚,心都化去了一半。

  她連忙拿起桌邊的水杯,溫柔用小勺子撇去浮沫,「這水燙,我給你吹涼。」

  等水涼了,薛靈珊將勺子送到兜兜嘴邊,兜兜卻半天不張嘴,只不安看著她。

  薛靈珊著急,「怎麼啦?」

  兜兜低頭攪著衣擺,「我身上好髒,姨姨香香的,我怕弄髒了姨姨。」

  薛靈珊一聽,鼻尖猛地一酸。

  心肝寶貝不知道遭受過多大的委屈,連喝一口水都要看人眼色!

  想起來都痛心。

  更讓她痛心的,是兜兜喚她「姨姨」。

  天知道,她有多想聽兜兜喚她一聲阿媽。

  但現在不能急,薛靈珊怕嚇著孩子,用上了八輩子都不曾用過的耐心,小心翼翼將兜兜扶起來,溫柔安撫:「兜兜不髒。兜兜是我見過最乾淨、最純潔的小公主。來,喝水。」

  直播間彈幕比兩位當事人都要抓狂:

  「都怪偏心的劉春花和綠茶的繼姐,搞得我妹寶都不敢輕易相信人了。」

  「才剛見面還是試探階段,等叫出這聲阿媽,妹寶纔算是真正開始敞開心扉555」

  兜兜小口小口喝著水,一邊眨巴著葡萄似的大眼睛,偷偷觀察著薛靈珊。

  薛靈珊是何等的城府?

  她早就發現了兜兜的小動作,心裡噗通噗通直跳,怕餵得太快,又怕餵得太慢。

  明明已經生育過好幾次,現下卻還是像個新手阿媽一般笨手笨腳。

  總而言之,就是怕女兒不喜她。

  餵個水餵得滿頭大汗,若是被外人瞧見以往蛇蠍心腸的督軍夫人這個模樣,定要驚掉下巴。

  薛靈珊擱下了水杯。

  「姨姨帶你去洗澡,好不好呀?」

  「好~」

  兜兜初來乍到,不敢麻煩人,掀起被子就想自己起來。

  怎知薛靈珊展臂一撈,動作輕柔將她抱到懷中,甚至都沒讓她下地。

  她受寵若驚,跟做夢似的被抱到浴室。

  好大的浴室呀~

  寬闊又明亮,浴缸裡飄著很多黃色的小鴨子。整個浴室都飄著清新的海洋香,兜兜覺得自己好像那沒人要的醜小鴨,突然間闖入公主的夢幻城堡。

  薛靈珊的聲音將她的思緒喚回:

  「你的傷口結痂了,血連著外衣。脫衣服的時候會牽扯傷口,疼就告訴姨姨,好嗎?」

  兜兜乖乖點頭。

  薛靈珊比兜兜還要緊張,她幾乎能夠聽見血衣從傷口剝下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皮開肉綻聲。

  她一直等著兜兜喊疼,

  可等了半天,兜兜一張小臉疼到煞白,渾身都在打哆嗦,都憋著勁一聲不吭。

  看著看著,薛靈珊偏頭擦拭眼淚。

  奶呼呼的小手蹭到她的臉上,薛靈珊偏頭一看,兜兜自己身上還掛著傷呢,卻還是懂事看著她,「姨姨,不哭。兜兜一點兒也不疼。」

  薛靈珊心裡更加鈍痛難忍。

  這麼重的鞭笞傷痕,即便是成年人都得褪掉一層皮!怎麼可能會不疼呢?

  想到大廳裡跪著的那對母女,薛靈珊就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

  「兜兜,在這個家裡,疼可以說出來。有我薛靈珊在,沒人敢再傷害你。」

  兜兜迎著薛靈珊的堅定視線,久違感覺到心中創口被溫熱填滿,她期待問:「姨姨會保護我?」

  薛靈珊笑了,等不及:

  「當然!你是我失而復得的寶貝。兜兜,你願意留在這裡,當姨姨的女兒嗎?」

  兜兜高興點頭:「兜兜願意!」

  她幾次張口想叫阿媽,可無論怎樣都叫不出口,急得她小臉都皺成一團。

  薛靈珊知道女兒還沒接納自己,即便心中酸澀,還是強打起精神笑著說:「不僅我會保護你,還有我的丈夫,未來他就是你的親阿爸。府裡還有四個哥哥,他們都會喜歡你!」

  兜兜懵懂點了點頭。

  她能看出來,新阿媽現在很難過。

  為什麼?

  是因為她沒能叫出這一聲阿媽嗎?

  在薛靈珊為兜兜洗澡的時候,系統自然而然將直播間鏡頭切換到了督軍府大廳。

  劉春花與繼女已經跪了個把鐘頭。

  大理石地面堅硬,二人膝蓋與小腿已經痛麻難忍,跟爬滿了螞蟻似的撓人。

  有婢女走到小紅身邊,耳語了幾句。

  小紅心領神會,皺眉看向繼女。

  「你,跟我來。」

  繼女揉著膝蓋,迫不及待站起。

  「姐姐,咱們去哪兒啊?」

  小紅:「換衣服。」

  繼女一聽,樂開了花。

  換衣服?她身上還穿著兜兜生父生前剪裁的裙子。貴人難不成想收她做養女,又嫌棄她這一身太破,才叫她收拾得體好見面?

  心裡抱著這樣的期待,繼女半點兒也沒看見劉春花惶恐的面色,雀躍跟隨小紅進了一間客房。

  房門「啪」一聲關上。

  繼女將外裙脫掉,按捺狂喜問小紅:「姐姐,我穿哪件新衣裳啊?」

  小紅跟見鬼似的看著她。

  「什麼新衣裳?你給我出去繼續跪著!什麼時候夫人點頭了,你才能起來。」

  「為什麼還要跪?!」

  繼女面色驟變,「夫人不是想收我做養女嗎?」

  小紅「噗嗤」一笑。

  「養女?就你啊?」

  小紅將門打開,撲簌簌的冷風一下子倒灌了進來,將繼女灌了個透心涼。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

  這時,小紅嘲弄般掩脣偷笑,「實話同你說了吧!夫人從未想過收養女,她一直想找的都是親生女兒!如今五小姐被找了回來,你又曾得罪過五小姐,以後啊,沒你好果子喫!」

  繼女幾乎是被轟回了客廳,繼續罰跪。

  她的腦袋像炸開了一般,將這話原版原樣得複述給劉春花聽,兩人對視,一個比一個懵逼。

  無知帶來的恐懼讓她們備受煎熬。

  「什麼叫我得罪過五小姐?」繼女忍不住為自己叫屈,「我都不認識她啊!」

  劉春花心塞道:「你要是沒得罪人,人家好端端的大半夜把我們叫來跪著?再仔細想想!」

  繼女心驚膽戰,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真沒有!」

  這個五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她若起過衝突,怎可能會毫無印象!

  **

  兜兜穿著睡裙走出浴室,臥室裡的牀套已經換了,還是軟綿綿的。

  牀沿邊上放著一件眼熟的裙子。

  兜兜呆在原地,好久才走近。

  薛靈珊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說這是你生父為你做的裙子,阿媽替你掙了回來。」

  觀眾幾乎同一時刻爆發出喝彩,比世界盃進球了還要激動:

  「臥槽,阿媽威武!」

  「我都差點忘記這件裙子了,阿媽卻還記得,她對妹寶真的很上心。」

  「那可不是要上心嘛,她可是在佛前苦苦求了五年啊!現在好不容易失而復得,她肯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給妹寶。」

  夜已深,薛靈珊已經將近一天一夜都沒有閤眼,但她感覺不到絲毫睏意,滿心都是激動。

  她可以不睡覺,可兜兜不行。

  醫生說兜兜才剛退燒,身上又全是傷,這種時候最需要靜養。

  薛靈珊蹲下,寵溺摸著兜兜的頭說:「裙子染上了汙漬,待府裡下人清洗乾淨了,明日你就能穿上它。它是你的,你想穿多久就穿多久。」

  兜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捏著裙擺,慢吞吞將裙子抱到了懷裡,眼眶都紅了。

  薛靈珊拿不準,緊張問:「你想今晚抱著它睡覺嗎?」

  兜兜點頭,軟糯應聲。

  「想。」

  薛靈珊笑了,說:「好,阿媽都聽你的。兜兜好好休息,阿媽明天一早再來看你。」

  說完後,薛靈珊安靜了幾秒鐘,既沒有繼續說話,也沒有貿然站起。

  兜兜年紀小不懂,可觀眾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妹寶,阿媽捨不得你。」

  「她想和你一起睡。」

  兜兜將裙擺攥得更緊,如果說之前她還像是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時刻感覺待在不屬於自己的房間裡。那麼現在,這件裙子彷彿給了她無窮無盡的力量,讓她驟然間發覺……

  原來自己也可以像天底下所有不完美的小孩一樣,可以被「阿媽」毫無保留地偏愛。

  薛靈珊蹲了十幾秒鐘,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說想留下,最後只能遺憾不捨地挪到了門邊。

  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就在她擰動門把手的下一秒鐘,牀邊傳來了非常小聲的一聲,「阿……阿媽?」

  這低低的一聲呼喚,叫薛靈珊瞬間釘在了原地,心潮澎湃大腦都一陣陣發熱。

  她激動又喜不自勝回過頭,

  「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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