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這個四哥咱們不認也罷!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349·2026/5/18

兜兜討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心底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咔巴」一聲碎掉了,玻璃渣子還碎落了滿地。   觀眾火氣直接湧上了頭頂:   【倒反天罡!】   【這個四哥咱們不認也罷!】   明明是爹爹留下的遺物,卻被繼姐一聲不吭穿走,臨到頭來反倒被人誣陷自己是小偷。   觀眾都不敢想像兜兜現在是什麼心情,只是設身處地想一想,都像吞了只蒼蠅!   她們連忙安慰:【妹寶不傷心……】   字都沒打完呢,兜兜就邁著小短腿往前走了一步,烏黑的圓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傅昭野,說:「這是我的裙子,不許你碰它。」   傅昭野笑嘻嘻,「為什麼?」   兜兜仰著臉蛋,一字一頓,「因為我討厭你。」   話音落下,傅昭野不笑嘻嘻了,笑容轉移到了觀眾們的臉上:   【妹寶威武!姨姨們果然沒有看錯你!】   【不值得的人,咱們不需要付出感情。】   【啊啊啊我剛剛還在擔心妹寶會傷心呢,好寶寶,你真的很堅強。】   如果說十秒鐘前,小奶糰子還像個可愛的瓷娃娃,臉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那麼這一刻,傅昭野能明顯感覺到小奶糰子眨眼間就切換到了憤怒的「戰鬥模式」。   好似一隻剛出生的小牛犢,無數次的摔倒後,又無數次試圖站起來。   一邊掙扎,一邊還雄赳赳氣昂昂地瞪著你。   這種不服輸的韌性,倒讓傅昭野高看幾分,比剛剛那副討好的樣子順眼多了。   傅昭野聳了聳肩,笑了。   「你喜歡我還是討厭我幹我屁事。整個滬城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你覺得你很特殊嗎?」   「……」   「而且偷來的裙子,這不叫你的裙子。不屬於你的東西永遠都不屬於你,裙子是這樣,這個家也一樣。永遠不要叫我四哥……」   說著,傅昭野散漫指了指耳朵,笑得更欠揍。   「太肉麻,小爺聽著想吐。」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草草草,氣死我了!】   【我宣佈傅昭野你和劉春花還有繼姐坐一桌!你們三個都在黑名單裡!】   【X年X月X日,想吐哥蒞臨直播間,發表不重要演講:)】   【小心被打臉吧,以妹寶的性格,以後你求著她喊哥哥,她都帶不理你的。】   傅昭野哪裡知道直播間觀眾已經蛐蛐他八百條小作文了。   還給他起名叫想吐哥。   他心情大好將裙子團成一團,夾在咯吱窩裡往外走。   「馬廄還缺塊抹布。這玩意兒爺收繳了,下次看你還敢不敢偷東西。」   剛步入走廊,一道小小的身影就竄了過來,兜兜皺著張小臉蛋攔在前方。   傅昭野猜到兜兜會追出來,一臉受用掏了掏耳朵,嬉笑等著聽討饒。   「想要回抹布啊?那你說點好聽的,小爺高興了說不定會把它還給你。」   在傅昭野期待的注視下,兜兜沉默兩秒,語調平平張了嘴:「想吐哥。」   「……」   傅昭野:「?」   兜兜:「個子不高,走得還慢。」   傅昭野:「??」   兜兜真情實感地困惑,「你沒朋友嗎?不然怎麼會這麼閒。如果真的沒事幹,你可以去村口幫阿牛哥把他家大糞挑了。」   傅昭野:「…………」   觀眾猝不及防笑出聲:   【妹寶你是真虎啊哈哈哈!】   【謝天謝地,乳腺通了。】   【你們快看想吐哥的表情,好精彩hhh】   傅昭野也笑了,被氣笑的。   他繞過兜兜,想拉開距離。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兜兜總是能夠精準的攔在他身前,將他截停。   跟恐怖故事裡扔掉後會自動跑回來的洋娃娃似的,瘮得慌!   事實上,兜兜也很茫然。   她在村裡幹農活久了,也是頭一次認識到,富家公子哥反應能這麼慢。   幾次重複後,傅昭野忍無可忍,拔腿跑了起來,一溜煙跑出走廊。   兜兜自然緊緊跟上。   走廊中還站著不少不明真相的家庭醫生,見到追趕的兩人,她們急匆匆尋到家僕:   「快!快去找夫人,就說四少爺又犯渾了,他在欺負五小姐!」   …   督軍府別墅有許多條可以通往後花園馬廄的路。傅昭野跑的這一條,沒碰見正跪在一樓大廳裡的劉春花母子。   沿著兩側鋪滿鬱金香的鵝卵石小道往外跑,越往外越開闊。   大約十五分鐘後,傅昭野只感覺肺部都被擠壓變形了,撐著馬廄邊的柱子氣喘籲籲,汗透衣襟。   轉眼一看,兜兜一臉正經,臉不紅氣不喘。   半帶憐憫看著他說:「你這樣虛的,在我們村連大糞都挑不了。」   傅昭野:「……!」   奇恥大辱!   整個滬城有誰敢這樣對他說話?   傅昭野二話不說,拿著裙子就要往馬槽裡塞。   可他卻遲遲下不了手。   馬槽裡實在是太髒了。   旁邊的馬兒通體棗紅,是半個時辰前剛從外邊買進的西域龍駒,甚至還剛巧進了食。現下槽中滿是喫剩的豆萁,可想而知若是將手伸進去,這臭味一時半會洗不掉。   傅昭野左看右看,瞧見馬槽另一側站著兩個馬弁,立即抬起手臂想招呼。   觀眾急了:【快攔住他叫人!】   【他真要把裙子當抹布使啊?】   裙子,是故去爹爹留給兜兜的最後念想。   是兜兜拼了命都要守護住的東西。   馬槽邊落了許多碎石,兜兜就近挑了塊大的,雙手抬起石塊,怒到眼睛都瞪圓。   「你敢動!」   傅昭野做了個鬼臉,「乖乖,我好怕啊。我就敢。」   拉拉扯扯間,兩位馬弁清理完那一側的地面,摔摔打打扛著拖把繞過來。   「下降頭?」   高個子馬弁語帶驚奇,「怪力亂神,這可不能瞎說。」   矮個子馬弁壓低聲音,「沒騙你!全城的人都這樣講。你仔細想想啊,如果督軍府不是作惡多端被人下降頭了,薛夫人好端端的,怎會落胎?四少爺落馬還摔瞎了一隻眼,落了個一輩子的殘疾!」   「還有那三少爺……」   兜兜聽見「殘疾」兩個字,下意識轉眼看向傅昭野的眼睛。   傅昭野完全歇了玩鬧的心思,平時懶洋洋笑嘻嘻的,現下卻面無表情,薄脣緊抿,眼神染上戾氣盯著馬弁。   馬弁侃天侃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絲毫沒有發覺這一側還站著兩個人,還在繼續:   「只聽過落馬摔斷胳膊腿,頭一次聽摔瞎了的。這得多倒黴啊,連夫人都嫌傅昭野丟臉,不許他出席重要場合。」   「可不是丟臉嘛,督軍府的後代,那一定是要從軍從政的。他瞎了隻眼,還從個屁啊,只怕得一輩子養在府裡當個廢人咯。」   「聽人說他從小就想進軍校,過段時間軍校招生,他一個槍都打不準的瞎子,該不會想走後門進去吧哈哈哈……」   尖笑聲像鋒利的利刃般,一刀接著一刀刮過來,傅昭野俊臉鐵青,攥緊手中的衣裙,指節用力到嘎吱作響。   兜兜看著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觀眾同樣也想不明白:   【愣著幹嘛,上去喝止啊!】   【這個想吐哥,真是急死我了。剛剛欺負妹寶的時候還上躥下跳比邪惡比格還鬧騰,現在人家張口廢人閉口瞎子的,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他不是沒有反應吧,我感覺他好像是被戳中痛處了。】   觀眾猜得不錯。   傅昭野性子驕矜,做事從來看心情,以前沒少撞上有人在背後罵他。   什麼頑劣不堪啊,什麼害羣之馬啊,總之怎麼難聽就怎麼罵。   他從來都是上去就是一腳,連踹帶踢的,非叫那長舌人後悔長了一張嘴。   可這一次,他卻發現自己如墜寒潭,心頭彷彿壓上了一塊沉重的巨石,叫他動彈不得。   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只不過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打賭賽馬,他便永遠失去了一隻眼睛,與軍校夢失之交臂。同齡朋友們現在都在為軍校招生做籌備,鬥志昂揚準備為國爭光,為家人掙臉。   反觀他呢?   阿媽禁止他出席名流貴族的宴會,還喝令他不要在人前出現,他儼然已經成為整個傅家的恥辱。   失明已成定局,夢想成真曾距離他半步之遙,轉眼咫尺天涯。   高個子馬弁說到興起處,音量不自覺抬高:   「我要是薛夫人,我寧可他直接摔死!都比摔成了殘廢要養他一輩子好!」   傅昭野聽見這句話,眼前陣陣發黑,踉蹌往後退了半步。   矮個子馬弁正要接話,突然被飛來的石塊砸中腦門,「哎喲」一聲。   傅昭野被這一聲喚回了神,定睛一看,剛剛還眉飛色舞的兩名馬弁見鬼一般瞅著這個方向,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子褪去。   二人面面相覷腿軟跪下,驚慌失措:   「四、四少爺!」   傅昭野愣神幾秒,低垂下眉眼。   剛剛還被他欺負的小奶糰子,此時赫然不計前嫌站到了他的身前,還保持著扔大石塊的姿勢。   末了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回頭時小臉依舊氣鼓鼓的。   但語氣帶著一種經歷過的人才懂的篤定:「他們說你是廢人,就像阿媽說我是賠錢貨。」   傅昭野看見了兜兜眼神裡的認真,這個被他輕視戲弄的妹妹,顯然比他更早嘗盡世間惡意。   平靜的語氣裡裹挾著一種能直擊他靈魂深處的力量:「但那又怎樣?」   「……」   「爹爹說過,被雨打過的苗,最知道怎麼活

兜兜討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心底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咔巴」一聲碎掉了,玻璃渣子還碎落了滿地。

  觀眾火氣直接湧上了頭頂:

  【倒反天罡!】

  【這個四哥咱們不認也罷!】

  明明是爹爹留下的遺物,卻被繼姐一聲不吭穿走,臨到頭來反倒被人誣陷自己是小偷。

  觀眾都不敢想像兜兜現在是什麼心情,只是設身處地想一想,都像吞了只蒼蠅!

  她們連忙安慰:【妹寶不傷心……】

  字都沒打完呢,兜兜就邁著小短腿往前走了一步,烏黑的圓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傅昭野,說:「這是我的裙子,不許你碰它。」

  傅昭野笑嘻嘻,「為什麼?」

  兜兜仰著臉蛋,一字一頓,「因為我討厭你。」

  話音落下,傅昭野不笑嘻嘻了,笑容轉移到了觀眾們的臉上:

  【妹寶威武!姨姨們果然沒有看錯你!】

  【不值得的人,咱們不需要付出感情。】

  【啊啊啊我剛剛還在擔心妹寶會傷心呢,好寶寶,你真的很堅強。】

  如果說十秒鐘前,小奶糰子還像個可愛的瓷娃娃,臉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那麼這一刻,傅昭野能明顯感覺到小奶糰子眨眼間就切換到了憤怒的「戰鬥模式」。

  好似一隻剛出生的小牛犢,無數次的摔倒後,又無數次試圖站起來。

  一邊掙扎,一邊還雄赳赳氣昂昂地瞪著你。

  這種不服輸的韌性,倒讓傅昭野高看幾分,比剛剛那副討好的樣子順眼多了。

  傅昭野聳了聳肩,笑了。

  「你喜歡我還是討厭我幹我屁事。整個滬城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你覺得你很特殊嗎?」

  「……」

  「而且偷來的裙子,這不叫你的裙子。不屬於你的東西永遠都不屬於你,裙子是這樣,這個家也一樣。永遠不要叫我四哥……」

  說著,傅昭野散漫指了指耳朵,笑得更欠揍。

  「太肉麻,小爺聽著想吐。」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

  【草草草,氣死我了!】

  【我宣佈傅昭野你和劉春花還有繼姐坐一桌!你們三個都在黑名單裡!】

  【X年X月X日,想吐哥蒞臨直播間,發表不重要演講:)】

  【小心被打臉吧,以妹寶的性格,以後你求著她喊哥哥,她都帶不理你的。】

  傅昭野哪裡知道直播間觀眾已經蛐蛐他八百條小作文了。

  還給他起名叫想吐哥。

  他心情大好將裙子團成一團,夾在咯吱窩裡往外走。

  「馬廄還缺塊抹布。這玩意兒爺收繳了,下次看你還敢不敢偷東西。」

  剛步入走廊,一道小小的身影就竄了過來,兜兜皺著張小臉蛋攔在前方。

  傅昭野猜到兜兜會追出來,一臉受用掏了掏耳朵,嬉笑等著聽討饒。

  「想要回抹布啊?那你說點好聽的,小爺高興了說不定會把它還給你。」

  在傅昭野期待的注視下,兜兜沉默兩秒,語調平平張了嘴:「想吐哥。」

  「……」

  傅昭野:「?」

  兜兜:「個子不高,走得還慢。」

  傅昭野:「??」

  兜兜真情實感地困惑,「你沒朋友嗎?不然怎麼會這麼閒。如果真的沒事幹,你可以去村口幫阿牛哥把他家大糞挑了。」

  傅昭野:「…………」

  觀眾猝不及防笑出聲:

  【妹寶你是真虎啊哈哈哈!】

  【謝天謝地,乳腺通了。】

  【你們快看想吐哥的表情,好精彩hhh】

  傅昭野也笑了,被氣笑的。

  他繞過兜兜,想拉開距離。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兜兜總是能夠精準的攔在他身前,將他截停。

  跟恐怖故事裡扔掉後會自動跑回來的洋娃娃似的,瘮得慌!

  事實上,兜兜也很茫然。

  她在村裡幹農活久了,也是頭一次認識到,富家公子哥反應能這麼慢。

  幾次重複後,傅昭野忍無可忍,拔腿跑了起來,一溜煙跑出走廊。

  兜兜自然緊緊跟上。

  走廊中還站著不少不明真相的家庭醫生,見到追趕的兩人,她們急匆匆尋到家僕:

  「快!快去找夫人,就說四少爺又犯渾了,他在欺負五小姐!」

  …

  督軍府別墅有許多條可以通往後花園馬廄的路。傅昭野跑的這一條,沒碰見正跪在一樓大廳裡的劉春花母子。

  沿著兩側鋪滿鬱金香的鵝卵石小道往外跑,越往外越開闊。

  大約十五分鐘後,傅昭野只感覺肺部都被擠壓變形了,撐著馬廄邊的柱子氣喘籲籲,汗透衣襟。

  轉眼一看,兜兜一臉正經,臉不紅氣不喘。

  半帶憐憫看著他說:「你這樣虛的,在我們村連大糞都挑不了。」

  傅昭野:「……!」

  奇恥大辱!

  整個滬城有誰敢這樣對他說話?

  傅昭野二話不說,拿著裙子就要往馬槽裡塞。

  可他卻遲遲下不了手。

  馬槽裡實在是太髒了。

  旁邊的馬兒通體棗紅,是半個時辰前剛從外邊買進的西域龍駒,甚至還剛巧進了食。現下槽中滿是喫剩的豆萁,可想而知若是將手伸進去,這臭味一時半會洗不掉。

  傅昭野左看右看,瞧見馬槽另一側站著兩個馬弁,立即抬起手臂想招呼。

  觀眾急了:【快攔住他叫人!】

  【他真要把裙子當抹布使啊?】

  裙子,是故去爹爹留給兜兜的最後念想。

  是兜兜拼了命都要守護住的東西。

  馬槽邊落了許多碎石,兜兜就近挑了塊大的,雙手抬起石塊,怒到眼睛都瞪圓。

  「你敢動!」

  傅昭野做了個鬼臉,「乖乖,我好怕啊。我就敢。」

  拉拉扯扯間,兩位馬弁清理完那一側的地面,摔摔打打扛著拖把繞過來。

  「下降頭?」

  高個子馬弁語帶驚奇,「怪力亂神,這可不能瞎說。」

  矮個子馬弁壓低聲音,「沒騙你!全城的人都這樣講。你仔細想想啊,如果督軍府不是作惡多端被人下降頭了,薛夫人好端端的,怎會落胎?四少爺落馬還摔瞎了一隻眼,落了個一輩子的殘疾!」

  「還有那三少爺……」

  兜兜聽見「殘疾」兩個字,下意識轉眼看向傅昭野的眼睛。

  傅昭野完全歇了玩鬧的心思,平時懶洋洋笑嘻嘻的,現下卻面無表情,薄脣緊抿,眼神染上戾氣盯著馬弁。

  馬弁侃天侃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絲毫沒有發覺這一側還站著兩個人,還在繼續:

  「只聽過落馬摔斷胳膊腿,頭一次聽摔瞎了的。這得多倒黴啊,連夫人都嫌傅昭野丟臉,不許他出席重要場合。」

  「可不是丟臉嘛,督軍府的後代,那一定是要從軍從政的。他瞎了隻眼,還從個屁啊,只怕得一輩子養在府裡當個廢人咯。」

  「聽人說他從小就想進軍校,過段時間軍校招生,他一個槍都打不準的瞎子,該不會想走後門進去吧哈哈哈……」

  尖笑聲像鋒利的利刃般,一刀接著一刀刮過來,傅昭野俊臉鐵青,攥緊手中的衣裙,指節用力到嘎吱作響。

  兜兜看著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觀眾同樣也想不明白:

  【愣著幹嘛,上去喝止啊!】

  【這個想吐哥,真是急死我了。剛剛欺負妹寶的時候還上躥下跳比邪惡比格還鬧騰,現在人家張口廢人閉口瞎子的,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他不是沒有反應吧,我感覺他好像是被戳中痛處了。】

  觀眾猜得不錯。

  傅昭野性子驕矜,做事從來看心情,以前沒少撞上有人在背後罵他。

  什麼頑劣不堪啊,什麼害羣之馬啊,總之怎麼難聽就怎麼罵。

  他從來都是上去就是一腳,連踹帶踢的,非叫那長舌人後悔長了一張嘴。

  可這一次,他卻發現自己如墜寒潭,心頭彷彿壓上了一塊沉重的巨石,叫他動彈不得。

  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只不過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打賭賽馬,他便永遠失去了一隻眼睛,與軍校夢失之交臂。同齡朋友們現在都在為軍校招生做籌備,鬥志昂揚準備為國爭光,為家人掙臉。

  反觀他呢?

  阿媽禁止他出席名流貴族的宴會,還喝令他不要在人前出現,他儼然已經成為整個傅家的恥辱。

  失明已成定局,夢想成真曾距離他半步之遙,轉眼咫尺天涯。

  高個子馬弁說到興起處,音量不自覺抬高:

  「我要是薛夫人,我寧可他直接摔死!都比摔成了殘廢要養他一輩子好!」

  傅昭野聽見這句話,眼前陣陣發黑,踉蹌往後退了半步。

  矮個子馬弁正要接話,突然被飛來的石塊砸中腦門,「哎喲」一聲。

  傅昭野被這一聲喚回了神,定睛一看,剛剛還眉飛色舞的兩名馬弁見鬼一般瞅著這個方向,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子褪去。

  二人面面相覷腿軟跪下,驚慌失措:

  「四、四少爺!」

  傅昭野愣神幾秒,低垂下眉眼。

  剛剛還被他欺負的小奶糰子,此時赫然不計前嫌站到了他的身前,還保持著扔大石塊的姿勢。

  末了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回頭時小臉依舊氣鼓鼓的。

  但語氣帶著一種經歷過的人才懂的篤定:「他們說你是廢人,就像阿媽說我是賠錢貨。」

  傅昭野看見了兜兜眼神裡的認真,這個被他輕視戲弄的妹妹,顯然比他更早嘗盡世間惡意。

  平靜的語氣裡裹挾著一種能直擊他靈魂深處的力量:「但那又怎樣?」

  「……」

  「爹爹說過,被雨打過的苗,最知道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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