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利生賭場倒臺
利生賭場中足足喧鬧了兩個小時,不斷有人被蒙著頭、押著手銬銬出,被送往警局。
圍觀的好事羣眾們嘰嘰喳喳個沒完,看熱鬧看得就差拿兩把瓜子嗑了。
傅昭野坐在賭場對面的茶樓裡,時不時往對面張望,依舊滿心的震驚。
「二哥居然是內應?!」
程林拿起茶壺給兜兜倒水果茶,感慨道:「是啊,真想不到。」
傅昭野難以置信,壓低聲音說:「會不會阿爸想保二哥,臨時想了這麼個招數?好幫二哥洗脫罪名?」
程林頗為無語道:「你以為軍隊和警局是喫白飯的?既然安排了內應,那你二哥在這兩邊就會有個祕密代號。也就是軍隊和警局都知道有個內應,只是不知道這個內應是你二哥罷了。」
傅昭野:「原來如此!」
傅昭野想了想,又說:「那我倆還著急忙慌跑過來幫二哥出逃,白忙活一場!」
程林看向窗外,喝了口茶說:
「未必。」
傅昭野茫然看他一眼,很快便知道程林此話何意。
傅蛟跟隨傅宣在賭場中審問罪犯、指認罪證,釋放地下一層幼童。忙裡偷空,來到茶樓中一坐。
「你們什麼時候回家?」
傅昭野語氣自然答:「當然是等看完熱鬧啊!這種熱鬧可不多見。」
傅蛟點了點頭,說:「走時差人叫我一聲,我和你們一起回督軍府。」
傅昭野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兜兜也從茶碗中抬起了頭,露出喜色。
程林則是一臉「果然」。
他剛剛說「未必」,就是這個意思。
人心都是肉長的,傅昭野敢冒著犯包庇罪的風險前來解救傅蛟,傅蛟就不會對他依舊存有芥蒂,死活不願踏足督軍府。
這一趟沒有白來。
傅昭野心中驚喜,嘴脣動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最後是兜兜高興道:「太好了!那二哥,我們就在這裡等你!」
傅昭野才連連道:「對,好,太好了!我屋裡有一副西洋棋,叫大富翁。程林你今晚也別走了,到我家來喫飯,正好飯後我你,還有兜兜二哥一起玩棋。」
數日前的雨夜,傅蛟來督軍府拿錢,當天傅昭野等人就是在屋子裡玩大富翁,傅蛟則是幹站在外頭淋了一身雨。
傅昭野突然冒出這樣的提議,
顯然他已經將傅蛟看作自己人了。
傅蛟說:「行。不過得改天,今晚可能不行。我得看望一下薛夫人,同她說說話。」
茶室中幾人心中一空,一片安靜。
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猶如蛇被打了三寸,猛地一個激靈,乾嚎:
【啊啊啊啊啊二哥還沒改口!】
【二哥還叫阿媽為薛夫人呢。】
【明明是母子,雖說沒有什麼過節,但畢竟前十四年根本就不認識,後面三年二哥隻身在外,母子兩人見面寥寥,生疏也難免。】
【唉!闔家團圓這四個字對於督軍府來說,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傅昭野嘴角抽了抽,剛想就「薛夫人」這三個字討論一番。
程林就極其有眼色,迅速打斷轉移話題問道:「柴勝和蔡管事要判多少年啊?」
這事兒也是傅昭野正關心的。
傅蛟語氣淡淡說:「理清罪行後才會出判決結果,不過你們放心,一般情況下,在利生賭場待得越久,黑活兒做得越多,就會判得越重。以這兩人的資歷看,他們下半輩子一定都得在牢裡度過了。」
傅昭野攥拳,解氣道:「就該這樣!」
程林奇怪問:「你怎麼就這麼討厭這兩個人?」
「那當然是因為他們……」
逼著我洗了一整天的麻將啊!
傅昭野萬萬不想如此丟臉的事跡被程林知曉,憋紅了臉咬緊牙關,半個字都不肯透露。
傅蛟視線在兩人臉上繞了一圈,好笑道:「柴勝已經押往警局,你想報復沒有機會了。但蔡管事還在賭場中,她管轄地下一層,有許多孩童的資料需要她輔助登記,一時半會兒她不會被押送離開。」
傅昭野茫然地看著傅蛟。
傅蛟挑眉。
程林忍不住解釋:「你二哥的意思是,你想報復蔡管事的話,趁現在!等蔡管事被關進看守所,你就報復不了了。」
傅昭野大喜過望,「騰」得一下子站起身,幾乎是飛奔出門,登記孩童資料是吧?
那就給他一邊洗麻將一邊登記!
要是麻將洗得不乾淨,或者想不起來孩子們的姓名,不要怪他鞭子伺候!
……
傅家兩兄弟離開以後。
茶室中靜悄悄的,兜兜一直趴在窗口,往對面的賭場門口看。
大量的犯人押送完畢後。
接著就是裹著小毛毯的孩子們,孩子們在烏煙瘴氣的地下一層待了數年,見了陽光都哆哆嗦嗦的,惶恐又驚嚇。
他們乖巧排著隊往軍車上走。
賭場門口裡三層外三層站滿了人,除了看熱鬧的圍觀羣眾,還有不少家中丟孩子的人,找尋數年無果,聽了消息後急急忙忙趕到賭場外等候——他們等不及去警察局認人了。
程林問:「你在找誰?」
兜兜比手畫腳地說:「有一個小妹妹,她和她的哥哥走散了,才被抓進賭場。」
大約十五分鐘後。
兜兜驚喜直起腰,指著某個方向說:「在那裡!」
程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若有所感,抬頭看了過來。見到兜兜以後,小女孩驚慌失措的心情稍顯安撫,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玲玲!」人羣中有人激動地大叫:「玲玲!是你嗎玲玲?!」
小女孩聞聲望去,喜道:「哥哥!」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你,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
滿臉疲憊、鬍子拉碴的青年費力撥開人羣,一把將小女孩抱住,頃刻間淚流滿面,話不成句。
他哆哆嗦嗦從懷中掏出還熱乎著的燒餅,來時不知道能不能從這裡找到失蹤好幾周的妹妹,但他還是買了妹妹最愛喫的燒餅。
「慢點兒喫。」
青年失而復得,如獲珍寶欣喜說:「家裡還有,走,哥哥帶你回家。」
看見玲玲喫得歡快,眼中的不安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兜兜這才放下心,心滿意足地坐回原位。
像玲玲這樣的失蹤孩童,現場還有幾位,當場就與家人重逢。
程林看著看著,抬起手揉了揉溫熱的眼眶,低聲說:「兜兜,我剛剛才發現,我們好像做成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